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总裁别装冷第5部分阅读
眸光都不约而同地呆呆落在卜即墨的裤裆中央,眼睁睁地看着那口巨大的药水缓缓渗入。
四秒钟后,卜即墨沉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俊脸迅速地将家居裤脱下,一直褪至脚跟。
可动作太快,也没有药水渗透的速度快。
乌褐色的药水还是在他的白色底裤上画了一张好看的地图,触目惊心。
秦茗忽地想到二哥秦致远跟她交待过的话,他说,万一受到混账男人的欺负,可以找机会狠狠一脚往死里踹在他的裤裆下,那是男人最宝贵的地方,一旦受到攻击甚至受痛,一时间肯定溃不成军,她可以趁机逃跑。
昨天秦茗受到三个流氓欺负的时候,她压根儿没有想到这关键一句,这会儿却莫名想到了。
于是,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完了,小叔最宝贵的地方被她泼到了!
会不会烫坏呀?
因为她的耐烫性比较强,平时也比较喜欢喝有些烫感的水,那碗中药的温度对一般人而言,应该是挺烫人的。
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人头脑发热,做了一件有毁她一世英明的蠢事。
惊慌失措地跳下了床,秦茗随手抓起床头柜上一瓶喝过的矿泉水,迅速拧开盖子,将凉悠悠的水对准男人的裤裆倒下。
哗啦啦——
卜即墨正在默默消逝那滩突如其来的药水之烫,哪能料到,也就眨眼的功夫,烫水之后还会有凉水降临?
“秦茗,你想死?”
卜即墨咬牙切齿地低吼,显而易见,秦茗这是把男人给彻底激怒了。
傻了,秦茗傻了。
可悲的秦茗一时竟还不清楚男人生气的缘由,究竟是怪她吐了一口药水,还是怪她浇下矿泉水?抑或两者有之?
平时不小心被热水烫伤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手拿到水龙头底下冲,凉水一冲之后,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
卜即墨如果知道秦茗给他浇矿泉水的缘由,估计要气得吐血,难道要他学她的样把那啥关键部位放到水龙头底下冲?
这种部位烫伤跟手烫伤能一概而乱吗?
“对不起,小叔对不起。”
望着男人裤裆下湿哒哒狼狈的模样,秦茗赶紧跑去卫生间,随手拿了一条毛巾,跑回来俯身下蹲在男人跟前,迅速擦拭裤裆下有水的地方。
卜即墨自认完全跟不上秦茗的思维,压根儿没法预料她下一步的想法。
当秦茗小手隔着毛巾或轻或重地按压在男人的关键之处时,他感觉浑身气血上涌,非但身体僵硬了,连呼吸也窒了。
眼前的女孩若不是秦茗,这会儿卜即墨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面对这个脑袋发昏的侄女,卜即墨一忍再忍地扯住她的胳膊一把拽开,低吼。
“你羞不羞?男人这种地方也是一个女孩子家想碰就碰的?”
秦茗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脑袋被卜即墨这话震得嗡嗡作响。
这会儿被他一提醒,秦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多不该!
她满怀亏欠,一门心思地想要减轻伤害,或者弥补,谁知,却跨越了男女之间的界限。
秦茗懂了,就像是卜即墨不能看她脱衣服一样,她也不能看他那种地方。
可是,虽然隔着白色底裤,她非但看了,还浇了矿泉水,非但浇了水,还抓着毛巾碰了又碰。
怪怪,秦茗的眼蓦地瞪大了,白色底裤下本就鼓鼓囊囊的那处,竟然有了动静,像是突然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虽然没有看过莫静玲竭力推荐过的各种阿片,但耳朵受过荼毒的秦茗也能肤浅地明白其中缘故。
……
卜即墨早就意识到,自从遇见秦茗之后,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他,时不时会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
可怎么也没想到,当她犯傻的时候,他竟也像是被传染似的,也容易犯傻。
一下子烫水,一下子凉水,不管哪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怀疑重要器官受到此等刺激会不会不是坏了就是发生病变。
可他倒好,拜她恩赐,竟马上消除了后顾之忧。
只不过被她隔着毛巾的小手碰了又碰,他那小兄弟就伸着懒腰起立了。
更要命的是,被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傻呆呆、羞答答地盯着,那小兄弟像是被注血了似的,亢奋极了。
卜即墨用力地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抓过秦茗手里的毛巾,盖到了关键地方,同时用更沉冷的声音低喝。
“还敢看?秦茗,你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我……我没……”
秦茗赶紧将眸光转下,顺着他光裸修长的腿寸寸往下,最后落在小腿上的几处淤青上。
为了缓和极其尴尬的气氛,秦茗大惊小怪地指着卜即墨两条小腿上的淤青,不遗余力地请教。
“小叔,你的小腿怎么那么多淤青?”
