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法则第19部分阅读
安慰着温馨说道:“姐姐你不要怕怕,我来保护姐姐!”
也许是因为另一边的“大熊”稍稍的变得安分了,也许是因为水黎昕镇定的态度,也许是因为温馨和另一个老师的加入让他们有了安全感,之前那些连眼神里流露出恐惧的小朋友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大熊”终于被两个老师带……不,是拖出了休息室,温馨和另一个老师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经过刚刚的惊吓之后,这些小朋友是绝对不可能睡得着的,于是,温馨和另一个老师决定给大家讲讲故事。
温馨见事态平稳后,拉着水黎昕的手走出了大班休息室,要快点把这个小鬼头送回他所在的班级。
“你是怎么从你们的休息室跑出来的?”温馨低着头问道。
“当然是溜出来的呀,陈老师在那里快睡着了。”水黎昕眨着大眼睛很认真的回答着。
“你又是怎么跑到大班那边的?”温馨继续问道,她的视线又盯在了水黎昕的头顶。
“因为我是跟着姐姐过去的……我看到姐姐向大班那边跑过去,我才溜出来的……”水黎昕神气地说道,看来,他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满意。
“你……”温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熊”张牙舞爪加吱哇乱叫地向自己和水黎昕冲了过来,随之又看到追在“大熊”身后的那两个老师。
“温馨老师,帮我们拦住他……”两位老师在“大熊”后面向温馨求救,其实,凭她们两个大人也并不是阻拦不住一个稍稍胖了一点的孩子,只是,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长们的掌上明珠,身为老师也不敢太强硬,万一伤到孩子,那无论是幼稚园还是老师们都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温馨连忙将水黎昕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她向“大熊”迎了过去,这个孩子怎么还闹得没完没了,绝对不能让他过去,否则那些刚刚安抚好的小朋友又要乱作一团了。
温馨离“大熊”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却不想被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了前面。
“我不许你欺负姐姐……”水黎昕很有气势的挡在了温馨和“大熊”之间。
只是,水黎昕毕竟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比起年长他两岁而且体型足足是他2倍的“大熊”来说,他的力气还是太单薄了。
温馨还来不及阻止,水黎昕就被“大熊”撞翻在地,他的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只是一瞬间就肿起个大包。
“水黎昕——!”温馨顿时脸都吓白了,她一把拉住还在往前冲的“大熊”,生拉硬拽把他交给了追上来的两位老师后,温馨抱起水黎昕,将他带到附近的佑生慈善医院。
第七回
在计程车上,温馨看着一直紧紧闭着眼睛、眼角湿润却没流下一滴眼泪、看样子痛得不得了却一声都没哭、甚至连一句痛都没喊出声的水黎昕,心中暗忖:“水黎昕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如果换做别的小孩子,早就哭天喊地吧?”
温馨一边催促着计程车司机,一边安慰着在自己怀里的水黎昕。
虽然从幼稚园到佑生慈善医院不过才几分钟的车程,但这几分钟对于温馨来说却真的太漫长了。
终于到了佑生慈善医院,温馨匆忙付了车费就抱着水黎昕冲进了医院。
温馨见挂号的队伍排得长长的,所以温馨决定先把水黎昕带到小儿科就诊再说。可是,等温馨到了小儿科才真真正正傻眼了,真不知道小儿科今天怎么会这么多的患者,等候席上坐满了吵吵闹闹的小孩子和愁眉苦脸的家长。
这可怎么办?温馨看了看水黎昕,她担心水黎昕的头部会不会因为撞击而引发脑震荡或颅内出血什么的严重后果,不行,不能就这么等在这里。
温馨抱着水黎昕冲进了一间诊室,刚进诊室,外面一直在排队的家长就不愿意了,纷纷起身质问着温馨,就连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大夫也指着温馨让她去排除。
温馨扫了一眼水黎昕,见他闭着眼睛一声不知,于是,她对着那些家长和四眼小大夫说道:“麻烦大夫先看看我孩子吧……他……他撞到头后就……昏过去了……”
