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6

    “——主子,您有何吩咐吗?”

    门外,亦竹正毕恭毕敬候着。

    邵慕白得了便宜还卖乖,眉毛轻轻一挑,“说啊,亦竹问你呢。还是说,你就希望我吻你,还故意把人叫进来,使一出激将法啊?”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逼近段无迹,把人禁锢在自己和桌子之间,罩在身下。

    段无迹愤愤朝后一退,却抵上桌边,进退不得,心中很是气恼。半晌后,他无奈且愤怒地侧过脸去,对外面的人道:“没有,你下去吧!”

    亦竹顿了顿,虽觉得奇怪,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是,小人告退。”

    邵慕白盯着他因愤怒和羞愧烧红的耳朵,一颗心都泡进了蜜糖,“无迹,你真可爱——你干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段无迹就一个手刀劈了过来,刀锋之锐利,仿佛要将他活生生撕开。

    段无迹没有回答他,只轮番进攻着,拳脚相接。速度极快。

    邵慕白还顾忌着亦竹没有走远,动静太大兴许会穿帮,于是再惊讶也只得压低了声音:

    “无迹,好端端的,你干什么谋害亲夫?”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完这话,段无迹手下的力道更狠了,恨不得把邵慕白胖揍成熊!

    “无迹,你慢点儿。”

    二人从地上打到房梁,又从房梁飞身而下,渐渐的,邵慕白额头沁了一层细汗,应对的招式变得吃力。

    “你有种占嘴上便宜,就别抱怨我动手!”

    段无迹蹲身的瞬间出了一记扫堂腿,在地上画了个半圆。邵慕白腾空跃起,躲过这一击。

    “我不是抱怨你,我是担心你这样爱干净的人,待会儿出了汗,你那澡不白泡了?”

    段无迹在地板一拍,追着邵慕白后退的方向,两手曲成爪状直取咽喉。邵慕白见机一侧,掌风从他的脖颈擦身而过,他眼疾手快在段无迹的腕线一敲,不轻不重,却能让他的手在一段时间之内失去知觉。

    “哎!无迹,是不是很疼啊?”

    邵慕白霎时有些后悔,本来闪到段无迹身后,要攻上他背部的手也收了回来。

    段无迹心里憋着一口气,也不顾手掌疼得没有知觉,只手臂弯曲,将手肘凸起,狠狠朝后猛地击打了好几下。

    砰!砰!砰!

    连续的几下没有停顿,身后那人终于安静了。段无迹这才收手,平复了两下气息,慢腾腾转过去看他。

    “下次再叽叽歪歪,就让你命丧黄泉!”

    这回,邵慕白却没有回话,他只踉跄了一下,吃痛着捂着胸前的伤口,缓缓蹲了下去。

    方才生龙活虎的某人腾然倒地,在红木地板发出一声巨响,不省人事。

    改文名啦《我,捉鬼师,千里追妻!》

    这名儿有没有比较阔爱●v●

    明天换封面,跟大家说一下~

    第15章 同房(二)

    “喂,你别装了。”

    衣裳被打斗弄得有些凌乱,空青色的衣襟敞到了肩膀,露出蚕丝雪缎的白色里衣。段无迹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没有去扶他。

    因为照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人十句话里八句不正经,眼皮子一眨都是一个能气死人的坏心眼儿,这次多半也是装的。

    “无迹......我真疼......”

    邵慕白蜷在地上,声音嗡嗡的听不清楚,整个人缩成一团,像煮熟的海虾。

    段无迹两手环胸,显然方才的气还没消,“谁让你擅闯本少主的房间又没一句正形的?”

    邵慕白头抵着地板,时不时地抽气,没有还嘴。

    “喂。”

    段无迹觉着有一点儿不妙,过去拿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你少耍花样,我不会上当的。”

    他的眼珠子又转了转,煞有介事地警告:

    “你要死也出去死,我不喜欢在屋里留下腥味儿。”

    若放在之前,他说这么重的一句话,邵慕白铁定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哭诉他没有良心。但现在,地上的人却一个字也不说,只是蜷在那里,似是难受极了。

    段无迹虽然冷漠,却不无情。

    这是邵慕白前世辗转之后的切身体会,尽管这一世他们才认识不久,段无迹出身的平教罪行累累,这话说出去没几个人会信。

    “若,若你骗我,我断不会饶了你。”

