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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1

    “下次,我一定温柔点,要不现在也可以试验一下,要不要,嗯?”他凑近舒夏耳边说。

    “……我要睡了!”舒夏翻个身,背对着缩在纪席的怀里。

    他喜欢这样的姿势,身后有靠的,不会觉得很空。

    纪席心满意足的抱着他,下次一定要他见识见识他的技术!

    寒假第一天,他们就睡到中午才醒过来。

    昨晚一通折腾之后,他们的关系好像更近了。

    “早安,夏哥!”纪席很自然的亲过来,虽然他们在一起后亲过不少次,但每次都是半推半就,心里不太自在,这次却很舒服,很自在。

    舒夏回吻的时候,纪席还有些兴奋,每次都是他主动,这次换了舒夏,心里的满足感怎么也不消停,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他又硬了。

    “……我要起床了,你自个儿……解决。”舒夏挪开抵住腿的某物,爬起来穿上衣服。

    “你今天要干嘛?”纪席失望的耷拉着脸,裹着被子,冬天完全没勇气起床。

    舒夏顿了顿,把裤子给穿上,“去看看舒大庆。”

    “哦。”纪席看了看他的脸色,很正常,“要我陪你吗?”

    “别了,不想你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舒夏说。

    “好吧,那你今天回来吗?”纪席抱着被子问,眼睛落在舒夏的两条腿上挪不开眼。

    舒夏侧头看看他,“不知道,看情况吧!”

    他把纪席的衣服甩过去,问道:“想吃什么?”

    “我想跟你一起,一个人太无聊了。”纪席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怕你受不了,”舒夏说,“你知道艾滋病后期的症状吗?”

    没等纪席说,他自个儿就一股脑的冒出来:“自主免疫系统丧失,体重剧减,咳嗽,皮肤肿胀发紫,然后细菌感染,慢慢腐烂,我不想你看到这副场景。”

    “你……你不想我去看,我就不去了,你别这么吓唬人!”纪席咽咽口水,想起舒夏差点就感染上了,要是他也这样皮肤溃烂,渐渐丧失生命,连想一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没吓你。”舒夏说,“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没胃口,脑子里全是皮肤腐烂的画面,吃不下。”纪席看着他片刻,伸出手,“夏哥,给个抱抱。”

    舒夏走过去,抱着他脑袋,其实他也怕,很怕,可是还是要面对。

    “我可以去找你吗?如果你不回来的话。”纪席闷着头问。

    舒夏揉揉他后脑勺:“能不能别这么黏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好吧,想吃面。”纪席说。

    舒夏轻笑一声:“不是没胃口吗?”

    “夏哥的抱抱治愈能力一级棒,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纪席借着他的力,揪住他衣领往下拉,凑上去亲了一口。

    中午吃了碗番茄鸡蛋面,纪席骑车送他回去。

    冷风呼呼的吹在身上,冷得刺骨,纪席的腰被紧紧抱住,他大声说:“等你以后学会骑车,我也要这样抱你,暖和!”

    “我说了坐公交,现在还赖我了?”本来打算坐公交的,结果纪席死活不肯,说要送他回娘家,气得他想揍人。

    “有空的时候我教你骑车吧。”纪席说。

    “好。”

    越靠近大湾子舒夏就越是低落,要面对的东西太多,这几个月像是自我放纵,现在又得扛起这堆烂摊子。

    舒夏让他停在路边,没上去。

    “干嘛啊?我就见不得人?”纪席无奈的把买的礼品递给他,还有几件舒夏的衣服,这架势像是要长住。

    “好了,别闹了,快回去吧。”舒夏说,“我打电话给你。”

    “行吧,记得想我。”纪席点点脸颊,“这儿,亲亲。”

    舒夏推他一下,“要是被人看见,我又要出名了。”

    “啧,我记账,以后得还我。”他爬上车,带好头盔,给了舒夏一个飞吻后轰鸣着离开。

    看不见影子后舒夏才转身往上走,熟悉的路,每一块石头都清晰的刻在脑海,他提着几大包东西爬上去。

    大部分是纪席买的,给他的,给舒大庆的,说是看望未来岳父丈母娘,气得他差点动手揍他一顿。

    在上下这个问题上,舒夏还没有意识到,纪席就做好了决定。

    安安静静的,像是没人在家。

    门口的鸡没了,大概是杀了吧!菜园子也荒草一片,没人打理。

    舒夏没有钥匙,当初抱着坚决不会再回来的决心,把钥匙也丢家里了,不过两月他竟然又回来了。

    实在打脸!

    他敲敲门,等了片刻没人应答。

    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去了房屋侧边,他的房间窗户口,希望没锁。

    这里满满的都是纪席的影子,当初第一次爬上他的窗台,吓了他一跳,第二次爬上他的窗台,把他带走了。

    真是人生百态,世事难料。

    幸好窗户没锁,舒夏推开,看着空架子床,还有满地的纸箱和别人送的慰问品,全是乳酸饮料。

    他撑着窗台,一个跳跃进了房间。

    房间因长久不住散发着霉臭味儿,他伸手在床架上抹一下,全是灰尘。

    有些不是滋味儿。

    走进客厅,屋里一股子酸臭味,像几年不用的枯井,散发着生臭,光线也不好。

    他打开大门,让空气流通一点。

    把外面的东西提进来,吃的丢在客厅,他的衣服提进房间,丢在床架子上放着。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也充满死气沉沉。

    舒夏缓口气,往舒大庆的房间去,门关上了,他有些紧张不敢推开。

    怕见到当初百度上那些患者后期皮肤腐烂的图片成真,怕见到舒大庆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深吸口气,推开了房门。

    还没看清楚,说不清的味道就散出来,舒夏下意识的捂住鼻子,抬眼看着床上。

    心头一阵刺痛,他眼睛酸涩,差点忍不住流出眼泪。

    不过半月没见,舒大庆瘦得完全没有人样,头发干枯毛躁,掉了一些露出常年不见的额头,脸上那道疤扭曲的都快不认识了。

    被子平坦得像没有人,难闻的味道满屋子乱窜。

    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他,挣开双眼侧头看了一眼门口,见到许久没见过的舒夏。

    他眼睛有些失神,然后像是迸发出光芒,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舒夏把房间门完全打开,透透风,不敢去开窗户,怕给他吹感冒了。

    “你……怎么样?”其实是句废话,怎么样一眼就看到了,很不好,十分糟糕。

    但他找不到话说。

    舒大庆微微抬起头,想和他说话。

    舒夏忍着味道走进去,离他半米远,“你想说什么?”

    “我……对……不起……你……咳咳……对不起。”他咳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真他妈讽刺又不可理喻,蛮横无理。明明是受害人,可是对方一说对不起,不原谅他连自己都会忍不住唾弃自己小气,可是,凭什么一句对不起就把所有的一切磨灭。

    舒夏看着舒大庆,咬着牙说:“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原谅你。”

    舒大庆似乎没想到他这样决绝,又像早知如此似的,无奈又平静的看着他。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我什么都不会管,别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磨灭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别指望我会有点儿孝心。”

    “当初,明明可以有其他选择,是你自个儿作出来的。”

    舒夏说完转身出去,不想看那张脸,不想知道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