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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跟我回家吧第17部分阅读

    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呛住,他说:“我们家有点穷,可能没有其他被子了。”

    我被雷得不轻,勉强能站稳。善了个哉的,你们家穷?你丫堂堂一xq创始人,总不至于连床被子都买不起吧?

    江离好像也意识到了这种说法不太靠谱,于是他只好说道:“那我去问问吧。”他说着转身出门,没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我问过了,有是有,可惜咱妈最近得到了一种新型樟脑丸,现在没在用的被子都被熏了樟脑丸了。”

    我咬了咬牙:“没事我不介意。”不就是熏几天樟脑丸吗。我最近老是做春梦,梦见江离亲我。你说万一我睡梦中一个不小心兽性大发,把江离给那啥了,我还怎么混下去啊。

    “你确定?”江离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你确定不介意闻一闻混杂着丁香花和小便味道的樟脑丸?”

    我打了个寒战,这什么樟脑丸这么变态啊,丁香花和小便!

    于是我耷拉下脑袋:“不好意思,我十分介意。”好吧一床被子就一床被子吧,我官小宴也不是那种没定力的人,嗯哼!

    我躺在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江离的呼吸声,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觉得我真是疯了。我这个人虽然偶尔会有点好色,但也不是色迷心窍的人啊,况且我对于美色的态度从来都是只远观而不亵玩的,可是现在……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江离,压迫着自己的心跳。我觉得自己真是杯具得可以,竟然对着一个同性恋发起了花痴。

    因为白天太累了,所以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当然江离比我醒得更早,确切地说,是江离他们一家三口,都早早地起床晨练去了……果然江离这种变态的习惯是有传统的。

    从早上我见到江离时开始,他就一直时不时地打着喷嚏。于是我好心问候他,没想到他却不满地看我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半夜里总抢我被子,官小宴你睡觉还真是热闹。”

    我又不争气地脸红了,干脆不理他。

    吃过早饭,我的公公婆婆找来笔墨纸砚张罗着写对联。我好久没见过写对联的了,以至于在我的脑海里对联已经完全是买来的而非写出来的了。于是看着眼前这的一家三口凑在一起磨刀霍霍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低级啊啊啊啊……

    美女语文老师写完一副对联,抬头冲我和蔼地笑了笑,说道:“小宴,过来一起写。”

    我矜持地摇了摇头:“呵呵,我……我不会……”

    语文老师热情地拉我过去:“没关系,江离也不会。过年写点字贴起来,能带来好运。”

    我低头看看江离写的那个大大的端正的“福”字,心想原来老师也是会撒谎和迷信的……

    算了,写就写吧,反正我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是你们非要我写的,丢人可不算我的。我提着毛笔,一挥而就,在一张红纸上写了“财源广进”四个大字,有些笔画粗得像蜡笔小新的眉毛,有些笔画又细得仿佛大烟鬼的细胳膊细腿,我写完后,自己都不忍心看。

    美女老师笑呵呵地把我写的“财源广进”拿去一旁的桌子上摆着晾干,我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挨个看大家的表情。我公公倒是没什么异常,依然慈祥地笑着,而江离,丫虽然笑,但满脸写着轻视。于是我脑袋一热,对他说道:“其实我写的是草书。”

    我这么一说,真正写草书的江爸爸扭过去了脸……

    于是我觉得更尴尬了。正好这时,美女语文老师走过来,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希望她来解一下围。谁知她兴冲冲地走过来,兴冲冲地在红纸上写了“早生贵子”四个娟秀的字,然后又兴冲冲地拿去晾了……

    我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江离。我觉得自己的脸在烧,很严重,我想我应该是生病了,病得莫名其妙。

    贴对联的任务交给了我和江离。当我把“财源广进”贴到江离房间的一个柜子上时,我扭头一脸期冀地看着江离,说道:“我写得很难看,对不对?”其实我是想让你安慰我几句>_<

    果然,江离安慰我道:“还行。”

