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老婆,跟我回家吧第10部分阅读

    道:“宴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你……”

    我刚想说话,却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真的爱她,不介意和我交流一下吧?”

    我回头,赫然看到江离站在身后。此时他穿着正常的衣服,但是脸上带着一只镶钻的黑色面具。我为什么能一眼看出他是江离呢?因为他现在穿的那件衬衫还是我给他熨的……

    我突然发现这个化装舞会好悲催啊,我认识的人,依然能一眼认出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时,江离把我拎起来,说道:“你去跳舞吧。”然后就不等我反对,便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和于子非面对面,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很好奇,他怎么会冒出来?

    当然此时江离已经落座,正目含威胁地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妨碍他们俩的灯泡……汗,我又腐了……

    于是我逃向那一堆妖魔鬼怪之中。

    我正思考着江离又怎么有兴趣突然降临,冷不防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抬头,又是王凯。

    王凯看着不远处状似谈判的两个人,笑道:“那人不是你老公?”

    我奇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凯:“我记得他的背影。”

    我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别扭,随口说道:“你是不是对他芳心暗许了?”

    王凯不满地轻敲我的头:“你呀你。”

    我怎么了我,你连别人的背影都记得住,这不就说明你注意他良久了?我这么分析有错吗?

    王凯无视我的抗议,饶有兴致地问道:“嘿,你和于总监是什么关系?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明珠暗投……”

    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没好气地说道:“胡说什么呢你。”

    王凯说道:“小宴宴,你撒谎都不会,现在老公找到这里来了,还好意思说没有?”

    我怒,突然抬起脚来,王凯惨叫一声飘走。

    江离和于子非谈了没一会儿,便拎着我离开了化妆舞会。我被江离拉着,偷偷回头看于子非,只见他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黯然神伤啊,看得我都怪不好意思了,总觉得是自己把江离放出来欺负人了……

    江离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把我的头转回去,挑眉说道:“怎么,舍不得?”

    “没有没有,”我挣脱开江离的魔掌,“只是看他那个不开心的样子,我就很开心。”

    江离鄙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坐在江离的车上,突然想到江离的行踪很值得人探究,于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离悠然地开着车,答道:“路过,就顺便进去看看。”

    我转了转眼珠,说道:“胡说,你明明有准备面具的。”

    江离嘴角弯了弯,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官小宴,你变聪明了。”

    我:“咳咳,过奖过奖。”

    江离:“其实,我饿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抓我回去做饭的?太过分了!

    我于是十分耍大牌地说道:“你自己不会叫外卖吗,没看我玩得正ig。”

    江离点头说道:“恩,和前夫玩得是挺ig,”他顿了顿,斜眼扫了我一下,又说道,“当时你的脸,就差扭成一只包子了。”

    我想到于子非,便问道:“你和于子非都说了什么?”

    江离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道:“你放心吧,于子非这下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半信半疑:“你……你不会又要去强x他吧?”

    江离不置可否:“怎么,你心疼?”

    我摇头,玩笑道:“我是心疼你,那种货色,吃起来肯定不可口。”

    江离似乎对我的话还蛮受用,于是勾了勾嘴角,说道:“其实我和他也没说什么。”

    我:“那到底说了什么?”

    江离:“我告诉他,这几年你的变化很大啊……你喜欢上了宝马,最讨厌日本车了,尤其讨厌丰田。”于子非的车貌似就是丰田……

    我擦汗:“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你这车是什么型号。”

    江离:“说了你也记不住……我还告诉他,你不喜欢狭窄的房子,最喜欢的是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于子非是中产阶级,大概买不起豪华别墅……

    我颤抖:“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我连见都没见过好不好!”

    江离:“你要是表现好的话,回头我给你买一个。”

    我觉得江离是在吹牛,于是很善良地没有揭发他。

    这时,江离又说:“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他说,你喜欢激|情四射的男人。”

    我疑惑:“这很重要?”

