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导演的骗子第14部分阅读
埋在心里,而你又应付不了。它们于是就像慢性病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你?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何不采取措施?相信我,在医学上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愈,只要积极乐观地面对。如果你不反对,我们找个心理医生来,大家在一起随便聊聊,不好吗?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像锤子一样,只要你一冒出结婚的想法,它就立刻将其砸下去?砸碎?”余海试探着问。
“海伯,不要说了。”吴军痛苦地闭上眼睛,许久他睁开眼,神色疲惫地摆了个笑的姿态,“过几天再谈,好吗?”
吴军没有拒绝,余海已经很满意了。
“我随时有时间。小军,能让你心甘情愿发烧的小姑娘可不会满街都是,说不定就一个,走了,就永远没了。”
“我知道,”吴军考虑了几分钟,下定决心,“我答应见心理医生。”
余海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拔出扎进吴军手背里的针头,走了。
“小军,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李勤问,“想吃什么?”
“勤姐,我没胃口,不要忙了。”吴军阻止。
“要吃,”李勤坚持,“嘴里一定苦苦的,吃点东西会好些,也会精神些。”
“勤姐,你一夜未睡,去休息吧!”吴军不喜欢像个孩子似的,要人陪护。他认为完全没这必要,催促李勤赶紧离开。
李勤看了一会装作对她烦透了的吴军,笑道,“嗯,我是该去休息了。”
吴军点头赞同,心里实有点小吃惊。这完全不是李勤往日的作风!她平日里多难缠啊!
今天是怎么回事?
二十章(一)狐假虎威乐坏导演,乐极生悲忧从中来[本章字数:242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2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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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是雨芯闯的,她要负责。她一天弄一个病号回来,难道都要我伺候吗?我去看看这丫头起床了没,这都快八点了。”李勤找到了比自己更适合的看护。这个建议好极了,吴军不会反对。不用喊,张雨芯已经出现在门边。
“大勤姨,”张雨芯笑嘻嘻地问候。
“雨芯,去厨房煮点东西给小军吃。”李勤吩咐。
“还来得及吗?”张雨芯不敢违背李勤的旨意,并不代表她乐意遵从,小声嘀咕道,“还拍戏呢!”
不提拍戏则罢,一提拍戏,李勤火大。
“还拍什么戏,你这个死丫头,走路都不知道看脚下,居然会掉河里。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掉进去的?”李勤批头盖脸地训斥,同时朝张雨芯走去,看样子,同是要动武。
张雨芯扒着门,情知事情不妙,不敢顶嘴,也吓得忘记逃生。
“不怪她,勤姐。”吴军赶紧做掩护工作,他想要张雨芯趁机逃回房间,“今天不拍戏,芯芯。”
张雨芯没有浪费吴军给她争取的宝贵时间,不过她没有逃回房间,她逃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听见了吧,大勤姨!我一不小心踩到他的脚,他就狠狠地使劲抬脚,把我甩进河里,”
拜托!是你故意踩的,还是不小心啊!
张雨芯恶人先告状!
李勤骂也来不及了,恶人已跑进房间,躲在受害者身边。张雨芯坐在吴军的枕头边,一条腿还敲上了床,靠着床头,双手抱在胸前对李勤示威。
呵!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还真会狐假虎威呀!
