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潜规则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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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个星期前,黄杏由她的男朋友陪着来专家门诊部看病。说是看病,其实是来开病假条。当时她一声不吭地用这张笑脸盯着他。“病情”都由她的男朋友代她说,好象来看病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男朋友。又是女人的媚术,当时胡昆想,这些自以为漂亮的女人,总是想用妖媚的武器来攻破男人的心理防线,而且屡屡奏效,无往而不胜──可这一套到了我心理医生这里,哼……他心里冷笑了一下。他想到了班门弄斧这个成语。还有一句话叫做:关公面前舞大刀。他可以当场背诵出“女性心理特征”125条,还可以当场教给她“女人的媚术”48条──如果她愿意的话。这些在心理学丛书和心理智慧丛书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是谁看病?他冷淡地问。你笑什么?女人笑得更凶了,仍然如痴如醉地盯着他。也许她真的有毛病?胡昆想,或许是装的?为了几天病假,值吗?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好吗。他换了和善的语气说。这有什么可笑的?女人说:我没想到专家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识。第二次来时,她就剩一个人了。你的男朋友呢?胡昆问。我没让他来,她热烈地望着他笑,浑身香气扑鼻,又补充一句:我不想让他来了。
胡昆绝对没告诉她家里的住址。要是一个心理医生随便将他的住址告诉他病人的话,他的家就该改疯人分院了。黄杏是怎么找到他的家的,是暗自跟踪,还是巧妙打听,这一直是个谜。问她她也不肯说。来了几次之后,她就要胡昆给她一把钥匙,被他巧妙回绝了。但这并不妨碍今天早晨她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家,并一直进到他院子里,悄悄站在他身后。因为她知道他家的门锁是坏的,平时只锁外面的防盗门,而防盗门用手从窗纱的孔隙里伸进来就可以打开。
黄杏是伴随着春天一起进入他的生活的。他为什么没有严厉拒绝这个病人的造访,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漂亮固然是一个因素,但并不是每个漂亮的病人他都照收的。多年的行医经验和长期的医德教育告诉他:那些心理不正常的病人还是少缠为好,哪怕她漂亮得象妲己。按照《封神演义》的说法,妲己是一个妖怪变的。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妖怪,当这个妖怪控制不住而占上风时,就该到他的医疗室来了。事实上,到他医疗室来的不乏有漂亮得让大家不想活的金童玉女,这大概是妖怪也会择良木而栖吧,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美人多作怪。但谁都知道,这种美人是不好粘不好惹的,这一点作为心理医生比谁都知道得更清楚。所以长期以来胡昆给自己订的一条原则就是:除了在工作时间不得已和“妖怪”接触外,决不在生活中引妖入室。
但黄杏又是怎么回事呢?可能是胡昆没有把她看作病人的缘故吧。她来他的诊室不过是想开病假条的。从交谈中得知,她在一个她不愿透露厂名的工厂工作,上三班,干挡车工,这倒也罢了,问题是还有不少男性象一群马蜂一样盯着她螫,日子实在难过。于是她就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请病假。黄杏说:我什么病都得过了,有的都得过好几遍了,我们头儿说,说,她支吾了一下,终于笑倒了说:除非我得那种病或者神经病,他才准我的假。我想那种病太难听了,我还是得一次神经病吧,嘻嘻嘻。