    江离补充道:“所以你平均每天至少用半盒避孕套……十只装的……”注意【平均】二字,那意境是相当的深远啊……

    我:“……”

    如果用那东西当气球吹的话,我想我可以的……

    33)江离很奇怪

    回到家时,我有点累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仰头靠在沙发上休息。

    江离站在我旁边,低头俯视我,那神色说不出的诡异,盯得我心里直发毛。江离突然弯下腰,离我的脸近了几分。我呆呆地盯着江离的脸,莫名其妙心里涌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他的皮肤真好啊……

    江离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凉丝丝地说道:“官小宴,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呃?”我一时摸不着头脑,我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那么,”江离拉下脸来,“你们在化装舞会上玩了什么?”

    “吃东西,跳舞,玩游戏。”

    江离挑了挑眉毛,眼睛中飞速地闪过一丝寒光:“是吗,都玩了什么游戏了?”

    “我……”我一想到王凯亲我的那一下,就怪不好意思的,好歹咱也是比较矜持的人……于是我讪讪地说道,“就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而已,很无聊的。”

    江离慢悠悠地、像个游魂似的说道:“是吗,接吻也很无聊?”

    我愣住:“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很早就去那里了?”

    江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恨:“听一个狐狸精说的,说什么花神吻了白雪公主……我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前夫和你表白,却没想到,原来之前还有那么一段。官小宴,你可真是好样的,恩?”最后一个上扬声调的“恩”字,明显是威胁的语气。

    我就不明白了,老子招他惹他了?不过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了,这小子惦记着王凯呢……于是我挑眉笑道:“你吃醋了?”

    江离危险地看着我,两只眼睛很亮很亮。我发现这小子其实也就是个纸老虎,多数情况下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于是此时我壮着胆子,继续装淡定,嚣张地笑道:“哎呀我们的江小攻吃醋了,该怎么办好呢?”

    “这样办就好。”江离说着,突然低下头来。

    我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按回去,然后,他堵住了我的嘴……用的是他的。

    软软的、凉凉的两片嘴唇,在我的唇上摩擦着。我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去推他,却无法撼动他分毫。此时江离两手按着我的肩膀,我感觉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嘴上的力道也,呃,也越来越重。他已经改摩擦为啮咬,并时不时地用舌尖勾勒着我的唇形,我全身僵硬,心脏上却莫名其妙地仿佛有许多小虫子在爬,难受极了……

    于是我顿时火大,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他的膝盖,江离吃痛,放开了我。

    我怒气冲冲地使劲擦着自己的嘴,一边擦一边骂道:“江离你丫有病是吧,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接吻你懂不懂啊?!”你丫不就是我挂名老公吗,把亲吻当儿戏,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

    江离转身坐在沙发上,我旁边。面对我的怒气,他舔了舔嘴唇,眼角里闪过危险的光,转瞬即逝。然后他邪邪地笑:“那么,你和王凯是真正相爱了?”

    我大囧:“那只是玩游戏,游戏你懂不懂?”

    江离双手搭在脖子后,靠着沙发,很平静,平静得我都要以为刚才那个变态的他是个错觉。平静地说:“那咱俩也算是在玩游戏吧……你以为我会当真?”

    我把抱枕砸到他头上,丢下一个“滚”字,就跑去换衣服洗澡了。江离这个变态,简直不可理喻!

    ……

    自从那次化妆舞会之后,于子非再看到我时,已经从原来的纠结变成躲闪了。不久之后,他主动请缨去了s市的分公司,算是彻底远离了我们。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在这里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还是对我的意兴阑珊,抑或者江离所谓的“半盒避孕套”让他望而却步……总之结果是美好的,虽然过程有点诡异。

    由于我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于是在于子非走后,我决定拿出我的诚意,请江离去一家豪华饭店吃顿饭。当然江离也没客气,专拣最贵的菜色点,瞬间点去了我半个多月的薪水,我那个心疼啊。

    江离点完餐,又点了一瓶拉菲,据说是八二年的(说实话,我不怎么信)。我连忙阻止他:“吃中餐喝红酒,不合适,不合适……”那种酒点下来,老子就要破产了。

    江离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好,那就点茅台吧。点什么年份的比较好呢……”

    我连忙说道:“江离,咱得与时俱进,就点今年最新出产的吧。”

    江离挑眉,似笑非笑:“你就这点诚意?”

