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法则第7部分阅读
锣鼓齐鸣,使《梁祝》在表现满腔悲愤、痛苦欲绝的情感时,产生了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
乐曲的最后部分,再次出现了引子的音乐素材,而这已不是人世间的美景。长笛以美妙的华彩旋律,结合竖琴的级进滑奏,把人们带到了神仙的境界。再现了传说中“化蝶”的场景。在加弱音器的弦乐背景上,第一小提琴与独奏小提琴先后加弱音器重新奏出了那使人难忘的爱情主题。然后,色彩性的钢片琴在高音区轻柔地演奏五声音阶的起伏的音型,并多次移调,仿佛梁祝在天上翩翩起舞,歌唱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温柔以及乐团美妙绝仑、激动人心的演奏深深吸引,在温柔的小提琴带领下,每个人都跟随她的音乐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痴爱缠绵的爱情。
演奏结束,温柔缓缓地放下了小提琴,向大家浅浅鞠躬致谢。而这时,众人才渐渐走出那缠绵悱恻的爱情,才渐渐从刚刚的演奏所营造出的意境中脱离出来,而到这时,许多人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紧紧地握住了自己伴侣的手。
安静的演奏厅瞬间暴发出热烈的掌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任云礼看着台上的温柔,觉得她全身都散发着夺目的光圈。
第二十三回
是自己的错觉吗?陆宗远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不只一次这样问过自己了。早上从家里出门后,陆宗远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着自己,直到刚刚自己在外面办完事回到单位,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才消失了。
原本陆宗远还以为是自己多心,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明星大腕,根本没有被人盯梢的价值,可是,经过一上午不露痕迹的小心验证,陆宗远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被人跟踪的事实。
到底是什么人呢?陆宗远这样想着,他确实很难把自己与被跟踪人联系到一起。除了……陆宗远想到了叶亦可。
难道是因为叶亦可的关系吗?难道叶亦可向叶佑祖表明了她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跟踪自己的人其实是在暗中调查自己吗?想到这儿,陆宗远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要怎么办?陆宗远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算算时间,温柔差不多也要从法国回来了,之前因为自己并不引人注意,所以除了任云礼以外,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而那个人就是温柔。
调查自己的人不知道会跟踪自己到什么时候,温柔回来后,两个人不可能不见面,毕竟已经差不多十天了,如果换作以前的陆宗远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见温柔。而现在,陆宗远的身后却有个甩不掉、也不能甩掉的尾巴,在这种情形下,让他如何去见温柔呢?
但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见温柔呢?她毕竟是自己的正牌女友吧!之前自己明明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向她求婚、要娶她,当初那个许诺要给温柔一辈子幸福的陆宗远哪里去了?为什么自从知道被人跟踪之后,温柔在自己心中就成了一个麻烦?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其实,在陆宗远心里,他早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是十天而已,只是短短的十天而已,陆宗远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陆宗远了,不是温柔变成了麻烦,而是他陆宗远变得贪心了。
在尝到了权利所带来的尊重、巴结之后,他已经放不下了。他想要保住目前这种状况,他想要更加地高人一等,他想要功成名就!
他想要——叶亦可!
想到这儿,陆宗远不禁全身颤栗,他终于知道他想要什么了,陆老太太说的没错,他生来就是一个属于官场的人,他将来一定会在政界里闯出一番天地,他一定会功成名就、光宗耀祖。而让他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只是……
只是……中间隔着一个多余的温柔。
不!陆宗远用力摇了一下头,他把他的利欲熏心从脑子中摇了出去。不可以,他不可以这么做!他爱的人是温柔,他和温柔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不可以始乱终弃。
可是,他更不想失去叶亦可!
叶亦可也许是他一辈子的机会,他想要抓住这机会。
他不想一辈子都做机关里可有可无的“万金油”,他不想人到中年时还被比他小、比他能力差、但却比他有背景的人对他指手画脚,他不想到退休时他只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小科员,手上捧着一个破纸箱,灰溜溜地走出他工作了几十年的单位,却没有一个人相送,甚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离去,也许,连他的葬礼都冷清得没有一个人出席……
没错,我不想失去温柔,但我更不想碌碌无为地活一辈子!
