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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说出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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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说出你的秘密

    卡恩和鲍皮自这拍卖场搞出声『色』后,确实曾借着拍卖场的声势与家中长辈多有联系,寻求一些商业基础上的帮助。而这两大家族都是惊龙边垂地带的商界大贾,比起四大家族虽稍有不如,却也弱不了太多。说这两家联手搞出如此轰动的拍卖场来,倒也确实不是没可能。至于魂器的来源,这玩意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认为自己可以猜想透澈的。

    “好啦好啦,谁爱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兰娜火气稍降,但随即又开始升温:“步云又怎么了?步家就了不得啦?就敢和我阿兰娜抢东西?对了,你说那个什么得男、为脸不撕的家族,都是惊龙城的?那他们一定也认识步云啊,这天杀的,他们一定给步云透『露』我的底金了!”

    暗夜男满头大汗:“这个、这个……拍卖场有安鲁皇家介入,信誉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阿兰娜重重的哼了一声:“鬼才知道他有没有问题。哼,就算没问题,本小姐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步云!历来都只有我阿兰娜拆别人台的份,几时轮到他来拆本公主的台?你给我找,翻遍满鲁京,也得把那个混蛋的住址给我弄出来!”

    这可不是在夜郎国啊我的公主大人!在夜郎国,我倒可以陪着您随便折腾,这到了别人的地盘……您要去招惹巴巴达那头老虎,看在他也不是本土作战的份上,我也就提着脑袋上了,好歹也要保您周全。但您要在安鲁帝国招惹现今正如日中天步家的人,我的天!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我可就百死难赎其罪了!

    暗夜男心底急得直叫娘,嘴里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紧接着拍卖的是摩云鞭。相比起棍类魂器,鞭类的就显得更加不称手了。这次倒没多少人和阿兰娜争,最终被她以六百五十万金币的高价将之拿下。

    第三件被拍卖的魂器便是无名剑了。巴巴达自然是非要不可,唐吉德也毫不让步。这两人喊起价来那是惊煞旁人,除了唐吉德最开始试探『性』的喊了个八百万外,接下来的叫价都在千万以上。

    其实论真正价值,一柄剑类魂器远远比不上魔杖类魂器,因此才将无名剑放在了耀神法杖的前面进行拍卖。但巴巴达和唐吉德和叫价已然让在场几乎所有的大佬们感觉有点汗颜了。

    二楼里入座的大佬可并不只是唐吉德、巴巴达和阿兰娜这三人而已。与他们同等级数的存在也并非没有,像来自光明教庭的红衣主教--彼德,来自传说中、步云神交以久的夏皇朝清欲圣地使者,各方各路的人马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两个包厢里的贵客,连步云都不知其来历,只知是由五王子殿下亲自接待,并特别关照预留包厢的神秘人物。这些人带来的资金大多都在千万以内,却一直没有叫价,多半是充着最后拍卖的那柄耀神法杖。但眼下巴巴达和唐吉德对于次一等的无名剑的叫价,就已经高出那些神秘贵客的总资产了,实在让众人有些大跌眼镜。

    步云心里清楚,最后胜出者将会是唐吉德。他带来了一千五百万金币。巴巴达若和他比钱多,那是必败无疑的。

    果然,最终这柄无名剑的价格定在了一千三百六十万上,由唐吉德拍到了手。

    接下来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巴巴达直接离场,连那耀神法杖的拍卖过程都没看上一眼。当卡恩最后在万众期待中一锤定音,以九百九十万的价格拍卖出耀神法杖后,整个拍卖会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总共一百五十五件物品,竟拍出了四千八百余万金币的天文数字。这比起步云所预期的三千五百万还要多出一千多万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不过龙鸾阁的活动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有着如此众多的巨富在场,不趁机好好笼络一下岂不可惜?借着五皇子殿下的参与,卡恩以龙鸾阁开业为由,请进入拍卖场的所有来宾在阁中参观、用餐。其实这龙鸾阁除了拍卖场以及针对女『性』所开放的那个聊吧颇具特『色』外,其他如餐饮、休闲方面的条件只能算是一流,难列超品之行列。但是胜在声势夺人,太多的有钱人们什么东西没吃过、什么东西没玩过?他们大多数时候在乎的并不仅仅只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食物、或是美女,而只是好那种名望和面子。借着拍卖会有皇家参与的响亮招牌,龙鸾阁无疑是这些好面子有钱人们最佳的选择。

    当然,仅仅宣传龙鸾阁并非是卡恩他们的主要意图。甚至说除了拍卖会外,龙鸾阁的收入和支出,步云他们也并不放在心上。这里应该说是他们的一个中心基地,除了可以从那些三八嘴的贵『妇』人们嘴里听到更多的小道消息外,用龙鸾阁造出来的声势为日后的‘四联商会’作为根基才是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步云老弟,今天当哥哥的可要好好的敬上你几杯!”黑德塞满面红光的哈哈大笑:“便暂且不提钱这等事,就你这仗义的脾『性』,我老黑可是敬配有加啊!”

    塔达利加道:“喝酒是必须的,就怕你那点酒量,还不够我云老弟热身的。”

    黑德塞嘿嘿道:“喝!今天舍命陪君子,我若是不吐上十次八次,今天就不回家了!”