    我嘿嘿地干笑,诚意也得用经济实力来说话啊……

    江离优雅地吃着我的工资,我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事,于是说道:“江离,谢谢你啊。”

    江离:“别客气,我又没白干活。”

    我恭维他:“其实你这个人也挺好的。”

    江离抬头狐疑地看我,最终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那个……你看事情都解决了,你能不能把博客还给我?”我的好几个朋友都是知道我的博客的,前几天盒子还骂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老公的照片贴出来,我当时悲愤的啊……

    江离并不答应,只是说道:“你这算过河拆桥吧?”

    我:“可是那本来就是我的啊。”

    他不置可否,我又问道:“那你到底给不给?”

    江离摇头:“不给。”

    “为什么?”太欺负人了!

    江离:“我还没玩够。”

    我:“……”

    江离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回声)……

    江离又凌虐了一会儿我的工资,突然抬头说道:“前几天我和我岳父一起吃了顿饭。”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谁是你岳父?”

    江离摇头轻叹:“官小宴,你是没救了。”

    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他找你干嘛。”

    江离:“还能干嘛,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认他,只好到女婿这里来找点安慰了。”

    我:“他恐怕是想拉拢你吧?”

    江离:“那也算是他用心良苦了。”

    我:“开玩笑,他也就骗骗你。如果他真的用心良苦,那他当初为什么离开我妈?”

    江离摇头,状似无奈:“官小宴你这个人太极端,这样的人活着会比较累。”

    我低头不语,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为那个人说话,他明明抛弃了我妈。

    江离又说道:“你不是都已经原谅于子非了吗?”

    我皱眉:“谁说我原谅他了?”

    江离说道:“至少你已经不恨他了。”

    我错愕,的确,好像,我确实不怎么恨于子非了?

    江离循循善诱道:“乖,快承认,其实你已经不恨于子非了。”

    我只好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确实不恨他了,可是那又怎样?”

    江离状似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又说道:“官小宴啊官小宴,你还不明白吗。你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错误里吧?其实恨一个人,是很浪费体力的。有谁会傻到把这辈子的力气全浪费到仇恨上面?你不恨于子非了并不代表你已经原谅他了,而是,你真的已经放下了。你能放下于子非,同样也能放下你爸。如果一个人总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恶心着自己玩儿,那这个人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我被江离说得一愣一愣的,大脑一时迟钝下来。我结结巴巴地反驳他:“可是……他做的那些事……”

    江离揉揉额头,说道:“好吧,他的确做过不怎么厚道的事情,那么,你恨他,是恨他抛弃你,还是恨他抛弃我岳母?”

    “我……”

    江离:“如果你恨的是他抛弃我岳母,也就是你妈,那么,现在你妈还恨他吗?我估计她早已经很明智地放下那段过去了吧,说不定现在还想来第二春呢。你说人家被抛弃的人都已经想开了,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总不能在这件事情上你受到的伤害比你妈妈还大吧?”

    “我……”

    江离:“再说你,如果你恨的是他抛弃你不管你,那你这种想法就更可笑了。他养了你十六年,疼了你十六年,这十六年里他对你好不好?好吧?那么,他对你好了十六年,你却因为他的一个错误而恨他一辈子……你还觉得委屈的是你?好吧,虽然我不赞成你爸爸当年那样做,但是我也更加地不赞成你因为这件事情闹得父女反目!”

    “我……”我惊慌地看着江离,不知所措。今天的他很不一样。平日里江离都是掩藏住锋芒,即使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太激动,只是偶尔皱一下眉。而现在,他仿佛全身注射了兴奋剂,两眼冒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生动,焕发着耀眼的活力,就仿佛辩论赛中的明星辩手。

    江离又说:“咱们退一步讲,你觉得你和你爸闹成这个样子,你妈妈会因为女儿为她出气而开心吗?”

    呃?

    江离:“恰恰相反!我岳母她老人家才没那么狭隘。她其实最担心的是你不能和自己的父亲搞好关系吧,她自己的女儿总是对自己的父亲怀着仇恨,你觉得这样的母亲心里会好过吗?”

