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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玄微笑道:“口是心非!”

    江晚余放下他,摸了摸他的头,“先做衣裳吧。”又去喊无忧,“让人进来量体。”

    尚衣局的人赶忙进来,谢玄微由雪盏伺候着脱了衣裳。

    尚衣局的尚宫拿了软尺,量到他腋下,比之前尺寸略大些,便笑道:“娘娘近来衣裳此处有些紧了吧?奴婢们将鞠衣做的大些。”

    江晚余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为娘娘再多做几件常服,颜色素雅些就好。”

    尚宫笑着应了。

    江晚余又道:“等会你再去永熹宫为舅舅做几件衣裳。”

    尚宫量好尺寸,与记录的宫女行了礼,便去永熹宫了。

    “都下去吧。”江晚余笑嘻嘻地搂着谢玄微,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机灵鬼!”伸手在他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两个圆溜溜的贡桔。

    谢玄微坐到他腿上,接过来,剥开一个喂到他嘴中,“我都十七了,总不能还是平平的。”

    江晚余只觉得满嘴香甜,笑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谢玄微吃了另一个,含混道:“进屋时我就塞进去了。”

    江晚余捏了捏他的脸,道:“真是个小骗子!”

    谢玄微倚在他怀中,“我与荣姐姐商量了,你须得让他们想个主意,让蚕下月初八生不出,否则躬蚕时,我们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劝动安南王妃。”

    亲蚕礼时,若是蚕在祭祀之日出生,那么就要次日祭祀。可是若是蚕不出,等到出蚕时,数日后才能行祭祀礼。这样他们有更大的把握行事,甚至可以使王妃与他们统一战线,毕竟王妃当日不是心甘情愿嫁过去的。

    江晚余点了点头,拉他去了屏风后,拿了衣裳替他换了,又为他梳了头。“朕让段景行等人,在小书房等着了,这会也差不多都到了。”他刮了刮谢玄微的鼻子,道:“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不过几日没见,他们各个跟朕打听你。”

    谢玄微缩了缩脖子,江晚余低头亲了亲他的面颊,用鼻子蹭了蹭他,吃吃笑道:“怎么这样香甜?”

    谢玄微腻腻歪歪地亲了亲他的嘴,“这下是不是更甜了?”

    江晚余见他又来撩拨自己,便强按了他的头,夹在腋下往外走,“这爱撩火的坏性子什么时候改了?”

    谢玄微缩在他怀中,抱着他的腰,咯咯笑了。两人一路走,一路闹到太极宫。

    段景行等人见了谢玄微都围了过来,许多日子不见他了,又是摸脸又是给他送吃的。

    江晚余脸上挂不住了,坐在主位用力咳了一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谢玄微赶忙抱了一堆吃的坐到他身边。讨好地拿了一包糖递给他。

    段景行满面稀奇,小螃蟹一向护食,这可是他托自己在宫外买的,居然舍得给了陛下吃,两人果然不寻常。

    江晚余捻了块糖吃了,甜丝丝的,他这才收了臭脸,命了宫人上了茶。

    段景行心中更加纳罕,原来陛下也有意,那皇后娘娘未免太可怜了。他打了个冷战,甩甩头想要甩掉那些不靠谱的念头。道:“臣等已经部署好了,陛下主持先农礼时,臣等便会将安南王部下先行抓获。皇后娘娘亲蚕礼时,由德妃娘娘扣下安南王妃,必定可以逼迫安南王交出兵权。”

    江晚余道:“可以。”

    谢玄微道:“亲蚕礼上,把众位将军的夫人们,也一并捉了吧。”

    众人静默了下,江晚余狠了狠心道:“好。”

    身为帝王,肃清朝廷时,由不得他心慈手软。

    众人拿了部署图,再三研究了,考虑到的任意一个风险,都反复研究了对策。此番较量,不是肃清安南王一众,便是江晚余彻底沦为傀儡,更甚者,被逼宫刺杀。

    第40章 第 40 章

    难得半日的清闲,江晚余便抱着谢玄微看了一上午的书。因怕他眼睛痛,便打算带他出门走走。碰巧今日风大,江晚余亲了亲他的面颊,笑道:“朕带你去放风筝去。”

    谢玄微噗嗤笑道:“你还真打算带我去放风筝?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玩笑话呢。你先等等,我先换个衣裳去,这件衣裳不能穿出门。”

    江晚余知他一向臭美,便笑意盈盈地放他去了。

    谢玄微换了衣裳,雪盏和兰霜,一人手里拿了一个又大又鲜亮的风筝,众人欢天喜地地往御花园玩耍去了。

    刚走至御花园,便听得一阵鼓掌欢呼声。两人去看,却发现德妃穿了一身劲装,手中持剑,舞得虎虎生威。

    江晚余与谢玄微也站着看。

    谢玄微满面艳羡,十分激动的把手掌心拍得通红。

    江晚余看在眼里,便靠近他,捏了捏他的脸,道:“萌想学么?”

    谢玄微听了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陛下说话算话!”便拔腿跑到德妃跟前。

    德妃一时不防,险些收不住剑势,差点伤到他,自己也摔倒了。幸而边上的小太监机灵,拉了把吓懵了的谢玄微,否则不堪设想。

    众人吓得不轻,噗通跪在地上求饶。德妃伤了脚,也是勉强跪下了。

    江晚余黑了脸上前,紧张地拉着他看了一圈,见他毫发无损,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心中又气又怕,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抬手用力地拧了下他的耳朵,气道:“你!太过得意忘形了!回宫!”