吴军不是只糊涂的笨蛋老虎,他很开心:张雨芯在他面前越来越随性自然,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张雨芯可感不可见的分秒递增的信任感、依赖感变成了他的幸福感。这感觉恐怕比一夜的药水更强、比静脉注射来得更快。
李勤还能说什么?她笑着离开。
“今天不拍戏?”张雨芯歪着脑袋问。
吴军点头,张雨芯紧锁眉头。
“噢,我有没有压到你?”张雨芯这才发现自己快坐到吴军脸上,边道歉边门边退。
“回来,芯芯。”吴军命令,“不准退到门口,以后也不准抱我家的门。”
“为什么不可以?”张雨芯继续往后退。
“我会醋的。”吴军坐起来,,靠在床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似真似假的说。
此招成效显著,一出手张雨芯便不动,也不说话,神情木然。吴军保持迷人的笑脸,直到张雨芯愁眉不展,痛苦不堪。
“芯芯,你怎么啦?”吴军僵住笑容。
“要是我没答应你拍完这部戏该多好,我现在就回学校了。”张雨芯痛苦地抱怨。
“我伤害了你。”吴军更痛苦。
“是的。”张雨芯用忧怨的眼神盯着吴军,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冷漠。“我是你的临时演员,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我也不敢奢求更多。我是我,你是你,没有我们,更谈不上你为我吃醋。”
“对不起,芯芯,我只是开玩笑,我不想你因为紧张拘束而不敢呆在屋里。”
张雨芯对他这位花花公子敬而远之,表面上看他们越是越近,张雨芯偶尔还敢拿他当一回靠山,而实际上张雨芯渐行渐远,张雨芯以各种理由催他赶紧拍戏,张雨芯拒绝谈她的朋友、家人,她的理由很简单:她和一个老男人没什么可谈的。张雨芯无数次警告吴军不要以任何方式、任何借口走进她设定的安全范例之内。吴军明白,他也没有擅入。可是昨天张雨芯还不像这样呀!昨天去上班的路上,吴军提起星星四的小插曲,张雨芯还在后悔被吴军的爷爷奶奶当新媳妇看了,没要点见面礼,着实可惜!一夜的功夫,张雨芯警觉性大增!
吴军很无奈,高烧闹得他疲乏无力,他算准了这样说、这样笑会让张雨芯紧张过度发脾气,正好可以给他提提神,然后再和张雨芯聊聊天,我们的吴大导演得意得很,丝毫不忧虑如意算盘会打错。这种局面他全然没有心里准备。张雨芯的语气比昨晚的冰水冷得多,整整一夜,他的脚才缓过来,心若冻伤,多久才能恢复?张雨芯可以不喜欢他,那是她的权力、她的自由!吴军不会强求,然而这仅仅是玩笑而矣!张雨芯为何还要以这种残忍、无情的方式言明?
吴军痛苦极了,内心近乎绝望,将手放在额际,头昏得厉害。
“你生病啦?”张雨芯看到吴军手背上贴的医用白色胶布,关心地问,眼神不再忧怨,人也不再冷酷。
“没有。”吴军无力多说。
张雨芯若是现在走开,没有人会叫住她的,然而这次她没走,连退到门边都没有,她站了一会,决定留下来,于是她坐回吴军身边。
“我的话太伤人了,你知道我很敏感,我又有许多别人不能理解的怪毛病。如果我告诉你,掉进河里甚至比打陈刚更令我恐惧,你一定难以置信,因为我会游泳,即便水很深,我也可以挣扎一会,周围人很多,肯定能帮我救上来。你知道吗?小河的水又臭又脏,当然,臭是没有关系的。污水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喊,虽然仅仅是一瞬,已经足够了。”张雨芯痛苦地重复,“一瞬间就足够了。”她抬头望着吴军,“你知道我怕黑,甚至怕灯光突然变暗。原因呢?原因很可笑。”张雨芯笑起来更让人心痛,“现在每个城市都是不夜城。凌晨之前,不是太偏僻的地方都有行人穿过,车辆奔驰。凌晨之后呢?最热闹的大街上也变得死寂。路灯当然是有的,可是昏暗的灯光如同一个病入膏肓之人的脸,只要你睁着眼,它就在不停地提醒你死期将至。偶尔碰上一辆出租车,你确定司机不是黑白无常吗?要是你闭上眼,是看不见那张垂死的面孔,可你什么都看不见,就像被水淹没,更可怕!你是不是想问我的小脑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也希望这是我想出来的,可它的确发生了。几年前的一个深夜,我被赶出屋子。屋子外黑压压的一片,我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如同瞬间失明,我伸手抓,抓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你能想象有多可怕吗?我不敢大声喊,因为我不确定会招来什么,我只好拼命地跑,跑到有灯的地方,灯光是多么糟糕啊!有灯的地方,我同样不敢说话,躲在路边,直到天亮。偶尔有出租车驶过,我也不敢拦。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多心?没有人会对我这样的女生有想法!”