卜即墨站了起来,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丢下一句。
“今天早上被一条小狗踢的,不记得了?”
秦茗还没明白过来,卜即墨已经朝着阳台扬长而去。
呆呆望着男人那白色底裤包裹下的性、感的臀,那两条跟女人不同规格的健美长腿,秦茗心乱如麻。
她怎么不记得有条小狗踢他?
忽地,秦茗明白他口中的那条小狗是谁了?不就是她吗?
今天在住院部的楼顶,她根本不知自己究竟踢了他多少下,而他,未作任何反抗。
想到那触目的乌青,秦茗对卜即墨充满了愧疚与心疼,若不是他脱下裤子,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踢得竟有那么狠,而他伤得究竟有多厉害?
他虽然是个人高马大的强壮男人,可是,终究没有铜墙铁壁。
秦茗拉过被卜即墨扔在地上的银灰色家居裤,默默抱在怀里。
在这一刻起,她对卜即墨的所有怨恨烟消云散。
他何尝有错呢?那些亲密暧昧的举止,不过是他想要追求一个心仪的女孩,谁能料到他们有血缘关系?
要怨只能怨老天无眼,要恨只能恨命运捉弄。
她跟小叔之间那些错乱的爱恨纠葛,真的两清了。
从今天起,她堂堂正正地做他的侄女,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人生啊,有时候偏偏不会按照你设想的方向行走,就算你深谙其中的道理,也不一定能做到身体力行。
因为,做违心的事是一件既艰难又痛苦的事。
正文022:嘘嘘,不许说
秦茗将家居裤拿去卫生间洗了很久,然后晾在了阳台。
阳台的风大,又是夏天,一个小时不到,裤子就干了。
秦茗收下来一看,却傻眼了。
原本柔滑亮泽的裤子,此刻不但充满褶皱,还跟失去了筋骨似的,软趴趴的,再也没有原先那么光滑细腻。
秦茗打开手机上网一查,这才后悔莫及,原来丝绸制品需要专业的洗涤剂对付,不能拼命扭搅,更不能暴晒。
而她呢,无疑把所有的忌讳都犯了。
暴殄天物,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个词汇的含义。
秦茗犹豫片刻,拿着裤子走进阳台,拉开了卜即墨通往阳台的门。
她是去向小叔认错的。
“小叔?小叔?”
卧房里根本没有卜即墨的身影,想是他出去了。
好奇心作祟,秦茗打量了一下卜即墨的房间,房内的主色调都是冷的,就像他的人一样冷酷,却显得清爽整洁、独一无二。
浴室的门孤零零地开着,秦茗想要接着看看里面的风格。
谁知,却看到了让她血脉贲张的一幕!
……
被恶鬼附体的感觉是怎样的?
去问问众人眼中丰神俊朗却清心寡欲的卜即墨就知道了。
卜即墨觉得,自从秦茗在黑暗中强吻的那刻起,他就被恶鬼缠上了,时不时地会控制他的神智与躯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被一个滛鬼附体。
自他从秦茗的房里回来后,那顶支起的帐篷一直没有收起的意思。
无论他看电视新闻、上网办公,还是百~万\小!说、睡觉,他做他的,它支它的,仿佛不给个痛快,它就一直耀武扬威着,将他活生生地逼疯。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欲念上的确是个寡欲之人,哪怕跟那些男人一样看了那些所谓的能助兴的阿片,却反倒遭了个败兴之效。
丑陋做作的男人与女人,做着虚假之事偏偏还叫那么大声,既虚假又肮脏,怎一个恶字了得?