    谢玄微见他怒气蓬勃,满身杀气,回去了必定要挨打,这么一想,哪里肯回去?便用力挣着手往后跑,嘤嘤道:“陛下疼!荣姐姐救我!”他回头对着德妃就要哭。

    江晚余哪里管他?气得将他双手反剪于身后,拿了披帛将他梱了个结结实实,扛起来便走了。

    德妃心里也着实气他,真拿宝剑当柴火棍子了?挨打也好。却也怕被打坏了,有些担忧地看着江晚余。

    江晚余回首冲她点了点头,意思让她放心。又对无忧道:“寻太医来给娘娘医治。”

    江晚余抱了他回了椒房殿,将门关了,又拿了春凳来,解了他身上的披帛,将他摁在凳上。

    谢玄微得了释放,手脚并用抱着春凳哭得如丧考妣,江晚余无奈地看着他,实在是扭不过他了,将他抱到腿上坐好,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朕是真要被你气死了,还没打呢,就弄得沸反盈天的!阖宫没有不知道朕喜欢打人的。”

    谢玄微吸了吸鼻子,接过他手中的帕子,委屈巴巴地道:“我怕嘛!”他轻轻抽噎起来,似乎真的很害怕。

    江晚余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哄道:“怜怜不会打萌萌的,萌萌不怕。”

    谢玄微哭得身子轻轻抖着,解释道:“我不是怕这个,我刚刚差点碰到剑,才觉得刀剑无眼,好吓人。”

    江晚余心疼极了,心里也是又愧又怕,他的萌萌本就受了惊吓,他不想着安慰他,却要动手打他,还拧他耳朵。

    刚要哄他,就又听谢玄微又道:“我尽力劝下安南王妃,我们何苦动粗呢?我好害怕你被伤到,还有段大哥他们,我都怕你们受伤。”谢玄微用力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

    江晚余听了,被这幼稚却又充满善意的话语,弄得心疼死了。只能亲亲他,安慰道:“没事的,安南王没有防备的。何况我们到时候还会捉他妻子,拿他部下,他不敢对朕怎么样的。”

    谢玄微听了,心里慢慢安宁了些,抹着眼泪道:“近来我越来越爱哭了,你会不会嫌我是个小哭包?”

    江晚余只觉得他这副爱娇的样子可人极了,又搂住他取笑说:“萌萌少说了一样,你还是朕的小醋包,小辣椒。”

    谢玄微笑着去打他,鼻音重重地撒娇道:“你坏,你老是取笑我。”说着,不知触动了什么,又边哭边道:“你皮痒痒了,你居然舍得打我。”却是被自己逗得又笑了。

    谢玄微待人接物虽冷漠无情,可是偏生是个心思细腻敏感之人。江晚余察觉到这一点,近来对他越发百依百顺。倒是宠的他孩子气越来越重,心性都倒退了许多,动辄要抱要亲,江晚余却是爱极了。这会儿,他又哭又笑,引诱的江晚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宠他才好。抱了他怜惜地亲了又亲,对于前朝几位被美色迷昏了头脑的昏君,也是暗暗佩服起来。

    晚膳时,江晚余得报,段景行与温圣清求见。此时求见,必定是有要事,他便抱了谢玄微去床上睡好。

    谢玄微却哭哭啼啼揭开帐子,对着要走的江晚余道:“你不疼我。”

    江晚余被他那副可怜样弄得满心愧疚,回首哄道:“你先睡觉,朕先去见温圣清与段景行,稍后肯定回来。”

    谢玄微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飞扑到他怀中,江晚余抱住他,就听他又哭道:“那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江晚余点点头,亲了亲他的眼皮,将他放到床上,为他盖了被子,又亲了亲他面颊,松手便出门了。(括号前的内容有些腻歪,后期大概会删)

    亲蚕礼前一日,江晚余神神秘秘地拉了谢玄微到太极宫小书房,“朕有位故人要让你见见。”

    谢玄微笑道:“你有谁要让我见呢?”他推开门,却见流光站在房内,一时欣喜,“流光!”

    流光也是十分想哭,大半年未见,公子长高了许多,也更加好看了。他忙跪下道:“公子。”

    谢玄微赶忙跑过去扶起他,问道:“你怎么进宫了?”

    流光看着江晚余道:“是陛下让属下进宫的。”

    谢玄微看着江晚余开心地笑了笑。

    江晚余道:“朕怕你一人应付不来,又听你有次提到想流光了,便做主将他接了进来,以后他就在椒房殿陪着你了。”

    谢玄微听了十分感动,道:“谢谢陛下。”

    江晚余又道:“只是须得委屈流光扮做太监了,否则对你名声不好。你们主仆怕是有许多话要说,朕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走了出去,让主仆二人好好说话。

    谢玄微从小塌下抽出一个盒子,将里面各色零嘴递给流光,慢面豪气,“吃。”

    流光心智不过十岁孩童,如今见了吃的,又见了日思夜想的公子,便十分开心地吃了。

    三月初八那日,江晚余先行领了百官去先农坛行先农礼。谢玄微带领四位王妃及众位诰命夫人,先到了先蚕坛,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祭了先蚕神。

    荣亲王妃先进了蚕室看了蚕,退回来道:“启禀娘娘,蚕还未出生。”

    谢玄微庄重地点了点头,荣亲王妃对着众人道:“蚕未出生,请各位夫人同娘娘移步小偏厅,静思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