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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跟我回家吧第13部分阅读

    ,随即朝着书房喊道:“江离,这玩意是你弄来的吧?”

    江离从书房走出来,倚着门框看我,点头说道:“是。”

    我摸着下巴,也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你还很幼稚的嘛,我六岁的时候就不玩这个了……”

    江离看着圣诞树,面无表情:“是吗,他们说女人都喜欢这个,”他说着,又看向我,“你不喜欢?”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敢说你不喜欢?!

    我打了个寒战,连连点头:“喜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嘿嘿嘿嘿……”

    江离的目光落在了我怀中的礼品盒上,他走到我面前,勾起嘴角,脸上浮起笑意,低头问我:“你拿的什么东西?”

    圣诞树上一闪一闪的彩灯光照在江离的脸上,有点迷离的诡异,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美感,我不禁感叹,江离果然比较适合这种光怪陆离的变态气质。

    我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江离,仰头笑道:“江离,生日快乐。”

    江离胡乱揉了揉我的头,然后笑眯眯地接过礼品盒,迅速拆开包装。于是,那只奇丑无比的艺术品暴露到了他的面前。他举着瓶子,问道:“哪里买的,这造型还真是……独特。”

    我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限量版,全球独一份。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才华?”

    江离给了我一个奖励性的微笑,然后又把花瓶拿到灯光下去看上面的字符。我刚想和他卖弄一下学识,却见江离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很悦耳,不过我却打了个冷战。他转过身,一手拎着那花瓶,一手勾起我的肩膀,低头笑吟吟地说道:“官小宴,我也爱你。”

    江离离我很近,近到我都能感觉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我一下子慌了神,推开他:“你搞什么!”

    江离晃了晃手中的花瓶,笑得像只大灰狼:“你不是爱我吗?别和我装害羞。”

    我被他的自恋搞得莫名其妙:“不就是个花瓶,你至于吗?”

    江离摩挲着花瓶的瓶身,时不时地用指尖轻轻敲一下花瓶,然后挑眉笑道:“这些字符是你亲手刻上去的?”

    我:“是啊,你还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吧?我来教教你……”

    “我当然知道,”江离弯起嘴角,笑得很妖孽,“这是希伯来语,‘我爱你’的意思。这算是你的表白吧?够含蓄的。”

    我冷笑三声,得意地说道:“算了吧江离,这个明明就是‘生日快乐‘的意思,你别蒙我了。”江离不是万能的,有很多领域是江离没有涉足过的,这个咱可以理解。

    江离收起笑容:“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冷笑:“我当然知道,这就是‘生日快乐’意思。你不知道这东西,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本姑娘这样博学的……”自己吐一下先。

    “官小宴,”江离握着花瓶坐在沙发上,“这就是希伯来语‘我爱你’的意思。你已经向我表白了,现在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

    我怒,拎过来笔记本电脑,说道:“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百度知道。”

    江离不理会我,自顾自地盯着花瓶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考虑好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决定接受你。”

    我拎起抱枕砸到他头上,一边打开网页一边骂道:“接受个毛,老娘才不要被一个变态接受!”

    江离抱着花瓶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也没对我有任何反击。我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老实了,不过也懒得理他,于是急忙打开网页开始搜。

    找到了,找到了,我抢过江离的花瓶,看着上面的字符一个一个地对照,然后我就惊悚了。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花瓶上的字符和网络上搜出来的希伯来语“生日快乐”的字符,不一样。

    我怀疑是因为我刻的字太难看,于是又对照了一遍,最终确定,是真的不一样。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那只丑花瓶。江离抱着花瓶,得瑟道:“官小宴,你还可以再笨点吗?”

    我不服,搜出希伯来语“我爱你”的字符,又对比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

    我靠在沙发上,有些泄劲:“江离,把那个瓶子还给我吧,明天我再送你个好看的。”

    江离:“没关系,我就喜欢其貌不扬的东西,比如这花瓶,再比如,”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我,“你。”

    我怒,扑向他想把那只花瓶抢过来,善了个哉的,老子可丢不起这份人。

    江离敏捷地站起身,把花瓶背到身后,然后低头看着沙发上扑了空的我。他摇头叹道:“官小宴,你能不能长点出息,都送出去的东西了,你也好意思要回去?”