水黎昕听到温馨的话,皱着眉头,忍着痛苦想要睁开眼睛以示他并没有昏过去。
温馨见自己的谎言立刻就要败露,就把水黎昕放到就诊床上,手挡在他的眼睛上,指着他头上的肿块说道:“能不能请大夫看一眼,给我开个脑ct或核磁共振……或者什么,我就带孩子去检查。”
四眼小大夫——也就是叶亦晖看到一脸焦急的温馨,又看了看水黎昕头上的超级大包,再看着水黎昕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心头一紧,以为水黎昕真的昏了过去,于是连忙起身,一边示意其他家长稍等一下,一边走到床前为水黎昕做检查。
可是,叶亦晖刚开始为水黎昕做检查,他就发现水黎昕根本就没有昏过去,他似乎只是因为太痛了而动弹不得。叶亦晖抬头瞪了一眼温馨,但是,却并未挑明,因为水黎昕头上的大包可是实实在在,一点不假。
温馨知道这位四眼小大夫已经发现了水黎昕并未昏过去的事实,所以她的视线一直只盯着水黎昕,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叶亦晖简单的检查过后,觉得水黎昕应该只是外伤,但一切还要等脑ct结果出来以后才能知道。
ct室排队的人也非常多,等温馨带着水黎昕拍了ct、拿到片子、回到诊室的时候,却发现这边的人倒是所剩无几了。
温馨这次老老实实地排队就诊,因为她已经从ct室的大夫那里得知水黎昕的头部没有异常,虽然是受了外伤,但是,温馨还是稍稍安心了一点。
终于轮到了温馨和水黎昕,温馨把水黎昕放到了就诊床上。
叶亦晖仔细地看过ct片子以后,对温柔说道:“看来他受的只是外伤,我先给他处些伤后处理,然后再给他开点药,有内服药和外用药。”
温馨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应该给水黎昕的妈妈打个电话才对。想到这儿,温馨一摸身上,才发现自己的电话和钱包都不见了,究竟是不小心弄掉了还是被偷了?
咦……等一下……温馨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头。自己从幼稚园里出来的太匆忙,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带在身上才对,这么说来,手机应该是放在员工更衣室,至少钱包……应该也在更衣室啊……那自己刚刚是用什么钱付的检查费呢?温馨摸了摸自己的牛仔裤的后兜,里面还有刚刚找剩下的零钱,加上刚刚花费的钱数,应该是五百元左右……
温馨猛然一拍脑袋,自己裤子兜里的五百元钱是今天早上温柔给她的,并开玩笑说是这个月的伙食费,还说就先给这么多,因为她身上就这么多人民币的现金。虽然温馨说用不着给什么伙食费,但是温柔还是执意如此,所以,她也就只好收下了。
幸好啊,幸好收下了温柔这五百元钱,要不然,恐怕自己连付诊费的钱都没有呢。
温馨看了看四眼小大夫,弱弱地问道:“大夫……能把你手机借来用用吗?我想打个电话,可我出来得太匆忙,忘记带手机了。”
正在为水黎昕处理伤口的叶亦晖并没有温馨,说了句“稍等”,继续专心地为水黎昕处理伤口,直到处理结束,收拾好器具之后,才把手机递给了温馨,并交待了一句“打电话就出去打。”
“水黎昕,老师要去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老师一下下,好不好?”温馨在看到水黎昕点了点头之后,才出了诊室去给他的妈妈打电话。
叶亦晖走回到水黎昕身边,关心地说道:“你的头现在可能还会有一点点痛,不过,再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水黎昕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叔叔。”
温馨走出叶亦晖的诊室,对着电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水黎昕妈妈的电话,只好又硬着头皮走回诊室,对水黎昕问道:“水黎昕,你妈妈的电话你可记得?”
水黎昕非常迅速及清晰地说出了十一位号码。
温馨再次感觉到自己被四眼小大夫瞪了一眼。
温馨将水黎昕妈妈的电话号码刚刚拨出去,她的身后就响起了一声瘆人的怪叫声,温馨虽然被吓了一跳,却也知道水黎昕的妈妈就在附近,因为那个怪叫声就是水黎昕妈妈的电话铃声。
果然,温馨一回头,就看到水黎昕的妈妈从另一间诊室里出来,看来是幼稚园那边通知她水黎昕受了伤,并由温馨带来了佑生慈善医院,所以,她才赶了过来,并在小儿科的诊室里寻找着二人。
水黎昕的妈妈一看到温馨,“哇”地一声哭了,她跑到温馨的面前,连声问道:“老师……小昕昕……我家小昕昕怎么样了?”