    说到喝酒,叶婷婷居然特别来劲,『插』嘴道:“切,你们都替那家伙得瑟!若是本小姐肯出马,任他十个乡巴佬也灌醉了。”

    鲁京的小姐们讲究文雅,连蒂法这等疯丫头,那天去接步云后陪他们喝酒时,也只是堪堪饮了四五杯便摇摇欲坠。叶婷婷居然敢口出狂言,倒是让步云又对她的‘疯狂’多了几分了解。

    塔达利加大笑道:“步老弟,你还真别小看这小妞。说到魔法,你老哥我一个顶她一百个,但若说到喝酒,没准儿你们还真有一拼呢。”

    “谁爱和他喝?”叶婷婷白眼一翻。

    恰巧门外的侍者将已经竞拍下的断魂棍和附魔法器拿了进来。黑德塞赶紧爱不释手细细擦拭观看,步云则随意的拣起法器朝叶柔柔递了过去,微笑道:“承蒙二小姐教了我密法手印的‘顺练’‘逆练’和‘岔练’,又在学院中多有照顾,一直无以为谢。这附魔法器是水系魔法的辅助品,对我没什么大用,若是二小姐喜欢,便拿去如何?”

    他这话说得随意,叶婷婷和叶柔柔听在耳里却如雷霆一般的震动。这附魔法器买成一百万零两千金币,那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别看那些大佬们竞拍时动则百万的加价。说简单点,叶之轩身为国师,监管着鲁京城的各类税收。整个鲁京城一年的税收总和才只有百来万金币,而安鲁帝国全国一年的税收总合也就两千多万金币而已。由此可见这一百万金币是笔何等庞大的数目,这人竟然说送人就送人?再有钱也不是这样玩儿的啊!

    叶柔柔本能的想要摇头拒绝,只因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让她实在有点心惊。但不知怎的,当步云将法器递过来时,她却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了过来。或许是步云说得足够诚恳,也或许是自己心里的某根弦被莫名的拨动了一下,让她产生一种不能拒绝的念头。

    附魔法器入手,立刻便有一种清静透心的感觉传来,让叶柔柔刚才狂跳的心脏稍感平静。但还不及等她细思,蒂法已然一下挽住她胳臂,挤眉弄眼的说道:“柔姐姐,你这可是收了份大礼呀。这该死的家伙,认识我这么久了,也还没送过我什么东西呢!”

    话中不无酸意,但见惯帝王家风月事的郡主大人,倒也从没想象过自己能独自俘虏住步云的心。相反,对步云挑选叶柔柔这么个有发展余地的姐妹,让她颇觉顺眼。只不过说到步云从没送过她东西时,却也是没来由的有点郁闷,狠狠的瞪了步云一眼。

    “咳咳,妹子,这可是哥哥的死对头送的东西……”叶婷婷提醒道。

    塔达利加大手一拍:“奇了怪了,当哥哥的还能不让妹妹收礼不成?这又不是充着他叶大国师的金面送的。我这步云老弟啊,可不是那种收买妹妹去讨好哥哥的小人呢。”

    步云笑道:“大哥说笑了。叶国师,我历来都是很尊敬的。不过送这附魔法器,只是因为我与二小姐颇有知己之感。恩,除了密法手印的事外,还有像二十个魔法咒语答案,像之前我与二小姐约定的学院赛之事,我可一直都铭记在心呢。”

    叶婷婷等人自然不知道什么咒语答案、约定的事具体是指何物,却也都隐隐猜到叶柔柔和步云在学院这段时间肯定接触颇多、故事颇多。叶柔柔小脸微红,知道此时再拒绝已显做作,低声道谢,将法器捧在怀中,如获珍宝,心里那扇从未真正开启过的情窦窗户,也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些许光亮来。

    “请各位尊敬的来宾移步雅院小筑……”

    楼下的卡恩正在台上邀请着众多富翁,冷不丁的听二楼突然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道:“这拍卖会就这样结束了?难道就没有其他压箱底的东西了?”

    听声音,这人年纪不大,却是从唐吉德那个房间中传出来的。台下众人纷纷猜测这发话者究竟何人,但步云和正在拍卖现场维持佣兵团正常工作的雷姬,却同时打醒了精神:就知道这家伙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现在看来他万事俱备,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能进入这次拍卖会的,无一不是在各界各方举足轻重的人物。许多平时号称雄霸一方的大佬,进了这会场也得夹着尾巴做人,说话轻言细语、见人堆笑。但刚才发话这人年纪虽轻,语气却嚣张之极。

    场内不少已准备离场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寻这说话人的位置,却发现这声音竟是从二楼唐吉德的包厢中传出来的。

    但听那声音又说道:“我记得贵阁号称有一柄由云纹碎玉剑晋炼的魂器,乃是星空剑圣他老人家的遗物。本以为贵阁会趁着这次拍卖会将之取出,让大家一睹剑圣他老人家往夕的配剑、追忆追忆他老人家的风采。却不料你们鄙帚自珍,将这等本该属于整个安鲁帝国人民共同精神财富之剑藏了起来,不肯示人,未料是何居心?”

    这声音旁人或许不熟,但步云等少数人等却再熟耳不过。正是那夏皇朝七皇子林乐凡。这家伙前些日子在玫瑰佣兵团手下吃了太多闭门羹,自知要想寻雷姬单打独斗将之征服是不可能的事了。他虽然狂妄自大,但倒也不算蠢笨到了家,之前说什么‘不让他人帮忙『插』手’云云,自雷姬避而不见后,自然就宣告作废。不过却也不借擎电佣兵团之力,而是借助他夏皇朝的力量,这才跟着唐吉德来了拍卖会。

    有着之前的步雷传言,又有这次拍卖会请玫瑰佣兵团护航等事。林乐凡知道雷姬早与步云同一个鼻孔出气,再加上之前闯抢龙鸾阁,确实也是为了那柄星空剑圣遗留下的‘云纹碎玉剑’,因此便借此大做文章。

    卡恩等人对他的事也颇有了解,听出他声音后,朗声说道:“龙鸾阁从未说过拥有星空剑圣遗物,云纹碎玉剑之事,不知那位公子从何处听来?”

