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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卷土重来第1部分阅读

    书名:千金卷土重来

    作者:鱼丸和粗面

    文案

    一夕之间,夏思瑜破产丧子、身败名裂,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她的丈夫和妹妹。

    如今她回来了,她发誓:要将那对狗男女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如遇阻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扫雷:本文女主会防患于未然,主动收(碾)拾(压)前世伤害她的人。觉得这样做太过狠毒,不如事到临头再反击的妹纸慎入!!!

    作者水平有限,污了您的慧眼请点右上角“x”安全逃生,拒绝负分及人身攻击。

    内容标签:重生高干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思瑜┃配角:┃其它:

    ==

    ☆、思瑜归来

    朝阳驱散晨雾,透过浓密的葡萄叶子,在躺椅上短发少女的白衬衣上,投下斑驳的剪影。

    夏思瑜勉强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湿润。黄辛诚和姚梦究竟要害她到什么地步,难道要日日雇牛郎将精-液-射在她脸上供人围观取乐?

    再一滴落到她的唇间,皱起鼻子闻一下,没有让人作呕的腥臭气,清凉的水滴带着点绿叶的清香。不对,这不是精~液,反倒有点像露水。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绿得发黑的葡萄叶,葡萄架前垒着熟悉的水泥台,上面架着一口生锈的机井。

    这里不是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反而像她遗落在记忆最深处的童年老家。

    “姐,爸叫你进去。”

    有些公鸭嗓的少年声音响起,夏思瑜坐起来看着来人,一米七上下的男孩瘦得跟根竹竿似得,肥大的蓝白校服套在身上空空荡荡。

    “思明?”

    夏思明胡乱抓下板寸头,声音中带着丝急促:“你快点过去,我还得去学校打球。”

    夏思瑜整个人有些懵,思明不是一米八的壮小伙,怎么缩水成这幅模样。还有周围古旧的一切,老家房子五年前早就拆迁,新盖了购物广场。

    一片葡萄叶落下,她随手抓住。凉的,上面还带着露水,是真的。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浮上心头,她起身沿着熟悉的路,当看到玻璃窗内头发油黑的养父时,她终于确认:她的确是重生了。

    “瑜儿快进屋,你叔叔从京城来找你。”

    夏友良朝女儿招手,满是红血丝的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十二年未曾谋面,再次见到父亲,思瑜心中激动的难以自持。可当她听到后半句,看到正房阴暗处转过来的人时,所有的喜悦如阳光下斑斓的五彩气泡,飞快破裂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涌上心头的,是汹涌喷薄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的仇恨。阴魂不散的姚家人,竟然出现在这里,还再次登堂入室,被奉为座上宾。

    坐在马扎上,思瑜完全无视对面关心的眼神。低头紧握住泛黄的搪瓷杯,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人生最痛苦的时刻,不是一直身处泥潭挣扎,而是前一刻还高高站在云端,下一刻却陷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

    重生前一小时,她还是京城上流社会贵妇们羡慕的对象。她以姚家私生女身份,联姻豪门黄家二少黄辛诚。婚后夫妻和睦,结婚第二年她生下儿子睿睿,地位稳固同时感情更进一步。再其后他们共同创办的思诚集团一年年做大,在她重生前一天击败老对手,稳立行业龙头。爱情家庭事业全线丰收,她是进击的现实版韩剧女主。

    可谁曾想,在思诚集团庆祝酒会上,传来睿睿遭遇车祸死亡的消息。悲伤过度,当场昏迷过去的她醒来时,周围摆着一圈大麻注射器,迷迷糊糊地她被四个壮汉轮-j。

    而后在异母妹妹姚梦的尖叫中,所有来宾看到了这样一幕:平素端庄的商界女强人夏思瑜,不顾幼子惨死,与四个各具风格的美男在宴会厅的封闭阳台上嗑药狂欢。牛郎在她体内疯狂抽-动,将精-液一滴不露的喷在她脸上。闪光灯亮起,不知从哪混进来的娱记录下了这一幕。