“撞伤了头,肿得很厉害,但是已经拍过ct片了,还好只是外伤。”温馨一边向水黎昕的妈妈说明情况,一边把她带到了水黎昕的面前。
“小昕昕……”水黎昕的妈妈一看到儿子头上包了那么一大块纱布,顿时又哭了起来。
“我已经没事了啊,妈妈你别哭了。”水黎昕对于妈妈这种遇到事情就哭的个性早已经习以为常,他拍着妈妈的手,耐心地安慰着她。
温馨看着这两母子,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受了伤。
水黎昕的妈妈终于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她回过头,看着温馨,抽泣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都怪我,是我……”温馨向水黎昕的妈妈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这……这真是……”水黎昕的妈妈低着头,全着颤抖着。
温馨看着水黎昕的妈妈,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她要骂就让她骂吧,这本来就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这个老师当得太不称职了。
“这真是……太棒了!”水黎昕的妈妈突然抬起头,双手抱拳于胸前,盯着温馨的眼睛放射出闪亮的光芒。
“啊——?”温馨吃惊地望向水黎昕的妈妈。
水黎昕的妈妈转身一把抱住水黎昕,自豪地夸赞道:“哇,小昕你真是太棒了,你居然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受伤,你真是太男子汉了呢,妈妈真是太佩服你了,哇,我们小昕真是太棒了。”
“等一下!你等等——”温馨一边担心着水黎昕头上的伤,一边又对他的妈妈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什么事?老师。”水黎昕的妈妈扭过头,看向温馨,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显得红红的。
“那个……对不起……”温馨向水黎昕和他的妈妈郑重道歉。
“老师没有必要再道歉了,小昕又没事,而且,他还是为了保护老师……哇,我的儿子好有男子气概呢。”水黎昕的妈妈再次拥紧了水黎昕,一个劲地称赞着他,至于温馨的道歉,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水黎昕直到他妈妈去开药,才算是终于从他妈妈的怀抱里摆脱出来。他揉了揉自己差点被自己妈妈压扁的鼻子,对温馨认真地问道:“姐姐,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
温馨笑,笑他今天摔得真厉害,真是把自己吓坏了。不过呢,温馨对于水黎昕的问题的关键点还是十分清楚地,她走到水黎昕的身边坐下,把他轻轻地抱在怀里,笑着说道:“嗯,你今天很厉害,你今天保护了老师呢。”
“是姐姐……”水黎昕更正道。
“呵呵……嗯,你今天保护了姐姐呢,谢谢你!”温馨也笑着更正。
第八回
温柔正要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一抬头,正好看到温馨筋疲力尽地走了过来。温柔疑惑了一下,在心里反复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还不是温馨下班的时候啊?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温柔看了温馨一眼,一边拉平着衣服一边问道。
温馨却没有立刻回答温柔的问题,她走到温柔的身后,像块化掉的胶皮糖一样粘在了温柔的后背上。温馨把脸贴在温柔的肩膀下方,有气无力地说道:“姐,我要是以后结了婚,一定不要小孩子……”
温柔听到温馨的话,一丝痛楚在心中一闪而过,她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有些低落。温柔暗暗地摇了摇头,赶走了心中的那份沉重,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并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痛。温柔瞄了一眼粘在自己身后的温馨,说道:“……说什么结婚后不要小孩子,你也就是现在随便说说吧……”
温馨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姐,我是说真的,小孩子真的好累人啊……我今天……过得真是心惊肉跳、惊心动魄、胆颤心惊……唉……”温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扶到了温柔的腰上。
温柔是很怕痒的,现在被温馨的手抚摸到了她的痒痒肉,她虽然心情不好却仍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温柔晃了晃腰,躲开温馨的手,又耸了耸肩膀,示意温馨闪远点。
温柔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不要一回来就发神经,去,累了就回床上躺着,不要耽误我晾衣服……”
“嗯,我真的要去躺一会儿,不过,晚饭还是要由我来做,我休息一下就会去超市买菜,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更何况爸就是下班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温馨现在确实急需回到床上补充一下她的体力,再顺便好好想想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温柔笑着点点头,笑着看着温馨回到了房间,她才慢慢地松开了手,手上的衣服落回了衣盆里。温柔缓缓地、缓缓地蹲下了身,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
孩子……我的孩子……
当温柔已经将过去的所有轻轻放下了之后,如果还有什么让温柔痛不欲生,那就是五年前,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更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
温馨一觉醒来,却发现天都已经黑了。温馨猛然坐起身,现在可是夏天哎,天黑成这个样子,那就是说时间至少也是晚上八点以后了。温馨“呀——”的叫了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出了房间。
听到温馨的叫声,温柔知道她已经睡醒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温馨的卧室的方向。
温馨冲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柔,又看了一眼她身后墙上的时钟,再看向温柔,问道:“姐,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我还想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家宴呢,明明我睡前都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了。”
温柔笑了笑,说道:“我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你,而且,家宴明天做也可以啊,反正明天就是周六了,你和爸都会休息。”
温馨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四下望了望,问道:“爸还没回来?”