所以自从过了青春期后,他再也没看过那些烂俗的片子,难得有生理需求,都是手动解决。
在他眼里,快捷又卫生,比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强多了。
可今天,他的躯体指使着他的神智,迫切地想要一个女人,一个有着真正实体的女人,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只有在解决生理需求时,出现在他的意念之中。
一边是心理上对女人浓烈的洁癖与抗拒,一边是躯体上的渴求与叫嚣。
在隐忍的理智跟发疯的身躯作了一个小时的斗争后,他终于烦躁地下床,当即决定,自己动手,将那股叫嚣的源头给消灭干净。
这是他的卧房,平日没人敢进来,所以他没有关上浴室的门。
将躁动的小兄弟释放,他闭上俊眸,专心地在抽水马桶前运作。
需求时刻,脑海里自然浮现出女性的身躯,可今日,女性身躯之上那张永远模糊不堪的容颜,竟逐渐清晰起来。
不是他唯一碰过的前未婚妻,也不是那些觊觎他的莺莺燕燕,更不是年少时期在阿片里看见的丑女作女。
而是他的亲亲侄女——秦茗。
该死,卜即墨你该死!那是这世上你唯一不能想的女人!
他将眼闭得更加紧迫,强迫那些幻想中的眸光从那张清楚的脸蛋上移开。
可这有什么用?
在心底深处,他还是觉得,正在被他疯狂侵占的身子是秦茗!是秦茗!别的女人根本取代不了!
罢了,不过是xg幻想罢了,滛鬼附体,他又如何斗得过魔鬼?
卜即墨这番安慰下来,再也没有顾忌,加快手里的动作,狠狠地侵占着那具不该属于之人的娇小身躯!
若说此刻卜即墨是被滛鬼附体,那么秦茗肯定是被傻鬼附体。
当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小叔,正快速舞动着那个女孩子不能随便触碰的地方,她的心跳停止了,呼吸僵硬了。
忘记了尖叫,忘记了惊呼,忘记了逃跑。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对浑然不觉的卜即墨而言,也是善举一桩。
若是她中途发出了声音,或者再走得近些,被男人猛地发现,她倒只会觉得自己眼睛刺痛,而男人呢,可能付出萎靡一辈子的代价。
秦茗受到的性教育真的是少之又少,她根本不懂这男人究竟在干什么,第一感觉就是,没想到小叔还有这么猥琐的一面。
是,是猥琐,真猥琐。
大庭广众之下,哪个男人做过这种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呢,更何况她还不懂!
男性的隐si部位,她记忆中看过的无非是发发那种小婴孩,别无他人。
在她眼里,那里虽然长得跟女人截然不同,可主要都是嘘嘘之用,他这会儿面前也没女人,这么费力地捣鼓着干啥?挠痒?nue待?好玩?
鄙夷归鄙夷,但也不会因此动摇他在秦茗心中特殊的地位。
谁私底下没个猥琐的小动作呢,譬如抓痒、扣鼻屎、吐痰之类?
卜即墨运作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秦茗根本看不见他的五指。
淡淡的腥味隐隐散来,秦茗脸红耳燥地,这才意识到,小叔竟然没发现她的闯入,而她,不害臊地还没离开?
就在秦茗决定步步后退逃走的时候,男人发出一声夹杂着快慰的低吼,性感至极,秦茗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她清楚地看见,有琼浆玉液一样的液体飞进了抽水马桶中。
来不及琢磨那是什么东西,秦茗预感到即将被男人发现,于是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谁知,后退过度,脊背撞到了开了一半的门。
“砰”一声。
卜即墨幽冷的黑眸朝着她的身影射来,阴森森地能骇死人。
秦茗只觉做贼心虚,顾不得其他,赶紧转身跑出了浴室。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卜即墨那根骇人的家伙,以及他疯狂捣鼓的动作,还有最后喷涌而出的液体。
我的妈呀,她能不能变成隐身人?