    我不敢看江离,满脑子混乱。

    江离最后作了一个总结陈词:“总之,官小宴你就是个思想极端的傻瓜笨蛋,还软弱自私不会替别人考虑,我岳母能忍你到今天,也算是个奇迹了。”

    我沮丧地垂着头,不置可否。

    江离却审犯人一样:“你把头抬起来,不许逃避,逃避只能让你更软弱。”

    我抬头看江离,兴许是我此时眼睛太朦胧导致的错觉,我竟然看到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江离恢复了平静,轻皱着眉头说道:“咦,你怎么又哭了。”

    我擦着眼睛,不说话。你把我说得一文不值,还不许我伤怀一下吗?

    江离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会对男人用这一招。”说着,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走人。

    我因为情绪比较低落,所以任江离结完帐拉着我出去了……后来我也没再提这事,也没还他钱,就仿佛这顿饭的确是我请的一样(女人,就要对男人狠一点)。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b市璀璨的夜景。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真的恨他吗?恨那个会接我上下学,会带我去游乐场,会背着妈妈买零食给我,会在妈妈的巴掌落到我的头顶上时笑嘻嘻地把我抱起来的……爸爸?

    十年了,“爸爸”这个词,在我的词典里已经有些生疏了,可是,它又是曾经那么清晰地存在过。

    我恨么?如果我真的恨,那么我是因爱而恨,还是故意用一个念头驱使自己去……恨?

    如果我恨,那么恨有多久?

    我假装不认识他,是因为恨他,还是因为想报复他?抑或者是因为,我想让他心里更加愧疚一些?

    可是不管怎样,这一切有意义吗?他已经离开了,而我的日子还要过,我妈也依然会每天人来疯一样地生活着,自由自在,一点没有老年人的觉悟。

    似乎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江离说的没错,为了别人的一个错误,而使自己陷入痛苦,是真的没必要。

    我妈说的也没错,放下别人,其实不过是为了放过自己。

    更何况,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他曾给予了我无法替代的温暖与关爱。

    何必谈恨呢。

    番外之江离

    二十二岁,他大学毕业,遇到了她,一见如故。

    二十三岁,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两人相约白头到老一生不变。

    二十四岁,他辞去工作,自己创业。

    二十五岁,他创业失败,堕入人生的最低谷。

    二十五岁,她离开了他。

    二十五岁,他觉得自己甚至无力撑起自己的世界。

    她离开时,对他说,江离,请你原谅我,我是一个现实的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吧。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

    江离从酒精中抬起头,睁着朦胧的醉眼,看着眼前的世界,纸醉金迷,光怪陆离……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

    没人有义务为你的失败埋单。即使是你最爱的人,也可以无牵无挂地离你而去。说什么爱不爱,天长不地久,全都是废话,废话!

    男人,要用实力说话。

    江离攥了攥拳头,步履蹒跚地走进那美好而邪恶的世界。

    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声音在对他说,江离,恭喜你,涅槃成功。

    ……

    二十八岁,江离的公司成功上市。

    二十九岁,江离已经不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他可以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感情。然而,四年来,他每每看到女人,就觉得厌烦……看来那个女人对他造成的影响,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于是江离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对女人产生兴趣了。

    不喜欢女人,那就喜欢男人吧。随性的江离这样想。

    二十九岁,江离遇到了薛云风。

    当时薛云风刚和自己的前男友分了手,心情很糟糕。他偶然在一个同性恋party上看到江离,便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你,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好。

    江离觉得,对于此时的他,男朋友和女朋友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当然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女人会招惹他的厌烦,而男人不会。

    于是江离更加确信,自己已经是个gay了。

    他也看得出,薛云风其实并不喜欢他,只是找个伴而已。于是他更加满意,这样没有感情的感情,于他来说,最好不过。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相处了半年。当然,在江离眼中,确实是不咸不淡。而在薛云风看来,也许未必……如果江离能及时发现薛云风在看到他时嘴角不自觉地绽放出的笑意,那么他们大概就不会有以后的纠缠了。