“芯芯。”
“舞台上灯光忽明忽暗,我有心理准备,不至于太狼狈。突然掉进河里,谁会提前准备呢?那一幕伺机袭来,我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你拽了上来。”张雨芯苦笑,“这次我同样害怕,但是很遗憾:一觉醒来我没有失意。我能记得你抱了床棉被,把我裹上车。我还记得你在车上不停地说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不过我确定身边有个活东西,所以我就不害怕了,好困。”张雨芯笑得很开心,笑得说不下去。
二十章(二)乐极生悲,忧从中来[本章字数:195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2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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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芯。”吴军总是容易被张雨芯感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了之后,时间太难熬,我想不好怎么跟你的员工解释。到时候所有人一定都会围着我,所以我想不干了。可是我答应过你拍完戏再走,我并不是一个恪守诺言的人。”张雨芯撇撇嘴,“演戏不像别的工作,随时可以换人,每个演员的表演风格不同,就像人的性格,即使你找个再好的演员来替补,她也不可能像我。”
“我绝对相信。”吴军插话。
“我不想搞砸你的电影,所以我必须留下来,也就是说我必须去面对那些人,既然迟早都要面对,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芯芯。”吴军责怪,“你怕他们干嘛!不是还有我吗?谁若敢问,就叫他问我好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张雨芯愁眉苦脸地叫,“所有人都会羡慕我,‘老板对你真好!’、‘吴导很照顾你。’我该怎么办?”张雨芯狠狠地抓头发,“我想了一夜,想不出半点对策,因为我不打算告诉他们我曾帮过你。最后我终于想到了,我可以对所有人说‘演员服装里找不到内衣,我没有内衣换,所以老板必须为我停演,因为我要穿干净的内衣。”
吴军笑了好半天说,“所以你等不及告诉他们,不幸的是,我到现在还卧在床上。”
“我的理由很好笑,却是事实,不是吗?这就是你送我回来的唯一原因,是不是?”
“芯芯,你找到了谁都不可辩驳的理由。吴军避而不答。张雨芯连玩笑都拒绝,若再造次,张雨芯走定了。
“是我不好,我太敏感。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忘我我说的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会的,芯芯。”吴军保证。
“你还好吗?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张雨芯又盯上了吴军的手背。“芯芯,吴军不乐意,“我只是胃不舒服。”
“是不是这几天陪我在小餐厅吃得不好?”张雨芯难过。
“不是,”吴军忙否认,也确实不是,吴军的胃好得很。
“噢,我去煮点东西。”张雨芯记起李勤的吩咐,飞快地跑了。不一会,她又跑回来,“我不知道你早上喜欢吃什么,也不会做太多东西。熬了一锅粥,我想你胃不舒服,喝点粥容易消化。”张雨芯抱歉万分。“芯芯,过来坐啊!”吴军心有余悸,不敢乱说话。
张雨芯默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在想些什么?吴军还没问,张雨芯便朝他走过去。她将被子重新替吴军盖好,护住他的胸口。吴军孩子似的任其摆布。等张雨芯干完,吴军抱怨了。
“可是芯芯,我好热。”
“那你的胃不要啦!”张雨芯像个小家长训斥道,接着又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天冷多穿衣服,不要冻着它,它就不会折磨你;平常不要吃生冷的食物,它就会乖乖听话。下次胃不舒服的时候,不要再打点滴,吃药效果会更好。”张雨芯咬咬嘴唇,似乎想起了让她特害怕的事,“打针好疼。”
吴军乐了,张雨芯终究不能胜任家长职位,仅一会便使其原形毕露:一个害怕打针的小女生。
“芯芯,你哪来这么丰富的经验?”吴军明知故问。
“我”
“我看你以后好好吃饭就成!”吴军告诫。
“干嘛扯到我身上。”张雨芯恢复本面目,对吴军有些怕,对他的命令不敢不从,又不乖乖听话。
“因为你永远也学不会照顾自己。”吴军太了解这个小傻瓜,这个小傻瓜最擅长置身于惨境,“芯芯,几年前的那个深夜跟谁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的?”张雨芯大惊。
“这就是你收留我的原因。”吴军明白了,那一晚给了张雨芯永久的伤痛。这个胆小的坏脾气小女生当时多无助,多希望有一双手握住她,让她不害怕。吴军心疼极了,他很想拥她入怀,告诉她再也不用恐惧,一切都过去了。倘若再发生,那么她一定会发现有个活东西陪在她身边。张雨芯这个没礼貌的丫头居然叫他“活东西”,吴军想起来便觉得好笑。
“也许,这样说没什么不可以,”张雨芯情绪低沉,“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不要对我心存感激。我很自私,对不对?”
