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92

    一切都会过去的。

    ……

    一整晚,舒夏都没有看书,因为微博私信人太多,可能是借着纪席的光,大家对他很好奇。

    有七八个人问代练的事。

    舒夏一一回复,有些不相信他,有些东扯西扯,还是为了打听纪席和他的关系。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免打扰的功能,一个个的回复。

    最后敲定了一个客人。

    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纪席来得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他站起来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纪席扬扬眉,把脑海里那个可怜可悲的主人公抛却脑后,那人找不到一处和舒夏同学的相似性,一个颓废,一个激情,怎么可能会有影子呢!

    “这么高兴?”纪席走过去靠在柜台,“吃早餐吗?”

    舒夏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三,还有七分钟才下班。

    “我还没下班呢!”他笑了笑,“我昨天赚了两百块,今天早餐我请你,算是感谢。”

    “厉害!”纪席给他点赞,“吃什么?”

    “随你选。”舒夏豪气的一挥手,“今天不差钱。”

    “你这架势……”纪席轻笑两声,“我都要以为你要包养我了。”

    舒夏:“以后吧,你太贵了,我还养不起!”

    他拿了一瓶汽水递给他:“喝吗?请你的。”

    “这么贵的我你就拿一瓶汽水打发了?”纪席接过去喝了一口。

    舒夏笑笑。

    陆陆续续的有人走了,一个个像吸毒,邋遢苍白,精神萎靡。

    “你以后少喝点汽水吧!”舒夏看着他说,“可乐杀精的,别年纪轻轻就阳痿了。”

    “噗……”纪席一口汽水喷出去,呛了两口,瞪着他,“你故意的?”

    “没,是真的。”舒夏忍住笑意。

    可乐杀不杀精纪席不知道,不过他想杀了舒夏。

    这人嘴巴真毒!

    ……

    孟轲的奶奶走了,走得很突然,昨天早上走的。

    纪席知道的时候还在和舒夏吃早餐,他们选了一家很偏僻的店,舒夏选的。

    这一刻纪席才真正的觉得舒夏是这里的人,什么地方有什么他都知道,特别是价格十分便宜的,熟门熟路。

    “梅婷生病的时候,有时忙不过来,就得外面买,所以哪儿便宜我就去那儿,其实味道挺好的。”纪席没听到他的解释,手机里是祈鑫给他的消息,这才多久啊!前几天的事儿,这一会儿人就没了。

    “孟轲他奶奶没了。”纪席说。

    舒夏一下子停下来,他看了看纪席,没说话。

    “我前几天才知道她生病了,我还把孟轲带出去打架,现在人没了,祈鑫说孟轲没见到她最后一面,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纪席有些微怔。

    他自小环境优渥,身边的人健健康康,没人离开,这会儿突然来个消息,虽然和他无关,但是又和他有关。

    那天是他打电话让孟轲出来的。

    才多久他奶奶就去了。

    “你别瞎想了,这怎么扯你身上了,如果孟轲想见她,时间多的是,根本不是你的问题。”舒夏很冷静,也很淡然的开口。

    纪席魔怔似的,总感觉是他说错话了,那天他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想了想好像一句话也没说。

    “你该不会是……怕死人吧?”舒夏看着他,眼露询问。

    纪席把多余的想法甩出去,可能是没睡好,看了那本书,魔怔了,“不知道,就没遇到过,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舒夏第一次见到他“无措”的样子,明明一个什么都满不在乎的人,高高在上,懒懒散散的,这会儿就被一件自认为有关系的事给搅乱了心神。

    “你怎么这么……淡然啊?”他问。

    舒夏吸口豆浆,看着对面的杂货店,淡淡道:“见多了,就无所谓了,人都是要死的,你别瞎想了。”

    纪席也觉得自己有毛病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吸一口,“味道不错,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

    “想去就去呗。”舒夏说。

    “你能……别这么平静吗?搞得我好像很弱鸡。”纪席无奈的笑笑。

    舒夏:“我小的时候,大概十一岁吧,门口那个湖死了一个大叔,电死的,大晚上的也没人看见,第二天下午看到,人都泡肿了,惨白惨白的。”

    “初中的时候,我就走在大路上,一辆车冲出来,把我同班同学撞飞了,当场就死了,血流了一地。”

    “梅婷也差点儿死在湖里,上次她住院,住了半个多月吧,有个大爷,几乎是同时进去的,也死了,我还跟他朝夕相处了十来天,所以……见多了就无所谓了。”

    “你不怕?”纪席咽咽口水。

    舒夏白他一眼:“怕什么,又不是我害死的。”

    想着大城市的公子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舒夏安慰道:“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孟轲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生老病死谁也拦不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看看,了了你的心结。”

    “你去吗?”纪席问。

    舒夏边吃边走,他们买了豆浆和手抓饼,走在路上,这会儿人少,倒是没吸引什么目光。

    纪席不大习惯走在路上吃东西,见舒夏毫无负担,随心所欲,又觉得自己矫情,尝了两口,味道还不错,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你跟我一起吧,我不太懂你们这儿的习俗,怕闹笑话。”纪席说。

    舒夏点点头。

    孟轲奶奶家很远。

    和舒夏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地名叫安乐镇。

    导航显示有二十多公里,很远。

    至少对纪席来说很远,特别是需要自己骑车的时候。

    他们买了花圈,纪席不懂,连进去红白喜事店的时候都有些怵。

    相比较舒夏就像老手。

    他们还是学生,不好带自己的名字,特别是他们未成年,干脆写了高二三班,以班级的名义送。

    纪席已经缓过来,知道这事儿和他还真没关系。

    那天孟轲走得早,一晚上的时间,总不能连二十公里都走不完吧!

    安乐镇,孟轲他奶奶是在镇上的医院去世的。

    “你说待会儿见到孟轲,我要说什么?”纪席问。

    风有些大,十一月初了。

    舒夏理理被吹乱的头发,纪席忘记带头盔出来,他们直接买了东西就往孟轲家赶,所以现在两人迎着寒风,脸都要变形了。

    “节哀顺变或者什么也不说。”舒夏回。

    路并不好走,特别是要到的时候,大概五六公里,全是石子路,弯弯曲曲的,纪席都有点儿招架不住,因为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

    在半山腰开凿的一条路,没有水泥。

    纪席有些心惊胆颤,倒是舒夏十分平静。

    “卧槽!这什么路啊,比你家门口那条还烂!”纪席降低速度,他的赛车到这种地方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优势,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摩托车管用。

    “这算好的了,我外婆家更可怕,特别是下雨天,全是泥,能到小腿肚,走一步摔一跤。”舒夏说。

    “卧槽!我们休息一下吧,我有些紧张过头了。”纪席寻了一个较宽的地方停下来。

    他们下来在车附近看看,荒山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