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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年让一生改变第7部分阅读

    草心里可能有别的男人,草草和他交往的同时还和别的男人约会;草草……

    沈备悍然打住自己的思绪,想起老战友的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希望得到草草的确认,但是也要等到他应酬回来:“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吃完饭回来。”

    草草点点头,送到门口,看着沈备要走了,草草突然抱住沈备,勾下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说:“谢谢你昨天陪我。”

    沈备愣在那里,草草把他推进电梯,按上按键。

    站在电梯里,沈备摸摸脸,按理说会开心的,但是他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是不是太客气了?草草“不计前嫌”的太宽宏大量了?

    沈备深吸一口气,算了,都等回来再说吧。

    他想起另外一件正事。公司的房子不能住了,草草那里他不肯住,看来要买一套新房子才行。正好问问小乔,那个公积金什么的怎么用?

    沈备加足油门,幸好周六上午路况不错。从机场高速一路下来,开到东直门绕了个圈,十一点二十正好开进地库。

    走到家门口,小乔他们还没来,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有人敲门,小乔和鲁修承来了。

    “欢迎欢迎!”开场白之后,沈备和鲁修承坐在客厅里聊天,小乔扎进厨房整理东西。

    鲁修承看了一眼厨房,对沈备说:“沈总,您这里挺大的。看小芮熟门熟路的,一定是早来过了。不公平啊!”

    沈备道:“这房子本来就是公司的,她当初选的地方。当然知道了。”

    鲁修承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天南海北的和沈备闲聊起来。两人吃惊的发现,鲁修承的爷爷竟然和沈备是一个军的,共同话题就更多了。

    小乔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尤其是各种各样的蔬菜和鸡蛋,一反常态的多。她不记得沈备爱吃蔬菜啊!

    伸手翻看了一下,竟然还有十个论个卖的进口猕猴桃。她在超市见过,五六块钱一个,沈备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

    小乔心头一跳。拿出自己要的东西,站起来仔细环顾厨房。多了很多东西:烤面包机,酸奶机,豆浆机,旁边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多了一个三层金属架,最低下整整齐齐的码着一箱牛奶,一箱啤酒;中间码着无需冷冻的蔬菜,最上面一层是五彩斑斓的水果。

    沈备爱吃水果?沈备爱吃牛奶?还有豆浆?还有那些复杂的厨房用品?

    小乔越看越心慌,手一哆嗦,滑溜溜的碗掉到地上。

    “小乔?”鲁修承的声音响起来,接着是大踏步的脚步声。小乔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看见沈备坐在沙发上只是扭头看过来,鲁修承已经走到跟前:“没事吧?”

    “没事。”小乔摇摇头。一种要质问的冲动撞击着她的大脑,她真希望过来的是沈备,然后她就可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沈备只是自在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对,沙发!

    小乔突然记得进屋时哪里碍眼了,沙发上有几个素色的抱枕!这是以前没有的。

    沈备是军人,坐着就是坐着,从不喜欢歪三倒四。以前她曾想买几个,还被沈备说了一顿。可是现在——小乔看了一眼,沈备的手正搭在一只加菲猫抱枕的耳朵上,没有任何排斥!

    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小乔茫然的捡起碎片,鲁修承拉住她:“诶,不能这样,会划破手的。”说完,拿起扫帚把碎片小心的扫起来,倒进垃圾桶。

    这时,鲁修承才问她:“你没事吧?要不我帮帮你?”

    “不用!”小乔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拒绝。

    鲁修承也没说话,洗手刷碗,自动的干起来。

    沈备的电话响了:“哦,李总——”

    是个客户打来的,估计有要有约了。鲁修承无奈的耸耸肩,越发心安理得的留在厨房。

    小乔心里藏着事,有个地方一定要去看:“对了,没有纱布了。我去找找啊!”