    林乐凡冷笑道:“姓步的在索朗姆学院外当街兜卖云纹碎玉剑给贵阁,那事儿可早就闹得满城皆知了。难道你们还能瞒过去不成?”

    卡恩笑道:“那是我们买下的一柄c级兵器,并非魂器。事后,鄙阁也从未拿那件事做过文章。敢问这位公子,倘若当时鄙阁买到的真是剑圣他老人家的魂器,那十万金币的价格是否太侮辱这柄对国民意义重大的神剑了?卖家也不是傻子,岂肯十万金币就出让如此珍品?”

    林乐凡冷哼道:“这世上的傻子多的是。再说了,他或许并不知道那是柄魂器。”

    卡恩微笑道:“既然连卖家都不知道那是魂器,那公子又如何能断定我们买下的就一定是星空剑圣的云纹碎玉剑?”

    林乐凡顿时语塞。他并不擅长这种言辞相对,先前那番话也是事先有人替他打好了草稿。但被卡恩连下两个套,立刻就混淆视听,把这事的主题给带到了另一个层面,让林乐凡作茧自缚无从应答。

    其实当时步云卖剑的事件,在鲁京城中流传着太多个版本。一开始时,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坚持说那是一柄魂器,但等得事情过了温,细一分析。却又都觉这事情不太对劲。哪有十万金币就肯卖掉魂器的傻子?这事要不是龙鸾阁故意做戏,要不然就是龙鸾阁买了柄假货。或者说,那不过是次一等的c级兵器,被那些所谓旁观者、道听途说者给夸大了而已。一柄c级兵器卖到十万金币的价格,虽说略显高了一点,但若品质足够好的话,那这价格也算出入不大。

    现在再听卡恩这么一说,顿时人人点头,暗道:果然如此。

    卡恩朗朗说道:“鄙阁初初开业,惟恐人气不足。若是真有星空剑圣大人的云纹碎玉剑,定当示之以众。一则提升鄙阁名气,二则以夕日剑圣大人之辉,耀应今日步惊龙剑圣之威,使我安鲁帝国民众一心、众志诚诚,威摄群魔宵小之辈,震我安鲁之国威。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又岂有鄙帚自珍、坐此私藏国宝之罪的道理?夏皇朝乃天朝大国,贵国有句谚语,叫做君子不恶人以口,公子既为天朝大国中栋梁,自当深明此理。切勿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毁人清誉!”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气凛然,不少现场的安鲁帝国人众纷纷拍手叫好,但更多的各国来宾则采取观望态度,不『露』形『色』。只因刚才卡恩在话中提到了‘那位公子姓林’、‘且来自夏皇朝’这两个消息。人人都知道林姓是夏皇朝的国姓。且那青年能与唐吉德这等人物入座同一个包厢,岂会是等闲人物?说不定便是夏皇朝的某位年轻世袭亲王,甚或皇子也未可知。人家摆明了要找龙鸾阁的麻烦,自己隔岸观火便行,去答腔接嘴实是引火烧身,不智之举。

    只听那厢房中又有另一个声音传出道:“阁主口口声声称我夏皇朝为天朝大国,但语气中却殊无半分尊敬之意,反而句句话里极尽挖苦嘲讽之能事,不知是仗了谁的势、借了谁的胆?”

    这声音不是林乐凡的,也并非唐吉德。虽说这顶帽子扣得挺大,但听言谈时的语调和感觉,却给人一种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落了下层。只怕是林乐凡身边的某个狗头军师,层次不高。

    蒂法在旁边把小拳头都拽紧了,步云却笑『吟』『吟』的毫无半分担忧之『色』。论‘阴谋诡计’,卡恩不如鲍皮;论练功资智又不如克拉克;但若是论到社交手段或说答辩口才,便连步云自己,若不使用‘传音’术的话,那也赶他差了老远了。这家伙是个天生的外交家,当初在惊龙城中还是学生时,就已能和满惊龙城几乎所有商贾、三教九流打成一片了。否则他也当不了让步云、鲍皮和克拉克都心服口服的四人帮老大。

    “卡恩不过就事论事,且在场如此众多宾客人人有耳,都听得出卡恩刚才绝无半句话里有侮辱夏皇朝的意思。若要硬说我仗势借胆。哼,我龙鸾阁仗的是忠理之势,借的是正气之胆。阁下如此危言恐吓,不是天国能士的作为!”

    那狗头军师似乎还想反驳,却听一直未曾说过话,便连报价也仅仅只喊个数字的唐吉德开口了:“我家林公子只不过是对谣言颇感好奇,适才言辞得罪之处,还望阁主多多包涵。”

    这位大人开口,卡恩自然赶紧顺着台阶便下:“事关鄙阁清誉,不敢不辨个清楚。冒犯之处,请勿见罪。”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但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适才趁着众人、包括场内那些看护佣兵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卡恩与二楼林乐凡身上时,一条身手敏捷之极的身影已悄悄隐在了个极其阴暗隐蔽的角落中。使用的竟是顶级刺客才会拥有的隐遁暗影术。

    “步云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塔达利加等人开始前往雅湖小筑,叶柔柔问道。

    叶婷婷没好气的说道:“我说妹妹,就这么一尊附魔法器,难道就把你收买了么?这么快就惦记上了?”