我不想对温柔始乱终弃,但我更不能够不抓住叶亦可!
陆宗远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终于想清楚了,他知道当他再伸开手时,他想要握住的是什么!
凌晨四点,陆宗远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接起电话:“喂……”
“学长?”温柔从电话里就听出陆宗远还在睡觉,于是十分抱歉地说道:“学长,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们临时决定回国了,因为要转机,所以要明天下午才会到,大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因为你还是上班时间,所以就不用接我了,我也要先回家,然后我们再见面吧。”
“嗯……”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他似乎还游荡在半醒半梦之中。
“……那就这样了,我回去后再联系吧,因为我起晚了,所以,现在和任学长正在往机场赶……”温柔的声音似乎有点急促。
“云礼?”陆宗远半寐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疑惑地问道:“云礼怎么会在法国?”
“因为任学长……”温柔的话还没有说道,就听到任云礼在叫她,于是加快了语速:“学长,我回去再告诉你详情,我们要赶不及了,任学长在叫我,先这样吧。”话音未落,温柔就结束了通话。
陆宗远的手移到了面前,他盯着手上的手机,脑中不停地反复问道:“云礼为什么会在法国?”
任云礼喜欢温柔,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似乎除了温柔以外,没有人不知道。所以说,任云礼这次去法国一定是为了温柔,因为他知道温柔是第一次出国,因为他知道温柔一向不会照顾自己,因为他知道这是单独可以与温柔相处的机会……陆宗远想到这儿,忽地一下坐了起来,力气之大甚至把盖在胸前的被子都掀翻了。
任云礼这绝对是在挖墙角。他去法国一定是心存不鬼。温柔她……有没有被任云礼怎么样?
突然的,陆宗远一愣,他长叹了一口气,倒回到了枕头上。他这是怎么了?任云礼与自己相交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应该很清楚了,为什么要这么抵毁他呢?难道就是为了证明他比自己更卑鄙?
不,没有人比自己更卑鄙,明明昨天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温柔分手,转而去追求叶亦可。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当他听到任云礼为了温柔而去了法国的时候,他突然无法抑制心中的那一丝恐慌,他突然明白了他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温柔……不,更准确地说,他多么不希望把温柔送给别人。
温柔只能是他陆宗远的,她给了他她的第一次,那这一辈子,她就只能是属于他陆宗远的。
可是……陆宗远又想到了叶亦可,又延伸到他的仕途,他的未来,他的功成名就,他的飞黄腾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鱼与熊掌,就不可兼得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宗远在床上辗转反侧,惴惴不安,难以选择。
既然睡不着,就不如早点去单位吧。陆宗远爬起了床,与陆老太太吃了早餐后,早早地出了家门。
也许是因为今天出门比较早,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人还没上岗,陆宗远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几个小时后,温柔就回来了,又要如何与她见面?
今天工作上还要联系一下叶亦可,昨天下午打她的电话一直未打通,于是,陆宗远在上班的路上拨通了叶亦可的电话。
“宗远,你怎么会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清晨的第一通电话是来自陆宗远,这让叶亦可觉得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
“我昨天下午打你的电话一直未打通,但是事情又很急,需要在上班前得到你们协会的回复,所以,就在一早给你打了电话。”
“哦?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工作啊,叶亦可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是关于……”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陆宗远一直向叶亦可说明他昨天发现的一些细节问题,叶亦可也在立即给了他回复。公事,很快就解决了。陆宗远才又问道:“你昨天下午电话怎么打不通?你没什么事情吧?”
听到陆宗远在关心自己,叶亦可之前心中的乌云立即散开了,她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在飞机上,我临时有点事情出差了,今天还要忙一天,明天就会回去了。”
“原来啊,那我就放心了。”陆宗远安心地笑笑,就像他真的终于放下心来一般。其实,陆宗远从昨天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甚至可能被调查以后,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关心任何人,包括叶亦可,也包括温柔,他满脑子只是在考虑如何为他自己解决危机而已。
“……”叶亦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犹豫了一下,即说道:“宗远,我明天回去后,如果……如果你晚上没什么……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到现在,叶亦可才肯定了自己对陆宗远已经不再是好感那么简单了,她已经完完全全喜欢上了陆宗远。只不过才两天未见而已,她居然会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他。
“……”陆宗远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虽然他上学时一直都很受女生欢迎,但是,似乎今天他的桃花运特别特别的旺,不但正牌女友从法国归来,就连叶亦可这个高傲的大小姐也在向他发出邀请。可是,这究竟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呢?