    鲁修承指着一个金属小盒子:“这个不就是——”

    小乔已经消失在厨房外面,鲁修承微微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当小乔面试他的时候,他还私下问小乔有没有男朋友?那时他也没想过来,只是后来见了沈备才改变主意。一个向上的公司,一个野心勃勃的老总,还有一个让他养眼的美女同事,鲁修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进了公司知道小乔和沈备的绯闻,他也就是当笑话听听。欣赏一个美女并不一定占有她,只是看着沈备如牛嚼牡丹,心里有些替小乔可惜。

    但是现在,看沈备明显的对美女不感兴趣,可美女却似乎心神大乱,他这个旁观的也有点坐不住了。

    小乔借口找纱布,走进卧室,一抬眼就看见更换后的窗帘。

    呆在那里——

    除了她,还有人进了沈备的卧室。这种细腻的窗帘花色不是沈备自己能挑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也很痛苦!

    (7)

    小乔借口找纱布,走进卧室,一抬眼就看见更换后的窗帘。

    呆在那里——

    除了她,还有人进了沈备的卧室。这种细腻的窗帘花色不是沈备自己能挑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也很痛苦!

    心里变化万千,小乔反而立在门口不动了。

    “什么事?”身后传来沈备的声音。

    沈备走到小乔身边,笑呵呵的问。

    小乔扭过头去,沈备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方正的脸膛还是那么棱角分明,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疏离横亘在两人之间。小乔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他!

    “我、我找纱布。”短暂的失常,小乔很快恢复原状,“我记得在你床头的急救包里就有脱脂棉。”

    沈备见小乔走进卧室,反射性的跟了过来。以前小乔也进过他的卧室,而且他的卧室基本上是小乔一点点布置的,原本没有什么。可是今天,沈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太愿意让她进。

    毋庸置疑,小乔是一个迷人有魅力的好女孩。她帮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适应期,给他一个空间在社会上大展宏图。可以说没有小乔的协助,他不能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小乔是他的好战友,好同事,好妹妹,甚至,他也想过——好妻子。

    可是,就像踢球总差临门一脚。沈备已经三十六岁了,他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时候想起小乔像妻子一样躺在自己身边,他心里会泛起些微的负罪感。另一方面,他太知道男女之间会厌恶到什么程度。如果有一天,小乔和小君一样讨厌他,翻脸成仇,沈备会觉得可惜。他宁可从别的女人身上找到需要的温暖,也不想轻易放弃小乔这样的好助手。

    “兔子可千万不能吃窝边草,会饿死的!”关浩似乎心有余悸,喝酒时常念叨的就是这句话。

    沈备打了个哈哈,说道:“应该有吧?我很久没看了?”边说边和小乔走进卧室,“诶呀,这里毕竟和部队不一样,这些东西用不着了。”

    小乔应和着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取出急救包,果然有些棉布。

    沈备惴惴不安,小乔似乎不太高兴。不是那种委屈的不高兴,而是……哎,反正女人就是麻烦。一转脸就变,莫名其妙的就不理人。问还没得问,因为她根本不会承认。

    沈备的脸有点黑,很早他就知道,哄女人比端了敌人的司令部还难。

    小乔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帘,不经意的说:“咦,换了啊?挺好看的。”

    沈备看了一眼,呵呵一笑:“嗯,还行。挡光,睡着踏实。”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听沈备这么说,小乔停下来道:“也好。对了,原来的那个呢?既然换下来就洗洗吧。”

    “哦,我已经送到楼下的洗衣店了,挺方便的。”沈备张口就来,伸手向外一展,做了个出门的手势……

    小乔移动脚步道:“那多贵呀,以后还是给我吧。”

    嗯,沈备答应着,两人走出卧室。

    鲁修承还在厨房忙活,看见小乔过来,擦擦头上的汗:“老天爷,你可回来了。亲爱的,你知道我和这些蔬菜有多么想念你美妙的刀法吗?”

