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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缠情:魔王的拽妃第5部分阅读

    不住笑出声。

    本来玉裳异常严肃地等着他道歉,结果他居然笑了?!

    “百里子岸,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哐当一声,门板再次被甩上。没人担心门板会不会碎掉。

    子岸本来在笑,这一下被弄得傻眼了,傻愣地看着门板。

    身后传来一阵干净的笑声。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和一直出现在子岸身边的黑衣人是同一个声音。依旧给人黑漆漆的感觉,只是和以前公事公办的冷漠不同,此时的声音带了点主人独特的风格。

    从黑暗中走出身形纤细的一男子,黑发黑眼又一袭黑衣,确实难以发现。面容清秀,头发很长,发质却好得不得了,微卷的发梢又给人一丝不羁的味道。他似乎实在忍不住想笑的情绪,用手捂着肚子,笑得眼睛闭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哈哈哈哈,子岸,笑死我了……”他拍拍子岸的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紫沧,有那么好笑?好笑地让你忘记了自己的工作?”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紫沧笑得愈发灿烂,“还说再也不理你了,像小孩子吵架一样……”

    银光一闪,紫沧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斜眼看着自己被斩断的发梢,在空中打了个旋,悠扬飘落,再看看子岸阴冷的眼神,额前渗出一滴冷汗。

    “哈哈,那什么,我错了,我不该笑你被甩了哈哈……”

    刷的一声,紫沧眼看着自己的头发又被削掉一截,心痛得再也笑不出来。

    子岸瞥了他一眼,“像你这样在乎头发的男人我真是再没见过第二个。”

    紫沧怒了:“子岸,你怎么赔偿我,这是我留了三个月的长度。”

    子岸自顾自地走回房间,“关我什么事,赶紧工作去。”

    “气死我了,子岸,老子不替你卖命了!”

    “好,这是你第一百零三次叫嚣着罢工了,什么时候第一百零四次?”

    “……行行,算你狠。”玉裳感觉身上那双手开始不安分地乱摸,很快腰带被解开,胸口似乎有些微凉。她低头一看,衣服已然被解开了一半,若是胸前松松垮垮的衣襟滑落,就真的……

    她猛地一抬头,看见子岸渐渐放大的脸。

    “趁人之危非君子也……”

    子岸的唇角微微勾起,那角度比着平时又多了一丝性感。

    “我可不是君子。”

    身体被法术固定得死死的,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脸上。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迷恋这火热的体温,还有那如火的瞳仁。

    似乎在很久远的梦中,重重繁花间,自己也曾被这样火热地拥抱。然而只有短短一瞬,那人便翩然离去。

    “不要怕,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玉裳心脏一抽,感觉自己绝对是脑子不够用了,居然点了头。

    “乖乖束手就擒吧!”

    一声厉喝惊醒了玉裳,她猛然发现,周围已经密密地围了有一百号人。那身黑衣服,还有红色图纹,又是青门教。

    领头的黑衣人用剑指着子岸,“月支王殿下,这次不会再让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折断的刀刃,整整齐齐地断掉了。他瞟见玉裳胸前那几乎呼之欲出的两团,瞪大眼睛,脸猛然一红。终日只知道拼杀的刺客,显然对男女情爱不甚了解。

    玉裳瞅了瞅她现在和子岸的姿势……

    很好。

    子岸一只手放在她的脸上,另一只手伸进了她腰间的衣服里,嘴唇还在她脸上并未离开。

    “你看见了吧……”子岸拉起衣服盖住玉裳的身体,缓缓偏过头。若是那黑衣人能看到他的眼神,一定会吓得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黑衣人额前渗出一丝冷汗,没听说过月支王有如此魄力。

    “你看见了吧。”子岸的声音加重了些,黑衣人中已经有一些瘫坐在了地上。

    子岸用手捂住玉裳的眼睛。一声爆裂,他们周围燃起一圈大火,火圈不断缩小,把他们逼得步步后退,聚成了一团。突然红莲火焰暴涨数倍,海啸般铺天盖地席卷过去,一百来人瞬间被火焰吞没,烧得渣都不剩。

    阵阵热浪过后,世界归于沉寂。子岸松开手,眼神已恢复澄明,重新把她的衣服穿好。

    他温柔地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看着一声不吭地玉裳,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抱起她走出花田。

    可玉裳怎么可能安心,她现在后悔得都想扇死自己。

    刚才到底是中了什么的蛊惑,自己居然点头了,丢死人了。

    走了一段路,玉裳突然回过神来,“喂,还不快把束缚我的法术解除了。”

    子岸笑:“我一解除你还不送我几巴掌?”

