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相亲笔记第5部分阅读
要浪费了。小蓓啊?不用管她,反正她也是拿来垫桌子的。要是实在不行,大不了回头给她买只甲鱼玩。”
作者有话要说:金钱龟那是我一开始瞎想的,当时还想这东西能吃么?
结果今天一b度,发现金钱龟不仅能吃,而且有防癌治病的效果,很值钱。
这是b度的金钱龟的价格:
据统计调查发现,今年的金钱龟价格波动较大,上半年金钱龟的种龟市场略为滞销;相反,金钱龟苗供不应求,价格比往年有所上升。
下半年的金钱龟公价格有所上升,参照养殖的金钱龟公价格,1斤重的野生金钱龟公在4万左右,而15斤野生金钱龟公在6万左右,2斤的野生金钱龟公在8万左右,野生金钱龟公的价格没有较大升幅的主要原因是野生龟受长途颠簸身体状态大都不太理想,加上地区温差过大都会造成野生金钱龟的死亡,收购野生金钱龟风险过大,请各位慎之而行。
八年的家养金钱龟也不知道有多重,小蓓这娃就生生被财迷表姐欺压了。
十六
12月18日星期一天气:阴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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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苏屹心骗了我的乌龟,就得给我搞定易凡!
苏倒是没有保留,结合了易凡以往的经历,屡次相亲不成的事实,加上挖掘出的童年阴影,她全面而细致地为我分析了易凡的心态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我听了连连称是,这个金钱龟没白花。
于是,这一次,我决定一定要帮易凡找一个足够特别的人!
周日傍晚,我接到了易凡的电话。
他的声音沉稳如常:“我到了。”
我有些气结,相了这么多次亲,还不熟悉流程?而且事先还特意嘱咐过,不要打给我,直接打给相亲的人嘛。
“打给我干嘛?直接打给你的date啊。那人要是没来,你就先坐那里等嘛。我给你定了靠窗第三个桌子,和往常一样,街角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那个角度能很好地展现你侧脸的轮廓。”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可是那个位置有人了。喝espres,看《vogue》,围着一条很喜庆的圣诞风格围巾。”
是了,这正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接头暗号啊,“那你还犹豫什么,带着你的热情,加上你的羞涩,全神贯注春风满面地扑面而去啊!”
电话那边片刻沉默,然后,易凡幽幽地说:
“关小蓓,他是个男人。”
我亦沉默片刻。
是的,苏对我说,一个人如果像易凡这样“完美”,疯狂的相亲却不成功,那么只能说明他内心有一种极其膨胀的自恋的情绪,这种情绪使得他无法认可异性,同时也对自己无法定位而产生迷茫——这一切不确定的背后,掩映着一个确定的事实——他是gay。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我对易凡的感情也有极度憎恶转为极度同情。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反之亦然,可恨之人也必有他的可怜之处。这个结婚狂似的男人,原来是一个隐藏在虚张声势的外表之下的迷途羔羊啊。他一切的悲剧,都源于对自己的无法认知和把握上。
也就在那一刻,我极其圣母地决定拯救他的人生,他的灵魂。
“相信我,小多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男人。你不要有顾虑,大胆的上吧。不管怎样,我都全力支持你找到幸福。”说罢,我欢天喜地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晚,我心情前所未有的ig,多年来,我一直幻想着有一个gay闺密的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我们可以一起八卦男人,一起逛街,然后在他被男人甩了的时候,等着他像被抛弃的泰迪一样扑到我的怀里哭诉。
“现实点吧。”苏递给我一杯牛奶,“你不觉得,即使用狗来比喻,易凡怎么也是黑贝,而不是泰迪。”
我很怨恨苏在我一脑袋粉红色泡泡的时候,一下子把它们都给拍碎,于是我抱着杯子蹲到角落里继续做梦。
苏又打量了我半天:“说实在的,我怎么想象,都觉得你是只串串。”
整个周末,我都不曾接到易凡的电话。我又上网去更新的我极品八卦贴了。这时候我帖子里的极品boss,已然变成了极品小攻。写完后,在网友的追捧中,我开始浏览回帖。翻到最后一页,在拖完一个将近一页的屏刷之后,我看到了四个字:
乐极生悲。
这糅合了平淡和阴森的隽永留言,是苏的一贯风格。
“没你这样的,总在我高兴的时候打击我。”我声讨苏。
“我这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提醒你。”苏淡淡地说。
“这几个月以来,我觉得我已经倒霉到谷底了。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是反弹点了!”