    不到一个小时,她丧子、身败、名裂,至于思诚集团的半壁江山,一个犯了黄赌毒中两项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未来。她奋斗多年精心打造的璀璨人生,成了一片又烂又臭的泥沼。

    一切尘埃落定后,向来与她不和的异母妹妹姚梦挺着肚子,以胜利者的姿态告诉她,他们才是真爱,一切都是两人合谋。至于睿睿,一个死掉的孩子,哪能跟真爱和真爱肚子里的相比。

    姚黄两家甚至早已定好,她出事后,作为补偿姚梦和赵辛诚结婚,重修旧好的同时,共享政商两界资源。

    “姐姐不要太难过,我会守护好你的一切,替你好好爱辛诚。”

    黄辛诚动情的搂住她:“梦梦就是太善良,还在为她着想。以前她那么欺负你,现在也算为你报仇。”

    听到外面的警笛声,她咬破舌头强行摆脱毒品麻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姚梦肚子捅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被暴怒的赵辛诚推到一边,太阳|岤磕到大理石餐桌一角。失去意识之间,她吐出满嘴鲜血,嘶喊出声。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瑜儿。”

    这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叫她。看着手中的搪瓷杯,她回过神来。她并没有变成孤魂野鬼,而是回到了从前。

    “爸,有什么事?”

    看着眼眶泛红的女儿,夏友良眼神更加暗淡:“刚才爸爸和叔叔的话你都听到了,瑜儿,如今你亲生父亲派人接你回家。”

    思瑜尚未摆脱重生前的哀伤,睿睿是她的心头宝,聪明可爱,一双墨葡萄般的眼睛似乎能把人整个吸进去。虽然事业繁忙不能亲自照顾,但她一直坚持每晚按时回家,中午陪他视频通话。自怀孕起五年,亲眼见他从产检中的小汤圆,一点点长成四岁的小正太,她经历了这世间最大的喜悦和幸福。

    可一眨眼,他就成了一滩肉泥。害死他的,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爷爷、外公……除去她之外所有活着的亲人。一想起来,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丫头,别哭啊。”

    父亲担心的声音传来,她擦擦眼泪,看向对面两人。白衬衣黑皮带,大分头梳得一丝不苟。上面不知道抹了几斤头油,在略显阴暗的室内依旧锃亮。

    “刮下来可以炒一盘菜了”,她不无讽刺的想着。这俩人她认识,里手是她生父的亲弟弟姚正和,外手是他带来的秘书宋兵。两人非常喜欢姚梦,尤其是宋兵,对姚梦简直比对亲女儿还要亲。睿睿的死,他们有没有插手?

    默默揣测着,她回忆着眼下的情形。这俩人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夏家。原因跟狗血剧差不多,姚家发现他们遗落在外的女儿,要接回去认祖归宗。前世她回去,一头扎进了火坑。如今知道日后的一切,如果再回去,那她就是个棒槌!

    “爸,你开玩笑吧?小时候你抱我出去,逢人就说咱们爷俩长得像,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亲生的。现在拐孩子的那么多,你别看他们长得人五人六,就轻信了。”

    站起来从后面搂住爸爸的脖子,思瑜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是她记忆深处,最为安心的味道。擦干眼泪,她看向对面两人。不愧是京城姚家出来的,被她一阵抢白脸色丝毫未变。

    姚正平剥弄下额上的大分头,扬起笑脸:“你就是思瑜吧,我是你小叔叔。关于你的身世,夏同志本人一清二楚。说起来也是我们疏忽,当年你生父返城后太忙。等忙完那一阵,回来接你妈时,她已经没了踪影。这些年他心里一直存着这事,前几天偶然知道还有个女儿,这不让我放下工作,来接你回家。”

    思瑜边听边在心中冷笑,这番话前世的她可能会傻傻相信。可年满三十,经历无数商场倾轧的她,岂会听不出其中的重重漏洞。

    “他真的很想我妈?”

