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你的爱第2部分阅读
巧克力一块接一块的放进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一副口腹之欲被最大限度满足了的嘴脸。一帮怕胖不敢多吃的女人看着她那样子,恨不能把她吃了。
“我说安小芯,你节制点,这样吃巧克力会变成肥婆的,嫁不出去。”李英爱端着自己的减肥茶,看着安小芯面前那一堆巧克力纸,无比气愤的说。
“嫁不了,就不嫁了!”安小芯嘴里嚼着巧克力,口齿不清的支吾着,眉眼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流露出少见的清新加柔媚的气质来。
“表姐,你又说不嫁。”不知怎的,丁普月跟在英培的后面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刚刚出去会客回来。英培眼光只周围掠了一下,问李英爱总裁是否回来,然后便走进总裁室去了。丁普月却来到安小芯的旁边蹭巧克力吃。
安小芯不给,说:“你在英副总裁那面办公,什么好吃的没有,还来抢我的巧克力。”
“小气,下次我买一大盒给你。”丁普月抢过一块,塞到嘴里。
“小心胖成肥婆,英培不要你。”安小芯低低的嘟囔着。
“表姐,你这个老chu女是不会明白的。吃了巧克力,等下接吻英培才会觉得甜啊!”丁普月趴在安小芯的耳边用暧昧的声音说,差点让安小芯把嘴里的巧克力给吐出来。
丁普月说完,欢快的走开了。安小芯看着她的背影腹非,还真是滛荡啊。
第三章下厨给小正太做好吃的
混到下午下班,安小芯拿起早上李英爱给她的资料,慢慢朝家走去。刚走出大门外,就看见英培那辆奥迪r8载着美艳动人的丁普月“唰”的一下呼啸而过。安小芯习惯性的撇撇嘴,看来丁普月今晚又不回来了。
她不急不缓的往自己的小套房处走去,享受着下班了的轻松心情。
安小芯因为一毕业就进了晨森总部,家离的实在太远,她的爸爸安胜峰便在公司附近的“豪庭”小区给她买了一个小套房。首期是安胜峰给的,月供她自己负责。这小套房地处城市中心,闹中取静,环境一流,整个小区像这种65个平方的两室两厅数量极少。也算安胜峰有眼光,看中了马上买。买的时候就1万块一个平方,住了不到二年,现在价钱已经翻倍了。本来这小套房被安小芯布置得温馨可人,是她的天堂。可惜,丁普月一进晨森,便也理直气壮的住了进来,占了安小芯原本的书房,打扰了她温馨惬意的私密空间。
走进小区大门,安小芯闲逛着朝自己的c座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孩子站在门口。
“小韬!”安小芯高兴的叫了一声。
“芯芯”那男孩子也兴奋的跑了过来。他身材高大匀称、五官英气逼人,令安小芯觉得一股青春的气息迎面扑来。他脸上有汗,面色红润,应该是刚刚有过剧烈的运动。一双眼睛黑黝黝、亮晶晶的,整个人神采奕奕。安小芯略略失神了一下,记忆中有张同样青春的脸,曾给自己无尽的关怀和爱护。
“小韬,你是不是又长个子了,你多大了还长个啊?”安小芯很快醒过神来,一边掏出门卡,一边和男孩子向里走。
“书上说男人能长到25呢,我才22,当然还长呢。谁像你,没到一米七就不长了。”男孩甩甩头,尽量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刚刚安小芯看着自己走神的样子。他知道安小芯总是在自己身上找哥哥的影子,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电梯到10楼,安小芯扯着那男孩进了屋子,开玩笑的说:“小韬,我说一句你回十句,你贫不贫啊。这样可不好,不招女孩子爱。现在女孩子最爱腹黑男和冰山男。”
小韬此时已经熟门熟路的在洗手间里洗了脸出来,嘻笑着说:“你呢?你喜欢腹黑的还是冰山的?还是……我这样的?”
安小芯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眼前再次浮过另一张极其相似的脸,心里一痛,下意识的说:“我喜欢湿湿那样的。”
小韬看她那个样子,想起自己的哥哥心里也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芯芯,你又拿我哥说事。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待见,死了倒念念不忘。你还真要替我哥守节啊?可惜现在这世道不流行这个了。”
安小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呆呆的看了小韬半响,勉强挤出个笑说:“谁说替你哥守节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再说,你哥活着的时候我怎么不待见了?”