    我感动地看着他,这时,他又补上一句:“至少可以辟邪。”

    我:“……”

    ……

    下午的时候和江离去逛了庙会。新年的庙会很热闹,我买了很多东西,都塞给江离拎着。庙会里的东西虽然好玩,倒也没什么太新奇的,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让我惊奇不已。我发现,我们从一中家属院步行到庙会这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内,路上遇到的人,十个里有八个认识江离,而且还亲切地和他打招呼。年长一点的人叫他“小江”或者“小离”,年轻一点的有直呼他名字的,还有一些人叫他“江哥哥”“江哥”“离子哥”……

    我觉得很神奇,k城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吧?怎么搞得大家都很熟似的?

    我有些不可思议,于是问江离:“你认识他们?”

    江离特坦然地回答:“不认识。”

    我:“……”

    我看到江离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替他囧了一下,随即又问道:“可是他们好像都认识你呃……”

    江离继续淡定:“估计是因为咱爸妈的知名度太高吧。”

    看着江离那么镇定,我也就信了,并且暗暗地开始膜拜那两个人民教师。当然我是后来听韩枭说,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原来原来,江离的知名度,很有可能是盖过他……呃,我们的,爸爸妈妈的。为什么?

    k城是一个很小的小城,这里的教育相对来说比较落后,如果有一个孩子能考上清华北大那样的名校,肯定会是一件轰动全城的事情。而江离,他是他们那一届的省高考状元,没错,省、高考状元……

    ……

    中国许多人习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看春晚,我就是这样,我的公公婆婆也是这样。至于江离……他是不是这样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一家四口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虽然主持人的礼服雷得我很销/魂,虽然有些舞蹈实在让人觉得眼花缭乱莫名其妙,不过我觉得那舞台的灯光背景做得是真美,因此看得也很卖力。看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除我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开始打哈欠。我左看看右看看,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咱们早点睡吧?”

    语文老师摇摇头:“我们守岁,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

    可是我很兴奋,一点都不困。

    这时,江离突然说道:“这春晚挺没意思的吧?”

    我刚想摇头,却见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非常一致地点头。呃,难道他们不觉得舞台做得很漂亮吗?(麻烦你看重点好不好==)

    数学老师提议道:“要不咱们看片儿吧。”

    另外两个人一致赞同。我问江离:“什么片儿?”

    江离淡定地回答:“恐怖片儿。”

    我:“……”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大年三十的晚上看恐怖片?这一家三口都什么人啊啊啊啊啊……

    ……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关了,沙发上并排坐着四个人,电视里蓝幽幽的光打在四个人的脸上,分外的诡异。

    我听着电视里那摄人心魄的音乐,感觉汗毛都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

    我不是没看过恐怖片,正是因为以前看过很多,所有才更害怕,因为我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瘆人。而且如果这片儿我以前看过也就算了,可是据说,据说这是今年最新出的,两个人民教师一直没舍得看,想等儿子媳妇回来的时候,一起看。

    我算是长了见识了,原来恐怖片,也是可以拿来贺岁的>_<

    我终于有点理解江离了,有这么彪悍的爹妈,他不彪悍就说不过去了。同时我也开始同情他了,据说这小子从小就被恐怖片熏陶,怪不得他现在性格这么变态,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的……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头!

    我“嗷”地一声惨叫,随手往身旁抓了一个东西,紧紧地攥着。当我被那个东西反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抓的是江离的手。

    我老脸一红,讪讪地甩开他的手,继续看着电视。还好现在屋子里比较暗,大家看不出我的尴尬。

    随着剧情的发展,房间里时不时地会传出我的一两声嚎叫,除此之外,就只有电视里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了。

    然后,女主角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花园里。周围有淡淡的光,很晦暗,让人心情沉重无比。花园里死一般地宁静,却让人觉得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女主角一步步走向花园深处,一步,一步。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出现了,那个家伙要出现了……

    就在这时,有一只手,缓缓地,爬上了我的肩膀……

    我“啊”地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要从沙发上跳起来抖掉那一只手,却被那只手死死地按在沙发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那只手的主人拖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然后那个人噙着笑意在我耳畔低声说道:“全是假的,你怕什么?”