    我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悲愤得想挠墙。

    江离却得理不饶人,他蹲□,拍了拍我的头,那感觉,就仿佛在拍他养的一条金毛狮犬。然后他把下巴垫在沙发上,得意地看着我。他的脸离我的脸很近,我都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抖啊抖,真想一根根给他拔下来……老娘是女人,睫毛都没他的长!

    江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道:“官小宴,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你其实想向我表白,对不对?”

    我无力地翻了翻眼睛,说道:“拜托,我就是再没出息,也不会向一个同性恋表白好不好!”

    江离:“那么,如果我不是同性恋呢?”

    我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江离的肩膀以示安慰:“好孩子,这种事情没有如果,是就是。”

    江离:“那如果我是个双性恋呢?”

    我:“那就更变态了……我说,你不会真是个双性恋吧?”

    江离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感觉十足。他垂着眼睛看我,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你这种女人,我是看不上的。”

    我觉得江离的话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于是我只好冷笑三声,回应道:“放心吧,你这种男人,我也看不上。”

    43)圣诞夜醉酒

    在这世界上,难缠的人分好多种,有些人难缠得让人厌烦,比如于子非;有些人难缠得让人抓狂,比如王凯;还有些人,难缠得让你很无奈,比如薛云风。

    事情要从那个不怎么平静的圣诞节说起。

    话说12月25日,别人都过圣诞节,人家江离却过生日,也算是有个性了。我寻思着江离估计要和小美男薛云风一起共进浪漫晚餐,为了不碍江离的眼,我告诉他晚上有事会晚一些回去,江离冷嘲热讽了我几句,对此我浑然不在意。然后下班之后我就直接跟着王凯蹭了顿饭,接下来就钻进他的车子去酒吧哈皮去了。

    圣诞节好歹也算个节日,酒吧里的气氛和平时不大一样,还有一些有意思的小节目。今天的节日气氛太浓厚了,大家都玩疯了,周围很吵,不过这也算是都市男女们的一种发泄生活压力的方式吧。

    从酒吧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刚一出酒吧的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最近阴魂不散的薛云风小朋友。

    我接起手机,那头马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喝水的声音。我很奇怪,“喂喂喂”地喊了好几声,薛云风才开口讲话。他叫了一声“官小宴”,接着又是呜呜的哭声,我仿佛隔着手机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这小子八成已经醉了吧。

    我这人虽然不怎么善良,但是心软,尤其遇到这么漂亮的小正太对着我哭,让我的小心肝儿实在是受不了。于是我急忙对着手机说道:“你怎么了吗,是不是江离欺负你了?”

    我一提江离的名字,他哭得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叫着江离的名字。

    我捏了捏额头,捂着手机对王凯说:“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王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要不要我保护你?”

    我想了想薛云风的体格,虽然他也许打得过我,不过考虑到他已经喝醉了,应该也不会很难应付吧。于是我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有事情再给你打电话吧。”

    “好吧,那你有事要第一时间打给我。还有,”王凯倾过身来,颇神秘地眨眨眼睛,“不要随便上别的男人的车。”

    我靠你有完没完了。我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外面太冷,我躲进路边的一家快餐店给薛醉鬼打电话:“薛云风,你在哪里?”

    薛云风哼唧了两声,结结巴巴地说道:“关……关你……什么事……”

    丫的你要是不打电话马蚤扰我我才懒得管你呢,关我毛事!我想把电话挂掉,可是一想起他这个孩子其实也不坏,何况和我还有点裙带关系(如果老公的情人也算是裙带关系的话),于是我只好耐心哄他:“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带江离去给你道歉。”

    薛云风:“你……江离……”

    我:“说啊,你在哪里,江离可是等得不耐烦了!”

    薛云风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些,我隐隐听到他对身边的服务生说:“告诉她,我在哪里。”

    我顿时无语,这小子醉得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

    我来到y酒吧的时候,薛云风正豪气干云地自斟自酌,喝酒像喝白开水一样。我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别喝了,跟我回去!”