“怎么?宗远你明天晚上有事吗?”叶亦可皱起了眉头,难道,明天不能见到他吗?
“啊,不是的,我只是刚刚看到一个熟人,你明天几点回来?是坐飞机吗?那我去机场接你吧?”陆宗远一边问着,一边祈祷着叶亦可飞机落地的时间不要与温柔飞机抵达的时间太接近。
“预定的是中午的机票,我两点左右就会到了。”叶亦可心头甜甜的,没想到陆宗远会主动要求去接她。
两点?居然这么巧也是两点?陆宗远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看来,他绝对不能出现在机场。
于是,陆宗远非常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办?那个时间我还没有下班,我好像不能到机场去接你了……这真是……”
“不,没有关系的,我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不过,如果你觉得非常抱歉的话,那明天就由你来请客吧,呵呵……”叶亦可笑着,既然明天可以见到陆宗远,那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她还有时间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
“那好吧,那明天晚上就请你吃你最爱的川菜吧?”陆宗远当然一百个答应,只要不让他在两点时出现在机场,让他请什么他都愿意。
“不,我最近喜欢上了粤菜,你介绍个粤菜做得好的地方吧。”叶亦可体贴地拒绝了川菜的建议。
“嗯,好的,稍后我定好了地方就发短信给你,虽然我不能去接你,不过,你明天下飞机后也要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安心。”陆宗远笑着说道。
“嗯,知道了,我们明天晚上见。”叶亦可满心欢喜地结束了通话。
“明天见。”陆宗远一边说着话,一边看似无意地望了身后一眼,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又出现了,这个人,还真是称职呢。
第二十四回
温柔在飞机上一直觉得不舒服,下了飞机也未见好转,于是,任云礼就让她坐在座位上休息,而他一个人去取托运的行李。
可能是人多,也可能是行李的传送速度太慢,温柔感觉自己等了好久还不见任云礼回来。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精神,刚刚的不适已经完全没有了,于是,她在买了两杯咖啡之后,就向行李传送带走去。
aspace、aspace……温柔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按照指示牌前往行李处的方向。
原本温柔还在认真地寻找着任云礼的身影,可是无意间她看到机场免税区一家店铺的橱窗里面摆放着一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时,她高兴飞奔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她只盯着唱片而不看路,温柔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整个人向前扑倒过去。
“啊,小心!”一个身影扔掉了自己手中的行李,冲上前,把即将跌倒的温柔一下子扶住了。温柔没有摔伤,但是,她手中的咖啡却全部扬了出来,而且正好命中在扶着她的那个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温柔把空的咖啡杯扔到身旁的垃圾筒内,然后从包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那个人,一边连声道歉。
“没关系的,还好你的咖啡不热了。”叶亦可笑着回答,她接过温柔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头发上、脸上、身上的咖啡。
“哎——这身衣服看起来好名贵,对不起啊,我出清洗费吧……啊,不过,听说咖啡渍很难清洗掉的,要不,我赔你这件衣服的钱吧。”温柔泪眼汪汪地看着叶亦可,心中祈祷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奖金还够赔她这件衣服。
“不用了,我家保姐处理这些顽渍很拿手的。”叶亦可看着眼前一个感觉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却比自己单纯得多的女孩子,完全不在意地笑着说道。
“可是……”温柔一直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救命恩人即不要自己出清洗费,又不要自己赔衣服,这让温柔觉得很过意不去。
“真的没关系的。”叶亦可将手中用过的纸巾扔到了垃圾筒里,然后拿起她之前扔掉的行李箱,挥手与温柔告别。
“可是……”温柔四处望了一下,看到前面有个饮料的店铺,于是指着前方说道:“不如,我请你喝点什么当做感谢和道歉吧……你喝什么?咖啡……可以吗?”话还未说完,温柔再次羞红了脸。
叶亦可笑着摇了摇头,她非常喜欢眼前这个一害羞就会羞红了脸的女孩子。不过,因为她还急着赴晚上与陆宗远的约会,而她现在又被弄得这么狼狈,所以,她要赶回家好好收拾一下。于是,她再次说道:“真的不用了,我还赶时间,再见。”叶亦可说着话,转身离开。