    废话我也知道是假的,可是……可是就是很恐怖呀……

    不对,是江离?江离他竟然吓唬我?我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江离,同时愤恨地质问他:“江离你为毛要吓唬我!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江离却不放手,他下巴微抬,很有紧迫感地说道:“快看,那个没有头的死人出现了。”

    我扭头朝电视屏幕看去,只见那个无头尸体静静地出现在女主角的身后,然后它抬起双手,轻轻地握住她的头……

    我惨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江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再看。太太太太恐怖了!

    我觉得我肯定是被恐怖片刺激得神经错乱了,因为我感觉江离的胸腔似乎有轻微的震动,他好像……在笑?

    看恐怖片不尖叫也就算了,还能笑出来吗?果然这个世界比恐怖片还不真实啊!

    我趴在江离怀里,突然发现,我们两个这样的姿势,十分十分地,暧昧。我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在燃烧一样,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江离的有力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膛。我小心翼翼地仰起头看江离,却发现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双手依然揽着我,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低下头,心里有一些难过。原来江离是不在乎的,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抱着我,就像抱着一只受了惊吓的猫,从容而自然。

    他不会喜欢我的,他喜欢男人。

    可是,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我蹭了蹭江离的脖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虽然这个怀抱不属于我,但是……就让我借用一会儿吧。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真佩服自己,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竟然还能睡着。大概是因为江离的怀抱太温暖太舒服了吧!

    我没有赶上守岁,也没有赶上看午夜的烟花。我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床边一盏橘黄微光的台灯亮着,温暖而静谧。

    我是被尿憋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感觉腰上有一些沉,背后靠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下意识地伸手去往腰间摸,然后摸到了一只手。

    于是我瞬间清醒了。然后我就发现,我竟然睡在江离的怀里。

    此时我们侧躺在床上,我靠在江离的胸口上,他揽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头,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很久之后才缓过神来。可是我的心底又翻滚起来,江离他为什么要抱着我睡?

    我心底深处隐隐期待着某个答案,可是,那个答案是被我一遍遍否定的。

    我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在感情与理智之间找一个平衡,只好干脆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解决生理问题要紧。

    于是我从江离怀中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去洗手间。

    再次回到卧室时,我犹豫了一下,躺在了江离的身侧,离他稍微远了一些。有些东西我既然得不到,那么我宁愿自己连希望都不要看到,这样比较容易死心。

    可是,我刚躺好,却被江离拉入怀中,重新抱好。

    我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江离却在我耳边,如梦呓般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我的心沉了一沉,鼓足勇气叫他:“江离。”

    江离应了一声。

    我吞了吞口水,无比地紧张:“你……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睡觉?”

    江离答道:“官小宴,你不会真想把我冻死吧?”

    我身体一松,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57)我疯了

    k城的大年初一,基本上就是全城拜年日。这个小城本来就不大,亲朋好友,街坊四邻,加上做生意有来往的,或者有师生之情的,互相拜访一下成了理所应当。

    我和江离上午跑了好几个老师家里送礼物,又去看望了几个和江爸江妈交情不错的长辈,然后在邻里之间拜访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又挨个看望了他的那些亲戚,一天下来,累得够呛。还好他家亲戚不是很多,不然的话晚饭都要误点了。

    不过我这趟下来也没白跑,至少在江离的老师那里得到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信息……原来韩枭和江离是高中同学,而且是同班同学!怪不得俩人一直交情那么好,可是……

    原谅我我的思想不够纯洁,可是我一想到韩枭帅哥那羞涩的笑容,我就觉得他和江离不会、不会也有暧昧吧?