苏沉默不语。
然后,我在帖子下发现了无数“乐极生悲”的回帖,再然后,苏就因为恶意刷屏被管理员封了id。
周一一大早,我就心花怒放地来到公司,在走廊里,我就碰到了elle。
elle把我扯到一边打听易凡相亲情况。
是的,易凡在周一的例会上是微笑还是冷笑,取决于他周一大早的心情,而他心情的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他周末的相亲进程。
“放心吧,”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一定能成,没准很快就能喝上总裁喜酒了。”
“哦?”elle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在例会上寻找易凡相亲成功的蛛丝马迹,没有成功,这男人还是一副公事公办冷静如常的样子。我有些挫败。小多这样似女子般柔媚的男人都不能降服易凡的心……莫非、难道,易凡这么个冷面佳人……是传说中的小受?!
我顿时有种造化弄人世事无常的感觉。
会后,我又被elle传唤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是我几个月后第一次踏入总裁办公室,但是心境和以往截然不同。我满怀喜悦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已经涅槃、或是即将涅槃的男人。
易凡正襟危坐,狠狠地盯着我看。而我只是温和地回望着他,圣母般。
“关小蓓,到底谁跟你说的我是gay?”许久,易凡问,声音有一丝不悦。
“易总,您看,您个人条件那么优越,却一直单身,而且对相亲对象十分挑剔,以至于至今一个没有成功。这些都是在掩饰您其实并不喜欢异性这个事实。”我囫囵吞枣地将苏的分析向他描述了一遍。
“你那个表姐……是学心理的?”
“海外著名大学心理学博士,高材生,十分精通各种人格、精神分析法。”
“你相信她说的?”
“她在业内很有名望。”
“关小蓓!我不是gay!”易凡突然一拍桌子,恼羞成怒地吼。
“是的,”我点头,“苏说过,否认也是对自己性取向无法确定后的一种自然反应。”
“你的意思是,我越否认就越意味着我……是gay?”易凡问。
“嗯,基本是这样的!”
他突然起身,迅捷地越过桌子来到我身边,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我今天就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易凡吼。
他离得很近,我们几乎脸对脸,我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看得清他鼻尖细小的绒毛。他揽过我的腰,托住我的头,似乎就要吻过来,凶狠地、盛气凌人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是的,苏说了,这种情况下,某些人还会试图用和女性发生亲密接触甚至是性关系来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正常。但结果只有一个——越描越黑!”
易凡沮丧地松了手,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关小蓓!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你走啊!”
时隔多日,我又一次见到易凡咆哮了。
十七
12月19日星期二天气:天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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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有美女如此环绕,真是好命啊。”我说。
今天早上,我在半路拦截下了peter的车,上车一看,peter的袖珍小polo已经装载了四个美女。我缩手缩脚地挤到后排,一边和大家打趣peter艳福不浅,一边纳闷警察叔叔是怎么放过这辆严重超载的小车的?
“美女效应呗。叔一见美女,靠边停车的手势就变成了‘美女慢走’的手势了,所以咱就一路畅通。”peter洋洋得意。
“看!”peter话音刚落,坐在副驾的ia一声尖叫。
peter一脚刹车,抱头就喊:“叔,不怪我啊,是她们非挤上来的,我也没办法。您老念我初犯放我一回!”
ia瞪了peter一眼:“就你这义气,革命时期就是个汉j!没警察,我是让你们往窗外看。那,好帅!”
peter拍拍胸口:“大惊小怪的,吓死我了。不是我没义气,今年分都扣完了,在被抓就被吊销本本,回炉再造了。”
我顺着ia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车已经行至公司门口。ac大楼前是片开阔的空地,接着是一段长长的台阶,才到一楼的大门。此时,在台阶顶端、ac金色的大门旁,站着一个人。
无边眼镜,暗灰色高领毛衣黑色羊绒大衣,一条长围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风吹过,扬起衣角,而冬日清晨特有的阳光,在他肩头洒下了一层碎金。易凡,那样随意一站,优雅从容,英俊地让人动容。
“真帅!”ia遥望着楼梯顶端的易凡轻叹。
我心头莫名一跳,又不由地莞尔一笑。
“切,看帅哥这边来。”peter扭过ia花痴的脸。
ia的脑袋左转右转:“你别说,这么一比我还真发现帅哥了。”
“是吧?”peter洋洋得意。
“嗯,”ia郑重点头,“一对比才发现,你和总裁那差距,真是地下天上啊!”
peter郁闷地把我们赶下车,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
“易总,早。”经过英俊的总裁身边,大家多少都有些兴奋。
“嗯,早。”易凡微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早啊。”我跟在人群后,也轻轻地问道。
易凡见我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将我从人群中拉出来,说:“关小蓓,我等了你一个早上了。”
走在前面的同事听闻此言,纷纷回头观望。
我茫然了,问:“啊?干嘛?”