    被说中了,玉裳心中更加不爽:“你一直抱着个僵尸不嫌累?我可是很沉的。”

    子岸看着天际的暖红色明霞,“我喜欢。”

    远远地看见车队的影子,玉裳看见全部倒地的士兵,还有手持长剑猛烈喘气的司墨,心中一惊。

    一袭黑衣的男人坐在马车顶上,风鼓起他的黑色斗篷,那鲜红的图腾旗帜般飘扬,无声地宣告着胜利。黑色兜帽下看不清他的容颜,但那清瘦的下巴和嘴角弯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黑影闪过,一个头发微卷的男人挡在子岸面前。紫沧目若刀锋,紧紧地盯着马车上的男人。

    “九重冰狱!”司墨大喝一声,将剑直直地插在地面上,九层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围去。那男子身影一动,已身处十米之外。突然天降闪电,司墨猝不及防,正中头顶,重重咳出一口血。

    带兜帽的男人跳下马车,缓缓走近,“已经半个时辰了,难道你没发觉自己是无法战胜雷电的么?”

    “墨儿!”玉裳情急之下竟挣脱了子岸的法术,冲向司墨,半道上却被紫沧抓住。

    “这种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吗大小姐?你好歹考虑一下一直暗中保护你的我的感受。”紫沧一只手掂起玉裳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不忘整理一下头发。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什么人,但是快点放开我!”

    紫沧歪了歪脖子,“才不要咧,放了你我的脑袋怎么办?”

    “你这个……”玉裳把手伸进紫沧如瀑的长发,怒拔一撮毛。

    紫沧吃痛,下意识地把她甩出去,怒曰:

    “你懂不懂,紫沧头可断,头发不能乱!”

    他看着一路奔向司墨和兜帽男的玉裳,猛然反应过来:“糟了!”

    带兜帽的男人伸手缓缓对准了玉裳,手心中一团闪电在积蓄。眼看着就要被雷劈了,紫沧一个箭步冲过去对准玉裳脚下一踢,玉裳仰面摔倒,雷电擦肩而过。

    他爽朗地梳理一下额前微卷的头发,长舒一口气,“呼,可喜可贺,这下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玉裳惊诧地看着自己被雷电削掉的发梢,那个带兜帽的男人,不是中州人么,或者是和子岸一样,学习了异族法术?

    她一跃而起,开始默念咒文。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和你打,今天只是来打招呼的。” 兜帽男人没有理会玉裳,径直走向了子岸,“月支王殿下,相信我们会有很多话题可谈。”

    子岸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令人捉摸不定。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帽檐下他的嘴角勾了勾,便如一缕淡墨消失了。

    “墨儿,你怎么样?”玉裳赶紧去扶司墨,却惊讶地发现他身上几乎都是血。

    “……没、事……”司墨抬头看了一眼玉裳,放心下来,然后眼前一晃,便晕倒过去。

    是夜,无月。

    玉裳抱着换洗衣物推开了司墨的房门,点亮灯盏,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里屋有微弱的灯光,珠帘随风飘动。

    玉裳轻轻拨开珠帘,里面雾气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香气。玉裳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得问:“墨儿,在吗?”

    “在。”回答她的是司墨一贯懒洋洋的声音。

    “在哪?我看不见。”

    “在你前面,往前走一步。”

    玉裳向前走了一步。

    “还差点,再走一步。”

    玉裳又走了一步,还是看不见什么有人。“墨儿你搞什么神通?人呢?”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了。”

    玉裳索性大步流星,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脚下一空,扑通一声掉水里。

    “哈哈哈哈哈……”司墨笑得像下蛋母鸡。玉裳神色一紧,向后跳上屋檐,躲过几根飞针,迅速召唤出水龙冲向教主。教主身影一闪,三两步便逼近玉裳,兜帽脱落,这下她确确实实地看见了那教主的真容。深紫色的长发下,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看便知,那是见过无数死亡的眼睛,仅仅是对上眼,就感到浑身发冷。

    她赶紧后撤,紧张地盯着教主。

    “法术学的还不错。”教主站在被水湿透的屋顶里,面无表情地一挥袖,什么都没有。眨眼间,从她左边轰地一声射过来一道雷电,几乎与此同时,玉裳脚下发力,跳跃到空中,手中结印,万千冰箭齐发,轰轰轰,原来的房屋已是千疮百孔。

    此人难对付,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学的异族法术,但雷电无形无踪,一旦被瞄准,不可能逃得比雷电还快。只能看准时机,在雷电发射的同时躲开。

    还有两外两个人,虽不及教主,但也碍眼。

    玉裳脚尖轻点,脚下一张巨大透明的结界架在屋顶之上,保护房屋不再受损。她再次召唤水龙席卷过去,教主腾空而起,手中金光闪动。玉裳瞳孔一缩,轰隆一声,雷电从天而下。

    就是现在!她一跃数丈,紧接着下方一阵惨叫!