    他不看地上的人,精小的下巴扬了扬,红艳的朱砂痣也蒙了一层冰,似对人命很不在乎。但他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再凶也凶不到哪儿去。

    扔下一句狠话之后,邵慕白仍一点反应也没有。段无迹心里原本占了一大半冷漠的冰山,冒出一丁点儿不安的星星之火。

    等了好一会儿,终还是被那一丝的不安占了上头。他瞥了眼地上的人,只是一瞥,又赶忙挪开眼神。少顷,又仓皇看了一眼,对方仍旧一动不动。

    这时,段无迹故作冷静的冰寒之态才瓦解崩塌,他将信将疑朝地上的人走去,脚尖伸到他肩膀下面,往旁边一翻,邵慕白便翻过身来,面朝上躺着。

    红血便浸透他的衣料流了出来,虽然衣料墨黑,看不出猩红的血迹,但心口那团火速蔓延开的加深的印迹,却也让人心头一惊。

    他眼神飘忽,许久才对上段无迹的脸,苍白的嘴唇勾了勾,分明痛得紧,却仿佛吃了糖般开心。

    “无迹,现在,你总该对我负责了罢......”

    话音一落,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七尺九的身子沉稳地睡在红木地板上,宛如受伤的雄狮。

    “邵慕白!”

    段无迹腾地蹲了下去,摇晃了两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醒醒!”

    一面唤着,一面在他脸上拍打。直到苍白的脸被拍得都有了红晕,段无迹这才确定,这人......好像是真晕了。

    担心之余,段无迹也有很大一块烦扰——这下,这人的味道是真真切切要留在他房里了!

    ...........同房的分割线..............

    邵慕白晕的那一下,严格来说也是半真半假。他的伤口确实裂开了,那些血液也都是真的,但也委实没有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除了脑袋昏昏沉沉,大部分的知觉还是在的。

    于是,他听到了他家小魔头紧张万分地喊他的名字,感受到那只指节修长的手在他的肩膀摇晃,尽管眼前漆黑,但他也能从冰凉的触感,脑补出段无迹是怎样嫌他脏,又不得不帮他清洗伤口,重新包扎,最后又让亦竹烧了一桶水,重新沐浴了一遍。

    看看,他这大名鼎鼎的捉鬼师,在小魔头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即便最后段无迹没有把他搬上床,只让他原封不动睡在地上,连被子都没有施舍一条,某人还是乐得花枝乱颤。

    有时,邵慕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前世经历了种种背叛,他合该变成一个冷血无情,再不懂欢笑为何物的人。但再见到段无迹的时候,他却觉得,在这人面前,一切悲苦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心里填满了苦的人,只要零星一点的甜,便就足够。

    然而,前一晚还欢天喜地的某人,次日天一亮,便无可避免地蔫了下去,仿佛筛子里晒干蜷缩的茶叶。

    “无迹,我发热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邵慕白这回是扎扎实实体会了一把,被山压着是什么感受。他的语调比昨晚慢了许多,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段无迹,因着高热,眼眶一圈都被烧得发红,分明没有哭,却觉得那红眶子马上就要落下泪来,宛如被遗弃在深山沟里的小狼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段无迹无动于衷,“你昨晚若是识时务先走了,怎可能有这些事?”

    邵慕白说话有气无力,干得起皮的发白的嘴皮动了动:“我这不是想你想得紧,舍不得走吗......”

    段无迹让亦竹把早膳送到门口,自己接了进来。他如今对邵慕白所谓的“情话”已大体免疫,不像之前反应那么大了。

    “你连鬼都打得过,这点伤不该早就痊愈了么?”

    “说得容易,我再会捉鬼也是血肉之躯,总逃不过生老病死的。”

    “看你对付那厉鬼的威风样,我还以为你金刚不坏呢。”

    “威风倒是算不上,那时情况紧急,他欲害你,我岂能饶他?再说了,我受伤,总比你受伤好......你要是伤了,我断然要难过死了......”

    段无迹琢磨着他的话,陡然想起什么,疑窦丛生,走过去蹲在他身旁,道: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

    邵慕白听他语气,觉着这问题断然很重要,自己现在这种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怕是答不好,于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没错,段无迹很大方地给他找了条棉被,冬季盖的那种)。

    “等我睡一觉再问好不好?我现在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