    “是的,这些年他一直没忘记你们。”

    太假了,但凡有点愧疚之心,前世她在姚家,会是被那对白莲花母女欺压到死的节奏?刚被小白莲花和渣男恶心完,现在她正暴躁着。终于她忍不住冷笑出声:“我们假设,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刚才你也听到了。”姚正平纠正,笑容中带着几丝亲和。

    “好,如果真有那么喜欢,为什么返城时不直接带她一起回去?”

    “你还小,很多事都不知道。那时的国家跟现在不一样。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吃饭要靠粮票,每家的粮票都有数。你妈留在乡下,还能吃饱,到京城就得挨饿。”

    姚正平说话时,思瑜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她眼尖的发现,他那双尖头皮鞋鞋尖并拢又分开,这是他极为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前世没注意这些细节,现在她却察觉到不对。她一个私生女,何德何能让根正苗红的姚家三少忍下坏脾气,笑脸相迎。

    “爸,这是真的?”

    夏友良略显沉重的点头:“确实是这样,二十年前大家都得挨饿。”

    看来父亲也被他们蒙蔽了,思瑜站直了,扬起下巴:“冒昧询问下,姚叔叔如今身居何位?你不说出来,我也不知道是否冒名顶替。”

    对面宋秘书递过来一张名片,简洁的轧花设计,上面只有一行头衔:

    北京市xx区国家税务局

    副局长姚正平

    “姚叔叔果然是年轻有为,上次县委书记来我们学校视察时,带的包跟你装名片的这只牌子一模一样。不过那个是老款,不如你这个上档次。”

    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她向前一步站到父亲跟前:“爸,你和妈比我懂的多。三十出头身居要职,用个包够你一年工资,姚家会是北京的普通人家么?这样的人家,二十年前会缺那一个人的饭票?”

    夏友良在国企摸爬滚打二十年,懂得不少门道。从俩人一进门,他就知道他们家庭条件不错,只是他没想那么深。这会他回过神来,前些年国家政策他知道,如此年轻在体系内混出头,肯定上面有梯子。

    姚正平脸色终于变了,但也只是一瞬:“不瞒你们……”

    思瑜现在心里乱的很,压根不想再听他满是谎言的“苦衷”。端起茶杯,她强行打断:“不用再说了,既然当年遗弃了我们母女,现在也不用假惺惺的补偿。我姓夏,不姓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前世我能白手起家,创造思诚集团的奇迹。如今重来一遭,多长了十几年的心眼,我夏思瑜肯定能收拾了那对狗男女。以及,他们后面或默许或撑腰的一帮子畜生!

    作者有话要说:  弃妇同题材的励志女主复仇爽文,鱼丸出品,坑品保证,各位支持的萌妹纸每逢三月瘦十斤~

    已完结《弃妇卷土重来》传送门:

    ☆、思瑜讨债

    作为家中老幺,京城大院里长起来的红三代,姚正平何时吃过别人气。瞅着伸在脸边的茶杯,他竟然被人抢白了一顿再扫地出门,立时他就想拍案而起。

    思瑜就等着这一刻,如果他发怒做出什么不当举动,肯定会给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也省得她再费口舌揭露姚家人的伪善。

    “正平,稍安勿躁。”

    宋兵及时拉住了他,心中更加佩服白莲夫人。来之前她就料到这一切,连姚正平的反应都说得一清二楚。如此神机妙算,人又温柔美丽,姚正峰可真是好福气。

    “孩子,你心有不甘,叔叔能理解。这些年苦了你了,这次回去,姚家一定好好补偿你。”

    双眼含泪外加尔康手,这种白莲花附身的即视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姚家好好补偿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将姚梦捡剩下和早已不用的破烂,赏赐似得丢给她。一家子人前对她关怀备至赚足了好名声,人后不断鄙视她小家子气没教养。当面说她生母不要脸,骂她是私生女。

    等到几年后养肥,迫不及待的把她卖进黄家。看黄辛诚事业如日中天,就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这是补偿,那她还真觉得这世上所有惩罚都是毛毛雨。

