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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并盛町

    《[综]女主送你上西天》

    沢田纲吉最近提心吊胆。

    原因无他,因为他被迫参加了一个叫做指环战的东西,之前看着朋友们为了一个只有一半,且随便就能在饰品店里买到代替品的指环,与他人进行舍命的搏斗,他早就受不了了。

    这种受不了,并不是因为看到真正的生死相搏而感到害怕,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并不全是这样的。狱寺隼人,山本武,还有笹川了平,明明还是初中生却要和成年人以命相搏,狱寺隼人在之前的指环争夺战身负重伤,作为比赛场地的教学大楼里安放了实打实的。这一切一切都已经完全与他的常识相悖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性格绵软到有些软弱的孩子,非要说这种性格上的优点,那大概就是因为自身原因,他很容易察觉到他人的情绪进而与别人共情,也很容易对于自己的遭遇逆来顺受,最后适应这种生活环境。通俗点说,大概就是没有牙齿的亚萨西,会看眼色,和阿q精神胜利法。

    从最初那个意大利来的家庭教师住进自己家门开始,他就开始被迫做许多与学习毫不相干的事情,被莫名其妙的安上了“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因此受到各路人马的瞩目,遭遇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危险,被动地进入了一个他根本不了解,也完全不想了解的世界。

    不可否认,reborn确实帮助他改变了很多,比如他上学迟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朋友变多,和心目当中的女神也能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光是这个就能让他高兴一整天呢。但同时,这个人也已相当强硬的态度为他安排好了人生。

    成为一个合格的十代目。

    或者死。

    手上沾过鲜血的人与平常人是有所不同的,尤其是当他们毫不掩饰的,这才会让人更加战栗。reborn自称是一个hitan,虽然他只是小婴儿模样,但沢田纲吉丝毫不敢小看他。

    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尤其是在给他布置了一些任务的时候,如果没有完成,真的会死。

    原来虽然每天都惶恐的要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打或者因为完不成任务而一命呜呼,但那时的惶恐和现在是不同的呀那时候他只担心自己如何如何,他已经习惯逆来顺受了,所以觉得虽然辛苦,但因为任务确实是在与学习和生活相关,也可以适应。而现在,受害人从他一个人扩大到了他的朋友们。

    那些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朋友,被迫被卷进这场莫名其妙战斗的朋友,伤痕累累的朋友。

    他突然感到悲哀和愤怒,为自己也为他人。虽然自己的家庭教师一如既往地说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大家而战”之类的话,可是这样的战斗完全可以避免,为什么一定要去做

    为了保护大家所以要战斗要是世界需要初中生来保护那早就完蛋了吧

    巴利安成为首领家族就完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们本来就是违法的把

    第一次,沢田纲吉产生了为了保护朋友,即便是自己这样的人也要做点什么才行的想法。

    他不想再受伤了,也不想再让他的朋友们受伤了。

    之前的雾之指环战被推后了,听说最近并盛町的经历突然增强,街上的便衣明显变多,巴利安要暂时避避风头。这让沢田纲吉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原来这群人也是怕警察的啊

    他决定做点什么。

    在勇气退去之前,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不就是彭格列指环吗他本来就不稀罕好吗就算那些朋友是因为自己“十代目”的身份来到身边,在这个身份小时之后就会离去,但至少他们是活着的。

    曾经大家一起做过朋友,这就够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所以他压根没想自己来解决这件事。告诉父母,告诉朋友,告诉谁都不合适等等,也许有一个合适的。这个合适的人选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最近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可怕,让人觉得更加可靠好像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是并盛町的无冕之王。他甚至觉得这次指环战之所以进展的艰难,绝对有这个人的一份功劳。

    云雀恭弥。

    沢田纲吉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气终于下定决心。

    他决定向云雀恭弥坦白所有事情,看看委员长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这么想着,在午休时间来到时,决定去找找云雀恭弥。在校长室徘徊许久才轻轻敲门,许久也没人应答一声,他把门打开一点点缝,目光进去探了探“那个打扰”

