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鸢勾起红唇，不亢不卑：「是。」

    「芳龄？」

    「十八。」

    「和熙儿认识多久了？」

    「不足一年。」

    「妳也认识天麒国皇子？」

    「是。」

    凌紫鸢回的简洁有力，德妃也乾脆地继续别的问题，语气平和丶未有任何不悦。

    「妳喜欢我家熙儿？」

    「我与皇子之间，仅仅朋友。」

    德妃唇瓣微微扬起：「妳就不怕本宫去禀告皇上，抄了妳的鸳鸯阁麽？」

    凌紫鸢不惊不惧，这点程度的威胁她还不放在眼里。

    「怕。」她点头。

    「但我更信娘娘是个讲道理丶是非分明的女子。」

    「妳如何觉得我是非分明？」

    德妃笑得更深了：「我会为熙儿除去一切阻碍，任何会伤到他的事物…也会一并排除。」

    「既如此，娘娘您，更不会抄我的鸳鸯阁。」

    「为何？」

    「因一个小小的鸳鸯阁楼主大动干戈丶甚至惊动朝堂，我相信这对娘娘及三皇子的名誉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

    德妃美眸微眯，又道：「妳当真不喜欢熙儿？」

    「是。」

    见她答的肯定，德妃并无不快，反倒意味深长的喔了一声，而在此刻，原来冰冷的神色渐渐和缓下来。

    「…真是不中用。」

    「...？」

    「老以为自己人见人爱，现在栽了个大跟头，看他怎麽哭去。」

    「……什麽？」

    凌紫鸢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听觉，她有没有听错，这德妃似乎…是在骂自己的儿子？

    德妃双手拢袖，从上方缓缓步下阶梯，然後绕着她走过一圈又一圈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也不避讳，但不像是准备找她麻烦，不如说是……好奇。

    德妃反应和预料中大不同，凌紫鸢这会儿还真摸不着头绪。

    在不知转到第几圈时，德妃突然凑近她，然後───

    『唰』的一声，她飞快拉起凌紫鸢宽松的衣袖。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凌紫鸢吓了一跳。

    德妃一改原来淡漠的神色，丹凤眼里装着满满的疑惑和不解，丢给对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妳喜欢红色？」

    凌紫鸢脑袋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回答：「……红色符合我的身份。」

    「身份？」德妃没有放下袖子，左看右看，然後做出非常不符合她冷艳气质的表情，她噘起嘴，似乎很不满意眼前这套衣裳。

    「妳不喜红色。」最终德妃给出这个结论，她灿烂一笑，那模样之美，让人觉着连外头明媚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既不喜红色，为何要穿？」

    「…因为符合身份。」凌紫鸢莫名苦恼，她竟摸不透她的意图。

    「妳喜欢什麽颜色？」德妃歪着头问她，模样像极天真无邪的少女。

    一堆疑问哽在喉头，凌紫鸢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除红色外的颜色。」她喜欢很多种颜色，但现在脑袋一片混乱的她，仅能给出这笼统的答案。

    「很好。」

    德妃拉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往内室走去，让凌紫鸢只能傻傻的被人拉着走，走进内室，里头挂满数十件衣裳，紫色丶水蓝丶翠绿丶莹白色…各种颜色都有，德妃不等她反应，便已开始为她挑起衣裳。

    一连串不在预想内的行动，等到她大脑再度运作的时候，人早已被扒到剩下抹胸和短裤。

    德妃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短裤：「妳这亵裤挺别致，怎麽做的？」

    跟自己一样不容易害臊的女人，来到虎啸大6後还是头一遭。

    「我都称这为短裤……娘娘如不嫌弃，待会儿我画张制作图给您吧。」凌紫鸢有种想放弃猜测她心思的念头了。

    「好呀。」

    德妃也不推辞，笑道：「别老是娘娘丶娘娘的喊，叫我母妃吧。」

    凌紫鸢瞬间理解不能，「…啊？」

    「熙儿的心上人是妳，」德妃一脸不明所以：「唤我一声母妃有何不可？」未等她回答，德妃似乎想到什麽，开始自言自语。

    「不对，妳未对熙儿动心，且熙儿未必能娶到妳，这样喊不妥…」

    直至这一刻为止，德妃原本冰雪美人的形象，在凌紫鸢心中已经荡然无存，她嘴角一抽，这德妃跟想像中……不大一样啊？

    「寒儿？不行丶不行，琝不允许第二个人这样叫我，嗯…」

    「……」

    凌紫鸢突然觉得，她好像看见了第二个师父…。

    「要不───」

    「还是唤您娘娘吧。」

    凌紫鸢挂起营业式的笑容：「您毕竟是妃子，礼数不可废。」

    见凌紫鸢坚持，德妃有点失落，但随即打起精神：「好吧，反正以後见面机会多的是，不定哪日妳就能唤我母...</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