    薛云风哪里肯,他甩开我,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走开!”

    不生气不生气我不生气……d,气死我了!

    我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然后擦擦嘴巴:“薛云风你再喝酒,江离就不要你了!”

    薛云风怔了一下,然后突然趴在吧台上呜呜地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道:“江……江离他不要我了……呜呜……”

    我被他吓了一跳,果然这世界上最难伺候的就是醉鬼了。于是我哄儿子一样地拍着他的背,尽量把声音放得很温柔很有母性的光辉:“好孩子,江离说了,你乖乖回家,他就要你。”

    薛云风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我:“真的?”那一双醉眼朦胧的眼睛里还挂着泪水,看着他梨花带雨的面庞,我见尤怜啊。

    于是我忍着在那脸上啃上一口的冲动,信誓旦旦地说道:“真的……赶快回家吧。”看来跟江离在一起待久了我也没学什么好,演戏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于是薛云风十分乖巧地点了一下头:“好,我们回家。”

    我扶着站都站不稳的薛云风,歪歪扭扭地走出酒吧,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还好薛云风现在没有醉彻底,还知道自己住哪。

    刚坐上出租车,江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一按下通话键,就听到江离的怒吼:“官小宴你到底去哪里疯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看着倒在一旁的薛云风,心里有无数的怨气和怒气,于是同样吼回去:“我在哪关你什么事啊!”老子还不是为了料理你男朋友的事情,真奇怪为毛你自己的男朋友总是要我来照顾!

    江离被我吼了一下,竟然平静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有些幽怨地说道:“今天我生日。”

    我不明所以:“礼物不是昨天就给你了吗?”虽然那是个失败的礼物。

    江离怒道:“我过生日你连点表示都没有?送我个发育不良的花瓶就打发我了?”

    我深刻怀疑他“发育不良”一词实在有指桑骂槐的嫌疑,可是我又奈何不了他。于是我忍了忍,说道:“那你还想让我干嘛?”

    江离:“算了,现在十一点五十五,你给我唱首生日歌吧。”

    我:“江离你不会也喝醉了吧?”一般情况下他喝醉的时候都会干一些比较幼稚的事情。

    江离冷着声音说道:“你唱不唱?不唱的话,让我想想用什么方法收拾你……”

    “好了好了,我唱,我唱还不行吗?”怕了你了!

    于是在幽暗平静的车厢里,赫然响起了一曲荡气回肠的生日歌,并且还是中英文对照版本。我从后视镜中看到出租车司机那忍得很痛苦的表情,同情地说道:“师傅你想笑就笑吧,我脸皮厚着呢。”

    于是那司机豪放地大笑起来。

    江离听完我唱歌,说道:“不错,我见过唱歌偶尔跑调的人,却是第一次见识唱歌偶尔不跑调的人。”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尤其是能把生日歌唱成这样的,真是百年不遇。”

    我靠你什么意思!

    江离没有感受到我的不满,他说:“其实今天,你应该跟我一起的。”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难道要拉着我和你的小男朋友玩3p?哦买糕的,我是正常人好不好!

    江离没回答,而是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你今晚还回来吗?”

    我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啊?呃,应该……会回去吧……”

    江离:“你跟谁在一起?”

    我也没有隐瞒:“还不是你男朋友,喝得烂醉如泥……我说,你们俩吵架了?”

    江离:“喝醉了?喝醉好啊,酒后乱性的好时机。”

    我笑:“那你过来吧,赶快趁这个时候把他吃了,这么漂亮的小正太一定特别可口。”

    江离似乎又生气了:“我们两个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我:“我才懒得管。”

    江离:“送他回去之后就回来吧,你不要对他有什么想法。”

    我笑,他明明很在意薛云风,为什么一定要吵架呢?于是我安慰他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对同性恋没兴趣。”

    江离没说话,我又补上一句:“只是这小子老是让我有一种当妈的感觉。”

    江离轻笑:“你想当妈了?我不介意帮个忙。”

    我:“去死吧你!”

