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 残存的爱情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午後的橘色斜阳折射进来刺痛我的眼眸,我下意识的用手遮住,忘记光线是可以穿透的,透过指缝我看见了午後的台湾。
头痛欲裂,我扶着额头坐起来,为甚麽头会痛成这样呢?昨晚的记忆有些断片,只记得跟夏之喝着酒喝着喝着视线越来越模糊,然後……就忘了。
好累,好像睡太久了。
昨天到底生甚麽事情,为甚麽我会一点记忆都没有,我的头好像有一千吨重,一直想往躺下,我叹一口气後决定到客厅去找药盒,看看夏之这里有没有头痛药或是止痛药,在那小小的盒子反覆的翻着,很好,没有,看来夏之应该是没有习惯用药吧?加上回台湾都还没吃东西,头是又晕又痛。
不行,我得去买药吃。
二话不说,我立刻拾起被我丢在某一角落的钱包,坐电梯下楼看看附近有没有甚麽药局,要不然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样隐隐的疼痛,就好像有人把跟刺塞进妳的脑袋里,只要一用力那根刺就会狠狠的刺进妳的皮肤里,痛不欲生。
连门把都还没碰到,门就自动打开了。
我抬眼一看,很顺口的就喊出他的名字,「刑墨寒?」
他倒是没有我这麽惊讶,他跟以前一样一脸淡定,眼睛里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波澜,如一滩死水。
「妳终於醒了,我还想说要帮妳计时看妳能睡几天,真没想到妳酒量这麽差,听夏之说妳才喝四杯酒就倒下了,难道妳在日本没练练酒量吗?」刑墨寒一边碎碎念一边坐下,就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
我把门关起来,我还搞不清楚状况,他就把电视机给打开。
「你为甚麽在这里?」不不不,这不是重点,「你为甚麽进的来?」
他愣一下然後勾起一边的嘴角,好像我说错话似的,「这是我家,妳现在站的地盘是我的。」
甚麽?他在搞笑吧?
「等等……这你家?为甚麽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夏之家吗?」听他这麽一说,难怪我觉得夏之家怎麽这麽像男人的家,既没有化妆台连柜子里都是一些模型,我怎麽就这麽笨,没有察觉。
我环看四周,果然很陌生。
刑墨寒切着电视台一边回答我,「妳喝醉了,今天夏之要上班而我不用,所以她就叫我载妳回来照顾,毕竟喝醉酒的人是很难处理的,怎麽样?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吗?」
我觉得我快疯了,刚回到台湾就睡在一个男人家里,夏之怎麽这麽放心把我寄放在一个单身男子身边呢?气的心脏的火都要燃烧起来,这下子我的头又比刚刚更痛了。
我咬着牙扶着我正在灼烧的太阳穴,妈呀,为甚麽会生这样的事情。
「对了,我帮妳买止痛药了,赶快吃吧。」刑墨寒站起身走到厨房,然後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杯白开水,见到他这样的举动,我有些失神。
他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拿起塑胶袋里的小盒子,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快吃吧,不是头痛?」
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眼前的他倏然回忆起跟我吵架的他还有在毕业典礼後送我礼物的他,还有那一句。
『妳是最棒的。』让我流泪的一句话。
他彷佛有两种人格,一种是冷漠,一种是温柔,又或者冷漠的他其实是假的他,现在温柔体贴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喔……谢了。」我接下那颗圆形的药丸,它在我手掌心里停留很久,没想到刑墨寒是一位这麽贴心的人,还以为他的人跟他的名字一样冷漠无情呢。
仔细观察,他好像也变了不少,印象中,高中的他很瘦,总是穿着白色的衬衫跟黑色的长裤,没跟他出去过,所以也没见过他穿过其他的衣服,现在的他学会打扮,乌黑的短,精壮的身材穿着黑色的休闲服显得身材很好,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双可以伤人的尖锐眼睛。
「怎麽了?」他问。
「没事,只是没想到这麽久没见我们居然是在这种场面见面,有点奇怪。」突然有些尴尬,我抓一抓脖子,「这几年过得还行吗?」
刑墨寒从沙上拾起一条领带系上去,「还行,反正都是这样过,哪有甚麽好不好,倒是妳去日本也没有消息回来,连张照片都没有,同学会也没来,很忙吗?」
我坐下望着前方,「也没说很忙,只是难得都去国外了就没想在毕业之前回来,不过在那里还是很怀念台湾的生活,比如,臭豆腐我就很怀念。」
其实我没说的是我不敢回台湾的原因,就是怕触景伤情。
他淡淡的微笑,领带系的整齐,「晚上去逛夜市吧,我六点就回来了。」
我抬眸看他的背影,他系完领带後又搭上一件厚外套,他转过身来。
「你要去上班吗?」见他的打扮如此正式应该是要去上班吧?
刑墨寒细细的眼睛望着我瞧,然後说道,「学生找我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我有些惊讶,「你是老师?」...</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