温柔点了点头,说道:“嗯,爸打电话回来,说今天有新老师入职,而且又是周五,所以,大家就决定去喝一杯。”
“哦……”温馨点了点头,随即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向温柔问道:“那……姐,你晚上吃什么了?”
“嗯……老规矩,速食面。”温柔一边随意地回答着,一边拿起书准备继续看下去。
果然!温馨证实了自己的预感,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温柔的这个为了图省事就以速食面来解决一餐的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嘛。温馨看了一眼厨房,既然温柔吃的是速食面,那就是说,如果她想喂饱自己的肚子,也就只有煮一包速食面了。
“我才不要这么虐待自己的肚子呢!”温馨突然大声宣言,表明自己的立场。
温柔被温馨的叫声吓了一跳,抬头望向她,却看到她大步向自己冲了过来。
温馨拉起温柔的手,说道:“既然你不给我做晚饭,那就陪我出去吃吧,出了小区有一家新开的大排档,东西做得非常好吃,我和爸经常会去那里吃宵夜。”
“哎?可我已经吃饱了呀……”温柔连忙丢下手上的书,任由温馨拉着自己走向门口。
“我不管,反正你得陪着我,你吃不下就看着我吃,谁让你……咦?”温馨的抱怨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手中有些不妥,她把一直拉在手中的温柔的手抬到了自己的眼前,果然,温柔的手上有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姐,你的无名指上怎么会戴着一个戒指?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温馨吃惊地问道,真奇怪她昨天晚上和温柔聊通宵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
温柔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啊,你说这个啊?这个我在法国一直戴着,这是杜绝马蚤扰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武器,只要我戴着它,至少可以为了挡掉百分之八十的陌生人的搭讪。”
温馨哈哈地笑了两声,她松开了温柔的手,一边穿鞋子,一边继续问道:“那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呢?”
“任学长会帮我挡掉。”温柔笑着回答。
“啊——!我就说嘛,这款戒指我看着怎么眼熟,任学长也戴着同样的一支,对吧?”温馨前几次见到任云礼的时候就一直好奇他为什么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只不过没听任云礼提起他结婚的事情,也就以为他的恋情是……毕竟法国是一个浪漫的国度,开放的思潮走在世界前沿,对待同性恋并不歧视。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猜测,温馨觉得非常好笑。
拿起钥匙,温馨和温柔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温柔出了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晚上的气温已经不像白天那般炎热,但是吸进体内的空气却仍然暖暖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温柔抬头看了看天空,漫天的繁星,真的好美。
这么美丽、深邃、静谧的夜空,温柔在法国时也常常会和任云礼一起看星星。最初是因为温柔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于是,任云礼就陪着她聊天,直到她睡着了,任云礼再轻轻地把她抱回她的房间。后来,是因为温柔迷恋上了那片夜空,所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数着星星入睡,而在她睡着后把她抱回房间的人,当然还是任云礼。
在法国这段日子,幸好有任云礼在身边。