    这个想法让我坐立不安,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江离,可是我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多管闲事了,江离喜欢谁,和谁有暧昧,理论上说是不关我事的……

    于是我只好闭紧嘴巴。

    江离却看出了我的异常,他大义凛然地说道:“官小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躲闪着江离的眼神,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和韩枭……呵呵,呵呵呵呵……”

    江离顿时拉下脸来:“官小宴,你别逼我。”

    我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问。丫的,我不就八卦那么一小下下吗,犯得着逼你吗……

    明天是大年初二,我要回娘家。晚上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突然接到一个国际长途,我很奇怪国外哪路神仙惦记着我,大年初一给我打电话过来。可是当我听到电话那头某个老太太兴奋的叫喊声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我抓紧手机,擦了擦汗,十分不确定地对着手机叫了一声“妈”,疑问句的语气。

    我妈语速很快,估计是太激动了:“闺女,为娘我现在站在艾菲菲铁塔下面给你打电话,这塔真漂亮!”

    我一头雾水:“艾……艾菲菲是什么东西?妈你在哪里啊?”

    我妈不屑地说道:“艾菲菲就是那个世界名塔啊,法国巴黎那个,闺女你真没见过世面啊,连艾菲菲都没听说过……”

    我满头黑线,那是埃菲尔好不好==

    原来这老太太竟然跑到巴黎去了,也太迅速了吧。昨天晚上我还给她打电话来着,当时她还和我抱怨说一个人在家没意思。有时候我妈这个人行动的跳脱总是超越了我的接受能力,不知道是她太生猛还是我的神经太脆弱。我忍着心中浓浓的囧意,说道:“亲娘哎,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巴黎去了……等一下,妈你在和谁说话?”

    我妈咳了两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没谁……”

    “妈,您就老实招了吧,我可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我终于知道我妈最近的神神秘秘是因为什么了。简单来说就是,这小老太太有了第二春……

    我抱着手机贼笑了半天,一边笑一边说道:“妈,你是怎么勾引到那个伯伯的?”

    我妈“切”了一声,得意地答道:“他经常在晨练的时候偷偷看我,怎么样,为娘我虽然年纪大了,不过魅力真是不减当年啊……”

    我咳了一下,打断她:“娘啊,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呀?”

    我妈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

    我一听就来气了:“你女儿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我妈老老实实地答道:“当然不是,嘿嘿嘿嘿……”

    我又问道:“那个伯伯是干什么的,你们有共同语言不?”

    我妈:“他是大学中文系教师。”

    我:“……”

    妈,你懂的,我最怕的就是语文>_<

    ……

    我挂断手机,无力地倒在床上,闷闷地对江离说道:“我妈跟着男人跑了,不理我了。”

    江离:“我倒觉得这事情挺好,她老人家也需要有人陪。”

    我望着天花板,幽怨地说道:“可是他为毛偏偏找个中文系的教授啊啊啊啊啊……”

    江离:“那是她的自由。”

    善了个哉的,江离你安慰我一下会死啊?!

    这时江离走到床边躺下来,然后把我拖进怀里抱好,拉过被子,说道:“早点睡吧。”语气无比地淡定和自然。

    我却很不淡定很不自然。我靠在江离怀里,心怀鬼胎地胡思乱想着。我总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相处的方式很诡异。我发现自己有一些喜欢江离,并且也知道江离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想停下来,可是我却好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而且江离,他太可恨了。他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做着那些亲密的动作,让我想不多想很难,而想要多想,也很难。其实我也很可恨,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可是我依然像着了魔似的去享受江离的怀抱,每次都下定决心把他推开,却每次都做不到。

    我觉得我疯了。

    一个人一旦心中有了某种执念,便无法停下来,即使撞到南墙,也不愿回头,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去,直至头破血流。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直往南墙上撞,我的行为已经无法受理智的控制,而是一直受到某个执念的驱使。尤其当江离靠近我一些时,那个执念就会更增一分。