一个超大的可以称之为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在易凡英俊的脸上:“放你一天假,跟我走。”不等我反应,众目睽睽之下,易凡就拉着我走向停在一旁的车上。
“干什么啊?”我挣扎,“今天有个项目的法律意见书需要交给金刚的。”
“我跟金刚打过招呼了,工作延缓一天。”
我坐在易凡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揣测着他的阴险用心。
易凡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说:“关小蓓,总要你陪着我相亲了,我却一直没关心你的个人情况。所以,我有一个朋友,介绍给你。”
让我翘班相亲?总裁你还真是体贴啊。
我摇头拒绝易凡的荒唐请求。
“你有男人?”易凡危险地眯起眼睛,“有也给我吹了!”
“不是。我觉得你朋友不是好人。”一听到“一个朋友”四个字,马上让我联想起来那个给他征婚网址的人,处于本能,我觉得这种人只可远观。
易凡目光锐利地看了我一眼,不顾我幽怨的眼神,一路飙车,来到红妆落。
“进去。”易凡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了进去,顺手收缴了我的包,“完事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身上还有现金么?都拿来,你别想潜逃。”他手脚麻利动作娴熟地从我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两毛钱,满意地揣到自己兜里,跳上车绝尘而去。
我委屈地站在咖啡厅门口,想:就算真的来相亲,也麻烦你告诉我下对方是谁好吧?
环顾咖啡厅四周,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不能称之为问题,是啊,除了抽风易凡的朋友和我,谁会在工作日一大早不到八点的时候在咖啡厅里约会?
“嗨,你好。请问你是易凡的朋友么?我是关小蓓,来相……嗯,不知道易凡向你提过我没有?”我走到一张桌子旁,向坐在桌边的一个胖子说。
大冬天的,那胖子只穿了一件印着切·格瓦拉头像的半袖t恤,一条迷彩长裤和一双铮亮的军靴。这位外观十分后现代的胖子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样,低头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咖啡杯,半响没有动静。
“你……好?”我又试探着问。
在我几乎以为胖子石化了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用一双嵌进面团般的狭长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坐。”
我如蒙大赦般地坐下,拿过服务生端上来的柠檬水连灌了几口以定心神。
“我叫关小蓓,请问您贵姓?”我没话找话地客套。
胖子大哥却没有搭理我,只是两眼放空地斜上四十五度看着我身后的墙。
我回头,什么都没发现,只能又转回来看着胖子讪笑。
冷场十分钟后,胖子突然开口,幽幽地问:“你,知道萧伯纳的狗么?”
我一愣:“那个……我听说过薛定谔的猫。”
“你,知道牛顿的上帝三部曲么?”他又问。
“但丁好像写过神曲……”
“你,知道小火柴怎么死的么?”
我一口水呛住了,剧烈咳嗽了半天。大哥,我知道我怎么死的,被你无语死的。
“小火柴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头痒,伸手一挠,它就着了,就把自己烧死了。”说完,他发出“嘿嘿嘿嘿”的笑声,像一只喘息的小哈巴狗。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住声音:“我在讲笑话,你应该笑的。”
我又被呛住了。
大哥,你得冷死只北极熊啊。
就在我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电话响了,刚一接那边就传来了易凡幸灾乐祸的声音:“关小蓓,我朋友人不错吧。”
我躲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雷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你说我是gay……”
“雷哥,那不是我说的,专家意见啊!”
“关小蓓,你既然固执己见,就得自食恶果!”易凡愤恨地挂了电话。
不识好人心!我嘟囔地收起手机,觉得有人在身后拍我的肩膀。我回头,见胖子举着他的手机,站在离我不远处。
“什么?”我闷声问。
胖子没说话,诡异地笑着,邀功似的向我摇了摇手中的电话。我定睛一看,发现胖子的手机调在电话簿的页面,只见易凡英俊的有些自恋的大头照下写了四个字——“天雷宝宝”。
胖子向我点点头,眼睛里瞬间绽放出极度犯贱的花火……我想,我也一样。
“可以嘛?”我跃跃欲试地问。
“正合我意!”胖子邪恶地笑。
我一边拨电话,一边拍着胖子的肩膀说:“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易凡亢奋的声音:“怎么样,胖子?没被美女吓到吧?”