“站住。”
秦茗还没来得及跑到阳台,后头的男声便阴冷地响起。
一颗心噗通乱跳,秦茗在男人走近前,抱着被她毁掉的裤子转身,强作镇定地满脸讪笑。
“小叔,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这裤子,我没按规范洗,被我洗坏了,对不起。”
只字不提刚才看了不该看的事,秦茗眼神飘忽,浑身颤颤巍巍的。
“谁让你洗的?”男人显然很不满意她的行为。
“我……”
秦茗欲言又止,惭愧地低下头,心想,也许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条家居裤,或者他心上人送的,没想到却被她洗成这副鬼样。
“冷水洗的?”
卜即墨这句让秦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暗忖莫非他要追究一下她怎么洗坏的过程?
于是,秦茗老老实实地回答,“嗯,冷水洗的,擦了肥皂,洗衣液,牙膏,沐浴||乳|,洗发||乳|。”
为了消除药水渍,她试了所有能起泡沫的东西。
卜即墨嘴角微搐,冷声指责,“难怪肚子疼,将医生的话当耳旁风,你这几天冷水能碰吗?”
秦茗心中一怔,随即喜不自禁。
原来,这才是他追问裤子洗坏的本意。
原来,黄医生的话他都听了进去。
他在关心她,在意她呢。
“大热天的,冷水其实也不冷的。”
秦茗小声嘀咕一句,遭来的是男人凶狠的瞪眼。
将手里的裤子提了提,秦茗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小叔,这裤子还能修吗?”
“扔了。”
“哦。”
秦茗拽紧裤子,暗中决定将它私藏了,算是一个教训。
殊不知,这条充满皱褶的裤子,将来会陪她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
气氛实在是尴尬,秦茗踌躇片刻,低喃。
“小叔,我回房了。”
秦茗的脸红艳艳的,丁点没有褪红的迹象,她知道,逃离这个男人,她才能面色正常。
卜即墨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应声,秦茗哪能知道他心里的难堪?
在做着男人最羞于启齿的事的时候,竟然被她看了全程,而他竟沉浸在占有的快感中,毫无察觉。
xg幻想的对象不可遏制的是她,闯入的也是她。
在看见她傻愣愣站在门前的她时,他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在幻想中,还是在现实中。
若是在幻想中,她怎么会距离自己那么远,而没有在自己的身、下嘤咛?
若是在现实中,她怎么能跟幻想中的容颜一模一样?
秦茗默默地转身,小步朝着阳台走去,可只跨出一步,后头的男人又出声了。
“秦茗。”
秦茗顿住脚步,这次却没回头。
卜即墨在跟自己的内心做过激烈的挣扎之后,沉声启口。
“刚才的事,保密,做得到?”
不知怎地,秦茗竟突然有一种想喷笑的冲动,但她竭力忍住了。
这个小叔真是可爱,被自己撞见猥琐之事,未免自己泄露出去,竟敢于抛下面子提起。
“嗯。”
这种羞耻的事她跟谁去提起呢,就是让她去说她也不会说的,秦茗郑重答应了。
可男人似乎还是不够放心,想了想又说,“任何人都不许说。”
秦茗嘴角抽搐,沉默半饷,认真保证,“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让我做个瞎子吧。”
她不想发这么毒的誓,可为了让他相信,她心甘情愿这么保证。
正文023:什么关系
晚饭时刻,章管家去医院送饭,其他两个家佣正好是卜家两个专用司机的妻子,将餐桌布置好,便回自己的窝煮饭去了。
偌大的餐厅,便只剩下卜即墨与秦茗两个人。
饭吃到一半,卜即墨忽地出声,“这两天你就在家休息,公司实习的事不急。”
“为什么推迟两天?”