你想得的这种病不叫神经病,他一边开诊断证明一边纠正她的说法,你们都把精神病叫成神经病,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说完啪地盖了个蓝色的“诊断证明专用章”,他想早点把她打发走。证明上写的是──
临床表现:狂言,幻觉,易惊,善笑,好歌乐。
诊断结果:谵妄性心理失常。
黄杏拿起这张纸,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她时髦的小提包里,而她的眼睛却一秒钟也没有离开她的医生。
不久,这个叫黄杏的姑娘很快就摸清了他的生活规律:星期几在医院,星期几在学校,什么时候在家。她主动约他去跳舞,去室内泳池游泳,去野外郊游,疯玩疯笑,放浪不拘,他几乎要诊断她有严重t型症的嫌疑,却也给他紧张、严谨的生活吹来了一阵阵活泼的春风,从心理学角度说,这也是一种积极的心理按摩。
这天星期三的早晨,胡昆在自家院子里做气功时忽然闻到了她悄然而至的那股熟悉的体香,他回过身,面对着她,微笑着伸出了双手,她立刻象一只通人性的猫一样纵身扑到他的怀里。
2南山疯人院
现在有必要专门介绍一下胡昆工作的那个学校和医院。
前面已经说过,那所学校叫江城市高等神经专科学校,简称“神经高专”;那所医院叫江城市高等神经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简称“神经医院”。听上去好象是先有学校后有医院,其实不相干。很久以来,江城的南山一直是一座闻名遐迩的疯人院,号称集中了江南五省一市的重要疯子。久而久之,这里自然就成了中国重要的疯人研究中心之一,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南山又隆重成立了据说是中国第一家高等神经专科学校──原神经医院的医生们大都同时兼任了高校的教师。或者反过来说也成,高校的教师大都同时兼任了医院的大夫。
南山是一座不高的丘陵,原先是有些风景的,据说还有些隐士到这里来隐居过,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后来这里成了疯人院,山下又连续建起了两个水泥厂,弥漫的烟雾和日夜枯萎的树木同时成了疯人(和与疯人打交道的人)的专利。
星期三这天,整个神经高专横幅招展,彩旗飘扬,飘扬的内容很多:迎接省合格高校检查团;迎接省教育卫生检查团;江城十万人走上街头,积极创建文明卫生城;等等。其实校长最怕的还是“合格”检查团,一个月前他就在动员大会上庄严宣布:谁砸我的牌子,我就砸他的饭碗!搞得跟外国资本家似的。
星期三这天,黄杏象影子一样跟着胡昆,几乎寸步不离。
八点半钟他们出诊结束从闻老板家出来,奔驰冲破层层黄尘一直将他们送到南山,送到神经高专。一路上已到处可见那些上街打扫卫生的人群,他们一边挥舞扫帚铁锹一边快话地骂娘,把本来就灰尘弥漫的城市扫得更加灰尘弥漫。
爱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见钟情?也许你脑子里浮现的是一幅幅罗曼蒂克的图景:明媚的春天,蓝天白云,青山绿草,鲜花盛开的田野,水银泻地的目光,月光朦胧的夜晚。可是,在现代心理科学家的眼里,所谓爱情不过是一种短期精神病,归根结底是大脑中某种化学物质在起作用。
这种化学物质是什么呢?你可以把它称之为“爱情分子”,但它的学名叫“苯乙胺”,简称pea。神经化学家们称它是一种“胺兴奋剂”。当我们坠入情网时产生的种种感情,诸如欢欣鼓舞,兴奋激动,忘情快乐,心荡神驰,都是由于“苯乙胺”在起神经化学作用。在现代医学领域,正如我们知道肾上腺素可以让人产生恐惧体验,同样“苯乙胺”也能让人产生爱情体验。
这里说的爱情,指的是一见钟情、坠入情网的爱,是那种强烈的、近乎疯狂的、情不自禁的迷恋,是一种罗曼蒂克的兴奋激动,患者的症状主要表现为:如痴如醉,头晕目眩,呼吸急促,兴奋失眠,智商下降,神志不清等等。实际上,大脑中产生的这种“苯乙胺”无论在结构或是效果上与一种叫做“安非他明”的物质很相似。“安非他明”是一种非法有害的、可以引起短时间幻觉的毒品。仔细研究这种类似于“安非他明”的“苯乙胺”的结构,可以看出它有某种自我限制的功能,也就是说,它只能在短时期有效。因此,它引起的迷恋只能是一时的而非延续的,所以会表现出一种短期精神病的症状。从神经化学的理论上看,这种短期精神病还会进一步向鸦片式麻醉头脑过渡。当患者相互依恋、谁也离不开谁时,便是大脑中分泌的某种类似麻醉剂的物质在起作用。这种物质可以使人上瘾,就好象天天打吗啡一样。所以从临床的角度上看,即是一种精神不正常……