    江离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说道:“在哪里,一会儿我去接你。”

    江离突然而降的友好让我感觉不对劲,于是说道:“不用了,他家在市区,打车特方便。”

    江离:“那也不行,万一遇到个审美有点畸形的司机,打算劫个色呢。”

    我靠,劫色就劫色呗,干嘛还一定要审美畸形的?江离你丫不挖苦我会死啊!

    江离:“一个小时之后,我在他家楼下等你。”

    我:“江离你说实话吧,你到底什么居心?”我才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好心。

    江离:“你如果非要为我做点什么,那就回来给我煮点夜宵吧……我要吃长寿面,一根面条一碗的那种。”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那种东西看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很麻烦的好不好!

    江离:“不听话?不听话的后果也许会很严重……”

    我:“行行行,我听话。你也太无耻了!”

    江离又得意地呵呵低笑起来,我一怒之下挂断了电话。

    ……

    薛云风的住处离他上班的地方不远,估计是他为了上班方便,租的房子。我扶着他上了楼,从他的衣服里翻出钥匙,开门,找到卧室,然后把他扔到床上,给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好了,大功告成,我可以解脱了。我擦擦头上的汗,拎起包包走出卧室,刚打开门,却听到身后一个十分清晰的声音说道:“你要走了吗?”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只见薛云风正倚着床半躺着,眼神清明得很,一点没有喝醉的样子。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震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你……你不是喝醉了吗?”

    薛云风脸色暗了暗,答道:“我只是想醉而已。”

    哇靠,那就是说你刚才一直都是装的?装成喝醉的样子让老娘傻了吧唧满头大汗地把你送回来?我一想到这里就悲愤了,于是不管不顾地跑到他的床边,倾身掐着他的脖子摇晃他,一边摇晃一边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恶劣呢,你知不知道要处理一个醉鬼是很浪费精神以及体力的!”

    薛云风在我的魔爪下,整个身体像木偶一样一晃一晃的,他也不反抗,只是垂下眼眸,平静地说道:“我又能怎么办,我醉不了,只好装。”

    我停下手,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我突然想到于子非刚离开我那会儿,我也是经常夜夜买醉,但是由于本人的特殊体质,对酒精几乎是免疫的,于是每次我都喝很多酒,很清醒地撒着酒疯……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傻啊,谁离了谁能过不下去呢。

    我甩掉回忆,拍了拍薛云风的脑袋,笑道:“好孩子,以后不要乱喝酒了,伤身。”

    薛云风拍开我的手,不满道:“我不是孩子!”

    我笑:“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要不,我认你当干儿子吧?”

    “你……”薛云风对我怒目而视,气得嘴唇直哆嗦,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被他这个样子逗得嘿嘿直笑,捏着他的脸蛋说道:“正太,你好可爱啊。”

    薛云风偏过脸,对我不予理睬。

    我拎起包,又拍了拍他的头:“乖孩子,好好睡觉吧,姐姐要走了。”

    薛云风却拉住我的手:“你……你能不能陪陪我?”

    我回头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于是我坐在他的床边,风情万种地笑了笑:“帅哥,你很需要人陪吗?”

    薛云风的脸顿时红透,我才发现原来调戏小正太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情,哈哈。

    薛云风看着我幸灾乐祸的样子,低头轻声说道:“你看起来很开心嘛……如果我告诉你江离要和我分手,你会不会更开心?”

    44)官小宴不笨!

    薛云风对我说:“你看起来很开心嘛……如果我告诉你江离要和我分手,你会不会更开心?”

    我震惊得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咳咳,你说什么,分手?”

    薛云风点头,声音有些无力:“他不喜欢我。”

    我不太相信,以我的观察,江离明明就很在乎他的。于是我问道:“他亲口对你说的?”

    薛云风:“还用说吗,我也能看出来。”

    我摆摆手,安慰他道:“即使他亲口说的,都不见得是真的,更何况他根本就没和你说,你多心了。”

    薛云风眼睛亮了亮,一瞬间又黯淡下去。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想自己骗自己了,我总感觉江离他……他心里有别人。”

    “啊哈?”原来江离这家伙这么不老实,脚踏两只船……鄙视他!