    此时,我靠在江离怀里,紧张兮兮地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我动了动身体,假装很镇定地调笑道:“江离啊,你说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也许吧。”兴许是我太紧张导致的错觉,我觉得江离的声音有点飘渺。他的热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于是我又心猿意马起来……

    “那么,官小宴,你说我如果不是一个gay,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我心里一紧,同时却又失望起来,如果如果,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我不是一个男人,江离他也也依然是个gay。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遗憾的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早点睡吧江离。”

    ……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我们不用去拜年。下午的时候江离的高中同学——韩枭,来找江离玩了。

    韩枭和江离聊了会儿天,说了一些朋友的近况,之后三个人觉得无聊,竟然坐在地毯上斗起地主来。

    我对韩枭这个人的印象很好,一般的女人都不会讨厌腼腆的帅哥吧。我攥着一把扑克,一边打牌一边和韩枭随便聊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江离出了两个a,我大方地拽出两个2甩出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韩枭:“韩枭你有女朋友没?”

    韩枭脸微红了一下,答道:“没有。”

    “炸弹。”江离毫不客气地在我的两个2上面拍上了四个5。

    我因为一个炸弹而分神,于是没头没脑地又问了一句:“那你有男朋友没?”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囧了,我这都是在说什么啊……

    果然,韩枭帅哥的脸更加地红了,他摇了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江离黑着一张脸,冷飕飕地说道:“官小宴,你别胡闹。”

    我不服,有个炸弹就了不起了?于是我财大气粗地甩出四个k,老娘还怕了你不成!

    江离扫了我一眼,双手摊开亮了底牌……他还剩两个王。

    “你输了。”江离一边说着,一边身手敏捷地在我脸上贴了张纸条,迄今为止,这已经是第五张纸条了。

    我觉得,我之所以输,不是因为我笨,是江离的运气太好。

    我把手里的扑克扔在地毯上,说道:“不玩了,没意思。韩枭你讲一讲你们高中的事情吧。”

    韩枭笑道:“高中有很多的事情,你想知道哪些?”

    我斜眼看了江离一眼,不怀好意地说道:“就讲讲江离的桃色新闻吧。江离这么马蚤包,高中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吧?有没有人偷偷给他塞情书?”

    韩枭想了想,摇头道:“好像没有。”

    我惊奇地看向江离:“不会吧,江离你这么逊?想当初我高中的时候还有人追呢,而且不止一个。”

    江离没说话,平静地扫了我一眼。我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韩枭替江离解释道:“江哥那时候已经很惹人注意了,只是当时我们学校的女生都不敢。”

    我汗,都什么时代了,有必要那么矜持吗?

    韩枭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然后,他就向我解释了原因。

    再然后,我就倒在地毯上狂笑不止了……

    58)坦白

    江离的高中时代,一直生活在一个女人的阴影之下。

    这个女人比他大五岁,是个小混混头子。k城是小地方,流氓不算多,因此相对来说,这个女人的势力也不算小了。

    本来,江离在高中时代是老实本分的好学生一个,变态的本质也还没有暴露出来,那时候的他,和女流氓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怪就怪他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

    话说某一日,女流氓正惬意地在大街上晃荡,结果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少年时代的江离,然后,她就惊艳了,口水了,无法自拔了。

    再然后,流氓姐姐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然而k城一中那些青春活泼纯情自然的小女生们,显然成为了流氓姐姐抱得帅哥归的最大障碍,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放出话去:一中的女生要是哪一个敢接近江离,流氓姐姐立即打断她的腿!

    虽然帅哥很重要,然而腿貌似更重要一些,关键问题是,即使牺牲了腿,她们也未必能得到江离的芳心。于是一中的女孩子们很识时务地没有敢太接近江离的。

    这就是江离没人追的原因。

    我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说道:“原来k城的人都这么有才啊,哈哈,笑死我了……那后来呢?”

    韩枭:“后来江哥想出一个很聪明的办法。”

    我:“什么办法?”