黄杏坐在教室后面的一只空座位上,睁圆了好奇的眼睛听胡昆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她听得好象比任何一个学生都要专注。而课堂上的学生都被她的存在吸引了过去,尤其是男生,不时向她飘来颤微微的目光。黄杏晕晕乎乎听了一节课,除了那些陌生的医学名词,她听懂的似乎只有一句话:爱情是一种病,一种短期精神病。这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
怪不得大学生有学问呵,原来他们学的都是这些怪东西。她想。
第五条婚规:chu女控3危险少女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5:43本章字数:3848
3危险少女
这天下午,系里的政治学习还未结束,黄杏就东问西问找到办公室来了,一脸狐媚的表情,把胡昆当场闹了个大红脸。
在这个春天的星期三的下午,胡昆第一次感到了身边这个少女的危险性。
需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比如保密,怀孕,比如人人谈虎色变的性病。在医院工作,耳闻目睹的性病真是太多了,医院就设有性病专科大楼,一年到头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要找相当关系的熟人才能住进去,这一切让他们神经科的人嫉妒得要死。神经科的门前总是冷冷清清,因为神经总没有生殖器来得重要。但话说回来,性病专科的人也有牢马蚤,说他们跟妇产科的人一样,整天跟那个东西(而且是坏东西)打交道,把所剩无几的一点x欲都破坏光了。
其实胡昆也面临这个问题,他已经失败过好多次了。好在凭借医生的优势,凭借古老的国粹和现代化的科学技术,应付这个问题并不是太难。最近,尤其自结识了黄杏以来,他一直坚持服用那些最新或最古老的特效药,诸如一支刘,康宝,固精丸,至宝三鞭丸,健步虎潜丸,七宝美髯丹之类,甚至还准备了临时救急用的“助兴药水”,男用的,还有女用的,以防到关键时刻不管哪方出了故障都可以及时维修──考虑不可谓不周到。连时间都经过精心选择,作为一个医生,选择一个女人不易怀孕的时间真是太轻而易举了,所以今天星期三黄杏一见到他就告诉他:今天我比较方便。
——她的话可不可信呢?
有的女人可是不能碰的,似乎不管什么时间一碰就要怀的(所幸和不幸的是这种女人如今是越来越少了),不管她是不是这种女人,不管她的话可不可信,预防措施还是万万马虎不得。好在医院里这种现代化的药具多得很,得来全不费功夫。跟上面那些药物一样,只要自己在那张印好的处方笺上打打勾、再签上胡昆的大名就行了。
原先他准备的是一种法国进口的药膜(据行家们说这玩艺儿法国进口的保险系数最高,副作用最小),现在看来还得加用美国进口的超薄型避孕套,据说这玩艺儿防性病的效果很好。什么事不能不多个心眼,不得不防,什么事情都要以预防为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是每一个心理正常的人尤其是优秀的心理医生应该想到和做到的。何况黄杏在一家茶楼兼职做服务小姐——而她的客人可能是深圳海南国内国外到处跑的角色。
其实胡昆心里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些,就象有些病,能预防就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无法预防的病。他一时还说不清这“病”到底是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存在,感觉到了它的某种危险。