秦茗倒没有迫不及待地想去他的公司实习,而是原本定的日子就是明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日子了?
“医生不是说,前三天注意休息,少走动。”
秦茗差点被一口饭噎死,脸又蹭蹭蹭地红了,今天在诊室,黄医生交待的话他究竟听见多少?或者说,他究竟漏听多少?
她怎么感觉,他一字不漏地全听进去了?
哎哟,羞死人了!
“没关系的,还不至于不能出门,小叔,还是照原计划,明天去实习吧?”
卜即墨像是没听见似的,顾自吃了几口菜,半饷才回了三个铿锵有力的字,“过两天。”
好吧,拒绝无效,秦茗呷呷嘴,又败给他了。
有一盘菜是青椒肉丝炒豆干,秦茗发现,卜即墨好像很爱吃这个菜,于是,一时忘记了那些绿油油的看着就辣的青辣椒,秦茗将筷子伸了过去,她想尝尝味道究竟有多好。
还没碰到豆干,男人的筷子就将她的筷子阻拦下来。
“辣的,你不能吃。”
呵,这男人,秦茗咧嘴一笑,不知他早就知道女人来例假不能吃辣,还是今天从医生那里听来的?
“小叔,我不吃辣椒,我吃豆干。”
“豆干更辣。”卜即墨逼迫秦茗乖乖将筷子收回,忽地想到了什么,冷冷瞪着她,启口。
“秦茗,我明白你为何总肚子痛了。”
“啊?”秦茗咋舌,难道他非但经商,还辅修了医学?
“昨天在发发面馆,你吃面的时候往里头加了很多辣酱,后来还淋了雨,双重刺激,肚子能不痛?正因为平时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痛苦。”
秦茗瞪大了眼睛,这男人在陈列她的罪状吗?
瞬间,她竟有种卜即墨被唠叨老妈附体的感觉,越看那张一本正经的冷脸越接受不了。
毛骨悚然啊!
“昨天,我又没来那个。”
犟嘴,是秦茗养成的坏习惯。
秦茗不满地嘀咕着,虽然她是他的晚辈,可她打心眼里不想被他当成晚辈般教育,不过是差了八岁而已,装什么老成?
尤其是,她是要脸皮的,而他呢,总是在她面前提跟她例假有关的事,她感觉,自己的隐私都被他看光了似的。
“例假来之前,辛辣生冷的都不能碰,身体更不能受凉。”
秦茗红着脸快要抓狂了,她亲爱的小叔,真的把黄医生交待过的话全都记下了。
“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不敢了。”
未免再受数落,秦茗脑筋骨碌一转,赶紧转移话题。
“小叔,你经常去发发面馆吃面?”
“嗯。”
秦茗敏感地感觉到,卜即墨这声“嗯”回得既不够快,也不够干净利落,总之很不自然。
不由地眯缝起眼睛,秦茗紧盯着卜即墨的脸,这回换她兴师问罪了。
“小叔,你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去那种小面馆吃面?”
卜即墨没理她,不知是不屑回答,还是觉得无法回答。
不对劲,秦茗愈发觉得不对劲。
“小叔,你是不是喜欢清清?”
卜即墨筷子一顿,不答反问,“你跟陆清清什么关系?”
呦吼,更加不对劲了,他竟然还知道老板娘叫陆清清呢。
一般吃面的人谁会知道一个面馆老板娘的名字呢?除非特别关注。
嗯,秦茗确定,这其中定有猫腻。
“陆清清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小时候还做过邻居,虽然她没有念大学,但我们的关系就跟亲姐妹一样,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秦茗交代完毕,话锋一转,“小叔,你究竟是暗恋我家清清,还是,其实是清清那孩子的生父?”
“啪”一声,卜即墨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筷子往桌上一掷,脸黑沉得不像话,继而吐出四个震天动地的声音。
“胡扯八道!”
太吓人了!太吓人!