    小乔又羞又气,下意识的回头看沈备,沈备已经踱回沙发翻看搁在那里的报纸了。

    以前觉得这样的沈备很an,但是今天,小乔觉得有些冷。

    沈备走后,草草长吁一口气,倒在沙发上。愣了半晌,一个鲤鱼打挺立起来,来到阳台上。看着拉着的窗帘想了想,钻回里屋翻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旅游摊上买来的军用望远镜。小心的撩开窗帘的一角,摆弄着望远镜看着对面楼。

    周末了,多数家里还挂着厚厚的窗帘。有一个女人正在厨房里炒菜,旁边有半拉脑袋,估计是小孩。还有一家是个男人,光着膀子,正往这边看。

    草草呵了一声,缩回头。停了停又不甘心的偷瞧过去,那个男人不仅往这边看,还往四边看,然后消失在窗台下面。大概就是一个蹲下起立,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也不知道拿了什么正往嘴里塞。

    草草骂自己多事,每个人关心的多半是自己眼下的那片地儿,谁去理会对面鸽子笼似的窗户呢?

    看了几家,都没什么动静,草草怏怏的收回望远镜,靠在窗边,慢慢的滑坐下来。嘴角一扯:“无聊!”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埋进膝盖,双肩一抖一抖的,呜咽声再度响起。有些心情有些悲伤,不是想躲开就能躲开的。除了等它们慢慢结痂,没有任何办法。

    草草连哭带笑,嚎了一个上午。幸好屋里没人,中午筋疲力尽,洗了一个澡。然后,非常精心的做了去角质补水保湿美白四套面膜,全部用天然材料,蜂蜜薏仁鸡蛋清能招呼的都用了,最后抹上睡眠面膜蒙头大睡。

    鼻子不通气,手边早就准备好纸巾。草草得意的想:哭吧哭吧,看我准备的多周全!

    哭也需要力气,早就透支的草草很快抽抽着进入梦乡。

    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然后走过来一个男人,赤身捰体,抱着她,很温暖。草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没有躲开……

    下午四点多,沈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天通苑小区。

    吃完饭本来要回来的,鲁修承突然提出打壁球。沈备回到地方,那些“酒囊饭袋”手无缚鸡之力,打打高尔夫充文明,已经把沈备憋得难受。

    听修承一说,眼前一亮,就跟着过去。

    鲁修承打球是一把好手,沈备学的很快,力量足,力道控制的巧妙。若非修承技术娴熟线路变化多端,还真不能做他对手。

    不间断的三个小时下来,中间鲁修承还休息了几次,沈备自己打,好像负重越野跑,沈备觉得浑身都活动开了。只剩下摊筋软骨要休息了。

    进了屋子,迎面是草草的鞋,看来没有出去。

    “草草?”

    沈备喊了一声,屋里没人应。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噼啪的走路声,草草揉着眼睛走出来,“你回来了?”

    沈备换好鞋,把东西递给她,自己倒水喝:“啊呀,今天可真舒服。想不到那个鲁修承打球这么棒!”

    草草闻见从他衣服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是洗过了。拿出来一个新的大背心,让他套上:“空调风硬,你刚运动完,穿上这个免得吹着。”

    “不冷!”沈备要推开,看了草草一眼,又笑嘻嘻的穿上:“好好好,穿就穿。”他想起草草今天心情不好,不能太拧着来。

    草草笑了笑,眼睛还是肿的,看睡眼惺忪的样子,似乎是刚睡醒。沈备弯起自己的胳膊,挤出小老鼠对草草说:“看,厉害吧?鲁修承就算比我年轻,也不过如此!”

    草草想起刚才的春梦,又看他这么肆无忌惮的炫耀,脸上一红。现在的感觉和方才梦中的感觉好像啊,难道那个男人是沈备?

    沈备看见草草脸红不说话,哈哈一笑,站直了从门口拎进来一套茶具坐在沙发上。一件件的摆开。又拆开里面的茶叶,准备喝茶。

    “你爱喝茶啊?”草草轻轻的问,拖着大垫子,来到沈备的对面。又抱了个靠枕在怀里。

    沈备看看她笑笑,递给她电茶壶。草草拿起来走进厨房接了壶水,放进插座上,研究了一下,打开开关。

    四点多天还大亮着,这套房子是把东边,夕阳照不进来。透明的玻璃窗外面是蔚蓝的天空。沈备看着窗户的一角说:“你怎么有那个玩意儿?”