这天下午胡昆带黄杏参观他们的学校和医院。一路上胡昆不断碰到熟人,但他表现得很坦然,落落大方──完全是一副带着熟人来参观、来办事的样子。这种情况不足为奇。大多数人来医院看病,总是要七弯八拐来找熟人的,没有熟人简直是寸步难行。别说医生,就是总务科的临时工、清洁工一天到晚也会被各种熟人或熟人的熟人找来找去。吃医院饭的,也只有靠这个去和社会做交换了。
教学大楼里,有的教室正在上课。不时可以听到那些讲师、教授们借题发挥抨击时政的声音──
现代人的消化系统正越来越娇弱,越来越退化,今天,连小孩子吃东西都要借用娃哈哈之类的开胃品去刺激食欲。杜甫有诗曰:雨夜剪春韭,新炊间黄梁;陆游有诗曰:莫道农家腊酒浑,丰年待客足鸡豚;诗中的食物及饮食环境都很一般,可以说很原始,但笔下流淌的情绪和食欲是那么健康、饱满、优美。而现在,每年仅花在大饭店里的公款就突破了一千个亿,却连半句食欲诗也没换到,而各种消化系统的疾病包括恶性肿瘤正以每年5%的速度直线上升……
另一个教室里正在讲授性病──
如今,各种专治性病、性无能的广告贴满了大街小巷,据资料统计,已有50%以上的男性国民患有不同程度的性功能障碍,已婚女性中的性阴冷患者、哺||乳|能力丧失者都已超过45%。另一方面,以性乱交、同性恋和毒品注射为主要传播途径的爱滋病正在席卷全球,带爱滋病病毒抗体的美国人绝对在2000万名以上。研究表明:爱滋病毒在精子中的浓度要大于在荫道液中的浓度……
胡昆走在黄杏前面,加快步伐穿过了长长的走廊。黄杏跟在后面不住地问:
──嗳,什么叫性阴冷啊?
在胡昆听来,这声音简直大得令人恐怖,且问得实在不是地方。
危险就是这样来临的。胡昆忽然明白了:这样一个象影子一样跟着他、怎么摆脱不掉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如果和她进一步地发生了肉体关系,那会怎么样?她也许会更加肆无忌惮,不顾一切。女人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的。你一旦进入到她的身子,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了,同时也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索然无味了。
说到底,是大学阶段强交冷艳的那段经历,把他胡昆弄怕怕了。
他要想想清楚,他到底该拿眼前这个姑娘怎么办?她值得他冒多大的风险?
他试图先支开她,能让自己有个独立的、审慎的、冷静的、全面的思考,以便做出最后的决定。作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他从来不会轻率地做任何决定,哪怕一个很小的决定,如要不要买条裤头,下棋时下一步该走哪儿,事情虽小,但他认为这是一个好习惯,习惯才能成自然。
事实上,在要不要和她上床的问题上,他一直没有做出正式的决定。但这并不说明他没有这方面的欲望。他承认在这件事上,欲望常常超越了理智,在前面模模糊糊地诱导着他,而理智好象睡着了,或者在假装睡着。
大约在两星期前,黄杏就在他面前主动发出了深入一步的种种暗示,有时干脆就是赤裸裸的诱惑。她几乎不能碰,一碰就浑身激动,就不停地说:你想我吗,你想要我吗,要我吧,你要我吧。每次都被他巧妙地拖延了。
他问了她身体里的一些事,这些事是一般的男女之间不能谈及的,除非他们已经或将要合为一体。但这种情况对医生又是例外,胡昆坐在专家门诊里一天要对四五个七八个女性问此类问题,这时他总是戴着大口罩,力图装作一个中性人;有时就干脆让电脑来发问——尤其碰上象黄杏这样年轻的姑娘们。但既然在舞厅而不是在门诊室问了黄杏这种问题,事情的性质马上就不一样了,实际上他们策划的仅仅是具体的时间问题,这是连弱智患者也明白的道理。
就这样,星期三──这个“方便”的日子,事在必然又猝不及防地一下子推到了胡昆的面前。
现在做最后的决定还来得及。胡昆告诫自己。
第五条婚规:chu女控你以为我是什么?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5:44本章字数:4164
4一朝被蛇咬
胡昆带黄杏回家时天已黑了。
黄杏在浴室淋浴,不停地喊着:亲爱的,亲爱的?