温柔歉意地向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找任云礼,经过这件事,她已经完全忘了令她几乎跌倒、又沷了陌生女子一身咖啡的这件事的起因,也就是那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
叶亦可一边走着,一边把电话开了机,电话屏幕上立即弹出来几条信息,叶亦可眼前闪过陆宗远的名字,让她十分开心,于是,她跃过前几条,直接查看了陆宗远的短信留言,随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宗远,我已经到了……嗯,你的信息我看到了,谢谢你这么担心我……我们晚上六点见。”叶亦可说道。
咦?温柔一愣,迅速地转回身,刚刚……似乎听到了宗远两个字……可是,温柔看来看去,却并未看到陆宗远的身影,也没有再听到陆宗远的名字。看来,自己一定是太想学长了。温柔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温柔笑着敲了敲自己的头,然后,转身去找任云礼。
叶亦可结束了与陆宗远的通话,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向身后看过去,却早已经不见刚刚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叶亦可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却忘了问她的名字,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啊。算了,如果有缘,早晚还是会再见到的。叶亦可笑了笑,转身走向机场的出口。
任云礼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温柔十几分钟而已,她就被咖啡几乎浇成了落汤鸡。
“不,我这不算落汤鸡,任学长你太夸张了,你应该担心刚刚救我的那个女孩子,我手上原本是两杯咖啡,大部分都扬在她的身上了,我身上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温柔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咖啡渍。
“呵呵……”任云礼听到温柔的话,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至于那个舍身救温柔的女孩子,他倒是从心里万分感谢。
“任学长,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好温柔的一个人,她一点也没有生气哎,还有啊,她穿的那套衣服看起来好名贵,也没有要我赔呢,她还一个劲地安慰我呢。”温柔觉得自己从没见过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说一个人的性格和她所从事的工作有一定的关系,真猜不到那个女孩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她看上去真的又温柔、又高贵。
“如果是我啊,我也没办法对你生气呢。”任云礼心中这样想着,温柔就是有这种本事,不论她做错了什么,不论她把人惹得多生气,却仍然叫人不忍心对她动怒,更不忍心去责怪她。
“啊——!!!”温柔突然大叫一声。
任云礼正在往计程车的后备箱中放行李,被温柔这一声巨吼吓了一跳,连忙转向她问道:“你怎么了?难道是刚刚哪里受伤了。”温柔这丫头有时候反应超迟钝,人受了伤,过了好久才感觉到痛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温柔可怜兮兮地望向任云礼,带着很浓的哭腔说道:“我……我把……我忘了买那套限量版的《小提琴帝王海菲茨展技作品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我也不会差点摔倒,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扬了一身的咖啡。”
“噗——哈哈哈哈哈——”任云礼真是受不了温柔这个丫头了,为什么她总是在无意间就把自己逗得这么高兴呢。
笑够了,任云礼对着仍然恋恋不舍地望着机场入口的温柔说道:“不如,我们回去买吧。”
“不,不要了,还是算了,我们回去吧。”温柔说完,就坐进了的士里。现在的温柔,想快一点赶回家,简单的收拾一下,晚上,还有和学长的约会。
终于到家了,温柔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又在床上滚了滚之后,温柔突然想到了还没有告诉陆宗远她已经安全到家,于是,就拿出自己的电话,给陆宗远发了个信息。打电话之前先以信息联络,这似乎成了温柔和陆宗远两个人的习惯,因为他们二人一个还在学校就读,一个只是单位的新进职员,都属于那种不是可以在任何时间都方便接电话的人群。
“学长,我已经平安到了家,晚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会吧!”温柔一边发着信息,一边喃喃地念着信息的内容。