    草草一看是自己忘了的军用望远镜:“哦,买的。”拿过来交给沈备,“和你用过的一样吗?”

    沈备放在手边看了看,又对着远方调了调,嗤之以鼻:“这玩意儿是哄人的。你拿他干什么?”

    草草单手支颌,无聊的说:“看对面楼啊!”

    沈备本来专心的分茶,听草草一说手里一哆嗦:“偷窥?”

    草草站起来拿了一包瓜子,打开放进水晶盘里:“差不多吧。你看咱家楼正对着两点钟方向有个男的,早上偷吃东西,被我看见了。”

    沈备哭笑不得:“两点钟方向?你也懂这个?”

    草草晃晃头,黑发一甩一甩的:“百~万\小!说上说的。海军陆战队都这么用,对吧?”

    沈备勉强一笑,低下头去。草草研判的看了他一眼,沈备似乎不太愿意深讲过去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呜——”水开了,沈备洗茶倒茶一气呵成,看来是没事总玩儿。

    草草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三杯之后,沈备问道:“昨晚上,你去哪里了?”

    口气有点像审犯人,草草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和大兵计较:“出去了!”

    “啧,我知道你出去了。去哪了?”沈备有点不耐烦。

    草草身子前后晃了晃说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过来,我就告诉你去哪里了?”

    沈备哼了一声,没有说下去,草草得意的以茶代酒敬沈备。

    沈备眼睛一眯,自斟自饮,哗哗的水声中飘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挑逗:“我想你了,就来了。不许么?”

    草草没想到能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面上一窘,低头喝茶。沈备嘴角一歪,仿佛在说:小样儿,和我斗!

    一丝不差,全都落入草草的眼角里。心里小火一拱一拱的,倒也忘了那些困扰她的问题。

    看草草不说话,沈备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摆出很诚恳的态度说:“嗯,那个……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你一个人住着怪不安全的。”

    “哦,我手机丢了。”草草顺着他的话向下说,方才的针锋相对又偃息下去,“我已经打电话把si卡注销了。明天去销卡,顺便办个新手机。”

    “哦,那一起去吧。先去买个新手机,然后办卡。”

    草草点点头,把瓜子拨好,也不吃,全放在盘子里。沈备心里有事,根本没有品茶的心情。不过是做个样子,找个话题罢了。现在喝的嘴里正没滋味儿,伸手捻起几个瓜子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一个剥瓜子,一个嚼着吃;一个倒茶,一个慢慢饮。静悄悄的屋子里,暮色从墙角悄悄的爬上墙,蒙在两人的面上,模糊了很多界限。

    “草草,”沈备斟酌着,决定问下去。

    他听说过很多离婚的女人为了再嫁,离婚时都不得不放弃孩子。如果草草也有一个孩子,自己必须表明态度。

    草草抬头看他,大眼睛少了平日的水波烟雾,看起来干涩枯涸,好像一口露底的水井,透着渗人的寒气。

    沈备吸了口气说道:“波波?是这个名字吧?你的孩子?它在哪里?”

    草草眨了眨眼,低头偏到一边,半天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双肘支撑在膝盖上,两手交握在一起。发白凸起的骨节就在沈备眼皮下面,上面有青筋根根绽露。

    沈备适时的握住草草的手,小小的拳头握在手里才发现竟然坚硬如铁!

    “你先不要急,听我说。”沈备尽量放缓口气,“我一直没有孩子,如果你有,不管孩子是跟着你还是跟着……你前夫,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它。如果……如果跟着你,你还是应该带着孩子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母亲嘛!嗯,如果你觉得我来不方便,你可以自己安排。不过,千万不要再那么晚回来了,还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也不安全。”