胡昆踩着一砖深的积水朝浴室走,发现浴室的门竟然没有关,里面是白花花晃眼的一片——裸露癖?一个诊断名词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黄杏正站在浴缸里,身体后仰,让热水冲着头,两只手大幅度地在脸上揉搓着,将头发梳向脑后。他眼睛盯着她那两团动如活兔的胸||乳|,又很快瞟了一眼下面那块三角区。她下意识地扭过身去,捂了捂裆部,冲着他粲然一笑,说:你不进来一块儿洗吗?
看来黄杏很乐意把这所房子当成一所开放式女浴室,她不挂一丝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穿行在雨夜潮湿的空气之中──每张凳子上都坐一坐,每张床上都躺一躺滚一滚,每个镜子前都照一照,最后找了只脸盆跑到门口来坚持要帮着胡昆刮水。门外面虽然还有一道院墙,但由于院墙外面的路面高,骑着自行车的行人不用伸长脖子就能将墙内的一切全盘照收,为此胡昆不得不关熄屋里所有的电灯。
胡昆和黄杏最终进入正题,是在黄杏睡着以后。在此之前,他在一刻不停地对她大谈特谈各种精神病人的种种表现,上至帝王总统,下至无名小卒,无一漏网。
──人类历史上充斥着各种神经官能症患者、偏执狂和精神病患者的名字,他象站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作演说:他们当中有的人迅速爬上权力的顶峰,但通常又同样迅速地跌落下来──
连任四届的美国总统罗斯福,在他初入政界时,脊髓神经方面的病患已经将他击倒,他的总统生涯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轮椅上度过的。另一位老板艾森豪威尔在位期间也始终受到肠梗阻、心脏病、脑溢血、心肌梗塞的折磨,他的语言障碍引起了神经科医生的极度恐慌,谁也说不清总统的神经系统受到了多大的损害,他的一系列震惊世界的决定是怎样做出的。大名鼎鼎的尼克松也是如此,在一阵严重的躁狂性精神病的冲动下,他下命令在华盛顿的民主党总部安装窃听器──世界极的丑闻“水门事件”由此发端。在席卷全国的抗议浪潮中,尼克松居然超然处之,似乎处于毒品麦角酸二乙基酰胺的控制之中。当然没有一个往这方面想过:我们可怜的总统是不是一个病人?然而他是。精神病学家很快就诊断出他的病到了何种程度──他已经达到了强迫性精神病患者所特有的自杀冲动的阶段……
至于杀人魔王希特勒,更是一个典型的精神病患者。可悲的是当时的人们并没有这么认为,他们只知道希特勒极会表演--愤怒或轻蔑,谩骂或傲慢无礼,甚至会产生幻觉性冲动:涕泗滂沱,兴奋至极。他的下巴好象要咬碎一切,而他的靴子则要把整个人类踩在脚下。直到1943年,美国政府才醒悟到被他们打败的对手很可能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并请精神病分析专家沃尔特.兰格担任这一调查,最后的结论是这位前德国元首患有多种精神疾病,其中最严重的是“癔病”,并有反常性心理和同性恋倾向。另外一个魔王墨索里尼则早就患有神经梅毒,而对梅毒的长期治疗(当时主要药物是一种含汞的洒尔佛散)使这位领袖经常高烧和昏迷,并严重损伤了他的大脑和神经系统……
当谈到赫鲁晓夫的时候,黄杏已控制不住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呵欠。本市的电视台也在向观众道晚安。胡昆走过去换了个频道,是中央台的午夜新闻,播音员正在用平静的语调报道波黑战争的最新动态,画面上硝烟弥漫,穿着迷彩服、端着自动枪的士兵在冒烟的土地上冲来冲去。
我不想看了,黄杏说,我想睡了。
胡昆磨蹭着关了电视。又关了最后一盏灯。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上了床。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这种静使得男女两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黄杏在黑暗中睁着两只惊惧不定的眼睛,目光象猫一样幽幽发亮。胡昆在黑暗中抚摸着她玻璃般光滑、坚实而沁凉的捰体,内心平静如水。静得不泛一丝波澜。胡昆及时抵住了她伸进他裤腰里的那只手,大声地说:你知道性兴奋是怎样产生的吗?