任云礼在温柔到法国的第二周,就装作与她意外在街上相遇,虽然温柔很清楚那一次相遇绝对不是巧合,任云礼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照顾她才会去法国。
后来,任云礼以要尽快教会温柔法语为理由,让温柔搬到了他的住处,虽然温柔很清楚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任云礼从一开始就租好了两居室的住房。
再后来,温柔经常会受到热情的法国男士的追求,这让她很困扰,她只想平淡地过自己的日子。于是,任云礼带温柔去了珠宝店,两个人共同挑选了两枚同款的戒指,分别戴在了彼此的无名指上。再遇到被陌生人搭讪的情形,温柔不用多说话,只需要向对方亮出自己的戒指,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对方。而对于那些稍稍熟悉的人,温柔和任云礼谁都没有承认彼此是恋人或夫妻,只是别人看到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又戴着同样的戒指,也就自以为是地得出了结论。偶尔也会有人不甘心地向温柔去确认,温柔只是笑笑,就被对方理所当然地看作默认。
在法国的这五年,温柔经常会想到同样一句话,那就是:幸好有任学长在身边。
原本回国之后,温柔就把戒指摘了下来,可是,空荡荡的无名指让温柔觉得十分的不习惯。就好像她回国以后,身边突然少了任云礼,这让她感觉心里好像总是少了一点什么。温柔真没想到,自己对任云礼竟然已经是如此地依赖了。于是,温柔今天才会又把戒指带回到无名指上,这就好像让她的心有一丝精神寄托一样,就好像……任云礼仍然陪在她的身边一样。
温柔的拇指摆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望向温馨,淡淡地说道:“因为,戒指是我们一同去选的呀。”
第九回
星期六,陆宗远和叶亦可前往陆老太太的住处。
趁着叶亦可去阳台接电话,陆老太太把陆宗远拉进了房间。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陆老太太压低了嗓音问道,不管怎么说,她对叶亦可以及她的那个省委书记的爹还是有些顾忌的。
“奶奶,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再过几年……”陆宗远笑得很无奈,他就猜到今天来这里一定躲不过陆老太太向他谈及这个问题。
陆老太太一听陆宗远的话就火了,但又不想让叶亦可听到,只好强忍着怒火,说道:“再过几年?你们还想再过几年?从你们结婚以后我就一直听到这几个字,你们结婚到现在已经足足五年有余了吧,我倒真想问问你们还想再过几年才能让我抱上重孙?”
“奶奶,亦可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们现在都还很年轻……”陆宗远又想到几年前的那一晚,如果真的一击即中,那可真就谢天谢地了。
“还很年轻?你来年都三十了吧?亦可也二十七、八了吧,你们还真当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两个二十才出头的少男少女啊?你们现在都已经算是晚育了,再拖个几年,你们就是想生也生不出来了。哼!”陆老太太心里这个堵啊,如果不是因为叶亦可是省委书记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乖孙的大好前程都捏在人家两父女手上,恐怕陆老太太早就忍无可忍了,就算她叶亦可再不想生,再不愿意生,陆老太太也会想尽办法逼其就犯。可偏偏叶亦可就是有那么一个好爹,偏偏陆宗远还要指望着老丈人的提携,所以,就算陆老太太对叶亦可心生不满,也得继续忍着。
这也许就是俗语所说的“有得必有失”吧。
看到陆老太太气成那个样子却不能发泄,陆宗远真怕把陆老太太憋出病来,于是连忙哄着陆老太太说道:“奶奶,其实呢,虽然亦可没有明说,但是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坚决了,她也知道她的年纪不小了,过了今年市长换届,我们会考虑要个孩子的。所以,奶奶你就别生气了,这要是真气坏了身子,那等到你重孙出世的时候,谁来帮我带儿子呢?”