    薛云风突然恶狠狠地看着我,凶巴巴地说道:“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连忙惊恐地摇头:“他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鄙视我,他不欺负我就万幸了,要说喜欢我,鬼都不信!”

    薛云风点头,很赞同我的意见:“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凭你的姿色,很难勾引到他。”

    我:“……”

    强忍着把眼前这小正太砍死的冲动,我没事人似的呵呵一笑,说道:“就是就是,更何况江离他是个gay啊,他喜欢的是男人。”

    薛云风却说:“说实话,如果他喜欢一个女人,我还真是无话可说,可是如果他心里有其他的男人……”他说着,眼神又黯淡下来,看得我那个心疼啊。

    不过这小正太一句“他心里有其他的男人”点醒了我,我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让江离又爱又恨的王凯同志。咳咳,江离不会真的,真的移情别恋到王凯身上了吧?

    天哪,江离移情别恋也要找个同类吧,那王凯纯粹就一满脑子女人的花心大萝卜,指望他为一个男人折服,你想都别想!

    我越想这件事情越可疑,于是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薛云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揪着我的衣角,紧张地问道:“他……他真的喜欢其他的男人?”

    “咳咳……那个……”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毕竟江离喜欢王凯这种事情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何况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太八卦。

    薛云风睁大眼睛望着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他迷倒。”

    我看着薛云风那可怜巴巴小眼神,咬了咬牙,说道:“这个……我也是猜测而已,不见得是真的。”

    薛云风还算镇定:“你说吧,我自有分寸。”

    我:“你应该认识王凯吧?就咱公司的副总经理。”

    薛云风:“怎么会不认识,他十六岁的时候还偷看过我姐姐洗澡呢。”

    我:“……”原来王凯的风流历史这么悠久。

    薛云风终于反应过来,他失声喊道:“呀,你不会是说江离……他喜欢王凯吧?”

    我沉痛地点点头:“我也是猜测,具体要不要相信,随你。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相信,王凯这种人我都看不上,何况江离的眼光那么高端……不过也说不定,变态的人自然有变态的审美,何况王凯说到底还是有个好皮囊的……呀,你怎么了?”我突然发现薛云风的脸色变得极差,是那种失去理智的愠怒。

    薛云风攥紧拳头,眼睛里跳跃着危险的火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王凯,勾引完我姐姐,又来勾引我男朋友,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本少爷的脾气!”他说着,啪地一下拍到床边的桌子上,桌上的水杯受到了惊吓,当场卧倒,然后滚动了两下,掉在了地上,哐当一下摔了个粉碎。

    我的小心肝随着这一声粉身碎骨的响动,颤抖了一下。看来这小少爷虽然表面柔弱,实际上也并非善类啊。于是我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什么……其实他们俩也没什么了,是江离单相思……”

    于是薛小少爷更加愤慨了:“什么单相思,王凯这是欲擒故纵,用烂了的把戏了!”

    我抚额,继续解释:“其实王凯是喜欢女人的,你应该了解。”

    薛云风:“他是女人吃多了想尝尝男人,这种人我见多了!”

    “那什么,我先走了啊……”我抓起包包,朝这个暴走的小少爷挥了挥爪子,落荒而逃。临出门时还不忘补上一句:“薛云风,别让王凯知道江离是个同性恋,拜托。”

    我下了楼,还真看到江离的那辆宝马就停在楼前,于是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里黑黑的,江离也不开灯。我侧脸面对着那个模糊的轮廓,说道:“你真不打算上去看看?”

    黑暗中江离有些厌烦的声音传过来:“就你多事。”

    ……他母亲的!

    回到家,江离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靠,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对我说道:“官小宴,去给我做夜宵,要很长很长的长寿面……如果面不好吃,我就吃你。”

    喳。

    于是官丫鬟灰溜溜地扑进厨房,在凌晨一点多钟的厨房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某大爷做长寿面……tnnd,生日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你丫吃哪门子长寿面啊!

    当我把两碗面摆到桌上时,江离奖励性地拍了拍我的头,说道:“你真体贴,知道我晚饭没吃,做这么多。”

    “那个……江离啊……另外一碗是我的……”

    江离不紧不慢地把两只碗里的面各咬了一口,随即瞟了我一眼,说道:“冰箱里有蛋糕,巧克力的,你的最爱。”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江离这种无赖行为,竟然忘记了阻止。等到他说什么蛋糕不蛋糕的,我才回过神来,恼怒道:“你有没有良心啊?”