我举着电话阴森森地沉默不语。
易凡大概察觉出了异常,顿了一下问:“喂,死胖子,你没把小美女怎么样吧?碎尸了?做成标本了?”
我突然甩过去一串暴烈而尖利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小、蓓!”易凡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让我觉得神清气爽。
然后,我用极其肉麻极其飘渺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喊道:“天~~雷~~宝~~宝~~!”
从因为捶桌子而被赶出咖啡厅那一刻起,我和胖子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阶级兄弟情谊。
后来我知道,胖子名叫陈想,是个名副其实的正宗极品闷马蚤男。据说在美国某大学天体物理系以优秀的成绩毕业,然后严词拒绝了国外多家著名实验室的邀请,毅然回到国内——倒卖成|人用品。
“这也是为物理学做贡献,人体运动物理学嘛,还是科普型的。”胖子如是说。
“这么说那些婚介网都是你告诉雷哥的?”我问。
“是啊,现成的、还有我自己建的网站。骗那个傻小子玩的,他居然真信了!”
“他还交了不少会费呢,真贵啊,我看着都心疼那钱。”
“哎呀,你真付钱啊?打自己卡里好了。”
“我这么个清白姑娘,哪里知道这些啊。”
“嘿嘿,不过多亏了这傻小子的钱,我买了不少好东西。走,哥带你去看看。”
胖子一脚油门,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出现在他郊区的家门口了。
我曾讲过一个穷人可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像贵族般典雅而隆重,也见过有钱人把自己弄得落魄而寒酸,却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如此混乱而猥琐。
“啊,小心我的金鱼缸!”“看着点脚下,我上个月丢的蝎子还没抓到。”“慢!右脚别放下,往前跨半步,嗯,那是我的奥特曼小模型。”一路被胖子这样提醒着,我才艰难万分地走过两米长的走廊,来到客厅。
“小蓓你坐。”胖子从一堆物体中扒出个沙发,“我去给你泡茶。哎呀,家里好久没有人来过了有点乱。”胖子喜滋滋地张罗着。
有点乱……其实我想说:大哥,比你这更乱的,只有废品收购站了。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听到屁股底下传来一阵女人放荡而娇柔的呻吟“嗯~~~”
厨房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胖子冲了出来:“哎呀,小心我的梦露。”他又伸手扒了扒,从坐垫底下捞出一个充气娃娃,毫不为意地往胳膊底下一夹:“哈哈,我找它好久了。这回你放心坐吧。”
我尴尬地坐下,四处张望,发现胖子的房间里,充斥着各种玩偶手办以及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会,胖子从厨房里端出一只杯子:“尝尝,陈氏独门秘方。”
我晃了晃杯子,看着那浓稠的墨绿色粘液状物体,觉得为自己生命安全考虑,还是不要碰的好。“那个……你要给我看什么?就是你说拿易凡注册相亲网站的钱买的。”
“哦,对,在这里。”胖子兴奋地打开沙发对面的柜子,扯下挡在里面的帷幔,“嗒哒!请看!”
我下意识地喝了一口绿色液体,接着喷了一桌。
这都是什么?
五个真人大小、被做成女人的……福娃!身上还套着水兵服!
“这是我高价定做的奥运限量珍藏版充气娃娃!这衣服还是我自己做的呢。高仿真美少女战士战斗服。怎么样?漂亮吧!”胖子眼睛闪闪发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胖子,你不愧是易凡的朋友啊。
半个小时候,在我经不住胖子百般祈求并终于克制住心理障碍,同意去感受一下充气娃娃“如牛奶般细腻的皮肤”和水兵服“堪比米兰时尚大师的精湛做工”的时候,易凡来电话了。
“易凡!你快来看看,胖子的手老巧了!”我兴奋地大喊。
“你在干什么?我去咖啡厅接你,你为什么不在?”易凡问。
“我在胖子家。你快来,你快来。我才发现这充气娃娃的做工真不是盖的,摸起来手感比真人皮肤还要好。”
“谁让你去他家的啊!”易凡埋怨。
“你不是要我相亲的嘛?现在相成了,我很喜欢胖子,他人真是又猥琐又有趣啊。你应该为我高兴啊。”我故意说。
“关小蓓,你不能让我省心点么!”易凡语气有些无奈,“在那等我,我去接你。不要碰胖子给你的任何食物和东西。”
挂了电话,我茫然地瞅着手中的空杯子,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那杯诡异的东西给喝了,味道还不错。
一会,易凡就风风火火地出现了,而我正不亦乐乎地看着胖子给我演示他的超人手办能发出多少种叫床声。易凡拉起我黑着脸就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小蓓玩得好好的。我还没给她看蝙蝠侠性感套装呢。”胖子拦住易凡。
“她要回去上班!”