“不,芯芯。”吴军肯定地答。
“我想当然地认为深夜独自流落街头,所有人都会吓破胆。”张雨芯自嘲地笑,然后用崇敬的眼神看吴军,“你不会。你一点都不怕。”
“是。”吴军爱极了这个崇拜自己的胆小鬼。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老男人。”
张雨芯先是一愣,然后笑岔了气,躺在沙发里哎哟。吴军为了哄张雨芯开心,不惜骂自己是老男人。张雨芯若不笑,岂不辜负老男人一翻苦心?!
“你偏心,你都不问问吵架是谁的错。”张雨芯娇声娇气地责怪。
唉!难缠、歪理一大堆总是和女人连在一起!
“芯芯,不管你跟谁吵架,也不管你犯多大错,都不能把你赶出屋子!在深夜!”吴军气愤。深夜将一个女孩子逐出门外,太残忍了。即使这个女孩不是张雨芯,吴军同样谴责。
“你这样认为?”张雨芯很感激,甚至有些感动。
吴军认真地点头。“几年前我为什么不认识你?”张雨芯看了吴军许久才开口,她的语气难以琢磨。
“现在认识也不迟。”
“迟了!”张雨芯颤声道,眼睛瞬间湿润,跑出卧室。
吴军疑惑:发烧的明明是自己!张雨芯这是怎么啦?虽然她平常也神经兮兮,但是今天她的表现不在她的正常范围之内。难道仅仅是因为急于向他的员工解释昨晚的小插曲吗?还是另有他事?吴军陷入沉思中。
二十章(三)体贴小女仆,享受新主人[本章字数:218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3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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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芯很快回来,抱着电饭锅。张雨芯笑容满面,吴军不敢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却担心极了。
“你家太大,我怕用碗盛会凉。”张雨芯把电饭锅插在卧室里保温,之前不忘请示吴军,“我可以这样做吗?”
“棒极了,想得周到。”吴军朝张雨芯投去赞赏目光。
“噢,我应该先弄点水来,让你洗脸。”张雨芯淡淡一笑,又跑走了。吴军没喊住她,他在回想,从相识到现在,在生活起居上,张雨芯一直充当他的细心体贴的小奴仆。我们的吴大导演很享受这个意外得来的小傻瓜的照料。当他接过张雨芯挤好牙膏的牙刷时,当他接到张雨芯拧干的温热毛巾擦脸时,当他接过张雨芯盛好的滚烫的莲子粥时,吴军后悔当初应该让张雨芯来家里做小保姆的。
一碗粥吃完大半,我们的吴大导演不得不停止后悔,因为他感觉胸口堵得很,而且愈来愈烈。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搞得全没食欲,不,是难以下咽。吴军告诫自己,同时把碗中剩下的一点粥一次性灌下肚。这下惨了,他的消化系统不接受,胃在翻。喝下去的莲子粥不但不顺流而下,反而向上涌,往嗓子眼撞。吴军拼命压制,直至累得面色苍白,气喘虚虚。
“芯芯,把饭端走,我想睡会。
张雨芯没有走,她长了一双大眼睛,怎么会看不到吴军此刻的模样?!吴军原来是个大傻瓜,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能吗?