    第一个省略号,他目光进去扫了一圈没看见人,第二个省略号,他看见沙发上躺个没穿校服的人正盖着有袖章的并盛中的校服外套睡觉有点懵逼,然后就来到了那个无声的。

    他捂住嘴没敢让自己发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停在了这里。倒是那个睡着的家伙蠕动了两下,一手拉着外套一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是哪位”

    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少女一边揉眼睛一边问,慵懒又放松的调子让沢田纲吉下意识抖了一下。等她放下手,看着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沢田纲吉原本的话一下说不出来了。

    不知为何他觉得脑袋翁的一下。不仅仅是过于能打的颜值让他丧失了语言能力,他还觉得这个人有一股熟悉感,仿佛记忆的闸门坏死了,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奔涌而出此时却全被卡住,话欲出口又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他原本想问一句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之类的话,但这种只会被人当成搭讪吧

    顾释羽许久没等到回话,她看着那个呆头鹅一样的少年又问了一遍“请问你什么事”

    “对不起”说话太快咬到了舌头,沢田纲吉捂着嘴满脸痛苦呜呜了两声。疼痛稍微减弱后,他小心翼翼的笑着“我我来找一下,云雀恭弥学长。”

    “哦,他不在,说今天去高中部看看,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两下把沙发收拾好,顾释羽把衣服挂起来,皱了的地方拍两下,给如坐针毡的沢田纲吉倒了一杯水“别怕,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虽然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但是说不定我能解决的问题更多呢。”

    真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过于焦虑的时候就会死马当作活马医,又或者是这位少女身上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让沢田纲吉轻易就卸下了本来就没有的防备,他真的相信了顾释羽可以解决问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交代了。

    顾释羽听完只觉得非常苦恼,因为她的本职工作可是妖怪,是妖怪啊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和妖怪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呢为什么

    顾释羽撑着头郁闷了一下,给云雀恭弥打了电话之后就坐到了那张沙发椅上。可能是因为顾释羽实在是太闲了,再加上之前他们刚刚帮助库洛姆走出了苦恼,送佛送到西嘛,直接就让那群意大利人赶紧回老家比较好。

    她看了一眼背挺得笔直,全身僵的一块铁板一样的沢田纲吉,本来想安慰他两句,却没想到对方首先开口。

    不是抛出一个尬聊话题,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请问,你在几年之前去过京都吗”

    顾释羽这什么套路

    她点头“去过。”

    “是二条城附近吗”

    “没错。”

    沢田纲吉突然攥紧了拳头。他小口深呼吸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发抖“武器是用一把大概这么长的剑吗”

    他比划了一个长度。

    顾释羽坐正了。她脸上还维持这足以撑场面的和善笑容,心里却开始飞快地盘算,几年之前她在二条城附近做了些什么。那应该是过来花开院家里玩的时候,因为无聊所以她伪装成一个夏令营团队里的小朋友自己去京都几日游了,然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收了一两个觊觎孩童灵魂血肉的妖怪,送走三四个还没往生的孩子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值得说道的了啊。

    而且那些妖怪都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她根本就没有出剑。

    沢田纲吉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此时在顾释羽的目光之下,他越来越紧张,最后干脆站起来,焦急地手舞足蹈“就是这样一握,然后很多光,砰一声就成型了。”

    这还用你教我

    于是顾释羽点了点头,认了“是。”

    沢田纲吉楞了一下。然后所有的紧张忐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渐渐消失,他不仅放松下来,而且脸上的表情由内而外的愉快。

    “太好了。”他笑起来“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一直都在想你,一直都想要向你道谢。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说完,他也没有要故事与一定接受他的谢意,转而低声询问“我,我是沢田纲吉,请问你应该怎么称呼”

    少年人的欣喜就是这么直白,沢田纲吉满身都是小心翼翼的雀跃,顾释羽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打击他,于是直言相告。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又说自己实在不记得沢田纲吉口中的事情,所以无法理直气壮的接受他的感谢。

    “没关系的,能再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了。”他这么说着,一边往后面退去“那,顾桑,我先回去啦。”