    “这可是一百多万金币呢!”黑德塞夸张的逗道:“怎么能用‘就这么一尊附魔法器’来形容?我这步老弟出手如此大方诚恳,就算柔妹子真动了芳心,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嘛。”

    叶柔柔颇有点尴尬的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而在拍卖场的包厢里,步云正陪着鲍皮在点算拍卖物件及收敛的资金。略一清算,果然与步云默计的数字大致相当,共获得四千八百六十五万金币,这可几乎相当于安鲁帝国两年的税收总和了!到帝国财政部门申请组建商会,大概需要交纳十万金币的预付税。然后需要在联银拥有四千万估价以上的固定资产或现金。现在只需把这笔钱往联银里一存放,商会便可开张。鲍皮兴奋的说道:“商会耶!我的天啊,我家那些老头子们做了一辈子开商会的梦,历经好几代经营都还没半点头绪,却不料让咱们这帮小子先做成了。”

    步云笑道:“不过是些银联的数字而已,看把你兴奋的。”

    鲍皮连连摇头:“不不不,四千多万,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商会的运营和普通做生意完全是两回事,那赚钱敛财的速度绝对可以让任何人膛目结舌……”

    步云正『色』道:“钱咱们不缺。今天拍卖的也仅仅只是秘境宫殿中的冰山一角而已。若只为了赚钱的话,那咱们这商会也就失去它的意义所在了。”

    鲍皮嘿嘿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放心吧二哥,你那些心思,都在我这里装着呢!咱们求的不是个‘赚’字,而是‘霸’字!雄霸整个安鲁帝国的商界,掌握国家的经济命脉,成为帝国不可或缺的一股庞大势力,这才是咱们所追求的。不过这条路可长着呢,现在先让咱们乐呵乐呵,那也没什么坏处嘛。”

    步云笑道:“我也就顺口提醒一句。对了,以你看来,今天那林乐凡唱的是哪一出?”

    说到林乐凡,鲍皮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沉『吟』道:“表面上看起来,似是卡恩老大言语锋利,将这林乐凡给挤兑了下去,咱们大占上风。但唐吉德老『奸』俱滑之辈,既与他是一路,事先不可能不知道林乐凡的说辞,也不可能猜不到我们的应对之法。却仍旧纵容他如此在拍卖会上大放狗屁,然后再替他擦屁股……怎么想都于理不合。”

    步云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虽不太了解唐吉德,但看他能以平民身份、初级圣骑士实力,却在夏皇朝爬上如此高位,绝不可能是个简单人物。没理由在这种场合中自讨没趣。林乐凡出来找茬,必然另有深意,只不过眼下却半点头绪也猜不出来……”

    鲍皮说道:“我倒是猜了些因头,却又不敢肯定。先前唐吉德替林乐凡解围后,便立刻带他离开了拍卖场,以至于连他竞拍到的那柄无名剑都还未来得及拿走。按照拍卖场的规矩,客人不愿现场带走竞拍品这种事也是常有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因为物品太过贵重,买方害怕被人抢夺,因此让拍卖场将物品护送到他们府上交割。但像唐吉德这等人物,岂会担心被人抢东西?而且当时虽可勉强解释为走得匆忙,但又岂会连顺手带走无名剑的时间都没有?我猜他是故意要让咱们替他送剑,然后半途截走,或是使人盗窃。一则损害我龙鸾阁的声望,二则让咱们赔上一大笔钱,三则也可在截剑的同时,对送剑护剑的玫瑰佣兵团进行沉重打击。”

    步云摇头道:“就算如此,那也与林乐凡今日闹场之事毫不相干。他要找借口离开、或是想让咱们送剑,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岂用得着如此着于痕迹的故布疑阵?再说了,这次拍卖会并非仅止于咱们私营,而是牵涉广泛。送剑之事除了有玫瑰佣兵团外,还有皇家卫队的参与。夏皇朝纵然高手众多势力庞大,但要想在鲁京城中,从皇家卫队的手里抢走东西,除非是他们那位大剑圣出手,否则只怕还未够资格。至于盗窃,龙鸾阁现下有皇家卫队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偷东西,那难度恐怕比明抢还要高一些。”

    鲍皮郁闷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呢。”

    两人商议一阵,实是理不出半点头绪,对这从未交过锋甚至会过面的唐吉德将军,越发的觉得高深莫测起来。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若是连兵从何处来、水往何方涌都丝毫不清楚的话,那还谈何将挡土淹?只能多分派一些人手加紧看护那无名剑,以防盗窃。

    正聊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脆的扣门声,随即一个女声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一入耳,便觉得无比的熟悉,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步云正自疑『惑』,鲍皮则笑嘻嘻的说道:“咱们龙鸾阁的设计大师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刚与那女子一照面,步云便心神一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来者竟然会是那个与他有过一夜之愉的蝶舞衣。

    蝶舞衣在步云心里一直有两个形象。其一是在舞台上的那种浑然天成的风姿媚『惑』之态,其二则是她穿着夜行装,在暴雷旅店中突然来袭的英姿。但今天她却作一身素装打扮,穿的是鲁京城中普通民女的服饰。但饶是如此,也遮掩不住她那绝世的容颜。虽说雷姬与蝶舞衣在步云看来是同一级数的美女,但若真要分个长短的话。雷姬在更多时候体现出的是一种野『性』之美,而蝶舞衣则是彻头彻尾的柔嫩女人味儿,哪怕就是在暴雷城的树屋中用剑指着步云时,也绝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半分凌厉。