    前世她傻,以为远远的躲开,维持面子情就可以。重来一次,眼前两人,还有远在京城的姚家、黄家,那些享受着她拼命赚下的钱,却又嘲笑她出身,甚至害死睿睿的畜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到这她嘲讽的笑起来:“你算我哪门子的叔叔,我爸可没弟弟,没事别乱认亲。还有,这些年我一点都不辛苦,爸妈对我非常好。”

    “瑜儿,一个女孩子,说话别这么冲。”夏友良喊住女儿,虽然是训斥,但声音中透出点笑意。

    “爸,我不想离开你和妈。还有思明,一天不跟他拌嘴,我都不舒服。”

    放柔了声音,思瑜搂住父亲的胳膊摇啊摇。多年未曾有过的亲密,让她鼻尖再次酸涩。

    “好,不……”

    夏友良也舍不得,养了十八年的闺女,早就把她当成了亲生。一个月前他们找来,他肯定分分钟乱棍赶出去。可现在家中境况急转而下,姚家富贵,瑜儿认回生父,人生总能平顺些。

    “不行,夏家养到你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既然现在你亲生父亲找来,我们也没了那份责任。东西我已经收拾好,车就在路口,你走吧。”

    这句话还是说出来了,思瑜能察觉到父亲抖然沉重的呼吸。前世十八岁时,她多少有点叛逆和冲动,脾气也没后来在商场中打磨出来的圆滑。听到这诛心的话,当场撂挑子,抓起包就冲了出去。

    可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走的。

    “我就不走,如果爸嫌我累赘,那我自己养活自己。”

    说道这她心思一动,当年负气离开,她就失去了同老家的联系。直到多年后偶遇思翰,她才知晓父母急忙撵她走的原因。当时母亲查出肝癌,父亲所在的国企也要改制。一夜之间,原本人人羡慕的双职工家庭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如果现在有一笔钱,母亲也许可以活下来,父亲也不会在操劳中早逝。刚才只顾着仇恨,现在她也该为这个家考虑了。想复仇可不只是嘴上说说,具体还得靠实力和行动。

    夏友良特别疼孩子,刚才的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坚持:“说什么胡话,你一个还在读书的女孩子,哪有那种本事。”

    声音中带着颤抖,眼眶也更红。思瑜站在他面前,泪水再次忍不住溢出眼眶。

    姚正平和宋兵对视一眼,还是由后者开口:“思瑜也别太难过,京城离滦城并不远,开车半天就到。安顿下来后,你想回来看看,还不简单。”

    夏友良也劝着:“是啊,瑜儿,咱们家也有电话,想家了就往回打电话。”

    思瑜就着旁边的水盆洗洗脸,擦干净后,心思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心中怒火未息,但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前世之事已成遗憾,既然重生回来,她将再次打造璀璨人生。这一回,同她登顶巅峰的不会是狼心狗肺的黄辛诚,而是给了她人生中所有温暖的,近在咫尺的亲人。

    “姚叔叔,他这些年是不是新娶了妻子?”

    不用她点破,姚宋二人也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姚正峰。

    “的确是这样,不过你别误会,二哥并没有忘记你母亲。他身居要职,做领导的必须有个和睦的家庭,给全社会和人民做表率。”

    “呵呵”,这是思瑜现在的真实心情。官话说多了,真是张口就来。君不见众领导,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小三小四小五一个都不能少。说起来她那便宜爹也真是个奇葩,生生被现任妻子白莲,调-教成了二十四孝老公。

    “那他应该也有新的孩子吧?”