    说着说着沈备就串了角色,摆出首长谈心的架势,虽然别扭,但语重心长谆谆教诲,他说的也顺畅多了。

    草草的手冰凉凉的,沈备察觉了挣扎,放开来。

    收回双手,草草抬头展开手掌捂在脸上,长叹一声,声音沉闷的说:“唉……谢谢了。你……真是一个好人!”顿了顿,草草没有拿开手,摇了摇头,还有一声嗤笑从掌缝传出来,“博博一定会喜欢你的。它一定会喜欢你的。”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沈备拿不准她的态度,局促的说:“嗯,是吗?也许我可以……呵呵,”沈备紧张的笑笑,“见见孩子?对了,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按照草草的年龄看,孩子的岁数不会很大。沈备有点期待。

    草草十指叉开,深深的插进头发里,晃了晃脑袋:“它走了。一个男孩儿,走了。”

    “走了?去哪了?”

    “天堂,或者水晶宫。我也不知道。”声音干涩,竟然没有哭声。只有草草长长的喘气,和间歇的抽搐。

    沈备愣在那里,死了?!

    (8)

    孩子,死了?!

    沈备一下子明白草草哭的伤心的缘由,看这样子,怕是和她的婚姻还有关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既不敢问因由,也不敢劝解,怕一个不小心碰着伤心处,惹来不必要的伤心。

    倒是草草抹了抹眼泪,说:“唉,让你看笑话了。对了,我一直以为你有孩子。”介绍人说沈备身边没有孩子,可以理解成没要孩子,也可以理解成孩子跟着妈妈。所以草草才有此问。

    沈备苦笑了一下,摇头说:“我太忙了,没时间要孩子。”

    草草看看他,见他神色间阴郁浓重,便住口不问。

    天色已晚,草草站起来问沈备:“晚上在这儿吃吗?”

    沈备眨巴下眼睛,有点奇怪草草缘何有此一问。这才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顺带想起自己周五对草草做出的安排,脸上一热,赶紧说:“啊,吃,在这儿吃。哦,对了,你会做饭吧?”

    草草摇摇头:“都是家常便饭,要是点菜就得到外面了。”

    沈备奇怪她情绪变化的速度,不知道她是真的心情变了,还是假装的?若是假装的,沈备有点犹豫,会不会又找个由头大闹一顿?还不如回去呢。

    正想着,草草已经走进厨房,对沈备说:“喝粥吧,炒两个菜?”

    沈备和女人相处的经验完全来自前妻,赶紧点头,自是做什么吃什么,为了和平,什么都能咽下。

    菜端上来,沈备发现一荤一素,小米粥加馒头,尝尝比较清淡。但是中午吃了那么多小乔做的好吃的,又运动了一下午,这时候虽然饿,却对油腻不感兴趣,小米粥正好补胃。

    吃完饭,草草一指餐桌说:“刚才我做的饭,现在该你刷碗了。”

    沈备心说,看吧,找事儿了吧!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沈备面不改色心不跳,抱着草草落起来的碗筷跨进厨房。正洗刷呢,草草来到他旁边,把扫帚和簸箕放好,捡起他刷干净的碗筷,用擦碗巾细细的擦干净。沈备这才知道,原来是“本就如此”,而不是“借事找茬”。自己小人了。

    不过,沈备也奇怪:“诶,草草,要是我不在,这碗谁刷啊?”

    “当然是我了!”草草擦着碗,回答的理所应当。

    沈备嬉皮笑脸的转过头:“那……你能不能当我不在?”

    草草一翻白眼:“大活人戳在这里,谁能当你不在啊。不想干就直说——”顿了顿接下来一句:“说了也白说!”

    沈备无奈的苦笑,草草也只是笑了笑。

    沈备想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草草,洗完碗筷。看草草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坐了下来,便道:“诶,出去散散步吧。吃完饭活动一下比较好。”

    草草看看表,“再休息十分钟吧,十分钟之后下去行吗?”

    沈备点点头,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草草里外又收拾了一阵,出来要去散步了,才发现沈备在沙发上睡着了!

