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凤凰灵？”

    樊派虽然是轮回者，但因每次都死得太早，他对于这方世界的了解，实在是有限。比如这凤凰灵，他便是从未听说过。

    老掌柜并没有解释，捏着被揉成一团依旧挣扎着的凤凰灵，抬眼看着王之境。

    此时，王之境满脸的怨恨，身子竟是在渐渐模糊。只刹那间，便是消失无影。

    “在老夫面前，也敢耍这小手段？”老掌柜冷笑间，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夜空，石门之内星辰似萤火一般划过。

    老掌柜身子未动，手掌向着石门抓去。倏忽间，一道人影从石门中倒飞而出，赫然是方才用秘术逃走的王之境。

    “张问道，你是铁了心要与师尊他为敌了？”被老掌柜抓回，摔在地上的王之境，依旧显得很是平静，沉声问道。

    “呵呵，数十次轮回，老夫何曾惧过他？”老掌柜嗤笑一声回了句。

    王之境默然。

    “说吧，为何要追杀这两位小友。”

    “你，动手吧！”王之境摇了摇头，凝声道，态度坚决。

    “不愧是云九天调|教出的弟子。”老掌柜冷笑，话音落下，王之境悄无声息地化为一团血雾，血雾瞬间凝聚成诡异影子，被老掌柜随手一抓捏在手中。

    老掌柜随意看了眼手中正在疯狂挣扎着的凤凰灵，旋即看向秦知心，轻笑道：“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闻言，秦知心抿了抿嘴，他此时已然知晓这老掌柜是仙门境巨擘，且还是个轮回者。

    对于这种人，他哪敢暴|露真名。毕竟，就连巫道九都认识原主，他不信此人会不认识。当时，他向巫道九吐露真名已经够愚蠢的了，此时绝不敢再犯这错误。

    谁知道原主和这些轮回者有无仇怨？

    况且，一旦让此人知道他是外来者，保不齐对方会生起夺舍之心。

    于是，秦知心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回道：“秦剑。”

    云剑：“……”

    “秦剑……”老掌柜皱了皱眉，似是在思索。

    “你，好像是叫秦知心吧？”却在这时，看起来似乎又陷入了疯癫状态的樊派突然纳闷道。

    秦知心：“……”

    “咳……只不过是个名字罢了，樊兄何必如此较真？”紧抱着秦知心的云剑，虚咳一声，对着樊派说道。

    听这语气，若是个不知情的，恐怕得以为他和樊派有着生死之交。实际上，云剑当初为了忽悠樊派自杀，可是浪费不少口水。

    樊派似乎也是被云剑这自来熟的语气弄得呆愣了下，旋即冷笑一声，显然是对云剑很是有些敌意。毕竟，他此时可是已经知晓云剑绝不是什么原主角的心魔。

    “秦知心？”闻言，老掌柜微怔，继而双眸闪过一丝精芒，仔细打量着秦知心，好半晌才开口问道，“不知小友来自何处？”

    “平阳郡。”樊派深吸了口气，略一思索，代替秦知心回道，“好像是什么藏仙山庄的庄主？”

    秦知心：“……”一向孤傲高冷的反派，为何要如此狗腿？

    “哦？”老掌柜皱了皱眉，略一沉吟，脸色凝重道，“莫非，秦仙他献祭了轮回印记，而且失败了？”

    “所以，小友你也是外来者？”不等秦知心开口，老掌柜继续问道。

    听到这话，秦知心的脸色登时变了。却在这时，云剑忽然松开手臂，将他护在身后，目光直视老掌柜，沉声道：“这好像和阁下无关吧？”

    “怎么会和老夫无关呢？”老掌柜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剑，“老夫似乎听说过，只有外来者才有可能得道成仙。若是在他们成仙的那一瞬，将他们夺舍，便可以跳出这轮回之苦！”

    “你可以试一试。”云剑冷笑。面对仙门境巨擘，也不知他是哪来的底气。

    然而，老掌柜却是丝毫不恼，反而苦笑道：“你，果然是云九天的替身……”

    顿了顿，老掌柜叹息一声：“算了，大家都是苦命之人……”