发完信息,温柔把行李打开,她为每个人都精心挑选了礼物,甚至包括与她同行的任云礼。只不过,任云礼的那份礼物她同样没有送出,旅行时买的礼物,就是要回到家以后送出才有意义。
“这是学长和奶奶的、这是爸爸和小馨的,这是任学长的,这是教授和同学们的……”温柔细心地分着礼物,虽然都是一些小东西,但是却是温柔的一份小小的心意。毕竟她这次的奖金,除去参赛的费用以后已经所剩无几了,挑选礼物也要量力而行才是。
“如果,我有拿到比赛的第一名就好了。”温柔趴在床边,小声地嘀咕着。温柔在这次比赛中只获得了第四名的成绩,虽然她一人包揽了观众评选奖、摩纳哥王子奖以及巴黎音乐学院奖三个特别奖项,可是,这四个奖项所得的奖金,都不如第一名一个奖项奖金的二分之一。虽然说比赛是为了荣誉而不是为了奖金,但是对于温柔来说,她真的好希望可以拿到更多的奖金。温柔一边数着手指,一边小声说道:“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给爸爸、给小馨买更多更好的礼物,甚至于,还可以支援一部分钱为学长买辆代步车,毕竟他上班还一直在挤公交车……都怪我,我实在是……”
温柔还在不断地自责,她的手机就接到了一条短信息,温柔连忙坐直了身体查看着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
“对不起,我晚上要加班,所以,我们改天再约会吧,加班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想你。”温柔读着信息,读到最后,她的嘴已经嘟起了老高,没想到,这么急着赶回来,却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见到学长。
温柔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胸前,就好像贴近了陆宗远发来的短信,就能贴近陆宗远一样。
“学长,我好想你……”
下班时间还未到,陆宗远的电话响起,原本他还以为是温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当他看清楚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之后,他的眉头立即展开了。
陆宗远语气轻松地接起电话,笑着说道:“亦可?我下班的时间还未到,你打电话来,不会说你已经到了吧?”
“对不起宗远,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失约了。”叶亦可的语气有一百个不舍、一千个歉意。对现在的她来说,放弃与陆宗远的约会,比让她放弃慈善协会还不舍得。
“哦?”陆宗远的语气中也掩饰不住一丝失望。
“我弟弟有些不舒服,我要带他去看医生,虽然他也是学医的人,可是他最怕的就是看医生,所以,如果我不坚持,他是不会去……我们的约会……”
“啊,不要紧,你陪你弟弟去看医生吧……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亦可原来你还有个弟弟,那我们下次约会时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一共几个哥哥、几个姐姐、几个弟弟又有几个妹妹。”
“呵呵,知道了,下次约会的时候,我会全部都告诉你。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
“不要紧,我们下次再约好了。”
“那不如……就明天怎么样?”
“我应该没有问题的,不如明天下午我们通电话再订好了,你快带你弟弟去看医生吧。”
“嗯,好的,回见。”
陆宗远对于叶亦可的爽约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他倒不生气,也许,这样他就可以去见温柔了。
只不过……陆宗远瞄了一眼办公室的窗外,身后的那条狗怎么办?
第二十五回
下了班,陆宗远先回到了家,吃过了晚饭,过了八点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灯,装作已经睡觉的样子。
他轻轻的撩开窗帘的一解,看到了隐藏在树后并一直盯着他房间的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在陆宗远关灯后又足足呆了一个小时,在确信陆宗远已经睡下之后,他才像鬼魅一样地离开了陆宗远所在的小区。
盯自己的人一离开,陆宗远就穿上了外套,在不惊扰陆老太太的前提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
坐上计程车后,陆宗远拨通了温柔的电话:“温柔,你在哪里?还在家吗?”
“是呀,怎么?”温柔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让她惊喜的希望。
“我刚刚加完班从单位出来……”陆宗远明显地感觉到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中望了他一眼,不过,这对开计程车的司机来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在计程车上什么人没见过。陆宗远侧过头,故作不知,继续说道:“我现在正坐计程车去你家里,你方不方便出来呢?”