──据最新研究成果表明:性刺激分意识性和触觉性两部分,胡昆象抱小孩似的把她抱在怀里边摇晃边讲解,意识性呢就是人的所思所想,当然还有视觉,这些性刺激的信号从脑部传到脊椎,再通过脊椎中央的脊髓传到各处神经,其中关键的是荐神经,荐神经是支配男女性兴奋的神经中枢,它能够直接刺激性器,使之兴奋起来;但如果大脑过分紧张,就会刺激间脑,这样荐神经就无法接收到大脑的信号,性器便无法兴奋。而触觉性性刺激是用直接触及性器上丰富的快感神经末梢的办法去启动性器的,但这种方法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大脑神经过分紧张,仍然会强烈抑制荐神经,使得性器无法启动……
事后,胡昆对进入正题的过程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几乎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就象吞咽一道味道鲜美的菜肴,吞得太快了,一切匆匆穿舌而过,除了有点烫嘴自然什么感觉也没说不上。黄杏被弄醒之后身体一缩,惨惨地叫了一声,说:我好疼。胡昆也没在意,只是不由自主加快了动作。
事情好象很快就完了。黄杏似乎还意犹未尽,像只螃蟹似的紧紧钳着他。胡昆最终从她身上翻下来已是黎明时分。雨声沥沥,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象雨水一样地缓缓流淌进来,胡昆感到床上一片水湿,下意识用手一摸:一手鲜红。
──你,你是?……
黄杏高高翘起腿,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创作的这幅图画,满脸绯红,艳若桃花。
──你,你怎么不早说?胡昆有点气急败坏。
我,我是说过,黄杏怯怯地解释,我是,第一次。
──我哪知道你是chu女,我还以为你是──(他还知道及时刹车。)
然而已经晚了。他刹在口里的那两个字依照一定的惯性和韵律其实已经表达得相当清楚了。黄杏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面色由红转白,一字一字地问:
你以为,你以为我是什么?
胡昆呐呐地,一时编不出词来,索性垂眼不语,只是用手指沿着她光滑冰凉的大腿划着无意义的弧线。黄杏坐起身,环着腿,双臂抱膝,象个怕冷的婴儿。她就用这种姿势在床上不声不响地坐了会儿,想了会儿,然后不声不响地下床──鞋呢?……我的鞋呢?……我的衣服呢?……
黄杏喃喃自语。黄杏光着身子寻寻觅觅走出了房间。
他不知道她出门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他确实感到很后悔,后悔得床都不想起──不想起来看到她那双伤心至极的眼神。但他同时又确信:她过几天就会好的,她还会回来找他的。
根据妇女心理学的原理,一个chu女一旦将她的初夜交给了一个男人,她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不担心这个,他不后悔这个。
根据性医学原理,chu女的初夜给予男人的感觉应是奇妙无比、难以言表的,而今天──他沉痛地意识到:这辈子,他错失的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生为男人,生为医生,却粗心大意白白浪费了一个chu女,这才是真正令他后悔莫及的事啊!……
窗外曙色晦暗,外面的春雨再一次多情地发作起来。
第六条婚规: 洞房控新婚之夜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5:47本章字数:5205
过了好长时间,田杰和小鸽子才将信将疑地弄清了这样一个事实:他们互相换了个位儿──不仅体位换了,连脸蛋、头发、身体、性别……除了思想意识,凡是与肉体有关的,都换了一下。也就是说,小鸽子变成了小田,而小田变成了小鸽子。
1守口如瓶
最近,我一直想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怪事讲出来,可是我想,我应该怎样讲给别人听呢,或者说,我怎样讲别人才会相信──这是真事呢?在这事发生后的第三天,我差点就要讲给一个叫黄杏的年轻女人听了,话都到嘴边了,我还是咽了回去。或许,不管我怎么讲,别人都不会相信的。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怪的、很不真实的事,如果不是亲自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这么想着想着,这事就拖了下来。但事到如今,在事隔一年之后,我只想原原本本地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如实地说出来,信不信由你。