陆老太太长吁了一口气,听到陆宗远刚刚那番话,陆老太太总算觉得自己的心里头敞亮了一点。陆老太太也知道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她还得再忍忍,毕竟一是得罪不起叶亦可,二是就算她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更何况,她知道她的乖孙也不会一直任由叶亦可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让她怀上孩子。
孩子的事陆老太太暂时放在了一边,她想到了一件目前比生孩子似乎是更重要一点的事情,于是,她即向陆宗远问道:“乖孙,这次市长换届你那老丈人就没说什么?你有没有机会在这次换届中再升一级?纵然当市长早了点,但是,弄个副市长当当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这个嘛……”对于这个问题,陆宗远怎么会没想过,只是,自己对叶佑祖明示暗示已经不只一次了,可是叶佑祖就是没有个明确的态度。也许,在叶佑祖对陆宗远的仕途规划中,并没有考虑让他这么快就完成由秘书长到市长的转型。
叶佑祖终究还是太保守了一点。
“怎么?”陆老太太见陆宗远眉头紧锁,话开了个头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急切地追问结果。
“爸一直没有提到这次市长换届会不会涉及到我职务的变动,他可能另有打算吧。”陆宗远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叶佑祖的支持,他就是想晋升也是不可能的。
“哼,这亲家公和他的女儿一样,都是个慢性子,看来,这毕竟还不是自己的亲生老爸啊,要不然,怎么会不抓住这次好机会再提携你一下。”陆老太太的字典里永远都没有知足这两个字。其实,陆宗远在五年内由一个小科员提升为市秘书长,完全都是仗着叶佑祖的关系以及他的老谋深算,他为陆宗远早早地就安排好了每一步,才会让他在五年里连升三级。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嘘——奶奶,小声点,别让亦可听到。”陆宗远见陆老太太的声音有所提高,连忙出声阻止。陆宗远看似随意地走到陆老太太的房门口,向门外望了一眼,当看到叶亦可还在阳台外面接电话后才放下心来。随后陆宗远又向厨房看了一眼,他可没忘记这个保姆可是叶家的保姐介绍过来的人,对她同样得小心一点。陆宗远见保姆一直在忙着做饭,才安心走回到房间里,坐到了陆老太太的身边。
陆老太太自然是明白陆宗远的意思,她恨声说道:“这个保姆我早晚都得把她辞退了,她在这里,让我在自己家里都呆得不舒服。”
“奶奶,你就再忍忍吧,等到亦可怀了孕,我就以这个为借口把这个保姆要到我那边去,然后,我会亲自给奶奶挑个让奶奶舒心的人侍候你。”陆宗远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满心地就是希望叶亦可怀上孩子,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对了,乖孙,你明天是不是要到你老丈人那边吃饭?”陆老太太突然问道。
陆宗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不是当初说好的,一周周日来你这边吃饭,一周周日去叶家那边,我们今天赶在周六过来,也是为了弥补上周我们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来看奶奶……”
“弥补什么?虽然奶奶见到你很高兴,但是,奶奶更希望你和亦可留在家中多多增进一下感情……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既然你明天去叶家,不如,再向叶佑祖探探口风如何?如果有晋升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陆老太太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她怎么会因为陆宗远当上市秘书长就心满意足了。
陆宗远点了点头,他和陆老太太完全是想到一块了,对于陆宗远来说,市秘书长的职务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现在真的很迫切地再升一级。
其实,叶亦可的电话早就讲完了,她只是装做一直讲电话的样子,现在的她并不想进到屋子里打断陆老太太和陆宗远的谈话。原来,叶亦可接电话的时候就看到陆宗远被陆老太太拉进了房间了,她一下子就猜到陆老太太背着自己与陆宗远所谈的话题,那就是陆家的香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炎热的天气让叶亦可的心情变得烦躁不安,她并不想让陆宗远夹在她和陆老太太之间为难,但是,她更不想现在就生孩子。
前几天晚上,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算错了安全期,在毫无安全措施下与陆宗远发生了关系,虽然第二天她就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的药品,但是,她却并没有吃下去。这是不是说,自己开始为陆宗远和陆老太太做出让步了呢?
想到这儿,叶亦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从陆老太太房间里走出来的二人,心中稍稍做出了妥协。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让我怀上了孩子,那就当做是天意如此吧。”
第十回
陆宗远开完市长办公会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看着会议纪要,心中有一些烦躁。
难道,自己真的就无缘再向上升一级吗?明明是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陆宗远在心中自问,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七回这么问自己了。