    早听卡恩提到过这位神秘的龙鸾阁设计师,步云却一直没有细问。细想起来,卡恩在提到她的时候,也在有意无意中刻意的回避她的姓名。卡恩绝不会做对自己不利之事,但蝶舞衣这曾对自己起了杀心的女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自己手下的设计师,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间,鲍皮借口『尿』急出了门外,屋中只剩蝶舞衣与步云两人。

    “步大老板不准备请我这下属入座么?”蝶舞衣笑『吟』『吟』的问道。

    步云这才回过神来,飒笑一声:“蝶大家降尊屈贵,竟甘做我步云的下属,这可实在不敢当。”

    蝶舞衣幽幽道:“拍卖场可是我替你设计的。你把便宜、好处都占尽了,现在却来说不敢当,可不是个大男人的作为。”

    她这话里有玄外之音,步云自然也心知肚明:“步云岂敢强占蝶大家的便宜?咱们明码标价,占了什么好处便还给什么好处,如此可好?”

    蝶舞衣笑道:“才月余不见,步大老板可变得有些油嘴滑舌起来。想是近来在胭脂粉堆中打滚得久了,难免便会染上些陋习。”

    “蝶大家说笑了,不知蝶大家是何时来我这龙鸾阁中就职?我这当老板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天大的疏忽。”

    “半个多月吧。”蝶舞衣给自己倒上一杯新茶:“是我让卡恩他们不要告诉你的。”

    “哦?他们就这么听你的话?我可不大相信。”

    蝶舞衣笑道:“他们当然不会听我的话,但他们却会听你的话。”

    “这么说我可就更不明白了。”

    “呆子。”蝶舞衣突然嗔道:“你老婆的话,不就等于是你的话么?”

    蝶舞衣在步云面前一向都是礼数有加,此时突然冒出一句俗语,还作此撒娇之态。以她的媚功和美貌,实在可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魂颠。

    步云心中一『荡』,立刻紧醒起眼前所坐的可是欲门大行家,赶紧守把心神,笑问道:“难道蝶大家替我找了个老婆?”

    蝶舞衣捋了捋额前的几丝柔发:“不知我这副陋容,可入得步大老板的法眼?”

    “哈哈哈,这是咱们帝国中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我步云自也不会例外。但蝶大家为何肯如此委屈自己倒是值得步云好好推敲推敲。还有,卡恩他们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一面之辞?就认定你真是我老婆了?”

    蝶舞衣笑道:“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我不过是告诉他们,说你屁股上有两颗红痔而已。”蝶舞衣娇笑道:“然后我又说,我在惊龙城时一直与你暗中来往,后来吵了架,才会突然离开惊龙城……现在嘛,人家念起你的好了,但又怕你不肯原谅人家。所以请你的好兄弟们帮帮忙,把我给藏在这里,只要能让我时不时的暗中见上情郎一面,我便心满意足啦。”

    听蝶舞衣这么一说,步云顿时恍然大悟。

    首先蝶舞衣曾与自己有过一夜之欢,自己屁股上的那点与身俱来的小秘密,她自然是知道的。而在惊龙城那段时间,她又确曾和步云走得很近。时常派段伯给步云送东西也好,在众神阁里邀他秘室幽会也好,这些事情可都是满城皆知的,卡恩他们自然也知道。而后来蝶舞衣进步府行刺失败后逃走之事,步惊龙也并没有声张过。让蝶舞衣如此在卡恩他们面前一说,倒真有点像是她和步云成就好事后,因为吵架或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辞而别。

    只要卡恩他们相信了前面这番话,那后面蝶舞衣所说的‘想念情郎了’‘要悄悄看着他’之类的说辞,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卡恩他们虽已是快要建立商会的大人物了,但毕竟年轻。对付智谋百出的男人时尚可打醒十二万分精神勉强应付,但遇上蝶舞衣这等媚术高深的美女,那几个看花眼的『毛』头小子自然就会漏洞百出。再加上她那精瓒的演技,说不定还挤下那么几滴珠泪……没准卡恩他们现在还为自己‘成人之美’、又帮助自己兄弟挽回个美娇娘的义举暗自欢喜呢。

    步云苦笑道:“但步云看来,蝶大家可不像是个为情困扰的失足羔羊。未知此举有何深意,还请明示。”

    蝶舞衣幽幽说道:“哪谈上什么深意?人家就是想你了,想来瞧瞧你,想离你更近一些,难道这也不行么?”

    上次在玫瑰佣兵团总部中,步云会架不住雷姬的魅力,欲念高涨,那是因为他从未对雷姬有过半点压抑自己情欲的念头。但对方是蝶舞衣的话,步云却半点不敢大意,一直严阵以待。以他今时今日的定力,纵然蝶舞衣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也难以挑逗得他欲火焚身了。回敬道:“蝶大家既想离步云近一些,那为何坐得如此之远?”

    步云一边说,一边笑『吟』『吟』的拍了拍屁股旁巴掌大小的余座:“到这里来坐的话,岂不是可以和步云隔得更近一些么?”

    蝶舞衣微微一楞,随即面带微笑,轻盈盈的站起身,在步云身旁坐了:“步郎觉得如此够近了么?”

    “不够。”步云顺势伸手揽了过去:“心还不够近。”

    蝶舞衣嗔道:“那如何才能心近呢?”