    说话间，老掌柜随手一点，两只凤凰灵直奔秦知心小腹丹田而去。

    还不等秦知心有所反应，那凤凰灵已然出现在他的丹田中，继而各自附身在一株灵药上。

    “你……找死！”见此，云剑勃然大怒，目光冰冷地看着老掌柜，竟是不顾对方是仙门境巨擘，威胁了起来。

    “呵呵，小友勿惊。”对于云剑的怒斥，老掌柜依旧是浑不在意，不见怒意，笑吟吟道，“这凤凰灵虽然诡异十分，但却也妙用无穷。有这两只被老夫毁掉神智的凤凰灵在，秦小友吸收灵气的速度最起码要加快两倍不止……”

    “还有这种好事？”一旁的樊派大惊，继而冷声道，“张老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给你，你能成仙吗？”老掌柜嗤笑着反问道。

    “成仙……”樊派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颇有些激动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这小鬼成仙，就能彻底杀了云剑？”

    “云剑？”老掌柜摇了摇头，纠正道，“很久之前就不叫云剑，改为云九天了……”

    “有什么区别！”樊派皱眉打断，继续道，“那咱们只要助这小鬼成仙，岂不是就可以破了命中注定？”

    “呵呵，云九天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老掌柜冷笑一声，旋即长叹道：“云小友被云九天选为替身，双份气运加身，恐怕没人能比他还要先得道成仙……”

    “他？”闻言，樊派一愣，立即目露凶光地看着云剑，沉声道，“那就先宰了他！”

    见樊派身上杀意凛然，正在观察丹田中那两只凤凰灵的秦知心，脸色一白，立即挺身威胁道：“你敢杀他，秦某绝不成仙！”

    云剑诧异地瞥了眼秦知心，没想到这小怂包居然还挺在意他的。只不过，这小怂包显然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这话不像是在威胁人家，反而倒是像在撒泼耍赖。

    察觉到樊派脸上闪过的不屑，云剑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呵呵笑道：“云某身亡，那一位立即就会以上一轮回结束时的绝强修为返回。到时，不知你们谁是他对手？”

    “那也算是毁了他的计划！”樊派冷笑。

    “如此简单的话，咱们早就逃脱苦海了。重新选择一个替身，于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了。”老掌柜身上清光一闪，压住樊派的杀意，摇头轻叹道。

    樊派怔了怔，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怒吼道：“命中注定，难道真的无人可解！”

    “当然！”云剑笑嘻嘻地看着暴怒着陷入癫狂的樊派，悠悠道，“所以，你还不如自己动手，免得饱受折磨之苦。”

    顿了顿，云剑举起手中长剑，耸肩继续道：“你若是下不了手的话，云某不介意帮你。”

    秦知心：“……”

    老掌柜：“……”

    樊派：“……”

    几乎要迷失心智的樊派，直接被云剑这话噎得清醒了过来。

    狠狠瞪了眼云剑，樊派阴沉着脸一声不吭转身便离开了山谷。

    不知为何，秦知心总觉得樊派的突然离去，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难道，对于云剑上次的忽悠，这货产生了心里阴影？

    瞥了眼夜色中樊派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老掌柜摇了摇头幽幽叹息一声道：“两位小友保重！”

    说完，老掌柜身子一闪，便是消失无影。

    两人的相继离开，山谷再次恢复寂寂无声。

    沉默片刻，云剑捡起洒落在地的四只储物袋，将其中两只扔给秦知心，轻笑道：“唔……还不错，没白忙活一场。”

    秦知心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接过储物袋，垂眸不语。

    “那凤凰灵，有问题？”云剑被秦知心的神态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闻言，秦知心摇了摇头。

    那两只凤凰灵应该是没问题的。不仅如此，他发觉这凤凰灵的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他十分熟悉的气息——来自小白猫的气息。

    只不过，这股气息中，却又带有一种很是邪恶的感觉。

    似乎是某种东西一分为二，好的一面变成了小白猫，邪恶的一面变成了凤凰灵。

    “那秦庄主你……”云剑从未见过秦知心表露出这般状态，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开口。

    “对不起……”沉默许久，秦知心突然轻颤着涩然道。

    “到底怎么了？”云剑此时是真的被秦知心给吓到了，慌忙走到他身前，有些局促地追问道。

    “我……”

    秦知心抿着嘴，脸色惨白，迟疑了许久才道：“我偷了你的霉运……”

    老掌柜突然显露出仙门境的实力时，秦知心忍不住偷偷施展了望气术。结果，他发现云剑头顶那朵被灰色烟絮遮挡的气运祥云，其上的灰色烟絮消失了一小半，赫然露出了耀眼的深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