    韩枭:“江哥偷偷和那个女流氓说,自己是个同性恋,然后那女流氓就特惋惜地放过他了。江哥真是聪明,那时候就懂得假装同性恋去拒绝别人了。”

    我大笑道:“他哪里是假装,他明明……”

    “官小宴。”江离突然叫我,我抬头看他,只见他此时目光沉沉,脸色十分地难看。他盯着我,凉飕飕地问道:“很好笑?”

    我打了个寒战,用力摇摇头:“哪里哪里,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江离,原谅我,我实在忍不住。一想到你被女流氓调戏的样子,我就……血脉喷张……

    韩枭走后,我突然凑到江离面前,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色眯眯地说道:“小帅哥,跟着姐姐走怎么样?”

    江离目光闪烁,并没有说话。

    我接着□道:“乖,跟着姐姐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似神仙,啊……”

    江离突然把我按在地毯上,我惨叫一声,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只见他按着我的肩膀,缓缓地俯□来。他的脸,越来越近……

    江离的瞳仁黑沉黑沉的,仿佛光华尽敛的深海黑珍珠,里面蕴着无数我读不懂的情绪。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从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有一些错愕和惊慌,然而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江离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他盯着我的眼睛,沉声说道:“官小宴。”

    “恩。”我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一声。

    江离:“最好别和我玩火。”

    我眨了眨眼睛算是点头。可是,江离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一种警告吗?

    这时,客厅的门突然打开,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说笑着走了进来。然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以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我们。他们愣住,我和江离看着他们,也愣住。

    气氛尴尬而诡异。

    语文老师首先打破了沉默,她讪笑着说道:“那个,那个……早生贵子哈……”

    我:“……”

    江离:“……”

    ……

    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爆竹,会有人喜欢放爆竹。在我看来,那种能发生突发性爆炸的东西,除了具有一些恐吓作用以为,实在没什么优点。

    而且,我很害怕那些会突然爆炸的东西带给我的惊吓,比如爆竹,冷不防“嘭”地一下炸开,害别人小心肝禁不住抖上三抖,实在是让人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而k城,是没有烟花爆竹的管制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放爆竹……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正因为如此,每次出门,我看到有小孩子放爆竹,就会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江离总是嘲笑我胆小如鼠,我基本上对此是不作回应的,反正他是个变态,变态的想法都很诡异,我理解。

    初五这天又有庙会,据说请来了很专业的舞狮队,于是我和江离兴冲冲地跑去观看。

    我们刚走出一中家属院,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小孩子朝这边张望。他们看到我们经过时,竟然惊叫起来。

    这时,我看到路边有一只巨大的爆竹,正冒着青烟。

    我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时,江离突然一把把我拉开,然后移步挡在我身前,他把我圈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那只爆竹。

    嘭!

    我吓了一跳,缩在江离怀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手心里竟然冒出了虚汗。

    江离一个劲地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我:“没事,别怕。”

    我抬头仰望江离,他的表情很柔和,就仿佛在安慰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我眼圈一红,泪水竟然落了下来。

    江离看到我哭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紧紧抱着我,一个劲地重复着“别怕,没事的”“这东西不伤人的”……

    我却越来越难过,趴在江离怀里呜咽不止。江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容易让我喜欢上你?

    江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我听到这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把江离推开,使劲蹭了蹭泪水,大声说道:“你是我什么人!”说完不理会江离,飞奔回家。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

    自从爆竹事件之后,我对待江离的态度,总是有一些躲闪。有些东西,我既然无法得到,那就干脆躲得远远的。

    我内心里很清楚,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也就是说,我悲催地喜欢上了一个gay。

    可是我和他是不会有结局的,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官小宴,你要理智,你要看清楚,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官小宴,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

    有的时候,江离会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官小宴,你好像在躲我?”

