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的眼神变了,他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在他漂亮帅气的脸上,彷佛罩上了一层寂静的蓝纱,一股浓郁深沉的忧郁垄罩在他周身,浓得令人喘不过气。
先前一直是活泼灵动的乌黑瞳孔,也在此时变得幽深。瞳孔里两颗北极星的亮光更是变得遥远。甚至遥远到……彷佛并不与我同处在一个时空里。
不觉我暗中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人,还是刚刚的那个混世大魔王吗?怎麽同样的一个躯体,能有如此不同的灵魂!
我征征注视着他,目不转睛的。
同样的,他也用他幽深遥远的乌黑瞳孔里所闪烁着的两颗北极星,从宇宙的深处安静地凝视着我,目不转睛的。
他眼中似乎充满了孤寂,那份孤寂感染到了我的血液里,使得我愣了又愣,征了又征。
渐渐的,那份深沉的孤寂像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逐渐感到呼吸困难……
「妳也去拿本书来看吧。」戚楚风突然开口了,淡而幽静,冲破了那份深沉的孤寂。
所有的深静幽远,所有的寂寞与孤独,都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销声匿迹,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当然也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
我马上来一个深呼吸。
他诧异地望着我,静静的,不明白我为什麽深呼吸。
蓦地,「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混世大魔王吗」这个念头,闪电一般掠过我的心底,我不觉又是一征。
「今天下午我要读书。」他再度开口,脸上没有表情。
「甚麽?」我脑子一时没跟上。
「妳去拿本书来看。」他平静地对我说完这带着一丝命令的话语後,便又径自低下头去,把孤寂的目光垂放到了书本上。
我再也看不见他那孤寂的瞳孔,只见到他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规律的眨着,就好像一只静静停在树叶上的带翅的小昆虫,每隔几秒钟就要轻轻拍一拍自己的翅膀。
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我理了理脑子里的资讯,迟钝的明白了他刚刚话中的意思。他应该是说,他今天是打算要在这里度过一个读书的下午了。於是,我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了他刚刚拿书的那个柜子前。
不是因为我听从了他的命令,而是因为我好奇着那个原木柜子。
柜子的下方有抽屉和双门的柜子,上方则隔了四层格子,其中只有一层是摆放书本的,其他每一层里,都摆满了许许多多看来是纪念品一样的小物以及手工艺品。
视线从最上一层逐层往下巡,我现那些小物中,有欧洲教堂的小模型丶小蒙古包丶印地安人的小头像丶非洲土着女人形象的烛台,以及各式各样的动物木雕,非洲部落土着情侣木雕……等等。
这是个摆满了从不同国家买回来的纪念品的柜子,但是大部分的纪念品,又似乎是以非洲国家的为主。
或许这冯媛菲很喜欢出国旅游,而且特别喜欢非洲?不然怎麽会在墙上贴「非洲俪影」的海报,柜子里又摆满了非洲风情浓厚的各式各样动物木雕及纪念小物?
细细地看完这一轮充满异国及非洲气息的手工艺品後,我才把眼光放到摆书的那一层去,一本一本的寻找,看有没有我会想看的书。
虽然戚楚风好像想到甚麽就做甚麽,我行我素,甚至会出尔反尔,但是观察他从刚刚到现在的样子,我认真觉得,这戚楚风应该真的会在这里耗掉一整个下午剩馀的全部时间,所以如果我不想太无聊的话,我就还是找出一本想看的书来,悠哉的边喝咖啡边看书好了。
我从右边第一本书开始向左一本接着一本的浏览过去,其中大都是旅游书籍,世界各国的都有,另外有一套侦探小说全集,几本言情小说,几本灵异小说。
我也不知道要看甚麽,就随手抽出一本侦探小说来看。
回到位子上了时候,对面的戚楚风居然睫毛都没抬一下,看我一眼。他整个人的灵魂都好像被他所看的那本书给吸走了似的。
这时的他,好像只是一个会眨眼会翻书的蜡像。
我不禁好奇了起来。
他到底在看甚麽书?居然可以看得这麽入迷?
好奇心一起,我就再也无法遏制想要弄清楚他在看哪本书的想法。我低下了头,想从底下看看书名。但是因为他拿书的角度的关系,所以我无法很容易就看到书名。
因此我头越来越低,拼命调整角度,到後来,左半边的脸几乎贴到了桌面上。
「妳在干甚麽?」
突然戚楚风的问话声响起。
脸贴在桌面上的我将眼睛往上一斜,见到了戚楚风正放下书本,以一种疑惑不解的眼光注视着我。
「喔,」我赶忙坐直了身子,处变不惊的回,「我想知道你看甚麽书。」
「为什麽?」他面无表情地问,样子有点冷酷,但不知怎麽的,却另有股迷人的魅力。
我微征。
「为什麽?」他又问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