    “是的,你还有个一个妹妹和弟弟。听说你要来,他们准备了好多礼物。我走的时候,他们正在给你布置房间。你回家后,兄妹间肯定会相处的很好。”

    思瑜自动翻译着:布置房间,就是把姚梦的房间重新装修一遍,替换下来的旧床柜给她。按照姚家人所想,一个小地方来的野丫头,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些东西就足够好了。至于礼物,自然是“无意中”说破她母亲小三的身份。

    真是一对可爱的弟妹!一个白莲花,一个小霸王,凑起来都能演一出西门庆大战潘金莲了。

    夏友良虽然早已料到这点,但亲耳听到,内心还是有些震撼。瑜儿一过去,就会有现成的后妈和姐弟。刚才他们怎么没说这一点?有所隐瞒,看来他们对瑜儿也没有说得那么欢迎。怎么办?他开始犹豫起来。

    眼观四路,思瑜将父亲的反应看在眼里。还不够,看来得再加一剂猛药。

    嘴角微微上翘,她继续问道:“是么,那还真是不错,他们布置得房间肯定很漂亮。对了,妹妹现在多大,念高几?”

    宋兵觉得有些不对,姚正平却不疑有它。虽然心中厌恶这粗鄙的侄女,但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他还是如实回答:“梦梦今年17,开学就升高二。你弟弟小一点,开学上初一。”

    收敛笑容,她再次嘲讽起来:“17,只比我小一岁,生日再大点的话也就几个月。他为了工作,还真是舍得下一切。不顾对我生母的‘彻骨思念’,返城后忙到四脚朝天没空来接人,就忙不迭的制造出新女儿。这种敬业的人民好公仆,真该发个‘最佳辛勤耕耘奖’给他,放电视报纸上好好宣传宣传。爸,你说是不是?就这样,你还让我回去吗?”

    夏友良眉头皱成“川”字:“你们刚才不是说,姚正峰一直对瑜儿生母念念不忘。现在前后说法可完全对不起来。不好意思,瑜儿回去的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爸,如果你嫌弃我是累赘,才不会这么为我想。其实你根本就舍不得我走,还有我妈,肯定是忍不住躲到学校去哭了。”

    慧黠的朝父亲眨眨眼,见他没否认,她再次坚定了决心。再扭头,她又恢复那副棺材脸:“既然他都有了新的家庭,我也就不掺和进去找别扭。不过念于他有补偿之心,我给他个机会,把这18年的赡养费拿来就好。”

    斩钉截铁的出声,不论是为了这个家,还是复仇,她都需要一笔钱。前世她偷偷找人验过dna,她的生父的确是姚正峰那渣滓,这笔钱她拿得天经地义。

    姚正平和宋兵脸色阴沉下来,这丫头怎么如此难缠。两人现在心里想的一样:怪不得二哥(正峰)当初不声不响的抛弃那个村妇,看她生出来的女儿这幅德性,就知道是个粗鄙且会撒泼的。一般男人,谁都受不了。

    他们不出声,思瑜也大概知道两人心中所想。对于这两个被白莲洗脑的男人,她懒得挽救。

    宋兵出声救场:“这不妥当,血浓于水,亲情不是钱能买来的。我们这次来,接你回去的同时,还想将你生母的坟茔迁回去,顺便将她遗物带回姚家祖宅。上一辈的事,你不清楚,日后你父亲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孩子,听话,给你父亲一个补偿的机会。”

    思瑜捂住嘴,还是没忍住呕吐的感觉,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她大笑出声:“见都没见我一面,跟我扯什么亲情。这么有钱有势的体面人家,竟然连一点赡养费都不肯出。”

    “今个我话摆在这,生父对女儿有着不容推卸的抚养义务。养而不教只是道德问题,生而不养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已经年满18,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摆脱监护。但你们一天都没尽的抚养义务,是既成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说服父亲留下

    事实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丝毫不留情面的冷嘲热讽,让姚正平脸上一阵火烧。宋兵也有些接受无能,好在久居人下他适应性好点。从后面扯住姚正平,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姚家是真心实意的想做补偿,好好照顾你。夏同志和思瑜好好想想,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

    果然姚家铁公鸡本性不改,赡养费没那么好要。思瑜跟在父亲后面站起来:“这个小院就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下次你们来,直接带足赡养费就好。”

    姚正平忍不住摇头,同样是二哥的女儿,梦梦多温柔。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短发假小子,接回去肯定给姚家丢脸。

    “如果你执意要求,我会转达这层意思。”