“你是不是想吐?”张雨芯轻柔地问,她轻巧地坐到吴军身边,让吴军趴在她的腿上,轻拍吴军后背,“就吐地上,我能清理干净。”
每个人想吐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吴军当然不是非人类,所以不管张雨芯能否清理干净,他都得吐。
这帮留不住的家伙出来之后,吴军舒服多了。只是它们临行还不放过吴军,决意整垮他,然后幸灾乐祸地躺在地板上嘲笑精疲力竭的受害者。
吴军感到从未如此虚弱过,他趴在张雨芯的腿上,脑袋无力地垂下,重重地出着气。
张雨芯轻轻地搂着吴军的头,帮他重新躺好,端来温水给他漱口,然后用温毛巾轻擦吴军的脸颊、嘴唇和眼睛。
“芯芯,你是我见过的最懂事、最体贴的小傻瓜。”吴军闭着眼,无力地拍拍张雨芯的脸蛋。
张雨芯默不做声,她很快把卧室清理干净,吴军躺在床上慢慢地有了力气,脸色不在苍白如纸,人也渐渐地精神起来。“余教授在家里吗?”张雨芯忙完后问。
“不在。”
“我去把敏秀叫来。”
“喊她干什么!”吴军不悦,极力反对。
“可是你生病了。”张雨芯担心得要命。
“我现在不是很好吗?”吴军心里暖暖的,当张雨芯为他担惊受怕的时候。呵!我们的吴大导演喜欢别人担惊受怕,这听起来怪怪的。他自己也很快察觉,“过来吧,芯芯,喊敏秀来干什么呢!我也怕打针!”
吴军总有法子逗乐张雨芯,她笑着回到吴军身边。
“好点了吗?”张雨芯很自然、随意地坐到床边,“我知道想吐是最难受的。每次我吐的时候,都会呼吸困难,鼻涕、眼泪一起流。我最害怕的事莫过于此。”
回想起来,张雨芯心有余悸。
“我好多了,芯芯。”吴军安慰,露出疲惫的笑容。看见张雨芯害怕的小表情,他忍不住轻捏她的小鼻子,“你不会吐的。”
“可我差一点就吐了。”
“我让你感到恶心,是不是?”吴军抱歉。
“当然不,怎么会?”张雨芯很难过吴军误会,大声争辩,“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就死在那里。别看水很浅,我上不来的,最乐观的情况也莫过于我昨晚一直吐、吐到现在、吐得想死掉,因为我的胃不能受冻。”
“芯芯,我不准你这样说。”吴军责怪。
“再糟糕的事碰到你都会变好,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领,你让人有安全感,让人不会害怕。碰到你算不狻奇遇?”张雨芯似乎也有温柔的时候,“好疯狂,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芯芯,我让你很不开心?”吴军愧疚。
“不,”张雨芯毫不犹豫地否认。她往前倾着身子,如此近,几乎是躺在吴军怀里,“你让我看到了我的全部本性和我一直不敢表现的真实自我。你让我知道我有多么蛮横、霸道。在你面前,我什么都感说、什么都敢做,最不能理解的是,我凭什么对你发火?凭什么跟你无理取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会打我。你是我记忆中唯一一个不想揍我的人,即使我犯了天大的错。”
张雨芯从不是个会恭维的女孩子,而恰恰是这个女孩子给了吴军最高的恭维、最想要的恭维。
“芯芯,怎么可能有人打你!”吴军乐了,张雨芯的坏脾气是能把人惹毛的,但是还不至于闹到挨揍吧!
“怎么不可能?”张雨芯反驳,坐直身子,“大勤姨是最疼我的,可是你看我的脸,还没好清。”张雨芯拍拍脸,她并没有不高兴,继续说,“我从没怪过大勤姨,她也是想我学好。”
“你并不是个坏女孩呀!”吴军轻捏她的小鼻子,它是小主人讨人喜欢。
“我也希望我不是个坏孩子,要是你永远都这么想就好了。”张雨芯又忧郁起来,“几年前我结识了一位很富有空女士,她人好,又多才多艺。她很喜欢我,教我跳舞,要我学游泳,她很想认我做女儿。我该答应的,那样我就不会”“那样你就不会骂人了,你就会变成一位很有教养、人见人爱的大小姐。”吴军很鄙视张雨芯居然有这种想法,所以他粗暴地打断。
“这样不好吗?”张雨芯意外。
“好个鸟!”吴军嗤之以鼻。
“那样的话,说不定你就能在上流社会碰到我。”
“我视而不见。”吴军很讨厌这个想法,他突然有个好主意,“我倒是很有兴趣尝一尝没能飞上枝头当上大小姐的你,有着怎样精打细算的底层生活。”
“开玩笑!”