“你不是特批我今天休息么?”我问。
“你闭嘴!今天不回去信不信我马上开除你!”
“宝宝,太狠了!对我就罢了,对待小妹妹你也下得去手啊。”胖子感叹。
“你也闭嘴!再叫我声宝宝试试,你也会让你死的很惨。”易凡威胁。说罢,塞我上车、打火、转弯、加速一气呵成。
待我回过神来脑袋探出窗外跟胖子依依惜别的时候,车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胖子幽怨地抽出个小手绢,迎风挥舞,中途,几只“吱吱”叫唤着的小生物从手绢中挣脱出来,也迎风飞舞。
十八
12月23日星期日天气: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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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陈想之后,我和易凡的生活进入了彼此折磨的新阶段。
易凡假公济私地把我从法律部暂时借调到市场部,给了我个金光闪闪的职位——公司形象代言人。当我美滋滋地来到市场部的时候,才悲剧地发现ac旗下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食品公司,而所谓形象代言人,是要穿上玩偶套装,扮成一个巨大的香肠为该公司新年主打产品宣传造势!此后每天中午,易凡就会亲自光临我所在的宣传点,借着买香肠犒劳职员的名义,带领大批ac职员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围观我。此处店长因总裁莅临工作的愈发卖力,所以每天三次的“香肠之舞”,被增加成了五次。而当有小朋友经过我身边,童言无忌地大喊:“妈妈!看,那个姐姐装成了个小鸡鸡!”或是有不良小青年跟我说:“哟,小姐,你们这是什么牌子的套套啊?”的时候,我总能在一回头间看到易凡幸灾乐祸的笑。
我决定用我手中唯一的权利去报复易凡。我拿着大把的回扣,毫不犹豫地把易凡出卖给了民间各大相亲组织,使得他瞬间成为婚介界的风云人物,连街道爱给人做媒的大妈,都知道手里拿一张易凡的照片,以示自己业务的精良和手中资源的优秀。
易凡依旧从容淡定地以一天一个的速度见着相亲的女孩们,而我愈发崩溃地以一天五次的频率跳着“香肠之舞”。
临近圣诞节,看到满街的姑娘戴着红色的小帽子幸福地依偎在男友身边,为圣诞狂欢养精蓄锐,而我只能顶着个巨大的香肠和家庭主妇们讨价还价的时候,我意识到不能让自己的生活更悲剧了——圣诞夜当晚在各大酒吧会所门口穿着香肠套装和面包套装跳“热狗之舞”——我决定主动投降。
“咱们讲和吧。”我在一根香肠的表情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做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易凡捅了捅香肠的顶端,看着我裹在里头晃了晃,说:“关小蓓,是你挑起这场战争的,而在我斗志高涨的时候却想鸣金收兵?哼,在我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谁可以全身而退。即使是投降,我也要他对我俯首称臣任我蹂躏!”
“宝宝啊,做人要给自己留有余地啊。”我语重心长的规劝。
易凡听到“宝宝”二字,眼睛里就闪过一片肃杀之气:“关小蓓,做人不能一次又一次地触人底线!”
“那好吧,”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今晚你去见这个女孩。”
易凡很阴谋论地很谨慎地把那女孩的资料看了又看,抬头问我:“十六岁?”
“十五岁半。五年后她二十你四十。怎么,堂堂ac总裁对自己没信心了?”
“哼,笑话。我就是到了八十岁想吃的嫩草也没有吃不到的!”易凡拿着十五岁小萝莉的联系方式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哼,想吃嫩草装副假牙先!