    又好气又好笑,让沈备在沙发上躺好,又把电视声音关小,才走进书房,打开台灯复习起来。沉浸到书本里,把外物排空,在一个个枯燥的名词和干瘪的案例之间,草草找到心灵休息的地方。

    夜色深沉,客厅里隐隐有呼噜声。草草从书本中抬起头,已经十一点半了。推醒沈备,让他刷牙洗漱,两人再次同床共枕。只是这一次发生的自然而然,沈备几乎是梦游一样完成了从沙发到卧室的过渡。草草,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熄灯休息了。

    小乔看着沈备和鲁修承打球,沈备矫健的身影在她眼里越发充满了雄性味道。只是今天,这种味道咂摸起来有了苦兮兮的。

    不仅是窗帘,还有厨房里的吃的,卫生间里的卫生用品,甚至包括一袋完整的没开封的卫生巾!

    沈备身边有女人!

    这个想法折磨的她几乎要死去。记得沈备刚来的时候,第一眼她就认定这个男人和社会上那些油头粉面的男人不一样,是可以依靠的好人。

    虽然沈备从来不说自己之前的那段婚事,但是小乔已经认定,沈备一定是有苦衷的,从话语间看,肯定是那个女人耐不得寂寞离开了沈备。小乔想,若我早些认识他,绝不会耐不得那些寂寞了!心里隐隐有些看不起沈备的前妻。

    两年下来,经过他们的共同努力,公司发展壮大的很快。尤其是最近,小乔觉得沈备有时候的目光会让她脸红。心中有点甜有点窃喜,多少日子的守候终于要有回报了!只是这关键的一步,由谁来挑明,却是小乔万万不敢迈出去的。

    她只好更加关心沈备的日常生活,更加积极的参与到工作中去,无微不至的照顾沈备,可以说,她已经把一个女孩子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能做到的都做到了,而沈备……

    怎么会出现一个女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上周来时还没见到啊!

    平常沈备会送她回去,鲁修承也是这样说的。但是沈备看鲁修承也开着车,拍拍他的车说:“好家伙,陆虎呢!”言下满是羡慕。

    鲁修承道:“哪有沈总的奥迪好啊!我这是在美国开惯了,就带了回来。”

    沈备说:“小乔,你坐修承的车回去吧。你不是一直说要尝尝越野车的滋味吗,今儿试试。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啊!”

    说完,竟掉头走了。

    小乔气结。谁稀罕越野车啊,那不是你一直抱怨城市的路面开着没劲嘛!看沈备的车从旁边滑过,还大大的摁了一声喇叭,小乔恨不得冲过去踢它一脚!

    鲁修承没多说,只是有礼貌的请她上车。小乔就算想一走了之,也得考虑一下此处位于郊区,不是走着能回去的。

    鲁修承也察觉沈备似乎有躲着小乔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还是才开始的?只不过看小乔双颊冒火,银牙紧咬,知道至少今天沈备做的不地道。

    男人,粗心大意都是借口,多半是无心或者借故躲开。鲁修承是女孩子堆里滚出来的,小乔和沈备的事他都看在眼里,有些清楚有些迷糊。当事人才能解决的问题当事人说了算,他这个旁观者只要自己清醒就好了。比如小乔很漂亮,但是不会是他的女朋友。那就是好同事,好伙伴,也可以接受。不过,以沈备这种态度,小乔会比较难过。鲁修承就见不得美女尴尬,才有开始的挺身而出,和现在的“舍身”相陪。

    但他接触沈备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对前景规划的很清楚,他要帮着沈备把这家公司做大做强做成上市公司。就算是国有企业,在现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他也有信心从中分一杯羹!而沈备对他的信任让他看见了这个希望的曙光。

    一路上,小乔沉默不语。鲁修承没话找话,先说打球时沈总的技术如何如何好,小乔没反应;再说这个地方的环境还不错,小乔还没反应;最后绕回来,鲁修承说:“看来沈总是很爱运动的人。小芮,你说沈总平时喜欢做什么”

    “打高尔夫吧?”小乔没精打采地说,“平时客户或者供应商都会请沈总去打高尔夫,他也挺喜欢的。”

    鲁修承兴致勃勃的说:“这样啊,我正好是一家高尔夫的会员,他们正在搞活动。不如明天一起去?”