因为今年市长换届,所以市里领导班子会有所很大的人事变动,别人在这个敏感时期都在担心着自己的位子能不能保住,只有陆宗远并不为自己的乌纱担心。没错,不管换谁来做市长,都不会动陆宗远这个秘书长,因为陆宗远上面有省委书记罩着,所以,似乎除了陆宗远,谁都没有资格坐上秘书长的宝座。
只是……除了陆宗远本人。
秘书长这个职务现在已经远远无法满足陆宗远了,尤其是在他动了想要升职的心思之后,他对于副市长宝座的垂涎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
陆宗远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再向上晋升一级。可惜的是,这一次,他的后台老丈人却真是太不给力了。
陆宗远又想到昨天在叶家的家宴,叶佑祖已经明确表态,在即将到来的大规模人事变动中,陆宗远的职务暂时不动,因为他之前五年内连升了三级,叶佑祖觉得这已经太过引人注意了。所以,在换届这个敏感时间,他希望陆宗远不要去触霉头,反正以后升职的机会还有得是。
陆宗远一脸轻松地欣然应允,虽然他心中并不赞成叶佑祖的想法,甚至还极其地嘲笑他的保守,可是,陆宗远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毕竟自己以后还要仰仗着自己的这位省委书记岳父大人。
对叶佑祖的惟命是从,也是陆宗远的一步棋,他要在叶佑祖心里树立一个非常好的形象,因为对于陆宗远来说,他的麻烦事儿还不只有这个,还有叶亦雪。
一提到叶亦雪这三个字,陆宗远就十分地气愤,只不过是发生了一次关系而已,她就以为她可以把陆宗远掌控在手掌心里了。虽然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就出国继续深造,说白就是为了镀金,可是,她却很清楚陆宗远和叶亦可在隔周的周日都会回叶家与叶佑祖吃饭,所以,她每到那个时候都会往叶家打电话,明着是问候叶佑祖,实际上是却是提醒陆宗远,让陆宗远永远都忘记不了她。
这个恶毒的女人!陆宗远真是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偏偏一不小心就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儿呢。
陆宗远在心中算算时间,叶亦雪马上就要回来了吧,不管怎么样,等她回来之后,一定要尽快与她做个了断才行。而且,为了防止叶亦雪破罐子破摔,就一定要在她回来之前让叶亦可怀孕,这也是为他自己加一道保险。就算事态演变到了最坏的地步,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叶亦可怎么都会原谅他一次的,毕竟和叶亦雪那次也是在婚前发生的,而且还是在他被叶亦雪下了药的情况之下,如果真要说,他陆宗远才是受害者,他是被叶亦雪陷害的。但是,只是这么说还是不够的,还需要考虑一个更合理、也更容易被叶亦可以及叶佑祖接受并相信的理由才行。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陆宗远的思路。
“进!”陆宗远正襟危坐。
话音刚落,金副市长的秘书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陆宗远,说道:“陆秘书长,这是金副市长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关于欧洲访华参观团的行程安排,金副市长说陆秘书长对于交响乐很了解,所以,挑选为欧洲访华参观团演出的交响乐团这件事,就还请陆秘书长多多费心。”
“金副市长可有好的建议?”陆宗远起身接过金副市长的秘书手上的几个文件夹,问道。
“金副市长原本是指定我市的音乐之声交响乐团为访华团演出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指定取消了,金副市长将这件事委托给陆秘书长了,只交待了一句,只要不是音乐之声,哪个交响乐团演出都由陆秘书长作决定就可以了。”金副市长的秘书笑着说道,但她的笑看上去很诡异。
陆宗远笑了笑,他知道她的话肯定是没有说完,于是,陆宗远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说道:“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看在我们都是为领导工作的情面上,能不能请你这位陈大秘书指点一二呢?”
陈秘书笑了笑,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可指点的,只不过……我只知道金副市长的千金原本是想进某个交响乐团的,只可惜……”话未明说,也未说完,但是,陈秘书知道陆宗远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并不用说得那么透。
陆宗远笑着点了点头,他很清楚陈秘书是在卖自己个人情,在市长办公室里工作,有些时候,帮人就是帮自己。尤其,还是帮助有后台、有潜力的陆宗远。
送走了陈秘书,陆宗远查看了一些资料,寻找着能够担当起这次演出的交响乐团,可是找来找去,却始终觉得音乐之声是最适合的选择。
一是因为这个乐团属于本市乐团,只有它最能代表本市的文化底蕴。
二是因为音乐之声交响乐团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艺术水准。乐团以广泛的知名度和精湛的艺术水平,不断应邀出境举办音乐会,陆续在美国、德国、瑞士、意大利、日本、泰国、韩国、朝鲜、澳大利亚、新西兰、马来西亚、香港、台湾、澳门等国家和地区进行数十次访问演出,广获赞誉。乐团与英国考文特花园歌剧院、意大利佛罗伦萨歌剧院、法国巴黎歌剧院、德国多塞尔多夫歌剧院、瑞士苏黎世歌剧院等合作演出了《费加罗的婚礼》、《阿依达》、《蝴蝶夫人》、《茶花女》、《图兰朵》、《浮士德》、《魔笛》等世界经典歌剧。
三是因为音乐之声交响乐团是一个具有广泛影响的专业音乐团体乐团。自建立乐团以来,已举办5000多场音乐会。近五年内,还举办了200多场室内乐音乐会。乐团多次参加中国艺术节、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