    “除非……”步云低声『淫』笑,将目光投向蝶舞衣那束裹在布装中的鼓胸。只觉虽是包裹严实,但却将整件并不算小的粗布民服撑得又紧又直,就像是绷紧的薄纸,仿佛只要再鼓涨一分,那薄纸就会被里面的玉物撑破出口子来。

    蝶舞衣虽流入风尘,但却一直洁身自好。加之她身份特殊,除了有段伯这等高手护航外,自己也有着一身的本领,何曾让男人占过如此便宜?虽说她与步云已有过一夜欢愉,但那是受『药』劲的影响。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且是自己神智清楚的情况下被步云如此赤『裸』『裸』的目光注视着,脸上也不禁发起烫来。

    在她的印象里,步云应该是个挺正经的男人才对。所以她刚才才会不自觉去的挑逗步云,籍以舒缓她内心世界中,对步云这个夺走自己处子身的男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却没料到自己久经风尘考验而修来的玩弄男人之术,现如今却反倒像是被步云玩弄了。

    她有点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便感觉步云挽在她后腰上的手开始逐渐上移,速度奇快,竟已碰到了自己那敏感之极的地方。

    蝶舞衣脸上一热,再也强装不下去,腾的站起身来,笑道:“步大老板如此猴急,就不怕刚才从你这屋子里出去的那几个美娘子吃醋么?”

    步云大笑道:“蝶大家可是我老婆,夫妻间挑情逗乐,旁人岂有吃醋之说?”

    蝶舞衣强笑道:“你不是不承认我这妻子的身份吗?现在倒说得顺口了。”

    “我几时不承认过?”步云端起茶来呷了一口:“再说了,咱们既有夫妻之实,现在又有夫妻之名,岂说得上承不承认的话?倒是蝶大家还不够入戏啊。”

    说到‘入戏’,且语气又极尽诙谐之能事。蝶舞衣暗自好笑,趁机下台:“只要在旁人看来够入戏就成啦,咱们独处时,没必要那么较真。”

    步云知道她有话要说,问道:“敢问蝶大家,这究竟是我在帮你的忙,还是你在帮我的忙?这事情若是不搞清楚,只怕步云要夜夜难眠了。”

    总算说到了正题,蝶舞衣坐回原位:“你一定在猜,我为什么会改头换面,充当你老婆藏到这里来?”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行刺步云时留手,因而失了蝶大家的杀手本份,被顶上通缉?”

    蝶舞衣像看个怪物似的看着他:“你究竟是瞎猜的,还是有什么线索?”

    说完,却见步云微笑不语,蝶舞衣叹气道:“以你眼下的能力,要想调查我只怕没这么容易。若是瞎猜的话,你这命中率也未免太高了些。我也不瞒你,我之前确是杀手联盟的人。不过不是因为行刺你失败才会被联盟剔除,而是另有原因。现在想要杀我的高手可不止一个两个,你若是害怕惹祸上身,也可将我拒之门外。”

    她说后半段时,浑无半点担忧的模样,就像是吃定了步云绝对会收留她一般。步云笑道:“蝶大家可不像是个任人左右自己命运的弱女子。你既已进了这龙鸾阁,自然便有留在这里的本事。只是我很好奇,这本事究竟是什么?”

    “你这人,就不能让人家卖下关子吗?”蝶舞衣嗔道。

    “洗耳恭听呢。”

    蝶舞衣跺了跺足:“那要是没什么好处,你就不准备留人家在这里了?”

    “不会没好处的。”步云笑道:“大不了我假戏真做,若能娶了蝶大家这等美娇娘,难道不就是件天大的好处么?”

    蝶舞衣白了他一眼:“口不对心,你这样离心离德的丈夫,要来何用?好吧,你若是让我藏身于此,且替我掩饰身份,我就告诉你林乐凡的秘密。”

    听她突然提到林乐凡,步云顿时多提起几分精神:“他有什么秘密?”

    “你不是一直都想查他和他师傅为什么来鲁京吗?我知道。”蝶舞衣笑道:“但作为告诉你的代价,你得保证在三个月内没人到这里来『骚』扰我。”

    “蝶大家太看得起步云了。我和我这龙鸾阁,全加起来也不够你们杀手联盟一根手指头玩的,岂谈得上保护蝶大家之说?”

    “龙鸾阁本身的实力是还不够与杀手联盟过招,但胜在有皇家的介入。虽说拍卖会结束后,皇家卫队会就此撤走,但始终是挂上了勾,杀手联盟会顾忌颇多。再说了,大隐隐于市,在这全鲁京城现在最火暴热闹的地方呆着,反而是最不着痕迹的藏身之处。我了解杀手联盟的做事方法,更了解他们搜索叛徒的办法,所以只要龙鸾阁不对外张扬,我就有信心让他们找不到藏在这里的我。”蝶舞衣笑道:“总之,不会让你与杀手联盟真刀真枪的拼上便是,如此可好?”

    步云略一沉『吟』:“其实你若编个其他的理由,只要不与杀手联盟有关系,恐怕我就没那么多顾忌。甚至你完全可以继续骗卡恩他们,不与我见面,那仍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呆在龙鸾阁。但你宁可让我心生惧意也不肯骗我……虽说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相信你。现在蝶大家可以说出林乐凡师徒的秘密了。”

    蝶舞衣笑道:“人家之前早就说过了,我想见你,想隔你近一些,偏偏你这呆子不相信……”她顿了顿,见步云在等她下文,这才转入正题说道:“塔雷.奥古斯丁,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突破了剑圣的桎梏,比起你父亲步惊龙还要深不可测。这次来鲁京城,是作为光明教庭代表的身份。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那位红衣主教--彼德,他是位九级大牧师,尤其擅长光系法术。”

    “哦?这事和光明教庭有关?而且听蝶大家的口气,似乎鲁京有大事要发生,参与者恐怕还不止光明教庭一处吧?”