安小芯起初说时还强自镇定着,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也不知怎么,今天她特别脆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看见曲如依的缘故。
小韬见安小芯伤心,心里立刻后悔,忙展开四肢摆了一个夸张的pose,绽出亮眼的笑说:“芯芯,你看我和我哥像不?我现在和我哥走的时候一样大,你要实在放不下,那你嫁我算了。”
安小芯拿起手里的资料高高举起,照着小韬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嘴里说着:“叫你跟我贫,叫你没事来惹我……”
小韬疼的嗷嗷直叫,一连声的求饶。安小芯这才扔了资料给小韬,叉着腰,恶狠狠的叫:“快给我找学葡萄牙语的同学翻译资料,翻不出来,不许吃饭!”
安小芯吼完小韬,进房找出一套印有芭比娃娃的粉色真丝衫裤换上。衣裳幼稚的要命,是小姨送的,她不想浪费,就勉强穿着。她扯开盘了一天的头发,抚了抚发疼的头皮,然后飞快的将长长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在两耳边松松的扎成两根麻花辫。
走出房间,看到小韬正打开笔记本电脑找资料。
小韬转头看她,不禁吹了一声口哨:“芯芯,你这样打扮,可真水灵啊,看着比我们学校那些小师妹还年轻。”
安小芯白了他一眼说:“别总想着你的小师妹,快点翻,要不不许吃饭。”
小韬吐了吐舌头,抱怨着说:“知道了,你说很多次了。”然后转身埋头进电脑屏幕。
安小芯走进厨房,扎上一件碎花围裙,忙活开来。
先拿出电饭煲做米饭,然后将沙丁鱼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解冻。趁着解冻,她拿出两根新鲜小黄瓜清洗干净,在菜板上拍成一截一截的,放到盘子里撒上芝麻酱、盐和醋,略一搅拌,一盘清爽可口的拍黄瓜就算完成了。
此时正好鱼解冻好,她在鱼两边切几刀,抹上少许盐,放入平锅里煎。待鱼煎成金黄|色,她又撒上黄酒、醋、酱油、少许糖、一小碗水,用小火慢慢炖着。
然后,她又拿出一罐高汤罐头,倒在汤锅里,加水煮开。撕了点紫菜扔到锅里,又熟练的打了个蛋花进去,水一翻滚,一道紫菜蛋花汤又成了。
最后,她扒好几颗蒜,切成蒜片。拿出两颗香菜,洗干净后切成段。看了看炖的鱼,汤汁收的差不多,她便将蒜末和香菜洒进去,又淋了一点香油,一道香气四溢的蒜香沙丁鱼也做好了。
两菜一汤大功告成,安小芯把刚刚用的菜板和碗筷洗刷收拾好,放回原处,电饭煲刚刚好发出“滴滴”两声鸣叫,米饭也在这时做好了。
安小芯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转了起来,她抿嘴一笑,唇边若隐若现两个小酒窝。她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不会急也不会乱。按部就班,刚刚好!
这时,厨房的门开了,小韬探了头进来说:“好香啊,做好了?”
安小芯解下自己的围裙,好笑的说:“你真是狗鼻子,快来帮忙端汤。”
小韬进来端起汤,边向外走边说:“丁普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是吗?”安小芯端着鱼跟在后面,有些疑惑的想,不是和英培出去了吗?带谁来了?
思绪还没转完,安小芯发现自己就端着那盘鱼对着正坐在小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发起呆来。
英……英培?安小芯想自己干脆晕倒算了。任何一个在公司里做牛做马劳累一天的人,都不想回到家还看到剥削者的脸孔。当然,丁普月除外,英培不是她的剥削者,而是她的金主。安小芯暗中磨了磨牙,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艰难的挤出笑容打了声招呼:“英副总裁,您怎么来了?欢迎……欢迎啊。”
英培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只是一双眸子里流露出一点戏谑的光。安小芯穿着幼稚的芭比娃娃服站在那里,头发毛茸茸的垂在耳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英培再怎么看也看不出那眼神里有欢迎的意思来。
他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普月说要回来换衣服。”
他说话的神情不像是在别人家里,倒像是在自己的家里。安小芯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端着鱼的样子好像是别人家里的老妈子,于是赶紧把鱼放在桌子上。这时小韬已经又盛好饭出来,一扯安小芯的麻花辫说:“芯芯,去拿拍黄瓜。”
安小芯答应着跑到厨房里,就磨磨蹭蹭的不出来。直到丁普月在外面叫她,她才拿着黄瓜慢腾腾的走了出去。丁普月已经换好了橙色的晚装,外罩一件米白风衣,妆容精致,体态袅袅,风姿绰约。
见她出来,丁普月说:“表姐,我妈说周末让你早点回家。我走了啊。”
安小芯点点头,丁普月不满的看了一眼小韬,闲闲的说:“表姐,你看邓亦韬,见人也不知道打招呼,光知道吃。”
小韬埋头喝汤,嘴里说着:“芯芯,别听丁普月的。我早就打过招呼了,她没看到。”
安小芯转头看了看英培,那尊瘟神什么表示也没有,还是那千年如一日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安小芯叹了口气,张口对丁普月说:“不是有事要出去?”