    顾释羽,顾释羽。

    原来她叫顾释羽啊,真好听。

    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好几遍,仿佛念出来都能产生甜味。

    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退不下去,终于得偿所愿,他觉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原本以为永远无法传达的心意,永远无法见到的人,今天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这种好事竟然发生在了天生衰到爆炸的自己身上。

    简直不科学死了好吗

    这种时候,趁着自己正在运气爆棚的时候,赶紧双喜临门把巴利安一口气送走吧

    冥冥中,沢田纲吉突然觉得,也许巴利安这次却是在这里呆不久了。

    顾释羽一定有办法。

    他是这么相信的。

    云雀恭弥只穿一件衬衫往校长室走的时候,正好碰上全身仿佛都在向外辐射小花花的沢田纲吉。这个平时畏畏缩缩的男孩此时满脸喜悦,脚步轻盈,好像马上就能跳起来最反常的是,他平时平地走路都会因为左脚踩到右脚鞋带摔倒,现在竟然没有从楼梯上稀里哗啦滚下去。

    而且他平常看见自己就像见了猫的耗子,恨不得全程贴墙走把自己变成个壁虎,但是现在一脸神游天外他迎面就撞上来了。

    这也太反常了

    他就是从校长室方向过来的,云雀没让,当场怼上去,把沢田纲吉怼的往后趔趄了一下才回神。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但因为已经看见自己撞到了谁身上,于是表情变成了僵硬笑脸卧槽这下死了的复杂面孔。

    非常的颜艺。

    “你有什么事情。”云雀冷淡发问。

    沢田纲吉慌乱是慌乱,虽然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跟顾释羽说过的话又跟云雀说了一遍。

    云雀听完就皱眉。

    一场比赛,说是双方自愿,结果现在就他知道的就有两个人不愿意比是被强拉过来的,这已经不是失察两个字可以盖过去的了。同时他也对犯了这种低级错误的自己感到非常恼火。

    当了两年皇帝,云雀恭弥脸往下一放现在也是相当唬人的了,沢田纲吉当场就被吓得“噫”了一声,整个人画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他又在s壁虎的时候,云雀恭弥扫了他一眼,于是埃及壁画立刻变成了立体雕塑,站的直板板冷汗流的像下雨的沢田纲吉听见云雀恭弥说“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雀跃起来。只是这次笑容还没出现在他的脸上,云雀恭弥突然上来把手在他脸上用力一按力气极大,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脸都要被按成凹的了。

    “不要笑的这么难看。”云雀恭弥依然非常冷淡,但沢田纲吉就是觉得他好像莫名其妙开始不爽了,而且还是相当不爽“再让我看见咬杀你”

    被吓飞起来的沢田纲吉“噫好好的”

    巴利安来自意大利的老牌家族,是隶属于彭格列的独立暗杀部队,实力强大有目共睹,想要轻轻松松把他们彻底赶走可不容易。

    云雀恭弥正为了并盛中学高中部篮球部那稀烂的水平感到丢脸,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只能先把他们放一放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巴利安可真会搞事,没事干到日本来干什么,意大利呆着不好吗

    推开门,顾释羽已经起来了。她看了一眼云雀,把自己正在编辑的短信给他看了一眼“你觉得这么说怎么样”

    云雀恭弥接过来。

    to芥川我是顾释羽,上次我们见过还记得吗有人要来跟你们抢地盘了,出来跟我见一面吧。

    他挑了挑眉毛,看了顾释羽一眼后开始修改短信,然后将手机还给她。

    顾释羽从已发送信件里找到了被云雀恭弥修改过的信息

    to芥川我是之前和你一起进过警局的顾释羽,现在有外来组织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码头见,或者用上次的方式见面。

    看着顾释羽一脸谴责,云雀恭弥已经给自己倒好了茶。他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一边说“上条用词太文雅了,我觉得多半会给当成假冒的,你应该是会这样说话才对,比较像你。”

    顾释羽我冤死了好吗我明明是一个文艺又清新的软萌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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