十五岁半萝莉的名字叫李丝丝,拒绝了易凡在咖啡厅见面的请求,要求在一家叫做“朱迪”的酒吧见面。用她的话说就是:“红妆落啊,这名字一听就是阿姨们相亲的地方,哥哥我们还是到酒吧见吧。”
我先他们一步潜伏到了酒吧,而易凡先李丝丝一步来到酒吧。
“咦?今晚没请你来啊,一会不还有一个夜场的香肠宣传么?”易凡问。
“我和别人换班了,圣诞节我跳一宿热狗舞。”
易凡警觉地看着我,挑了挑眉毛。
“是的,我是来看热闹的。”我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清酒,甜美一笑。
丝丝准时出现,黑色短裙黑色靴子黑色烟熏妆,整个人成熟性感完全看不出只有十五岁的样子。
“哥哥,你来啦。”丝丝几乎是一路欢跳地来到易凡面前,“咱们来跳舞吧。”
易凡得意地回头看我一眼,被丝丝拉着来到舞池中央。
第一支曲子是慢摇,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相隔不远独自摇摆。我独坐在吧台边,隔着迷离昏暗的灯光,把他们想象成一群摇摆的企鹅,自娱自乐。一曲终了,只有几秒的停顿,几乎马上一曲喧嚣劲爆的舞曲响起,舞池中的人也立即随着音乐开始疯狂起舞。丝丝舞步娴熟热烈,在人群中,扭动地像一条黑色的蛇妖。易凡跳的也不错,虽然穿着很正式的衬衫,但是扣子随意地解开到胸前,魅惑灯光下,居然有种风流少年的气韵。
显然,有人和我想得一样,但气度却没有我这么豁达。
一个头发涂抹成劲爆粉红色的小青年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丝丝身旁,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停下来。丝丝说了句什么,愤怒地甩开粉红头发的男生。那人还打算上前扯住丝丝,却被易凡拦住。就在这时,音乐戛然而止,dj换上了一曲靡丽的jazz。丝丝扭头不理那人,双手抱住易凡的脖颈,像一条蜿蜒的藤,柔柔地绕住易凡。
那男生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转身跳到舞台上,抢过麦克二话不说大吼一声:“那位大爷,把手从我女朋友身上拿开!”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那小哥的目光游走到易凡身上。四周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易凡气定神闲的掸掸衣角,单手揽住丝丝的肩膀:“认错人了吧,她是我的女朋友。”
小哥继续拿着话筒吼:“喂,我说大爷,你这么大年纪了,该回家娶媳妇的娶媳妇,该抱孙子的抱孙子,就不要没事勾搭别人女朋友了。如今不流行老牛吃嫩草了,建议你到九街的夜店试试,那里倒有好多富婆等着包养小白脸呢。”
dj停住音乐,落井下石地用吉他弹出几个讥讽的音符,周围又一片哄笑。
易凡镇定自若地拉起丝丝的手说:“亲爱的,这里太闹,不适合约会。走,我带你去荣氏华庭,我在那里常年有总统套房。”
舞台上的小哥把话筒转向丝丝:“丝丝,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气我。”
易凡挽住丝丝:“走,亲爱的,我已经叫司机在门口等我们了,我的秘书已经给咱们安排好了烛光晚餐。”
丝丝拖住易凡:“……等等。”
“丝丝!你原谅我吧。我是真的爱你!世界上辣文你的人!你若想看我的心,我都扒给你看!”那男生继续拿着话筒嘶吼。
“你……”丝丝犹豫地问,“你再也不冲我吼了?”
“我以后要是大声对你说一句话,我就被人先j后杀碎尸放血挫骨扬灰!”小哥在舞台上发着血淋淋的毒誓。
“我要的衣服鞋子包包呢?”
“买买!你就是要座金山,我卖肾卖肝都给你买!”
“哦!太好了!”丝丝跳起来搂住易凡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胡乱亲了一口,“大叔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臭小子永远不会服软认错!”说完,身手矫健地跳上舞台,和那个男生来了个极为缠绵的法式热吻。
周围又是一片口哨声,一半给台上欲火焚身的俩人,一半给台下蒙受夺女友之恨的易凡。
易凡讪讪地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出闹剧,然后看到了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我。
“ceers!”我微笑着端起杯子,向炮灰致敬。
“你知道……她是故意的?”易凡坐到我旁边沮丧地举着一杯酒问。
“当然。丝丝是我邻居,和小男朋友闹别扭,要我帮忙找个帅哥气气她男朋友,目的呢,当然是让他吃醋嫉妒顺便看到小女朋友的好,最后圆满的回心转意有情人终于勾搭成j。”
“节哀吧,大叔!”我拍拍易凡的肩膀,“嫩草不是谁都给吃的。”
易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哼哼,为了看到你这张郁闷的脸,我跳两个月的热狗舞都值!