听了这话,英培也知道安小芯送客的意思,唇边一笑,缓缓起身揽过丁普月说:“我们走吧。”
丁普月点点头,回头瞥了邓亦韬一眼说:“小韬,别看你一口一个芯芯,你永远也成不了湿湿。”
邓亦韬终于抬头,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受伤的盯着丁普月。丁普月咯咯一笑,揽着英培径自走了出去。
吃完了饭,小韬又扎到电脑那里去了,安小芯则心不在焉的刷碗。她心里想着丁普月的事情要怎么办?从一开始略有些鄙视并带着点不关己事的情绪中走出来,安小芯开始考虑到如何向小姨和父亲交待的事情。要是父亲和小姨知道丁普月给人当情妇,非当场吐血不可。
说起安小芯的家庭关系来,还真是有点乱七八糟加狗血。安小芯的亲妈秦春馨女士是著名的旅美画家,但功成名就都是在她抛夫弃女后实现的。那时天性洒脱不羁的秦春馨受不了相夫教女的枯燥生活,靠着旧情人的资助,独自一人去美国闯荡,留下嗷嗷待哺的安小芯和失魂落魄的安父。这时,安小芯新寡的小姨秦秋薰担起了照顾这两父女的担子,带着自己的女儿丁普月住进了安家。于是这么多年来,四口人就这么似是而非的生活在一起,安父和小姨明明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却始终没办手续。而安小芯和丁普月也不约而同的装傻,什么都不问。
“芯芯,你的电话响了。”安小芯听见小韬在外面直着脖子喊。
安小芯忙擦净了手,走回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电话号码,她无奈的笑了,刚才还真不应该想念秦春馨女士。
“喂?”
“小芯,是妈妈。”
“妈,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这么久没见我,你都不问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想我?你和你爸一个模子,无情无义……”那边的女人哀怨的说着。
“妈,妈,好久不见,您身体好吗?”安小芯赶紧打断秦春馨的话,真不知道是谁无情无义。
“嗯,我还好。下个星期我就回国,好想见见你啊!”秦春馨虽然已经快50岁了,但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娇糯。
“母亲大人,您每年一度的探女之旅好像早就在夏天的时候完成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安小芯不客气的问,一点都不领她的情。
“呜呜呜呜,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理解当妈的心情啊,谁说一年只能探你一次啊?”秦春馨再一次嚷嚷开了。
“好好好,你回来了再找我好了。我还有事呢,挂了啊。”安小芯敷衍着。
“小芯、小芯”电话里尖锐的叫声让安小芯不得不继续听下去:“小芯,到时你陪我吃饭,有人想见你。”
“到时再说吧。”安小芯终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她自然知道谁想见她。
旁边小韬盯着她嘿嘿笑着说:“不孝啊,不孝啊,挂自己老妈电话,天打雷劈啊!”
安小芯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眼睛眨一眨,歪头做了个思考的动作,然后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了以后,她甜甜的说:“阿姨,是我,小芯啊。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我给你买的补药吃完了吗?”
那面不知在说什么,安小芯嘿嘿笑着听着。
然后,她说:“小韬啊?”她眨着眼睛看着小韬,不理他作出要掐死她的动作继续说:“他在我这吃饭呢,说特别想你,要和你讲几句话呢。阿姨,您等着啊,他马上就来!”安小芯拿着电话对小韬摇一摇,得意的笑着,示意他赶紧接电话。
小韬如临大敌的接起电话,他那爱子心切的母亲只要一有机会和他说话就会像只老母鸡一样唠唠叨叨个没完。
终于应付完母亲无休止的关爱,小韬好不容易才挂掉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小芯,他目露凶光,直扑过去。安小芯没防备,被小韬一下扑倒在沙发上。小韬知道她最怕痒,便开始呵她的痒。
安小芯尖叫起来,捶着小韬说:“你个不孝子,你妈那么想你,你也不知道多回家看看她。”
小韬停下手中的动作,俯看着被自己压住的安小芯,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笑靥还未散,小酒窝若隐若现。小韬心里打鼓一样的急跳起来,猛的起身,仿佛安小芯能吃了他似的。
安小芯起身,用光着的脚丫子蹬了小韬一脚说:“喂,说真的,多回家看看你妈妈,她很想你。”
小韬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是想我哥,哪里是真的想我。”
安小芯楞了一下,心里再次尖锐的疼了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小韬,你哥不在了,你妈就剩你一个孩子了,肯定更紧张你。你就体谅体谅她,多回家看看她。”
“不是有你吗?你这个自诩为我哥未亡人的嫂嫂照顾她。”小韬幽幽的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受不了安小芯为了哥哥心如止水那样子。
安小芯抬起脚使劲在小韬腿上蹬着,仿佛发泄什么似的说:“想气死我啊,你给我翻译文章去。”
小韬嘟嘟囔囔的说:“你这个笨蛋,那些葡萄牙文章的原版都是英文的,人家都列明了转载的地方了,你上网一搜就能搜到了。”
“是吗?”安小芯好奇的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杂志看,看了半天问:“没有啊,在哪?”