(对了,假如你愿意,你还可以去问我的妻子小鸽子,因为这事也是她的亲身经历。)
这个故事的题目,准确地说,应该叫“变性记”才对,因为在那个莫名其妙的新婚之夜,我和妻子双双改变了性别,即她变成了男的,变成了我──田杰,而我在那一刹那变成了女的,变成了她──小鸽子,也就是说,在那么一个刹那,我们互换了角色──在我们事先毫不知情、事后也毫不情愿的情况下。
这样的怪事,我不知道别的夫妻之间发生过没有,因为我几乎没有听别人提起过,也许他们都把这样的事当成了自己的绝对隐私,甚至是绝对丑闻,对外不露一丝风声。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在变性的那些日子里,我和妻子无不懵然,惶然,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使得我们像两只老鼠似地缩在洞里,战战兢兢,抖抖活活,不敢轻易见人,甚至都不敢见户外的阳光。
当时我们也曾想到去医院问问医生,但细细一想,这不是自讨没趣、授人笑柄吗?这就如同新郎新娘新婚之夜不知该如何做夫妻而跑到医院去问诊一样──这个小城就这么小,这事一旦传出去,今后不给人家笑上个三四十年、笑掉了大牙?……这么考虑的结果,我们就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告诉和请教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当时我们作了种种猜想,猜想最多的是:这大概是每对夫妻结婚时都要碰到的事情吧,要不然,“结婚”这事怎么会搞得那么隆重、那么神秘,给人的感觉那么猥亵和羞耻呢?也许,这本属于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新人在新婚之夜都要履行性茭手续一样──你又听谁、听哪个新郎新娘事后对别人谈起过他们履行手续的详细经过呢?……
最后,我们猜想后的结论是:很有可能,很多人对他们经历的事都不约而同地做到了守口如瓶。也许,人生的经验就是这样慢慢积累起来的,人,就是这样成熟的。
顺便说一句,在我们那个小城,只有结过婚的才被人看成是大人(当然生过子更好),换句话说,“大人”的标准并不是用一个人的年龄大小来衡量的。以前我们不太懂得这个风俗,现在似乎悟出了点什么……
也许,我们也应该和别人一样,对我们经历的某些事情守口如瓶,让它们成为千古之谜?我们的经历到底属于正常还是例外?如果是例外,新闻记者和科学家们会不会把我们当成怪物,当成他们追踪和研究的对象?……
可见,现在我终于决定把这件事如实地讲出来,有多么不容易,要冒多大的风险,需要多大的勇气。好在我年轻的妻子赞同我的想法,她说,人类发展到今天,对天上地下的事情了解挺多的,可是对人类自己却所知甚少,据说最先进的人类学家对人的大脑思维及神经工作方式仍然一无所知,对人的生殖、遗传及性本质的研究几乎还是白纸一张,直到三十年前,人类才出版了一份较为正式的“性学报告”。现在,到了二十世纪末,是到了大声呼唤人类正视自己的时候啦!……
我妻子还说,以前她看到有人见到飞碟、外星人之类的报道总是不太相信,因为她自己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而现在,她对这方面的信息特别感兴趣,她说:“以前的我是多么愚昧无知啊……”。
妻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高兴,因为一个人只有认识到自己的无知、愚昧,他才会变得有知和明智起来。
当然,我在这个故事里想说的,并不仅是这一点点。其实我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我也搞不清楚,或者说,我无法用理性的语言来表达。也许,当我说完了这个故事,想说的也就说得差不多了。
2变性之夜
直至现在,每当回想起那个奇怪的新婚之夜,我仍然会有一种梦魇之感。前面说过,当时我和妻子正在履行一项必要的成长仪式,这种仪式当然是在曲终人散之后、两个人在床上赤裸裸地单独进行的,其中的详细过程在此就不必多说了──相信大多数读者都直接或者间接地体验过──现在还是让我直奔主题吧:
当时,我只记得身下的小鸽子扭曲着身体、痛苦地叫喊了一声,我周身便像遭到电击一般酸麻颤抖起来,并像条砧板上的活鱼似的蹦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事后问小鸽子,她也说她的感觉和我差不多。
问题是当我们重新恢复知觉后,我发现自己被别人压在了身体下面──而这个人恰恰就是我自己!