    这个时候,我会很傻很天真地笑一笑,回答:“没有啊,江离你想太多了。”

    江离,我不是在躲你,我只是想躲避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

    ……

    春节假期很快结束,我和江离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不同的是,我依然在躲闪着他。

    江离,在我忘记你之前,我要躲着你。

    我也想过要离婚,可是我一直对自己狠不下心来。苦笑,官小宴你败就败在心软上啊。

    ……

    今天是情人节,当然,这个节日与我无关。

    中午的时候,我正默默地陪江离吃着午饭。江离突然开口说道:“官小宴,我……我晚上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我低头答道:“恩。”

    江离:“可能会晚一些回去。”

    我:“恩。”

    江离:“你在家等我。”

    我:“恩。”

    气氛一时有一些尴尬,于是两个人低头继续吃饭。

    ……

    下午接到王凯的一个电话,他伤心地告诉我说他失恋了。

    我笑道:“你谈恋爱就像吃饭似的,失个恋有必要这么失魂落魄的吗?”

    王凯答道:“小宴宴你真不够意思,我都难过成这样了,你就不打算安慰安慰我?”

    我突然就想到了江离,于是点头说道:“正好,我也失恋了,咱俩互相安慰吧。”

    王凯一听这个来了兴致:“行啊你,几天不见你就谈恋爱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死守着你那gay老公呢。”

    我苦笑,也没和他解释,只是问道:“你呢?是什么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王凯答道:“一言难尽,咱们晚上见面聊吧。”

    ……

    我和王凯约好的地点是在一家西餐厅。虽然我不喜欢吃西餐,不过反正我是吃了晚饭过来的,因此也不在乎吃什么。

    我一在王凯面前坐定,就调笑道:“真想不到,花心大萝卜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啊。”

    王凯苦笑道:“我真有那么花心吗?”

    “这事你可别问我,问问你的那些前女友前前前女友什么的,就知道答案了。”

    王凯笑着摇摇头,说道:“那我要是说,我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一个人,你会信吗?”

    我答道:“要是在之前,估计不信。不过现在看你这个苦情的样子,我又有点相信了。”

    王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很不自在。他突然说道:“小宴宴,如果我说,我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你,你还会信吗?”

    我心里一沉,不自然地低下头,故作轻松地说道:“王凯啊,你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王凯却笑道:“小宴宴,我没有开玩笑。”

    我刚想说话,却感到我的斜前方的位置上,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这里。于是我侧头望去,正好对上了江离复杂的目光。

    我觉得这件事情太狗血了,狗血得我都不敢相信。

    江离和薛云风,我和王凯,竟然在同一家餐厅……

    江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角上扯出一丝冷笑。然后他又看向王凯,目光闪烁不定。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王凯发现了我的异常,他回头也看到了江离。我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目光是怎样交流的,因为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凯突然说道:“小宴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江离了吧?他可是个同性恋。”

    我苦笑地道:“感情这东西,要是能控制那敢情好。”

    王凯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因为没法控制,我才喜欢上你,你以为我愿意啊?”

    又来了。我无奈地抓抓头发,说道:“王凯你不开这种玩笑会死啊!”

    王凯突然抓住我的一只手,神情有些悲切又有些急切:“小宴宴你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我是真的爱你,真的!”

    我被他这个正经的样子震慑住了,大脑一时卡壳,没反应过来。这时,斜对面的江离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我忐忑地看着江离,不知所措。

    江离迅速走到我们桌旁,我看到他的脸色铁青,眼底深处怒意汹涌,让人不敢直视。他拎开王凯的手,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快步朝门口走去。我听到身后王凯叫了我一声,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江离拉出了餐厅。

    江离走得太快,我跟不上他的步伐,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而且我的手也被他攥得生疼,同时我的脚步凌乱得很,于是我小声说道:“江离你放开我吧,疼……你,你慢点,我跟不上……”

    江离听到我的话,回头看了我一眼,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难看。他放开了我的手,我揉着手腕,刚想说话,冷不防却被他拦腰抱起,迅速地直奔停车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几乎跳了出来。我紧紧地抓着江离的衣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江离他……他要干嘛……

    江离把我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然后目不斜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