“带我去逛街。”
“你在生病!”
“我像是在生病吗?”吴军气色好得很,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吐过的样子,“到楼下等我。”
张雨芯不从命,坐在床边不动。
“在这干嘛?”吴军有办法让她走,“看我脱衣服吗?”
二十章(插曲)变了样[本章字数: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416: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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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步步逼近
越来越近
跨过心的防线
我已承受不来
想要逃离
如果还能控制自己
留下来
选择伪装
选择掩饰
一言一语
一举一动
变了样
来不及欢呼
来不及休憩片刻
言语举动
原来走上了反方向
谁让它们背叛了理智
谁让它们出卖了心声
费尽思量
却是徒劳一场
不知不觉
还是情难再控
真情丝丝抽出
我会作茧自缚
还是破茧成蝶
二十一章(一)逛街[本章字数:2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4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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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芯这样的穷学生逛街,会去哪里?会是哪种逛法?地点一定是低廉服装大市场。至于逛发嘛?张雨芯可能会在路边小摊上卖一个烤红薯,买一份炸香蕉,再来一串冰糖葫芦,那再好不过了。张雨芯可能会在一家精品店挑一件十元左右的小玩意,最终还是没买;或者在一家两元店流连忘返。张雨芯可能拿着一件大甩卖的衣物或小包爱不释手,考虑半天,还是嫌贵。如果一定要买东西的话,张雨芯会为每一分钱争得面红耳赤。
就这样,张雨芯便能打发一天的时光。
我们的吴大导演要逛街,张雨芯不敢不从,可她并不打算将吴军带进她的娱乐场所。张雨芯忧心忡忡,吴军兴致勃勃。张雨芯正苦于无计可施,吴军给了她灵感。吴军要和她一起乘公交车,因为他敢肯定张雨芯逛街的时候,最高档的交通工具一定是它了。吴军叮嘱张雨芯带好地图赵公交。这次张雨芯乐于从命,因为她正好可借此机会骗骗这个路盲。
张雨芯很容易将吴军骗上车,再骗到这个城市最豪华的街区。
“到了,我们下车。”张雨芯轻声喊吴军,不露声色。
“到了吗?”吴军似乎睡着了,被张雨芯喊醒后,抬头揉揉眼、打哈欠伸懒腰,晕糊糊地跟在张雨芯身后钻下车。等他在路边站稳脚、定住神,宽敞的街道、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名贵车辆无视吴军的强烈抗议,硬闯眼帘。面对这群不速之客,吴军顿时怒火中烧,凶凶火势,伤及无辜(应该是罪魁祸首),“你这个小混蛋,这是哪!”
“这不是大街上吗?”事到如今,张雨芯还敢装糊涂。
“你没事的时候都来这里逛街?”吴军咬牙切齿地问,面目狰狞。
“是。”张雨芯向后微仰头,心在怦怦跳,还要死撑。
“那我们怎么逛?到哪里吃饭?”吴军有办法对付这个小赖皮,“我饿了!”
“前面就有一家五星级饭店,两分钟的路程,那里的饭才适合你吃。”张雨芯庆幸蒙了过去,积极推荐。
“你付得起钱?”
“我没说要请你吃饭。”张雨芯耐心解释,“我只是陪你,又不跟你一起吃。”
“我没带钱。”吴军不是耍赖,我们的吴大导演一向认为:跟张雨芯在一起,他需要带钱吗?
吴军竟给她出难题,然后在一边幸灾乐祸不说,还要一遍遍地叫嚷“饿死人了”。若是以前,张雨芯早发脾气了,可是抬头看见吴军还有点苍白的脸色,她怎么也火不起来,一心想着赶快弄点钱请吴军吃饭,她的银行卡帮不上忙的,连服务生的小费都不够。张雨芯难倒了。这里是个销金窟,她怎么会有金子往里面咂?
“金子!”张雨芯大喜,两眼放光。
“什么,芯芯?”
“金子,我有金子!”张雨芯兴奋得对吴军大叫,“在这等我!”
吴军不知张雨芯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不过他确定张雨芯的小脑瓜子发热了。吴军赶忙抓住张雨芯的双肩,“不准乱来,芯芯,”接着他忍不住挖苦,“难道银行里存有你的金子?”