    当薛云风眼神炽热浑身赤裸地站在江离面前时,江离……落荒而逃。

    薛云风不明白江离的想法,而江离,他自己也不明白。

    也许,也许我只是需要适应一下……江离这样想。

    可是每每一想到和男人…

    …他就,胃部抽搐。

    江离很迷茫,自从二十五岁那段黑暗的岁月以来,他从来没有如此迷茫过。然而江离虽然不明白,他却是一个执着的人,既然他已经相信自己是一个同性恋,那么他就一定要把自家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同性恋……说实话,本作者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不遗余力地想把自家掰弯的男人。

    于是江离最后得出结论,依然是,他需要适应。

    人都有偏执的一面,高智商低情商的江离,在遇到这种越理越乱的感情问题时,难免走向偏执。

    直到官小宴的出现。

    ……

    江离妈妈和官小宴的妈妈,虽然类型不同,但属性相同——都很彪悍。

    江离的妈妈坚持认为,一个男人如果到了三十岁都还没结婚的话,那么这个男人这辈子就算是失败的,极度的失败!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不至于太失败,这个美女语文老师没有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传统工艺对付江离,而是用了一种更加狠绝的方式:断绝母子关系。

    江离一直觉得自己的妈妈神经不是很正常(这一点和官某人的母亲很相似),而且胆子出奇地大,虽然他不怎么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然而他又担心万一她一个感情用事……

    而江离比官小宴更悲催的地方在于,他不仅有一个彪悍的妈妈,他还有一个彪悍的爸爸。

    他爸爸的彪悍之处在于,永远义无反顾不辨是非地站在他妈妈这一边。

    也就是说,如果他妈妈不认他这个儿子,那么他爸爸搞不好会在这个儿子头上踩上两脚,然后骂一声“滚蛋”。

    指望这种爸爸给自己说情吗?你想都别想!

    江离觉得,这对夫妻已经失去理智了。

    江离还有半年就到三十岁生日的时候,这对彪悍的夫妻组合提前预演了一下断绝关系的戏码。江离打电话他们不接,江离突然回家,他们连门都不给他开……

    绝望的江离只好紧急进行各种各样的相亲。好朋友韩枭给他设计了一套心理测试题,据说可以测试一个女人麻烦不麻烦,聪明不聪明等各种指标,并且可以测试这个女人的性取向……江离认为最后一点最重要。

    江离把心理测试题撒到网上之后,便又投奔到各种各样的相亲去。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两个人挂名就可以,其他的什么夫妻之实,当然用不着。

    正常人一听他的这个要求,大概都会觉得很变态,或者他很有隐情。于是即使和他相亲的女人满眼冒着心形泡泡,到最后也不得不或愤然或怅然地离去。

    江离把邮箱里收到的答案整理之后,随便捡了一份符合要求的,拨通了她的电话。

    他捏着手机,又看了一眼发件人的姓名:官小宴。

    ……

    与江离之前见过的一些聪明漂亮又能干的女人相比,官小宴实在是很平常,平常到他如果不多看她几眼,都不一定能记住她的长相。

    平庸,胸无大志,脑袋不怎么灵光,偶尔会短路……这就是江离对官小宴的第一印象。

    他就是想找个低调的老婆,当然如果这个老婆连高调的资本都没有那就更好了……于是,官小宴的这些缺点,在江离看来,俨然成了她的优点。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结婚了,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犹豫。

    两个当事人都天真地以为,结婚之后他们就可以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

    江离发现,官小宴也有过去,她的过去可能和他一样,也可能不一样……当然江离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对自己的过去都不甚在意了,更何况别人的。

    官小宴在新婚之夜里偷偷看“惊悚片”,被他撞到时的那种窘迫,让他差一点忍不住笑出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笨到了让他有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的程度……其实偶尔逗逗她也蛮好玩的,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确切地说,这个念头之前也有,只是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

    江离觉得莫名其妙。

    当听说官小宴晚上一个人不敢睡觉的时候,江离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这不是嘲笑,然而在官小宴看来,那就是。