    夏友良有些着急:“瑜丫头,别乱说话。”

    思瑜不顾父亲阻拦,气势十足:“求之不得,请你务必转达。支票、现金、银行转账,我全都不挑。”

    再次被拒绝,姚正平面子再也挂不住。拿起名牌公文包,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去。滦城这种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他这辈子不想再来第二次。

    终于送走两名瘟神,看着欲言又止的父亲,思瑜撅嘴,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

    房门漆成鹅黄|色,这是去年收拾房子时她要求的。房门四方的玻璃窗上,挂着一只绒布的月亮,是母亲一针一线缝起来,她亲自填的棉花。

    推开房门,浅蓝色窗帘、老式写字台上圆滚滚的闹钟、带波浪滚边的床单……一切的一切,都伴随着十八年的青春记忆。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她真的回来了。不管是平行时空,还是时光回溯,那些彻骨的伤痛还没发生。她还有机会去弥补遗憾,掌握先机肆意报复。

    “思瑜啊。”

    小心翼翼的试探声,父亲上次这样叫她是什么时候?记忆翻滚,似乎是奶奶病重,家里被医药费所累,没钱给她买过年的新衣服那次。

    “哼。”

    坐在床上,她背对着门口。虽然知道原因,但什么都不告诉她,就要把她打包送到姚家,她必须得生气。

    “爸爸看看,我们夏家的小公主,嘴上都能挂酱油瓶了。”

    熟悉的体味传来,还有略带讨好的语气,让思瑜气消了一半。双腿晃荡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脚下那只箱子。

    “什么小公主,说我是灰姑娘还差不多。刚才是谁忙不迭的嫌弃我累赘,要把我打包扔出去。”

    夏友良坐下,声音低沉的说道:“姚家富贵,跟着他们,以后你的前程会更好。”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她的傻爹咧,这时候还打算继续隐瞒。虽然出发点是为她好,可她更想与亲人风雨同舟。

    “你和妈从小教育我们姐弟:富贵不能滛,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爸,这不是理由。”

    回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思瑜站起来,拉开行李箱,果然从外套口袋中看到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毛爷爷。不用数她也知道这是一千块。97年的通货膨胀,还没有十几年后那般逆天,学校小卖部的唐僧肉才一毛钱一袋,一千块钱是笔不小的数字。

    抓起来在父亲跟前晃晃,她沉下脸色:“昨晚我起来上厕所,刚好听到你和妈说话。家里都这样了,你们还给我塞钱。为了我这个不是亲生的,你们俩还有思明都不活了么?”

    母亲生病到死亡的细节她不是很清楚,唯一肯定的是,这时候已经确诊了肝癌。她诈一诈,父亲不设防肯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夏友良叹口气:“瑜丫头,哎,你一个女孩子,我们还是放心不下。”

    思瑜回头,看到父亲背佝偻下去,原本意气风发的中年人,一下染上了老态。家中接连出现变故,压力最大的是他这个一家之主。

    “你和妈还不知道我么,虽然你们常叫我小公主,但我不是那种喜欢穿公主裙住花园洋房的娇气女孩。爸,姚家的态度你也都看到了。自认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地为牢固的后妈,我这么个从滦城走出来的乡下丫头,去了会怎么样?”

    夏友良声音更低沉:“毕竟那是你的生父,骨肉亲情摆在那,他们会好好待你。”

    思瑜没忍住,张狂的笑出声,笑道最后眼泪的都流下来。仰起脖子,她吸一下鼻涕:“骨肉亲情?你和妈妈又没给我打寻亲启事,他们既然能找到就说明有这分本事。前些年不来,怎么偏偏这时候找来。年底中央马上就换届,姚家这是怕被人抓到把柄。”

    前世一直在忙,结婚前忙宅斗,结婚后忙事业,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认真思索自己被接回姚家的原因。

    “况且都是亲生的,从小养在跟前的,肯定比十八年的陌生人要亲。爸,我回去后肯定没好日子。再说妈现在得了癌症,身边肯定离不开人。你要养家,思明粗枝大叶不会照顾人,我留下来正好。”