    蝶舞衣笑道:“当然不止。你以为单单只是魂器拍卖,你这龙鸾阁就可以吸引来如清欲圣地、夏皇朝唐吉德、凯撒巴巴达等人物?他们之所以会齐聚鲁京,只不过是冲着这鲁京城的魔法奇才而来。”

    “魔法奇才?”步云略一心惊,这鲁京城中最出名的魔法奇才,那就是艾欧里亚。

    而修炼过帝王术魔法体系的自己,则更有可能才是她口中的这位魔法奇才。毕竟前些日子告诉艾欧里亚的那个‘王者理论’,对于现在的魔法界来说实在是有点震古烁今的味道。万一艾欧里亚用那套理论出了什么书籍,成为那些大佬们盯上的目标。然后在那些大佬们的攻势下,艾欧里亚没准儿就把我步云给暴『露』出来了。他可不愿意被这么多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佬给盯上……

    蝶舞衣咯咯直笑道:“瞧你那模样儿,难不成你也是个魔法奇才?怕得这么厉害?”

    步云尴尬道:“艾欧里亚是我在索朗姆学院的导师,他若被这许多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佬们盯上,我可真替我老师担心呢。”

    蝶舞衣说道:“艾欧里亚?他算什么魔法奇才?顶多称之为魔法教课书。我说的这位魔法奇才啊,你应该也知道,她就是你们索朗姆学院的校长--艾丽丝大人。”

    步云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起来:“林乐凡他们是来找艾丽丝校长的?难怪……”他想说的是难怪上次晚间在学院『操』场练功时,会碰上一身夜行装打扮的林乐凡,看来蝶舞衣所言非虚。那家伙还真是冲着艾丽丝校长而去的,却不知究竟有何目的。

    “难怪什么?”

    “没什么,你接着说。”

    蝶舞衣似笑非笑的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那位蒂法公主应该也有告诉过你,艾丽丝大人在索朗姆学院的费德兰空间中潜修空间魔法。这费德兰空间是先人遗址,类似的异次元空间,在整个银衫大陆上倒也还有不少,是所有空间魔法师进行参悟空间法则的重要场所。而早在两年前进入费德兰空间时,艾丽丝大人还仅仅只是位初阶空间大魔法师而已,而在这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她竟然就实力猛增,由初阶大跨步到了九阶。甚至传闻说她近日将要功成出关,成就圣魔法师之尊。”

    “要知道,整个银衫大陆,还从没出过任何一位单修炼空间魔法都能进入圣魔法师境界的强者。别说现在,就算是往上推移数百年时间,历朝历代也都没有过专精空间魔法的圣魔法师。一旦传闻属实,艾丽丝大人真以空间魔法入道成就圣级强者的话,那她就将会立刻声望倍增,甚至有望在声誉上达到和凯撒那两位法神大人相当的地步。现在的安鲁帝国出了你父亲步惊龙这位剑圣,又有奥古斯丁这一代明君,倘若再出现一个空间圣魔法师的话。那这将成为除了安鲁帝国外,其他任何国家或势力都不愿意见到的情况。或许他们是冲着艾丽丝大人而来,也或许是冲着那个让艾丽丝大人实力突飞猛进的费德兰空间而来。总之,他们全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会齐聚至此。”

    “来做什么?阻止艾丽丝校长晋级圣魔法师之尊?或是想打费德兰空间的主意?这异次元空间偷不走、毁不掉,他们又能打什么主意了?”步云疑『惑』道。

    蝶舞衣轻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扣了扣桌面:“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能在被人追杀的情况下打探到他们的目标已属凑巧,怎可能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按道理说,艾丽丝大人现在是费德兰空间的掌控者,没有她的允许,旁人是绝不可能接触到该空间的。所以要说阻止云云,实是无稽之谈。但若说他们会眼睁睁的袖手旁观,我却也不大相信。反正我算是把林乐凡师徒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怎么怎么用心的对付你或是去对付你那媚情人,他的事儿可多着呢。诶,你这副关切无比的模样,该不会是想帮艾丽丝大人出头吧?”

    步云说道:“我算哪根葱哪根蒜?去替别人出头?我连我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寸地都还照顾不过来呢。”

    蝶舞衣点头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你倒不像那些伪君子,听到这件于国于民不利之事,就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那可真教人倒胃口。在这等级别的暗斗中,置身事外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巴巴达、唐吉德这些都只是出现在台面上的人物而已,暗地里如杀手联盟之类的势力,已有不知多少高手暗藏在鲁京。咱们呀,每天请求神灵保佑自己平安无事就好,要想管他人闲事,还没那资格呢。”

    步云笑道:“见惯了你的娇柔姿态,突然转成个老学究,还真有点不太适应。你就继续以设计师的名义呆在这里吧,你的事,我也绝不多加过问。另外,段伯呢?他一向和你寸步不离……”

    “你不会是在吃一个老人家的醋吧?”蝶舞衣笑『吟』『吟』的起身出门:“我的夫君大人。”

    段伯自然不会离开蝶舞衣,他此刻在龙鸾阁里的身份是一个下人,一个端茶递水的下人。

    段伯这人有一桩最大的本事,那便是伪装。身为一名圣骑士,却能一直呆在蝶舞衣这等常与商政各界大佬来往的女人身旁,而不被任何人识破,这已足以证明他的伪装技巧了。事实上在成为圣骑士之前,他还曾经是杀手联盟内排名前三的顶级刺客,各种隐遁之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像以前蝶舞衣那帮子手下,如隐蝠之流,便全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今天他的工作是在拍卖场大厅中端茶递水。哪怕是那些眼力最尖的各方探子,也没人曾注意到这看似步履有些蹒跚的老仆人,但却恰恰是这位步履盘跚的老仆人,瞧见了先前那个趁着卡恩和林乐凡斗智时,几乎瞒过了所有人眼睛的黑影。