这让我吃惊不小,我的第一反应差点儿把我自己从自己身上掀翻、掀到床底下去。接下去的感觉是自己的下身(身体内部)一阵撕裂了般地剧痛,让我不由得呲牙咧嘴地叫起来,我听见自己的叫声尖细而无力,与此同时,我用力想掀开压在我身上的人(我自己?),可怎么也掀不动。
事后看来,我的第二感觉并没有错,我身体内部确实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当时,我看见那部位(两腿之间)正有鲜红的血在不停地流出来,把身下的床单洇红了一片;
而我身上的那个人也懵了,因为他身上的一件貌似香肠的东西正软绵绵地从我流血的部位飘荡出来──很显然,他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对这件东西感到非常的惊异和陌生……
过了好长时间(总有十分钟左右吧),我们才将信将疑地弄清了这样一个事实:我们互相换了个位儿──不仅体位换了,连脸蛋、头发、身体、性别……这么说吧,除了思想意识,凡是与肉体有关的,都换了一下。
直到现在,我在讲述这件往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没想通:即既然连脑袋都换了,大脑皮层里的意识岂有不换的道理?……可话说回来,如果连意识都换了,你还会有“变性”的感觉吗?……
当时我们都惊呆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还是我率先觉醒,用力推开“他”,跑下床,一直跑到挂衣厨的镜子跟前。
在跑动的过程中,我感到两腿之间刀割似地疼,头颅显得特别沉重,好像戴了一顶大草帽,后来到了镜子跟前才知道,那顶大草帽原来是一头乱草似的长长的头发!……
到了镜子跟前,一时间我更糊涂了:因为镜子里面出现的竟是我新婚的妻子!……
我掐掐自己的脸,还有自己的腿和屁股,我感到了疼,于是我知道了这不是做梦,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懵然不知,因为事先没有任何人哪怕暗示过我一句,我也没有在任何书上看到过这样的预告,难道这是每个结婚者必然遇到的情况?……
我冲着镜子挤眉弄眼地做鬼脸,镜子里的妻子与我做出了同步的表情,我还从镜子里看到,我两腿间鲜红的液体正顺着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呈若干的“人”字形汨汨地流淌而下……
随后我妻子也跑到了我的身后,她也通过镜子证实了一个事实,即自己成了自己的丈夫。她也像我一样,惊异地到处摸着、掐着自己,她对自己的那张脸,尤其是两腿间那根香肠似的东西很不习惯,好像那是一件她身上多余出来的东西。
这情景让我想到了一个笑话,说一只猴在树上看见一个男人洗澡,笑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别的猴问它为啥笑,它说人长得真奇怪,他们的尾巴那么短,而且长在了身体的前面!……
按理说,在那种惊魂未定的情况下,我是无心想什么笑话的,但我确确实实是想了,这连我自己也感到奇怪。当时我也是在镜子前不停地摸着、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我对自己身上那一堆雪白的细皮嫩肉,尤其是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和胸前那一对沉甸甸的突出物很不习惯,感到实在无法接受──而在过去,这恰恰又是最吸引我视线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陆续重新躺到床上。记得当时是五月份,江南的气候温暖宜人,我们身上仅盖了一条薄薄的毛巾被,但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