    小乔心想,就你那点工资,虽说也不算低了,可是怎么办的起高尔夫的会员呢?随口问道:“哪家?”

    “华x庄园。”鲁修承想起玩儿的就很h,没注意小乔的口气。

    小乔倒吸一口冷气,这家庄园的价码她清楚的很,沈总也只是被人请过去一次而已。鲁修承怎么会有那家的会员卡。想的多了,人也沉默下来。

    鲁修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赶紧补充:“哎,也没什么。是我老子的。他用不了,我分一点。”说的模模糊糊,但是也可见鲁家不是什么简单的家庭。

    小乔回忆了一下鲁修承进公司时的简历,也没有哪里突出啊。看来是刻意隐瞒了。这个鲁修承看起来挺开朗的,实际上这么有心机啊!

    鲁修承催道:“不如你给沈总打个电话,问问他行不行?我也好提前安排。”

    小乔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一下回拨,沈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乔尽量控制着情绪,把鲁修承的提议说了一遍。沈备似乎已经到了车库,周围嗡嗡的有回声。小乔看了看表,这么快吗?到万国城怎么会这么短的路?

    那边沈备已经说话了:“哦,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明天我还有事,代我谢谢修承的好意了。”

    意料之中,却又希望从不发生,小乔哦了一声,头疼的要死。

    挂了电话,对鲁修承说:“沈总还有事,以后再说吧!”说完向后一靠,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清晨六点,沈备准时醒过来。环顾四周知道自己又睡在草草这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随即释然,情妇嘛,理所应当的。

    草草这里比较小,没有运动间。沈备看见草草在阳台上拉着窗帘练瑜伽,看见他出来了,竟扭头看向窗帘闭上眼睛。

    沈备原谅这种小心眼,只要她拉上帘子别被人看了,赌气就赌气吧!

    “我下去跑步啊!”沈备看看手上的潜水表,“七点钟回来。对了,我还要吃那个烤面包,能换成馒头片就更好了。”

    听见有人小小的哼了一声,沈备轻松的拿起浴巾钥匙从楼梯跑步下去。

    20层楼,跑步下楼也够热身了。天通苑小区很大,草草在a区。沈备沿着小区里的道路围着小区大步跑着。清晨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气,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温度还没有上来。马路两边时不时的有老人在练太极,远处的街边还有扭秧歌的。不过只是隐约能听见音乐,并不破坏小区早晨的宁静。

    沈备跑的很快,三圈下来,晨练的人们也渐渐多起来。有几个年轻的爸爸,身后跟着不大点的孩子,穿着一模一样一大一小的运动装在小区里跑步。沈备目送那些父子从身边跑过,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倒着跑。

    “小伙子!小心脚底下!”旁边有个大爷提醒他,沈备赶紧低头去看,跳过一个小石子。心情竟是无比轻松:“谢谢大爷啊!”

    去吧,去吧,大爷笑呵呵的挥挥手,白色的太极服在晨风中随着轻柔有力的动作慢慢飘动。旁边有个同样白色,却要小的多的身影也在做着相同的动作。一看就是老两口在晨练。

    虽然两人并没有年轻人的眉来眼去,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可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默契和韵律配合了十成十。

    沈备心中一动,他很羡慕老头儿脸上的平和从容,相比之下自己这两年竟然浮躁的很!那一瞬间,他觉得很羞耻:自己这两年想的做的,简直太堕落了!还委屈了草草那样的女子。

    沈备向家里跑去,心里想到一种可能:草草愿不愿意……

    可是,草草已经答应做他的情妇了。沈备还记得第一次时草草连避孕套都准备好了,草草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他真的可以再来一次吗?