    江离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善良的人,想起官小宴那个倒霉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算了,把自己的大床让给她三分之一吧……反正他的床够大。

    以前的江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允许一个女人爬上自己的床……女人啊!他不怎么喜欢女人。

    可是当他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虽然他不喜欢女人,但是也不能太为难女人。

    官小宴这次聪明了一把,居然要和他讲条件。

    江离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情其实是可以做成一笔交易的。

    于是,交易达成,他给她提供床位,她给他做饭做家务。

    无论如何,这笔买卖都是江离赚了,虽然从一开始,他也没想到。不过这样也好,以后省了在她的注目礼下吃她做的饭了……她做的饭确实不难吃,江离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江离好久没去公司了,当然公司里的大事小事不需要他解决,只有超级难搞的事情才需要他。不过他还是习惯经常性地去公司转转,反正无聊……况且有许多技术问题,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于是江离打算让官小宴一个人去马尔代夫,反正那地方他也去过几次,除了潜水,也没什么别的吸引他的地方。

    只是当他发现官小宴似乎跃跃欲试地想要在马尔代夫发生一场艳遇时,他又突然觉得,也许拆散官小宴的姻缘,会更加有意思一些。

    江离就是这么恶劣,他自己也承认。他不仅不喜欢女人,还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这是有历史背景的。

    男人都有男人独特的尊严,这个我们了解。于是当江离在马尔代夫酒吧里听到官小宴和一个小混混一样的年轻人谈论她老公x无能的时候,他有一种冲动要把眼前这对男女活埋了。

    好在官小宴识相,及时地明哲保身,把那个男人彻底出卖了。江离的怒火才稍微平息。

    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官小宴竟然吃多了饭,继而又吃了过期的药……这个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江离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只是,在发现她胸前的春光的时候,江离感觉仿佛有一只小耗子在抓挠他的心脏,很难受,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官小宴没有及时回来给江离做饭,江离很生气,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只是,他也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生气。

    官小宴你胆子真是大了!这是官小宴挂断江离电话时,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江离又觉得莫名其妙,总是感觉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慢慢滑向未知的方向。

    官小宴果然没有回家,而是很没创意地回了娘家。

    想要搞定官小宴,江离简直不用费脑子。当看到官小宴又被他欺压得无话可说的时候,江离的心情豁然开朗……还是这种感觉好。

    官小宴不接电话,老实说,江离有些担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然后回到家,然后看到没事人一样的官小宴,然后就有一种朝她发火的冲动。

    再然后就看到了她流泪。

    看到官小宴流眼泪,江离慌了神。他想劝她,又不知道从何劝起;他想哄她,可是又开不了口。好吧,还是做点别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吧。

    于是江离选择了做饭,他最不擅长的一件事情。

    官小宴看到江离出糗,果然忘记了悲伤,开心地鄙视他。江离无奈地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心没肺。

    可是,江离又很想知道官小宴为什么哭,很想知道。

    当江离看到官小宴和王凯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他面前时,他的面色很平静,内心,呃,有点不平静。

    所谓秀恩爱,江离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想给谁看。于子非?还是王凯?

    只是,当江离在这两个人面前,把官小宴拥入怀中时,他又忍不住想去吻她。那吻,到底是真是假?江离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对她的感觉,好像有点奇怪。好像是……男人对女人的感觉?

    这下麻烦了,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对此,江离觉得头疼。他本来想顺其自然,可是现在,他似乎连顺其自然都做不到了。晚上和几个老朋友喝酒,大家起哄,说他结婚最早,要喝。

    江离一想到官小宴,就觉得迷茫而无力,想把握住什么,又什么都握不住的那种无力感。他想,还是先用酒精解脱一下自己吧。

    江离看到官小宴偷拍到的他的裸照,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还不错……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一想到官小宴看着他的裸/体流鼻血的样子,就想笑,同时心里那种被小耗子抓挠的感觉,又出现了。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感觉。

    江离有些迷茫又有些苦恼,还对官小宴的态度有些不满。凭什么,他对她有男人对女人的感觉,而她对他却没有女人对男人的感觉?