    “暗影浮光术……”段伯心下冷笑了一声:瞧那家伙这手段,还未够资格在杀手联盟的隐遁高手中排上前十,花团长不会如此轻视小姐,只怕并非是冲我们而来……嘿,我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活动了,不过,且先瞧瞧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雅湖小筑里的宴会进行得很愉快,人人都笑容满面。在见识到如此众多的宝物之余,品些精致可口的小菜、饮上一点醇美浓郁的美酒,再与一群身份地位相当的同好开怀畅谈,确实是很容易让人心身愉快的。只不过在这满席宾客中,有一个人却始终绷着一张脸。

    “我算是看出来了。”叶婷婷一边和黑德塞拼着酒,一边笑态可鞠的说道:“不单是我这傻妹妹,便连咱们的蒂法大小姐,似乎都对那个乡巴佬特别的不一般呢。”

    蒂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而问道:“塔达利加老师,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步云那个什么老婆的事?!”

    塔达利加苦着一张脸道:“我的小祖宗,你这可都是问第八十八遍了!我哪知道步老弟什么老婆的事啊?”

    “鬼扯!”蒂法寒着脸说道:“刚才我跑去找他,就听到他在房间里和那个女人老婆老婆的叫得好不亲热!问鲍皮那几个家伙,一个个含糊其词的。这、这个该死的没良心的混蛋!”

    黑德塞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插』嘴道:“我的好公主,咱们安鲁帝国几百年前就没听说过一夫一妻制了。这有本事的男人,哪个身边没十个八个女人的?就看你黑老哥,别瞧咱屁本事没有多大点,身边的女人那也不少,少说也有个四五个嘛。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瞧我步云老弟可不像是个在外面拣花惹草的人物,就算真有什么花花草草,凭您那手段,还不是统统切了喂狗去?”

    “你闭嘴!”蒂法小脸一红,低声喝道:“他在外面招花惹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什么人……”说到这里,鼻子微酸,想起步云在学院里再三叮嘱自己,让自己不可以暴『露』与他之间的恋情。蒂法还只道这家伙认为大家年纪都还小、脸嫩不好意思,自己始终会成为他第一个女人。哪知自己和他才发展到接吻的阶段,人家却连老婆都公然有了。

    她狠狠咬了咬下唇:等这家伙来了,瞧我不好好收拾他!

    不过一直等到席散,步云都没来。

    步云的事情很多,除了点算今天拍卖场的收入外。还得进宫向国王陛下汇报一些拍卖会的情况,以及安置皇家卫队的撤离工作等等。原本是打算让克拉克先带大小伯特在鲁京闲逛上一阵子。不过晚间的时候,那两兄弟却说怎么都不肯投闲置散,便顺手交给雷姬带走。以后他们两人是要帮助玫瑰 佣兵团到惊龙地界扩展势力的帮手,现在虽还未起步,但多与玫瑰佣兵团那些佣兵们接触,彼此多加熟悉倒是挺不错的。至于魂器,则交由跟随大小伯特来的几个随从带回。当然,直接去鲁京传送阵处,这等紧要物件,便是大小伯特想将之平安带回惊龙城只怕都是难上加难,倒也用不着在乎那几千金币了。

    忙完这所有事已是深夜,匆匆进入秘境中将今天的修炼课程完成,天『色』已经大亮了。

    回到龙鸾阁,一切安好。唐吉德存放在阁中的‘无名剑’也并没有发生盗窃事件,只需午后将这剑给他送去府上,那步云便算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将这事再三慎重的托付给了卡恩,这才上了马车奔九渊阁而去。

    九渊阁建在鲁京城西区,是安鲁帝国内最为有名的烟花之地。名震帝国的四大花魁当初号称九渊四美,便是由这九渊阁一手调教出来的。除此之外,关于这九渊阁的传闻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九渊阁的背景复杂,有的说它是安鲁皇室的某位亲王所开;有的说它横跨整个银衫大陆的超级商会所开;也有的说它是杀手联盟在安鲁帝国的一个分部;更有甚者,还说它的幕后东家便是夏皇朝的清欲圣地。

    种种猜测不一而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打这九渊阁开业以来,历经六十多年的风雨,没有遇到过任何的挫折。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从没有谁敢在这里闹过事。其背景实力可见一斑。

    自打昨天听蝶舞衣说了这些大佬们来鲁京的目的后,步云便心知今天这九渊阁之会并非只是单纯的道谢而已。如此也算正常,步家虽然如日中天,但步云并非步惊龙,巴巴达也并非需要攀附、讨好步家的那种小势力、小人物。怎可能因为步云替他解决了点小麻烦,就眼巴巴的专程设宴道谢?但巴巴达是冲着艾丽斯校长来的,步云虽是索朗姆学院的学生,但来鲁京之后,也就那天抽签大会上匆匆见过艾丽斯一面。自己又有何可供这巴巴达利用之处?

    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马车在九渊阁的楼下停了下来。尽管时值正午,但九渊阁里里外外已然是门庭若市了。川流不息的人『潮』在这里进进出出,与普通寻花问柳之所仅仅夜市繁华的景象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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