小韬走过来指着文章最下面的一行字说:“这不是?”
安小芯杏眼圆睁,拿起杂志又敲小韬的头,吼着说:“葡萄牙语的,我能看懂吗?!”
第四章旧爱出现了
安小芯酒足饭饱,也不管埋头在电脑前辛勤耕耘的小韬,径自逍遥的盯着电视看。看着看着就迷离的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痒痒的,让她不得好眠。睁开酸涩的眼,小韬硕大的脑袋正在她眼前乱晃。她打了个哈欠问:“弄完了?”
“嗯。”声音有点奇异。
“几点了?”她又问。
“11点了。”
“哦,”安小芯跳了起来,“这么晚了啊,小韬,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这么大人了还要你送?”小韬不屑。
安小芯想着今晚敲了小韬好多次,要哄一下他才行,于是谄媚的笑着,搂紧小韬的胳膊说:“怎么能不送呢,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弟啊,至少送到楼下。”
小韬知道安小芯那副德行,也就任她扯了自己出门。来到楼下,走了没几步就到机动车道上,一辆车快速开过差点撞到安小芯。安小芯踉跄着躲开,嘴里愤愤的骂:“有时个开奥迪小跑的,没有好东西。”
小韬赶紧把安小芯扯过来,没好气的说:“你看你,一点都不小心,还是快回去吧。”
安小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着软毛大头拖鞋,身上的家居服被压得皱皱巴巴的。抬手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毛茸茸的,多半也是鸡窝般乱七八糟的。
“哦,是有点仪容不整,再说,有点冷。”安小芯嘿嘿的说,晚上的风很冷,她没穿外衣,冻的直哆嗦。
小韬想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安小芯忙阻止他:“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马上就跑回家了。”
小韬见她瑟缩成那样子,也想让她快点去,于是出其不意的在安小芯脸上偷袭了一个吻:“好,这是今天我帮你干活应得的,拜拜。”
说完,他迈开长腿,撒丫子逃了。
安小芯摸着自己的脸楞了一下,然后气得跳脚喊:“明明吃了我做的饭,干什么还要……”
静寂的深夜里,安小芯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倒吓了她自己一跳。于是她赶紧收声,边自语着“小孩子也会吃豆腐了”,边抱紧自己的双臂,像只兔子一样往自己单元的楼口跑去。
微喘着跑到单元门口,看到大门处正堵着一个人。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脸一沉,想绕过那个人进去。
可是她往左,那人就往左。她往右,那人就往右。最后她没法,僵硬着脸,冷冷喝了一声:“让开!”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溢出,面前这人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安小芯身上。
安小芯面无表情大的一抖肩膀,任那件昂贵精致的西装落在尘埃灰烬之上。
晚风让安小芯不断的发抖,但她抿紧嘴角,身躯异常笔直的挺着,她重复的说:“让开。”
“安安,不能谈一谈?”
“不能。”
“安安,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能冷静的听我解释吗?”
“我不想听。”
“怎样才能给我个机会?”