“金子不在银行里,在我身上,在这里。”张雨芯急切地说,同时一把拽出脖子上的链子,向吴军炫耀。
“这有何用?”吴军取下链子,放在掌中看了半天,想不出半点头绪。
“把链子还我!”张雨芯掩饰胆怯,大声叫嚷状胆,“链子是我的,我爱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少过问!不管你屁事!”
“你想把它当了?你知道这附近有当铺?”吴军几乎被自己的话吓住,本能地将链子紧攥手中。张雨芯这个小傻瓜为什么一定要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傻?!傻到让吴军心里不是滋味!
“把链子还我!”
“休想!先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下条街有家当铺?你以前来过这里?”
张雨芯先是一愣,无言以对,不过她很快摆脱困境,生气地反问,“你还记得我的专业吗?准备从事酒店工作的学生会不知道国内几家著名的五星级大饭店吗?不可以了解名人云集之处的街道布局吗?”
“我错了,芯芯,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吴军道歉,这回他不等张雨芯逼迫,乖乖地加了一句,“芯芯,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永远相信。”
张雨芯无心看吴军认真的表情,她侧头看远处,风动,飘舞的长发遮盖了她的脸庞。
“芯芯,你不开心?别生气了。”吴军再次道歉。吴军能轻易察觉张雨芯细微的情绪波动,即便她侧过头去。
“没有。”张雨芯似乎被心事所累,不愿多说一字。
“芯芯,你的链子,拿好吧。”吴军将张雨芯的手摊开,然后将链子放入她手中,并随即将她的手握起来,让她保护好她的东西。
张雨芯睁着大眼睛看吴军干完这一切,一言不发。
“芯芯,拿去当吧!”吴军不但不反对,而且抱之鼓励的笑容。
这没道理呀!张雨芯生气,把链子还她就行,何必怂恿人家当家产?再说这也不合吴军的本意啊!
“那你在这等我。”张雨芯的眼睛在吴军脸上打转,难相信吴军轻易会同意。
“快去吧,芯芯,我饿坏了。”吴军催促。
张雨芯笑颜顿生,她没有立即走,“你说我若敢跟你算陈刚的医药费,你就拧断我的脖子。只要你同意我请你到这条街随便一家酒店吃饭,我以后就不再提了。”
“噢,你的链子还蛮值钱的。”吴军依旧轻笑,实则对面前的小傻瓜灰心至极。
张雨芯的链子也想在这地方当?!她以为这是哪?平民窟吗?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当吗?开什么玩笑!
“这条链子三年前买的时候是四百万,你说我该问当铺老板要多少?”张雨芯见吴军的确批准了,便老实求教。
“四百万???!!!”
就算告诉吴军所有的女人都不爱他,我们的吴大导演也不会比此刻更吃惊。张雨芯宁愿步行一小时,也不愿花两块钱乘公交,除非她务必在一小时内赶到某地。小抠门的脖子上能带条链子,吴军已经很新奇了。倘若这条链子花了张雨芯四十元,吴军就会替她喊贵,可这条链子不是四十,不是四百,不是四千,不是四万,也不是四十万啊,四百万!想想吧!四百万!什么概念!
二十一章(二)逛街[本章字数:224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5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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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送的。”张雨芯不敢正视吴军惊鄂的面孔,小声解释。
“别人送的,对,他妈的,绝对是别人送的。”吴军恨不得敲碎脑袋。
张雨芯有条价值四百完的链子,只有一种可能:免费得来!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推理呀!吴军早该想到的,怪只怪“四百万”这个数字太吓人,吓呆了吴军,所以才会一时思路堵塞。
“能当多少钱?”张雨芯问。碰到大事,她总不忘请吴军做主。
“谁送的?”
“就是那位想认我当女儿的女士。”
“随便花四百万买条没用的链子送人,这是我的消费水准,看来你的那位神秘女士于我财产相当。”
“我对她了解不多,她有多少家产,我更是一无所知。三年前她硬要送我礼物,我只当是条几百块的链子,也就手下了,后来才知道是四百万。”张雨芯无心回忆往事,因为她怕饿坏了吴军,再次问道,“能当多少钱?”