    江离头也不抬:“没有。”

    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恨得牙痒痒,却拿他没有办法。此时我只好和他装可怜:“江离,蛋糕吃了会发胖的,你忍心看我变成胖子吗?”他要是敢说忍心,我真怕我会一冲动端起那碗面扣到他的脸上。

    江离终于肯抬头正视我了,他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摇头叹道:“就你身上那几两肉,一个男人要是和你睡觉,也许还不如抱着两斤排骨有手感。”

    我:“……”

    江离:“减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你最好还是长点肉吧,我讨厌瘦骨嶙峋的东西,你这样让我容易产生虐待你的欲/望。”

    我:“&¥!”

    你已经很虐待我了!

    ……

    我走进卧室的时候,江离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拄着头,跟个睡美人似的。他一看到我走进房间,立即看过来,那目光随着我移动,看得我心里发毛,寻思着我是不是哪里又得罪他了。

    “官小宴。”他眼眸里盛着莫名其妙的笑意,叫我。

    “恩?”我警惕地看他,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过来。”

    废话吗这不是,老娘要睡觉,当然要过去了。我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江离却突然压过来。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低头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在我的过度惊吓中慢悠悠地说道:“官小宴,听说你想生个孩子?”

    我大惊,使劲去推他,边推边说道:“谁说的?你知不知道老娘最怕的就是生孩子!”

    江离却抓住我的双手,不让我动。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子,那眼睛里有一种变态的光在流转,吓得我睡意全无。他笑眯眯地说道:“官小宴,我们生个孩子吧,不会很疼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虽然是热的,却引得我全身一阵战栗。

    我惊恐地看着他黑亮黑亮的眼睛,那眼睛上都能倒映出我的影子,不过由于光线太暗,我看得不是很真切。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我感觉到窒息,于是我颤抖地说道:“江离,你疯了吧?”

    江离:“丈夫有让妻子生孩子的权利和义务。”

    我:“那咱离婚吧,生孩子这种事情,没的商量。”

    江离挑眉:“你不想和我生孩子?”

    我翻了翻眼睛,很直截了当:“不想。”生孩子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傻子才想!

    “其实我也不想,”江离侧身躺回去,松开了对我的钳制,“如果生个孩子像你这么笨,那就不好了。”

    靠,总比生个变态好!

    江离:“当然我更不想和一根排骨生孩子。”

    其实你是想和一个男人生孩子!

    江离:“你腹诽我什么呢?”

    我:“没有……”

    45)乱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看到床头上的闹钟指针赫然已经指到了九点半,我傻了,把它拿起来晃了晃,这闹钟坏了吧?

    这时,江离走进来,看到我正抱着闹钟折腾,便轻描淡写地说道:“早上好。对了,你闹钟响了,我帮你按掉了。”

    我怒:“你……”

    江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还有,你手机在客厅,刚才响了,我也帮你按掉了。”

    我抓了抓头发,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可是江离这么变态,那一定是真的!于是我对江离怒目而视:“你到底干嘛,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我会被扣工资的!”

    江离:“没事,你被炒了才好呢。”

    我拎起枕头朝他扔去,d,一大早就气我!

    江离接住枕头扔在床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快起床吧,我买了早餐……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吃。”

    善了个哉的,我凭什么不吃?

    江离送我上班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地沉重。说实话,我上班不是没迟到过,只是一下子迟到将近两个小时,还是比较耸人听闻的。

    江离把车停在我公司门口,扭头对我脸色不善地说道:“官小宴,这工作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废话。”这可是我的饭碗。我说着,也不理他,下车走人。

    江离摇下车窗,在我背后说道:“还是说,这里有重要的人?”

