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真是……有这么喜欢他吗?
他心情十分愉悦的问路,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晃到菜市场。
乱,臭。
是他的第一感觉。
嘈杂的人声,混乱的街道,满地的菜叶子,扑腾的公鸡,背着背篓的路人……一切都是不可思议!
穿一身白的他像个天外来客,站在人群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后悔!
来也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他左右看看,挤过人群,往高大的建筑物去,在他的印象里,卖菜的应该就是在规划好的一个区域,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而不是这种哪里有空往那儿挤的场景。
他去了有门店的店铺,看着肉买,哪儿有肉去那儿。
等他终于转悠出感觉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满了。
鸡鸭鱼肉,虾,花甲,还有几颗小白菜,他心虚的看了看,好像不太厚道,又给舒夏买了很多素菜,大多他都不认识,看着是绿色的就买。
等他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后,终于绕到了菜市场进口处。
手都快断掉了!
终于体会到舒夏的不容易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妈死活不当家庭主妇的原因了!
懒病发作,他站在路边等车,菜市场很拥挤,等半天也没的士,倒是旁边的摩托车司机一直问他要去哪儿,从开始的二十块到现在的五块,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大叔,我不坐这个,别再问了!”他无奈的说。
“哎,你这打车也打不到啊!这里这么多人,的士一般不走这边,我们这个很快的,五块钱,你看行不,不能再低了。”大叔又开始拉生意。
“大叔,我朋友会来接我。”纪席无奈的笑笑,打开打车软件,没的士还有滴滴嘛!
“好吧,家里来客人了吧,买这么多菜,看你这样,还是个学生?”
“我家那小子和你差不多大,不过没你帅,皮得很,在学校不也读书!”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
纪席微笑的点头,连人家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小破县城,连打个车也慢得像蜗牛,看着软件上还有十三分钟才到的车,纪席在计算自己还能听这个大叔唠叨几句才爆发出来。
“小伙子在哪儿读书?”大叔问。
“就最近那个。”纪席也不知道最近是哪个,胡乱诌的。
“二中啊!我家那小子也在二中,哎,你读高二还是高三?”
“高二。”纪席笑着说,默默吐槽真是胡诌也能猜对!
“我家那个也高二,你们可能还认识,我儿子蒋林,你认识吗?”
“蒋林?”纪席惊讶的看着他。
“嗯,蒋林,读几班来着,我给忘了。”大叔憨笑说。
“高二三班,认识。”纪席说,“挺斯文的,学习也认真,老师经常表扬他。”除了爱多管闲事,别的都挺好的。
“是吗?”大叔说,“那小子就是个混小子,哪里还能得到老师表扬?”
“啊?那……可能是认错了,同名吧?”纪席印象里的蒋林,是个斯文的书呆子,哪里能和混小子混为一谈?
不过,舒夏不就是这样吗?
面上乖乖巧巧的学霸,谁知道他还能打游戏,泡网吧,打架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伪装着,像他,就是个学渣,舒夏,就是个缺爱又好强的小奶狗。
“那个……你是舒夏的同学?”
纪席转过去看问话的人,感叹今天不宜出门,遇到舒夏他妈了。
“阿姨好,我是舒夏的同学。”还是他男朋友,纪席没敢说,只是客气的回话。
“我就看着面熟,小夏最近好吗?”她问。
背着背篓,佝偻着背,满脸的憔悴,纪席本来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这会儿倒是狠不下心。
“阿姨,他挺好的,很努力的学习,您今天来卖菜?”纪席问。
“嗯,一家人要吃要喝的,他爸又那样,不赚点钱怎么活?”梅婷叹息道。
纪席可怜她,但也不想和她过多接触,这人,疯狂起来太可怕。
沉默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叔叔还好吗?”他问。
“唉,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年,你来买菜啊?”她看着他脚边的菜。
“啊?”纪席反应过来似的点头,“啊,随便买点,那个……叔叔怎么了?”
梅婷:“病发了,下不了床。”
“没送医院?”纪席问完就后悔了,那个病,好像没办法治。
“治不好,干嘛浪费钱呢?”梅婷看着他,“遇到小夏的时候,帮我说一声,他爸快不行了,叫他回家一趟,啊?”
纪席有些愣,点了两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三观有些崩塌,什么叫治不好,浪费钱?
就算治不好去医院减少痛苦也行啊!怎么会浪费钱?
叫舒夏回家?回去能干嘛?
这不是给他增加负担吗?
不过,那个人是他爸爸,该不该说呢?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司机打来的。
“那个……阿姨,我车来了,就不聊了,下次有机会再聊。”纪席挥挥手,提起脚边的菜,“师傅啊,我就在菜市场门口,白衣服……”
“同学,记得帮我跟小夏说一句。”梅婷喊了一句。
纪席挥挥手,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梅婷看着他进了一辆黑色的小车扬长而去,有些无望的看着,直到看不见车影。
她转身往公交站去等车。
纪席松口气,瘫坐在后座。
这件事,舒夏应该是知道的吧?还是不知道?
那他要不要说呢?
要是知道了他又去提一遍,不就是伤口上撒盐吗?
不说,要是他不知道,错过了怎么办?
纪席陷入纠结,苦恼的抓抓头发,一手扒着前座的边儿,“师傅,前面那家早餐店停一下,我买点儿东西。”
“好嘞。”司机是个好说话的中年男人,打着灯靠边停下。
纪席下去买了粥和小笼包,还有一份干拌面,不知道舒夏喜欢哪种。
到舒夏家门口他没纠结出个结果来,他把菜放在地上,空出手敲敲门,本来可以用脚的,这不关系不一样了,得矜持点。
他就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没睡着还是我吵到你了?”他问。
舒夏抓一把头发,摇头让他进来。
过了一晚,那嚣张的头发又服帖下来,乖乖的垂在眉毛处,“怎么买这么多?”
“吃呗!”纪席把粥和小笼包递给他,转身去提地上的菜,“还有面,你要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