    说完后,她解开钞票上的皮筋,折叠起来塞进父亲衬衣口袋,弯腰抱住父亲脖子。

    “爸,就当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泪水再次扑簌簌的往下流,这一天她流的泪,比重生前的三十年还要多。泪珠倾泻而出,滑过脸颊,落在夏友良敞口的衬衣领内,微凉的温度一滴滴打在他心里。

    刚才姚家来人的态度,还有此刻的劝说,终于让夏友良下定决心。放在膝上的大手伸起来,一只搭在女儿腰上,一只拍拍她的背:“好,不走,我闺女不走。”

    思瑜像小时候那样坐在父亲怀里,抱住他的头,感受着微硬的头发扎在手心的麻痒,嚎啕大哭起来。她也是人,她也会伤心、会难过。儿子的惨死,亲人的算计,自十八岁起孤军奋战,压抑十几年的情绪一股脑倒出来。

    躲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她尽情宣泄着。闻着略带汗味的气息,置身于人生最初的温暖港湾中,她终于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夏友良只当女儿一时为不是亲生难过,此刻也小心哄着:“乖,爸爸的女儿不哭,不哭啊。”

    过了十几分钟,门外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感受到阴影,思瑜抬头。竹竿似的思明站在门口,出去时干净的蓝白校服上一片片泥污,脸上也擦红了一片,其中带着点不明显的血痂。

    “思明,你又跟人打架了?”

    抹下眼泪,她站起来,快走两步抓住弟弟的衣领。

    “要你管,放开我。”

    这叛逆期的熊孩子,思瑜能想象,她走后父亲照顾病重的母亲,还要管刺头弟弟,该有多分-身乏术。

    “思明,怎么对你姐姐说话呢!”

    夏思明鄙视的斜睨她一眼:“就知道用爸压我,夏思瑜你有点出息行么?”

    说完他小声嘟囔着:“你是不是我亲姐,还说不准。”

    这话思瑜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生气,而是反问道:“是不是你打球,听同学说了什么,才跟人家动起了手?”

    夏思明矢口否认:“怎么可能!那么丢份的事,我才不干。”

    与父亲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思瑜心中很受用。这弟弟平日跟她拌嘴,在大事上却绝不含糊。

    思瑜松手:“行行行,你帅你酷你不丢份。先回房换身衣服,我找酒精给你脸上伤口消消毒,顺带给你脑子拔拔草。”

    见弟弟回房关门,她小声的询问:“他知道了么?”

    夏友良摇头,懂事的大女儿他都没说,更别提让人操心的小儿子。

    还没说啊,父母真是太宠他们兄妹。回忆起前世多年后遇到的夏思明,偷鸡摸狗吃摇头丸,整一个问题少年。好在当时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专门找来顶尖团队帮他戒掉坏毛病,重新塑造自我。尽管如此,他在公安局还是留下些黑档案。

    既然重来一次,她绝不能看着弟弟重蹈覆辙。思瑜斟酌下,心里有了成算。

    “我觉得,这些事应该告诉思明。爸,他今年已经十六,开学就上高中。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半大男子汉,也该明白为这个家承担责任。”

    “可你们姐弟俩这样,让他知道你的身世,还不得吵翻天?”

    思瑜有些啼笑皆非:“爸,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就比你清楚,我和思明从小吵到大,但面对别人还不是一致对外,我们这兄妹情是吵出来的。”

    “妈这病可是癌,咱们家得劲往一处使,思明会想明白的。”

    夏友良惊讶的盯着女儿,白衬衣俏短发,模样还是那副假小子样。可她眉眼间的气势,竟丝毫不像十八的孩子。

    “我再想想。瑜丫头,你妈的病没你想得严重,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思瑜郑重的点头,父亲一定看出了什么,不过他从不会往坏处猜度自家孩子。前世那些过往,一时间她的确难以放下。不过把握眼前最重要,她会努力调整状态。

    “我去拿医药箱。”