“学长你要过来吗?不过,我不方便出去呢……”温柔古灵精怪以笑了笑,说道:“我爸和温馨都没在家,而温馨又把我的家门钥匙拿走了,所以,我不能出去,不然我可就回不了家了,不如这样吧,学长你直接来我家里好了。”
去温柔家里?陆宗远眼前闪过温柔的父亲温振诚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于是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绝对不想见到温振诚。陆宗远想了想,才对温柔问道:“温伯伯或温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爸可能要一个小时以后,温馨就更晚了,她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马上就要迎接高考了,所以她补课会补到很晚。”
“那不如……温柔,你还是出来吧,反正陆伯伯一个小时后就回去了,这期间我们四处逛逛,或去哪里坐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嗯……可是,不行哎,我送给学长和奶奶的礼物很大份哟,如果学长拿着这两份礼物,会觉得很沉重哟。”
看来,还真是不得不去温柔家里了。算了,硬着头皮去吧,而且,如果是在温柔家里,那么总比在街上逛遇到熟人的机率要小得多吧。
“好吧,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一会见。”陆宗远终于点头了。
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温柔开心地打开门,门外站着她思念已久的陆宗远。
“学长——!”温柔像只小兔子一样跳到陆宗远怀里,一把环抱住他的脖子。
闻着温柔身上散发地淡淡沐浴液的味道,陆宗远忍不住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舌尖在她的口中探索、缠绕、吸吮,他有种想要把温柔吸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终于,温柔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不舍地推开了陆宗远,她看了陆宗远一眼,红着脸说道:“学长请进。”
陆宗远也是在听到温柔的话之后,才惊觉自己还站在门口,他不由得惊起一身冷汗,如果盯梢那个人跟在自己身后,恐怕,自己和温柔亲吻的照片就会让那个人接连几天索然无味的跟踪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陆宗远进了屋,人还未坐稳,温柔就从房间中捧出两份看似沉重的礼物。陆宗远连忙起身,接过礼物,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确实很沉重。
“这么沉的东西你是怎么拿回来的?”陆宗远有些心疼地问道。
“呵呵,都不是我拿回来的呀,是任学长,都是任学长帮我拿的,而且,如果是我一个的行李,一定会超重哟,幸好任学长所带的东西并不多。”温柔一想到任云礼被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抱歉,但是,又有点好笑。
陆宗远一听到任云礼的名字,就不由得锁紧了眉头,他不露声色地问道:“云礼怎么会和你一起去法国?”
“啊——!一说到这个,我就觉得任学长好厉害哟,他居然会被法国一家画廊邀画哎,所以,他才会和我在机场遇到,又一同与我去法国,然后,又和我一同回来……还有啊,任学长送我一条非常美的裙子哟,学长,要不要我一会儿换给你看看,我当时都觉得我自己像一个童话中的公主哟。”温柔红着脸说道,总觉得自己夸自己是公主有点不好意思。
法国画廊的邀画?陆宗远再一次怀疑任云礼此行的用心,明明任云礼之前就有提过,对于法国那家画廊的要求他十分的不认可,已经拒绝了合作,而且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会去巴黎?难道是另一家画廊的邀请?不对,之前去他的画室,他只是提到了与国内几家画廊的合作意向,对于法国之行完全是绝口未提,看来,这并不是自己多心,任云礼之所以会去法国,完全是因为温柔。
陆宗远看向在一旁为自己准备水果而忙来忙去的温柔,可能是因为刚刚冲过澡吧,所以温柔并没有穿内衣,随着她的动作,她睡袍里那雪白的身体让陆宗远一览无余。陆宗远觉得自己的身体差一点就会起生理反应,于是连忙回避开了视线,他现在可不想与温柔发生什么,尤其还是在温柔的家里,尤其温柔的父亲温振诚随时可能回来。
可是……陆宗远却怎么也无法抑制自己脑海中浮现出为自己献出初夜的那个晚上的温柔,而她刚刚走露的一片风景也在陆宗远的脑海里同样的挥之不去。
温柔的手机在茶几突然绕起了圈圈。陆宗远拿起电话,叫着还在厨房忙碌的温柔:“喂,你的电话。”
“哦——”温柔应了一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果盘。
“你小心一点!”陆宗远担心地叮嘱,站起身把手机递给她的同时,接过她手中的水果盘。
“爸?你怎么会打电话来?啊?你还要再晚一点回来?要去学生家里家访?爸,你就不能明天再去吗?我今天才回来哎,你就不想你的大女儿啊?”温柔真要被自己的父亲气得跳脚了。