    我头也不回,懒得理他,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我走到王凯的办公室门口,想象着他要扣我工资的欠揍表情,颤抖着敲了敲门……没人应。

    我刚想继续敲,这时门里突然走出一个人来,差点和我撞个满怀。我后退几步,站定一看,原来是薛云风。这孩子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和善,于是我也不敢招惹他。

    薛云风朝我点了一下头,把门一摔,然后就板着个脸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这小美男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叫人畏惧,那气场,啧啧……

    我正自感叹薛云风的气场,身后的门突然“霍”地一下打开。我回头,看到王凯站在门口,同样脸色不善地盯着我看。我立即打了个哆嗦朝他笑了笑,刚想说话,王凯却先开口了。他说:“官秘书,你和薛云风说过什么?”

    我心里一抖,不是吧?薛云风你这么快就把我招出来了?

    王凯见我不说话,继续咄咄逼人:“官秘书,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和薛云风说我勾引他男人?!”

    果然,薛云风这个家伙,还真是靠不住!我翻了翻眼睛,干脆破罐破摔地说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江离有可能喜欢你……”

    刚说到这里,王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他。他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然后靠在门上,双手环胸,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心虚:“怎……怎么了?我真的没说别的……”

    王凯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刚才还处在盛怒之下。他盯着我,笑道:“果然是你说的。”

    我脑袋里一黑,玩了,我上当了。这种把戏多老土啊,却让人防不胜防……江离也曾经用它骗过薛云风。

    王凯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后脑勺,大彻大悟:“我就说嘛,你老公不正常,居然他是个gay?还是薛云风的男朋友?”

    我无语,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这时,王凯单手拄着下巴,像个侦探家似的陷入沉思,并伴随着自言自语:“可是他既然是个gay,你又为什么和他结婚呢?你缺钱?貌似是,不过钱的问题好解决。你被他胁迫?有可能,gay都是很难讨到老婆的……不管你是因为缺钱还是被他胁迫,我都是可以解救你脱离苦海的,对,就是这样,”他突然抬起头,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低头盯着我的眼睛,十分真诚而郑重地说道:“小宴宴,我决定了,我要解救你。”

    我傻掉,愣愣地看着他,疑惑道:“解救什么?”

    王凯难得笑得很阳光,他说:“我知道你其实不想嫁给江离,有什么困难只管找领导。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推开他的手臂,朝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要你忘掉刚才的谈话,就这样。”

    王凯明显很震惊:“我没听错吧?他可是个同性恋哪!”

    我:“然后呢?”

    王凯:“他不能给你幸福。”

    我:“我又没需要。”

    王凯:“那你为什么和他结婚?”

    我:“我不想结婚,又不得不,然后就结了。”

    王凯睁大眼睛看着我:“这样也行?那你怎么不找我呀,说不定我比他更早认识你呢。”

    我:“我觉得,嫁个gay总比嫁一头色狼要安全一些。”

    王凯笑道:“小宴宴你别这么说嘛,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王总,你省省吧。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我说着,便要去开门。

    王凯却将门按得死死的,他收起笑容,说道:“你真的不打算考虑我?”

    我皱眉:“这话你都问过多少次了,你累不累啊?”

    王凯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说道:“这次是真的。”

    我突然想起上次化装舞会,那时候他的表情比现在还认真,结果呢?所以王凯这人的话你永远都不要当回事,尤其是谈感情的时候。于是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那么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啊,王总。”

    我走出王凯的办公室没几步,他突然在背后叫住了我。他说:“官小宴,其实我们两个可以试着谈场恋爱。”

    我头也没回:“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个上午之后,王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花花公子的模样,当然工作的时候除外。他也会时常调戏我,对此我也司空见惯,浑不在意。我想,像我这样厚脸皮的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

    到年底了,公司的各层领导们开完了年终总结的会议,就一起跑去某饭店里吃饭了。这顿饭开始的时候还蛮正式蛮隆重,发展到后来,就完全是推杯交盏了,反正中国人不管说什么,都喜欢在酒桌上见真章,这个可以理解。令我不能理解的是,为毛总是有人来给我敬酒。后来我突然想到一句古语,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估计我就是王凯的鸡犬,别人对我客气,也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看来领导就是领导啊,虽然这个领导让我真的尊敬不起来。

    虽然我对酒精有免疫体质,但是咱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是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