    转身,她正好看到窗口思明的身影。与她四目相对,他竟然拔腿往外跑。

    “爸,我去追他。”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花驾到

    夏思明并没有跑远,思瑜跟出屋门,就见他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上身是干净的挂肩背心,下面划破的运动裤还没换。

    “你跟我进去。”

    抓住弟弟胳膊,她有些头疼。思明脾气有点老辈人说的窝里横,说他坏吧,从小到大但凡有事,他一定挡在她身前,打得头破血流在所不惜。说他好吧,逃学、泡游戏厅、打台球、蹦迪他样样不落,要不是妈妈当老师,在学校还有点脸面,他早被开除个两三回了。

    十几年来两姐弟吵吵闹闹,正如她在屋里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兄妹情是吵出来的。

    “你又不是我亲姐。夏思瑜,你赖在我家白吃白住十八年,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是吧。”

    “你……”

    思瑜第一次有些恨弟弟这张臭嘴,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剜心窝子。

    “思明说什么胡话,她是你姐姐!”

    夏友良不知何时也出来,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对着儿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并没用多大力,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没站稳的夏思明立刻被踹回到躺椅上。思瑜头顶冒出冷汗,她爸这脾气,对女儿千娇万宠,对儿子随意摔打。要不是有亲子鉴定,她肯定认为思明才是抱来的那一个。

    眼见父子间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她忙挡在两人中间:“思明,刚才你应该也都听到了。学校教职工体检,妈查出来了癌。以后你和爸就是夏家顶梁柱,爸一天天变老,我和妈都得指望着你。”

    夏思明背冲两人,眉头间的皱纹却是没再散去。癌症他听说过,常一起打台球的王江他妈前年就被查出胃癌,钱花光了,整个人化疗成了秃头见天疼的嗷嗷叫,去年年底还是没熬过去。难道现在他也要跟王江一样,变成家里一屁股债,而且还没有妈的孩子?

    “姐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话,思瑜挽起父亲的胳膊往屋里走。苦难让人成长,挺过去就化龙,熬不过就成虫。前世她死之前,原先劣迹斑斑的思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这说明他有足够的潜质。

    “爸,我去做饭。你好好算算,这些年我的抚养费值多少。”

    “妮儿啊,你还真打算要?”

    思瑜顿住,拍拍胸脯满是肯定:“当然得要,不然咱们从哪淘钱给妈治病。指望大伯和那些亲戚?你觉得这事可能?”

    夏友良神色一黯,乡下的大哥虽是年轻时主动辍学,但这些年看他有铁饭碗,一直心里不平衡。大嫂更是滚刀肉,逢年过节回去一直念叨着当年是大哥养家供他安心读书,让他不要忘本。指望这他们两口子出钱出力,无异于天上下红雨。

    “可这……人家往后会怎么说你?”

    “面子哪有命重要,爸,你尽管往多里算。姚家的脸面金贵着那,要少了那是看不起他们。”

    想想姚梦房中那张清代固伦公主出嫁时陪送的缅甸红木拔步床,还有私宅别墅中他们母女上百平的衣帽间,姚家养一个女儿,花费简直海了去。她不贪图那份奢华,只要最基本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在年底的新一届人代会前,对她这个被查出来的“私生女”,姚家也有个说头,好歹保全自家脸面。银货两讫,概不相欠。再见面,大家依旧是仇人,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淘好米小火炖上,洗菜切菜,起灶翻炒,没多久香气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许久未曾亲自下厨,初时她有些手生,但熟悉的环境让她很快找回感觉。

    瓷器碰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回头,正看到思明一瘸一拐的摆碗筷。

    “你先看着点锅。”

    “恩。”

    听他闷声应下,思瑜走出厨房。这年纪的男孩都要面子,从小到大的姐弟,不用明着问,他肯进来就说明已经想开了。

    这么快就能想开,日后保准会反弹。前世思明怎么当上小混混她不知道,这辈子有她看着,绝不会给他机会学坏。

    出了西屋厨房,进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