陆宗远却目不转睛地望着温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哦……哦……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回来时顺便去接小馨吗?好的,我知道了……我不睡,我也不累,我要等你们两个回来……好的,一会儿见。”温柔结束了与温振诚的通话,她转过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爸和温馨都要11点之后才能回来……”
温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就被陆宗远的吻封住了。
陆宗远一边吻着温柔,一边瞄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
陆宗远的吻越来越有力度,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慢慢地拉起温柔的睡裙,他的手探到了她的胸前。
温柔想要拒绝,这毕竟是在她的家里,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听她的支配,甚至,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渴望。温柔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她觉得她的体温在不断地升高,她的身体好像是发烧一般,她身体的某个部分在期盼着、渴求着,她想要与陆宗远更加的亲近,她需要陆宗远来填满她的需求、填满她充满欲望的空洞。
陆宗远似乎了解到温柔的渴望,他抱起温柔,走进了她的房间。
在温柔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深情地吻着。陆宗远脱掉温柔的睡裙,然后,他的舌头离开了温柔柔软的嘴唇,慢慢地下移,下移……他吻着温柔雪白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他的吻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淡淡的吻痕。
陆宗远轻轻地含着温柔敏感的凸起,舌尖轻轻拨弄,温柔忍不住发出娇吟。只是轻轻一声,即轻而易举地摧毁了陆宗远的忍耐,他再也把持不住,他迅速地移动身体,当二人的舌尖再一次缠绕的时候,陆宗远进入了温柔的身体。
小小的单人床,随着二人的移动,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陆宗远离开时温振诚和温馨还没有回来,温柔在送走了陆宗远之后,进了浴室,冲了个澡,就回房间倒在了床上。
等到温振诚和温馨回来的时候,温柔早已经筋疲力尽地睡去。
第二十六回
忙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陆宗远拿起电话,给温柔发了个信息,无非就是说他今天晚上要加班之类的谎话,因为陆宗远今天晚上与叶亦可有约。
陆宗远刚走到一楼的大厅,就看到叶亦可坐在一楼大厅的会客沙发上等着自己。
见到了陆宗远,叶亦可站起身,只是对他笑着,却没有迎向他。
陆宗远走过去,满眼笑意地打量着叶亦可,问道:“哟,这是谁啊?美人,你在等人吗?”
“呵呵……”叶亦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抬了抬眉,说道:“是呀,我是在等人,因为我昨天失约了,所以,就特意过来接他下班,以表歉意。”
“那么,你等的人来了吗?”陆宗远一本正经地四下张望着。
叶亦可轻轻咳了一下,故意板起了脸,说道:“是啊,他怎么还不来呢?居然让本大小姐在这里等这么久,你说他该当何罪?”
“他把这么漂亮的大小姐独自丢在这里苦等,还真是罪无可恕呢,这样吧,不如让我来代替那个千古罪人请大小姐吃顿丰盛的晚餐吧,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肯赏光呢?”陆宗远抬起自己屈起的右胳膊,做邀请状。
“好啊!”叶亦可爽朗地一笑,走上前一步,若无其事地挽起了陆宗远的臂弯。
陆宗远一愣,他其实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叶亦可会真的来挽住自己。
叶亦可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份亲昵,她红着脸,向前了一步,带去着陆宗远离开了民政局的大楼。虽然知道有些不妥,虽然觉得有些害羞,但是,叶亦可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于是,叶亦可就这样挽着陆宗远的胳膊,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院,直到上计程车时,她才不得已松开了手。
到了广东第一楼,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旋转门,叶亦可出旋转门时想要回头与陆宗远说话,却一不小心绊到了自己,就在她要摔倒的那一瞬间,陆宗远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叶亦可抬起头,想要表示谢意,却正好与陆宗远的视线相对。如此近的距离,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叶亦可就迅速移开了视线,她轻咬嘴唇,希望陆宗远不要听到她胸口中那只欢快跳动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