“你若敢踏进当铺半步,我同样拧断你的脖子。”吴军突然大怒,对张雨芯厉声警告。他仅仅是想吓跑张雨芯当东西的念头,没控制好力道,吓坏了张雨芯,心疼万分,软下来,柔声道,“芯芯,不准去当铺,你拿个价值四百万的项链去当铺,是会引起怀疑的,说不定会招来警察。
“警察?!”张雨芯惊恐,芳容失色。
“嗨,嗨,小家伙,不要怕。我认识的警察多如牛毛,他们不会伤害你。”吴军怜爱地轻拍张雨芯的脸蛋。
“可是你的饭。”
“芯芯,这地方我常来,很多人认识我,这次若出事,你可没好运气再碰到一个陈刚那样的蹩脚记者,他们拍照的时候,老天爷都没法察觉。别怪我没提醒你。”
“啊?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张雨芯吓傻了。
三时六计,走为上计!有没有听说过!
这次吴军充当向导,前面带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芯芯,别再耍花招,你骗得着我吗?普通老百姓去哪儿逛街、购物,我拍戏的时候去过。”
“那你还要我带你逛?!”张雨芯抱怨,不敢碰吴军的脚,虽然身旁不是臭水沟,打吴军的手不失是个好方法。
“当时是为工作,为电影,不一样。”
“你还很饿,是不是?”
“小傻瓜,我逗你玩的。”
“可是你还好吗?”
“芯芯!”张雨芯最终没带吴军去逛她的街,这回不是张雨芯不从命,而是吴军改变主意。吴军准备另选一整天时间逛街,今天是肯定不行的,因为他们下午还要拍戏。这样张雨芯就可以尽早见到剧组人员,尽早告诉他们:她提前回来是为了换内衣。吴军临时改变主意,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中午他要品尝张雨芯亲手做的菜。张雨芯叫苦不迭,相比之下,她更愿意陪吴军逛街。唉!说这些有何用!张雨芯自知逃不了,唯有尽力去做,于是回家的路上,他们顺路逛到了吴军家附近的菜市场。吴军从不过问柴米油盐之事,更别提买菜。得知自己家附近有个菜市场,吴军很吃惊,而张雨芯下车后直奔菜市场,买菜讨价,看样子对此轻车熟路。“吃惊”已不足以形容吴军的表情,他耐心地看着张雨芯毫不费力地办妥一切,走出菜市场,再忍不住吐露心中疑惑。
“芯芯,别生气,我只是随便问问。”吴军首先声明,“学旅游管理,留心知明酒店,我能理解。我家附近有菜市场,你也是从书上看到的?”
“我来过。”
“什么时候?”
“星期四。我没地方去,就把你家附近的地方游便了。”
“原来是这样。”吴军明白了,张雨芯果然没去逛街。说实话,吴军所住的这片区域很大,张雨芯能在短时间没游完,而且记住,不得不让吴军对其刮目相看。“记性不错,”吴军夸赞。
“那当然,”张雨芯的头仰上了天,“随便一段几百字的文章,我看两遍就能背诵。”
“呵!毕业后别去酒店工作,去干涉外导游。”
“没戏,我英语特差。”张雨芯苦恼,“四极还没考过呢!”
“这么严重!”
“是啊!所以我完蛋啦!”
“哎,芯芯,英语差到这地步,英语老师布置的情书,你怎么完成的?”
“我先写中文,然后译成英文,不会的单词、句子用拼音代替。”张雨芯解释。
“你不能上网查吗?”
“上网不要钱吗?”张雨芯理直气壮。
“我真同情你的英语老师,芯芯!”吴军不敢想,“他看得懂吗!”
“什么?!你认为英语老师可能看不懂?”张雨芯大惊,瞪直了眼。
“芯芯!”吴军狠狠地拍她的脸蛋,要她不要大惊小怪。在吴军看来,只有天才老师才读得懂张雨芯这样的天才学生写的文章。
“完了!完了!怨不得老师给所有人写评语,除了我。”张雨芯仰天大叫,“我的只有日期。”
“芯芯,一年前的事了,还计较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