    相对于于子非,江离更忌惮的是王凯。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过去的不足为虑,现在的,才让人更加警惕。

    于是,在听到官小宴确认了那个吻之后,江离的理智,彻底流失了。

    35)我要离婚!

    “江离,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江离挑眉:“我怎么了?”

    我转着眼珠,说道:“你……你太友好了,正常情况下你才懒得和我说这些。”我觉得江离今天在饭店里和我说话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让我觉得很不安。作为无商不j的典型,江离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

    江离双手抱胸,微侧着头看我,看了一会儿,他终于说道:“本来想免费帮你一下,谁知道你非要给我回报。”

    我我我我我……我有说给他回报吗?

    江离不等我辩解,又说道:“那么,你想给我什么?”他说着,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嫌弃地摇摇头,“如果你非要以身相许的话,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喂!

    我懒得搭理他,转身去洗澡。

    江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好吧,先记着你欠我一样东西,等我想到了,再说。”

    愤怒,这明明是敲诈!

    ……

    中午在员工餐厅遇到了小美男薛云风,这是我第二次在员工餐厅看到他。记得王凯曾经说过,这美男穷讲究,所以很少来员工餐厅的,也不知道今天他是有了什么兴致。

    毕竟我和薛云风也算是认识的人了,于是我走过他时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薛云风并不买饭,他盯着我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我没反应过来:“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和你谈谈,现在方便吗?”

    “哦……呵呵……”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考虑到薛云风长得实在是太过美型,估计光在他对面坐着也是一种享受,于是我只好答应和他谈谈。至于具体谈什么……八成是江离的事情吧。

    我和薛云风坐在公司对面的西餐厅里,这里环境挺安静,很适合说话。我虽然不太喜欢吃pizza,不过这时候饿肚子了,也没办法。况且反正不是我掏钱……

    薛云风并不吃东西,他看着我的吃相,有一丝嫌恶。我无语,这个小少爷的讲究还真不少。

    薛云风说道:“你……要不要考虑离婚?”

    “唔……恩?”我手里的餐叉差一点没拿稳,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薛云风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如果你愿意和江离离婚,那么条件你随便开。”

    我擦擦嘴巴,不明所以:“我为毛要离婚?”

    薛云风答得倒是坦然:“我不放心任何人在他身边,女人也不行。”

    我:“可是就算我离婚了,他还是会娶别的女人啊。”

    薛云风连连摇头:“不管怎样,他对你和对待别人不一样,我希望……你离开他。”

    我突然想起江离在接送我的时候,有几次遇到过薛云风,当时薛云风的脸色就不太好。哎,这小美男,还挺敏感。我看着他精致的五官,没半点瑕疵的肌肤,以及亮闪闪的眼睛,内心里的母性情怀油然而生。于是我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放心吧,江离他背地里老欺负我,还鄙视我的性别。”(其实更多的是鄙视我的智商=。=)

    薛云风眼睛一亮:“真的?”

    我连忙点头:“对啊,我骗你干嘛?那小子不厚道,以压迫我为乐趣。”这孩子,别人说他就信,果然还是比较单纯的。

    薛云风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即使他现在不喜欢你,也不代表以后不喜欢你,我觉得还是不够安全。”

    于是我继续安抚他:“放心啦,以他的条件,接触的女人肯定很多,倒贴的女人也少不了,他要是喜欢女人,早就喜欢啦。”

    薛云风慢慢点了一下头:“说的也对……可是他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啊……”

    这小美男真是麻烦,我被他的逻辑弄得有些头疼:“那么你其实是对你自己的魅力不自信喽?”

    薛云风的脸颊突然晕上一层粉红,看起来分外可爱。他说:“没有,我只是担心……担心他。”

    我觉得他这个样子还真是有意思,于是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

    薛云风抬头,满脸希冀:“什么办法?”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把他阉了,让他变东方不败。”

    对面那小美男的脸,更红了。

    到底还是年轻啊……我不厚道地想。

    这时,小美男又开口问道:“那么他总是欺负你,你为什么还不和他离婚?你是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