    跑到楼下,沈备做了几个蹲下起立,一鼓作气,从一楼跑上二十楼。方才的瞬间质疑,被抛到九霄云外。

    草草已经做好饭。沈备一进门就闻见空气中的焦香味儿,果然是烤馒头片。沈备呵呵一笑钻进卫生间,用凉水搓冲着身体。草草的毛巾都是小毛巾,不过给他用的都是又大又厚的,搓起来非常不方便。沈备提醒自己一会儿把oa那边的东西搬过来。

    刚一这样想,沈备就觉得不妥。那不是她养我吗?还是买房妥当。

    吃早饭的时候,沈备问草草白天有什么安排。草草歪头想了想,摇摇头。

    沈备道:“我也没事。不如一会儿我们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楼盘。”

    草草咬着筷子问他:“你要买房子?”

    沈备点点头,掰了块馒头放进嘴里。这是第三块了,草草手里的第一块还没吃掉四分之一,盘子已经基本见底;“嗯,是啊!来了两年了,还没买房子。”

    草草道:“你才转业两年,哪儿来的钱啊?北京房子好贵呢!”

    沈备说:“这两年的工资加奖金还有补贴,我算了算怎么也有几十万,应该可以付首付了。我看这房价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剩下的以后每个月慢慢还。”

    草草喝了口粥,皱着眉头说:“哦,我以为你要全款呢!”说完一笑,“吓我一跳!”

    “哦?你吓什么?”沈备咕噜噜喝了一半的粥,听这话觉得奇怪。

    草草道:“我以为你贪污呢!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做。”

    沈备想起觥筹交错间那些被嚼烂的破事,试探着问草草:“有钱不好吗?”

    草草不晓得他在试探,直愣愣的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过你是军人嘛,子弟兵不干坏事!”说完自己想起什么,打了个磕巴,加了但书,“当然,嗯,……”

    沈备已经知道她犹豫的是情妇的问题,尴尬的笑笑。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个子弟兵“无恶不想做”呢?

    草草借着喝粥,把话咽了回去。沈备不爱提部队,自己无意中犯了忌讳,心下不好意思。连碗也不好让他洗了。

    沈备本来就没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和厨房有什么关系,心安理得的坐在一边看刚才从楼下买的《北京青年报》,里面有新出的楼盘地图。

    人少,东西也简单。草草收拾完了,一边抹着护手霜,一边问他:“有中意的楼盘吗?”

    沈备像作战一样,把地图大大的摊开在桌子上,指着东北方向说:“我比较中意这个地方。他们都说过,这个地方将来会大开发。这时候房价并不高,我们先去看看。”

    草草看了一眼,是望京:“这个地方已经开发了。原先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买房,四五千一平,前不久听说已经涨到七八千了。好房子更贵。”

    沈备一摆手:“没事,我们去转转。”

    事情就这样定下。两人稍事休息便杀奔望京,开始无比辛苦的看房之旅。

    (9)

    转了一上午,从金愉丽港看到慧谷根园。沈备沿着大街主线一路走下去,把草草累的脚后跟抽筋。坐在暖山家园的销售大厅,草草看着窗外还没成型的破砖烂瓦,慢慢敲着自己的腿。心里转着自己的小九九:这得转到什么时候呀,那一大堆书还没看。冯尚香交代的翻译文件还有不到三页需要继续翻译。要是他转一天,我就陪着?

    两个人都没有包养和被包养的“经验”,所谓“包养”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伴在感情之外寻到的一个理由。所以沈备不知道带着“情妇”买房不合理,草草也不知道要为自己争取利益,更不知道要趁青春“榨干”沈备。

    草草现在一心算着她的工作和学习。眼门前儿最大的事情是冯尚香的翻译工作,一个月后最大的事情就是司法部要死要活要人命的司法考试。除了写论文那年草草没考,几乎是年年考年年不过。最近她都不去网站查分,一看历史记录,往下一拉,好长一溜成绩——都不及格!当年关浩笑话她:千万不能让孩子知道,这可是坏榜样!

    草草猛地呼出一口气,吓了沈备一跳。

    “怎么了?”沈备看着户型图,方方正正的。而且进门就是厨房和客厅,卧室书房都在客厅之后,不正是刚才草草矫情半天的什么“动静分开”吗?他也看累了,心里有点抱怨草草:怎么那么多规矩,买个房子可真麻烦!

    草草赶紧掩饰:“没什么!啊,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