    另外两人傻呆呆地站在潮湿的结界面上,被水导过去的雷电劈的里嫩外焦,黑黢黢两团爆炸头,不劈死也被劈傻了。

    教主表情没变,声音却明显有些不悦:“够了,你们两个退下。”

    他的眼睛向下看了一下,玉裳立即抬手令脚下水面蒸发,于此同时,雷电顺着教主的腿直导水面,金黄的雷电一直冲到玉裳的脚前,再也无法向前伸展。

    想用我的招对付我,门都没有!

    但她已经感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交手至此,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而那个男人一滴汗都没出。精神力耗不过他,要速战速决。

    教主眼里似乎终于产生了点兴趣,开口说道:“百里子岸,眼光果然独到。”

    玉裳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头顶乌云迅速聚集,云层缝隙间光芒四溢,而且越来越明亮……

    教主抬头看了一眼:“光之封印术,中州悟出此术的人不出五人,我实在该表扬你一下。只是一点,你太慢了。”他手中的雷电突然变成了黑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冲玉裳,玉裳一个躲闪不及,被雷电重重地撞飞出去。

    教主突然不见了踪影,玉裳直觉后背发凉,刚一转头,自己背上已画好了术式,他用力一按,过电般从心脏到四肢,每一支血管的法力全部被冻结住了。

    失去法力的玉裳从空中坠落,屁股快要开花时,教主瞬移到下面接住了她。

    可恶!这么快就人生就到尽头了!她还和百里子岸那王八有未了私仇啊!她决定了,等到了阴曹地府,她一定巴结巴结阎王爷选个好胎,下辈子把家里养的一只名叫“紫安”的鸭子宰了炖鸭汤喝。

    可是——

    教主大人您要杀就赶紧杀,什么样的死法我都接受了,但是您一直毛骨悚然地盯着我看是做什么?您难道准备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死我吗?

    ……被人看死,这是什么搞笑的死法?!

    教主仔细端详了玉裳一会,忽然自然自语道:“这真的是女人?”

    一个大大的“井”字爆在额头上,玉裳狠狠给他一拳,轻飘飘的拳头被教主一把接住。他盯着玉裳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得着吗!”

    “我一百年前曾经说过,若有能接下我三招的女人,我就娶她为妻。”

    “你的话关我什么——”她突然怔住,刚才好像是听见了两个重要信息诶……

    玉裳颤颤巍巍地看回教主的脸,不过是眼神太深邃,表情太老成,怎么看都是个年轻男人的脸。

    “大、大爷,您老今年高寿几何啊?”

    教主眉头一锁,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有管自己夫君大爷的?我叫百里烟寒,你叫什么名字?”

    居然姓百里,可这位大爷头发不是银色的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色老头要不要点脸,竟妄想老牛吃嫩草!

    玉裳怒,街头小混混的老底子彻底暴露,“你谁呀就敢自称我夫君?!我真想咬你一口,可惜我家不吃猪肉——”

    烟寒没有生气,面无表情道:“娘子说话真有意思。”

    “你们聊得可还开心?”

    玉裳寻着这讽刺的声音望去,子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结界上面了。面色阴冷,一对红眸子显得更加猩红。真是好些日子没见过这表情,差点都忘了这个凶煞魔王了!

    他看了一眼烟寒抱在玉裳身上的手,随即又看向玉裳,玉裳拼命忍住发毛的小心脏。

    “莲玉裳,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终于有人要了?”

    玉裳想挣脱,怎奈烟寒的手像钢铁一般纹丝不动。他自顾自地念了一遍:“莲玉裳,名字不错。”

    一道火焰毫无征兆地轰过来,烟寒带着玉裳跳到别处,“侄儿,今天我帮了你大忙,你该感谢我才是。不过,我依然期待与你的会面,到时候我和娘子会备好酒席欢迎你的。”

    说完,烟寒拉着玉裳,连同另外两个黑衣人随从也一并消失在夜幕中,只剩下天边渐渐减弱的玉裳的尖叫:

    “这种事怎么能擅自决定啊喂!!”

    子岸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

    紫沧走过来,“子岸,那个教主不会就是百里烟寒吧?”

    “极有可能,和我一样修习了异族法术,作为代价他的头发颜色改变了。”

    紫沧看了看子岸结冰的脸,本来一本正经的脸一鼓,忍不住大笑起来,一头自然卷被笑得一颤一颤的。

    “哈哈哈哈哈……要真是这样的话……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脸疼肚子抽,伸手搭上子岸的肩膀,“那、那那那,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想说什么?”子岸阴冷地瞥过去。

    “那莲玉裳不是要变成你婶娘吧……哈哈哈哈哈……”

    子岸伸手扶额,从五岁时认识紫沧,这神经病讽刺了他那么多年,他居然没有杀他,真是神奇。

    他一脚把紫沧踹下屋顶,“废话少说,去追。”

    “气死我了,子岸,这次老子真的不替你卖命了!你爱找谁找谁去!”紫沧刺猬般站在楼下朝屋顶怒吼,额前卷卷的刘海气得一跳一跳的。

    可楼上人已转身离开,甩给他一个银发飘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