秦茗再也不敢继续八卦下去。
其实,她也不信卜即墨会喜欢清清,若是他真的喜欢清清,怎么可能还请求她做他的女朋友?
虽然她跟他接触的时间甚短,但她确定,他绝不是那种三心二意、沾花惹草的男人。
只是,她隐隐觉得,卜即墨会去发发面馆吃面,肯定有着不寻常的原因。
至于究竟什么原因,她明白,一时间是问不出来的。
不过事关清清的事,她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等将来她跟他混熟悉一些了,再探听不迟。
……
晚上八点,秦茗正在房间里上网的时候,手机响了。
秦茗一看,竟是晚饭时跟小叔提过的陆清清,曹操的电话到了。
“孩子他娘,什么事?”秦茗起身走到床边,仰天躺下。
“姓秦的,昨天太忙没跟你算账,现在跟我装什么傻?一件一件给我从实招来?”
秦茗没想到,陆清清这回不是来跟她聊天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陪着笑脸,秦茗满嘴无辜,“冤枉啊,我真没打电话给我二哥,是他自己跟发发心有灵犀,屁颠屁颠过去的。”
“住嘴!我问的不是这件事!”电话那头的陆清清听到秦茗提到秦致远,有些恼怒,“不过我再警告你一次,我不喜欢你二哥!拜托你以后别乱牵线,耽误了人家大好青年我会不好意思!”
“知道了,那你喜欢谁?”
“当然是……发发亲爹!”
“那他人呢?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别给我岔开话题,我问你,你跟卜即墨究竟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问?”
“难道你真的是他未婚妻?不然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姓秦的,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瞒得挺深呀!”
“这话冤的,究竟谁瞒谁?”
秦茗跟陆清清之间,一般什么话都会跟对方说,但陆清清自从怀孕开始,就一直隐瞒她跟发发生父的一切事情,气得秦茗一直耿耿于怀。
陆清清也知秦茗心中的不快,干咳一声。
“你们肯定有什么牵连?你知不知道,不过一夜之间,我爸的债务有人帮他还了,还得干干净净,还有人上门赔钱道歉,我这面馆算是焕然一新,恐怕再也没人敢来寻衅滋事了。”
秦茗大吃一惊,“你爸的债务,卜即墨帮还的?不可能吧?”
正文024:心意
电话那头的陆清清沉默片刻,“我也不确定,但我思来想去,只有他最有可能,那天不正是你说你是他未婚妻,所以才把那三个hei社会给吓走了吗?从那以后,一切太平,除非……除非你跟他毫无关系。”
“我跟他是有点关系,清清,你记得吧,我跟你说过的,我有个改嫁的奶奶?”
“记得,怎么了?”
“他是我奶奶改嫁后生的,我叫他小叔,昨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啊?”陆清清尖叫一声,继而恍然大悟,“那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大方?”
秦茗比陆清清更不明白其中缘故,只能随口胡扯,“他钱多呗。”
陆清清却不这么想,对她而言,素未谋面的卜即墨出手会这么大方,肯定是看在秦茗的面子上,可若是看在秦茗的面子上,这丫头的面子也着实太大了点,连她这个朋友都沾了大光。
无论如何,秦茗跟他这份情她深深记下了。
“秦茗,我该怎么谢谢人家?”
“谢?投其所好呗。”
“他喜欢什么?”
“喜欢吃你家的面。”
“秦茗,你开什么玩笑?他那种身份能看得上我家的面?”
陆清清还不知道卜即墨就是那个经常去她家面馆吃面的冷峻帅哥呢。
秦茗强忍着告诉陆清清事实的冲动,卖着关子坏笑,“改天见面我再告诉你,保准吓你一跳,哈哈。”
“你给我说清楚!”陆清清还想继续问,可一旁的发发哭闹起来,她只好匆匆挂了电话。
秦茗刚从床上跳下,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是端着药水的章管家。
章管家笑眯眯地将药水端至秦茗跟前,“茗小姐,你的药。”
一阵药气飘来,秦茗胃里一阵翻搅,却还是微笑地接过,“谢谢。”
秦茗正想端着药碗进门,章管家又塞过来一个纸匣子,神秘兮兮地说,“好东西。”
“好东西?是什么?”