扔下易凡,我独自来到舞池中,跟着一支曲子随意舞动,呵,跳了这么多天的香肠舞,其他任何舞蹈对我来说几乎都是种享受。
片刻,一个容貌妩媚的少年来到我面前,跟我一直跳到一曲终了。
“嗨,我叫小五,能请姐姐喝一杯么?”
我心情大好,接受了邀请随他来到一旁,那一圈围坐了四五个同样年纪的男生,见到我让出了个位置。
“我把人带来了,你们有话就问吧。”小五说。
“什么?”我问。
“我们打赌姐姐多大来着。”小五解释。
“女生的年纪是个秘密哦。”我抿了口红酒,心情却大好。
“就是嘛,我就说姐姐不肯说嘛。”小五旁边的少年说,“要我猜啊,姐姐也就三十出头!”
“咳咳,”我呛住了,“啥?!”
“啊?猜错了么?姐姐奔四了?四十出头了?哎呀,真不像啊,能告诉我怎么保养的么?我要是这么大年纪,还有姐姐这么好的皮肤,就死而无憾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有些恼怒。
“要我说啊,朱迪真是堕落了,”刚才一直冷眼观望的黑衣男子说,“不是一直号称二十禁么,二十岁往上的人免进嘛?怎么现在大叔大妈都来了,我看还不如去我家门口的工人俱乐部呢,反正都是看老人家跳舞,那里的消费还便宜。”
我忍住往他脸上泼酒的冲动,愤然离席。看你小子这样子,卸了妆要是有我年轻,我就……我就把易凡的脑袋割下来给你!
小五急忙起身追上我:“姐姐别生气,都是开玩笑的。”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
“是刚才被丝丝甩了的那个男人出钱要我们这么做的,还说话说的越狠越好。”小五解释。
我转头看向吧台。
易凡悠然地举起杯子说道:“ceers!”
十九
12月25日星期二天气: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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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总裁易凡,在圣诞夜居然没有party没有狂欢……真是悲剧啊,可是,我不介意让他的生活更悲剧一些。
我为他千挑万选了一个女人。据说此女清秀美丽,却是个柔道高手,曾多次在国内外大赛中夺冠,不幸的是红颜命薄情路极为坎坷,几次恋爱都被半路杀出的莫名其妙的小三横刀夺爱,所以对劈腿男有着深入骨髓发自肺腑的仇恨。
“挺漂亮的姑娘嘛。”易凡一边端详着照片,一边端详着我,似乎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出阴谋的蛛丝马迹。
“小人之心了不是?”我说,“你免了我圣诞夜的活,这算是报答吧。我真心希望你在年底前能够结束相亲之路。”
他疑惑地拿着照片走了。
易凡啊,易凡,你也太小人之心了……不过,我的确是。
一下班我就迅速奔赴红妆落,在一个角落里用一棵圣诞树把自己隐藏好。一会,易凡出现了,来到了预定的位置,如常地要了一杯咖啡。片刻,一个女孩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拿捏准确眼见两人要携手并肩共赴相亲主题的时候,迅速从角落里钻出来,冲上前扯住易凡的衣领就吼:“你!你个负心人,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在圣诞节约会!你,你,你难道忘记了,正是圣诞这一天,我们情定一生要相知相爱相守的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记你的话呢?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我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心里却想:柔道姑娘,来个大背摔死这个负心男吧。
那姑娘目瞪口呆地看了我半天,小心翼翼地说:“小、小姐,买朵玫瑰给这位先生吧……”
我只允许自己石化了几秒,接着迅速用包遮住脸,掏出几把零钱:“这些花我都要了。”
卖花姑娘为难地说:“要是都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五块钱一朵……”
“怎么?!”我探出脑袋凶狠地问。
“你才给了我两块八。”她怯怯地说。
“帮我都包起来吧。”易凡从钱包里数出人民币若干,忍着笑说,“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卖花姑娘千恩万谢,临走时却不忘回头送我一个揶揄的笑。
易凡把一堆玫瑰往我怀里一塞:“走吧。”
“去哪?”我把脸埋在花里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