“茗小姐进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望着秦茗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里,章管家将她的房门关上,路过卜即墨房门口时,疑惑地看了一眼。
她家的少爷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确切地是说,越来越别扭。
这纸匣子以及里面的冰糖明明是他准备好给秦茗的,可他偏偏叮嘱她说,不要告诉她这是他给的。
若不是知道他们是亲叔侄的关系,章管家还以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呢,神神秘秘别别扭扭的。
不过呢,其实也没什么奇怪,她家少爷就是这样的性情,一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意,一旦想表达了,却又不好意思了。
秦茗将药碗放下,打开纸匣子,看见里面盛满的冰糖时,她咧嘴笑了。
没想到章管家还有这么幼稚可爱的一面。
给她冰糖就行了,竟还兴师动众地用这么可爱的一个纸匣子给装起来。
她若是不把药给喝了,似乎对不起章管家的一片心意呢。
秦茗一口气将药水喝尽,这次或许是眼前的冰糖与装冰糖的纸匣子起了赏心悦目的作用,竟没有反胃。
嘴里塞满了冰糖,秦茗不由地想到了下午喝药反胃时的那一幕。
顷刻间,所有与卜即墨裤裆有关的特级画面都浮现在眼前。
光是这样想想,秦茗的脸就红了。
这次小叔怎么没来监督她喝药呢?难道不怕她将药偷偷倒掉?
也许,他是被她吓怕了,不敢来了。
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胡思乱想下,秦茗的思绪定格在陆清清说的那番话上。
若是刚才陆清清没有跟她打电话,告诉她债务还清的事,她可能不会这么好奇卜即墨与陆清清的关联。
可六百多万元的债务不是小数目,他为什么会帮她还清呢?
这其中肯定有个重大的理由。
秦茗很想直接穿过阳台去卜即墨房里问问清楚,但又生怕看到不该看的,或者贸然闯入惹他不快。
思来想去,秦茗拿出手机,决定跟他发短信。
“小叔,问个事,清清家的债务是你帮还的?”
短信“叮”一声发送成功,秦茗的心跳立即加速。
等待的时间一秒也是煎熬。
秦茗以为按照卜即墨的性情,应该起码要半个小时以后才会给她回短信,或者直接不回。
没想到,不过半分钟,他的短信就回来了。
秦茗紧张得差点把手机给滑落了。
瞥一眼,秦茗唯恐自己看错了,小心翼翼点开一看,她的眼睛瞪直了。
卜即墨的回复是:“。”
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句号,昭显他的冷酷与气场。
这就是他的回答,他承认陆清清家的债务是他还的。
潜意识里,秦茗并不希望卜即墨与陆清清真的有所关联,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哪怕不愿意相信,也只能相信。
秦茗的手在手机上游移半天,写了删,删了写。
“哦,我代清清谢谢你。”
这条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十分钟过去了,可卜即墨却再也没有回应。
清茗盯着他回复的句号傻傻看了半天,明白这场谈话应该算是结束了,她帮清清感谢他,依照他的个性,怎么可能蹦出一句不用谢?
不回复才是他冷酷的作风。
秦茗将手机丢开,正准备过去上网,短信却来了。
心中百味陈杂,矛盾交加,秦茗佯装轻快地对自己说,应该不是他的短信。
可心里真正期待的,却最好是他的短信。
“你想问为什么。”
清清楚楚的六个字,最后的结尾不是问号,而是句号。
这个男人真是厉害,笃定了她的心思就是如此,却晾了她半天,可恶。
秦茗咬唇,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哼,她也酷酷地回个句号,看他怎么着?
秦茗不知道,收到她的这条短信,那头男人紧绷的唇线微微松了,甚至还微微上扬。
十秒钟之后,秦茗收到男人的回复,又是简单的却震慑人心的两个字,“为你。”
为什么呢?为你。
这是秦茗迄今为止听见过的最美的对话,没有声音,只有单调的文字。
虽然她不愿相信,或者说其中的可信度很低,可她就是不可遏制地沉浸在这番简单的对话中,痴痴然不可自拔。
正文025:今天就告白
也许是换了一个环境的缘故,第二天,秦茗不到六点钟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天已经透亮,秦茗起来洗漱一番,把空调关了,打算去阳台观赏风景,同时沐浴一下大自然的空气。
一边走一边想,她是不是卜家起得最早的人呢?小叔恐怕还在做梦吧?
可一打开门走出去,秦茗就呆住了。
茶几上放着一壶泡好的普洱茶,卜即墨正神清气爽地坐在藤椅上,小口小口地品着。
秦茗没想到,他会起得比自己还早。
若是知道他坐在这儿,她肯定不会出来,见卜即墨朝自己看来,秦茗连忙打招呼,“小叔早。”
“早。”卜即墨将茶杯放下,瞥了一眼秦茗略微苍白的脸色,“怎么不多睡会儿?不习惯?”
这倒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秦茗微微一笑,“睡饱了。”
“坐。”
既然他难得邀请,秦茗却之不恭,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秦茗盯着散着袅袅热气的茶壶,暗想,你都已经让我坐下了,应该会请我喝茶吧?
正静静等着他开口或者动手,卜即墨却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秦茗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他离开也好,就像是紧绷着的弦松垮了,秦茗全身放松地躺在藤椅上,悠然地观赏风景,不时地瞥几眼飘香的茶壶。
卜即墨半天没有回来,秦茗张着脖子往里头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房间的门开着,应该是下楼去了。
于是,秦茗自己拿了个倒扣着的小杯子,倒了一杯茶水,端至跟前眯眼闻了一口。
好香!
虽然她对茶没什么研究,但这气味闻上去就知道,是普洱茶中的尊品。
秦茗抿了一口,继而将剩下的一口饮尽。
正准备倒第二杯,一声厉喝传来,“谁让你喝的?”
秦茗手里的茶壶差点摔翻,真是倒霉,卜即墨居然回来了。
虽说这男人表现得极为小气,但秦茗也知道,擅自享用别人的东西,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于是,秦茗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嘴里却嘀咕着。
“小气,不过尝尝而已,谁稀罕?”
她这话说的硬气,可其实,她就是稀罕这味了,尤其这味还是卜即墨亲手泡制出来的。
卜即墨将一杯热开水放在茶几上,冷厉的声音稍显缓和,“等你好了再喝。”
等你好了再喝?什么好了?
秦茗盯着眼前那杯白花花的开水,咀嚼着他莫名其妙的话,半天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不是小气不给她喝茶,而是,他还记着昨天那个医生的叮嘱。
因为医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例假期间忌茶。
心里的不痛快顷刻消散,但犟犟嘴又是秦茗的喜好与坏习惯。
秦茗将白开水捧在怀里,一脸狡黠,“我听说空腹喝茶伤胃,小叔,你跟我半斤八两。”
卜即墨望着秦茗灿烂的笑容,里面夹杂着青春的明媚与郎丽,仿佛能瞬间耀花了他的眼。
将一杯满满的普洱茶灌入口中,卜即墨轻启薄唇,“我不会。”
秦茗咋舌,他这是什么意思?说的是他的胃足够坚强不怕茶水刺激,还是说他跟她不会是一个层次?
没有答案,只有自己斟酌的份。
接下来,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将各自的普洱茶与白开水喝尽时,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卜即墨带着秦茗去了医院探望王英,逗留了半个多小时,二人返回卜家。
秦茗坐在客厅没多久,章管家就端着药过来,外加一个纸匣子。
悲催的秦茗在吞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又反胃了。
像是以前一样,秦茗捂紧了嘴,没让一滴药水喷出。
所有的药水终于偃旗息鼓之后,秦茗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拿冰糖吃,一只干净的大手已经将一颗大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