“你把湿湿还给我。”
“安安,当年只是个意外,你难道要内疚一辈子吗?”男人的声音伤痛里带着无奈。
“呵呵”安小芯笑中带泪,“我不是内疚,我后悔没有在他活着的时候明白过来。我后悔因为你,一次一次让湿湿伤心。”
“刚才那个是邓奕潮的弟弟?我看见他亲你,你们是什么关系?”男人忍不住问。
“无耻!”安小芯气得脸通红,大力的推了面前的男人一把,夺路逃进楼里去了。
男人穿着单薄的衬衫,冷风里呆呆的看着安小芯消失的方向。微明的月光洒在他温润的五官上,隐约可见他洁白的牙齿正狠狠的咬在下唇上。似乎有血慢慢的溢出,可他始终一动不动,像个雕塑般的站在那里。
直到有人走近,拾起地上的西装递给他,他才反应过来。他接过西装,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美女皱了皱眉头,美女却先说话了:“你就是楚郁?我们好像在前几天的晚会上见过。”
他点头。
“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表姐了。”美女也转身往楼里走去。
“你表姐……这几年过得好吗?”楚郁涩着嗓子问。
“你不是看到了,她好得很,能吃能睡的。”美女挥挥手,也走进楼里去了。
楚郁魂不守舍的又呆呆站了一会,才缓缓转身。发现不远处停着一台车,车边模糊的立着个人影。楚郁走过去,发现那人指尖处正亮着一点猩红,昏暗的路灯照出那人立体俊朗的五官。楚郁一点不奇怪在这里见到英培,很明显,他是送丁普月回来。
楚郁不发一言上了英培的车,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假寐。不一会,车动了。英培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的车呢,干什么不开?”
“喝了点酒。”
“哦,原来是跑这发酒疯来了。”
“我没喝醉。”
“那你来找安小芯干什么?如依知道吗?”
“别把如依往我身上推。”楚郁恼怒了起来。
“你和如依一起出国留学,又一起回来,难道不是情侣关系吗?如依爱你,我看得出来。”英培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
“别跟我说你不懂女人的把戏,曲如依心里究竟有谁你也不用装傻。”楚郁反唇相讥。
“安小芯是你的初恋?”英培将话题转到安小芯身上。楚郁沉默了下来,不是初恋,却是自己最刻骨铭心、无法忘记的人。
英培把车停在楚郁的寓所外面,沉声说:“楚郁,没必要因为感情的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女人嘛,都差不多,没什么不同。”
楚郁抬眼瞥了英培一眼,冷哼着说:“不知道究竟要个什么女人才能收了你,冷心冷面的。真盼着能看到你为了女人伤心那天。”
英培听了却呵呵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太不仗义了。怎么说咱俩也是一块长大的兄弟,干嘛这么咒我。”
楚郁推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推门下车。
丁普月开门进房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她抬手开灯,小客厅里立刻大放光明,坐在飘窗上的安小芯来不及擦干眼泪,只能伸手挡住受不了强光刺激的双眼。
“哼,刚才人在你面前你又不看,现在又躲窗子那偷看。”丁普月冷哼着。
“谁偷看?”安小芯气恼。
“我说安小芯,你能不能别摆情圣的面孔了。人家邓奕潮活着的时候,你总欺负人家。人死了,你倒要守活寡了。现在没人给你立贞洁牌坊,你不用装成这样。”丁普月冷冷的说。
安小芯站起身来,腿一阵麻,她也冷冷的回答:“你以为我像你?光明正大的给人做情妇?你是要气死小姨是不是?”
“我怎么了?我爱英培,就要陪在他身边。我比你强,当年你不是爱楚郁吗?要死要活的追着楚郁跑,现在他回头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不爱楚郁,我只爱湿湿。”安小芯硬着一张脸说。
“别湿湿、湿湿的,恶心!要不是你和楚郁之间那点破事,邓奕潮能死吗?你还好意思以他的名义宣称终身不嫁,他要知道了,非从坟墓里跳出来不可。”
“我倒希望他从坟墓里跳出来,无论他叫我干什么都行。”安小芯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切”丁普月不屑的看着安小芯说:“邓奕潮变成鬼也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拜托你,好好找个男人嫁了算了,别整天让我妈和你爸为你担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提到阿姨和爸爸,安小芯心烦意乱。
“我明天就搬走了,英培给我买了个房子。”丁普月说。
安小芯瞪大了双眼,愤恨的说:“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上他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的情妇多不胜数,你为什幺要拿自己清清白白的人生去陪他玩?他哪有真心?你要房子,我爸也能买给你。”
“我不能放开我喜欢的男人。看见英培第一眼,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能再失去机会了。就算最后他抛弃我,我也绝不后悔。因为我再也不能,看着我爱的男人为了救别的女人送命,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丁普月越说越激动,等到吼完了,才发现自己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吼出来了。
安小芯震惊的看着她,喃喃的说:“普月……”
丁普月喘了两口气,看着安小芯苦笑了起来说:“没错,我爱你的湿湿。可惜他眼里只有你。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只爱英培。”
丁普月说完潇洒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安小芯叫她:“普月,我怎么向阿姨和爸爸交待?”
“我又不是你女儿,有什么好交待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的书房我还给你。”丁普重重的关上房门。
晚上安小芯一直在做梦。
梦中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拉着手在操场上狂奔。一群大孩子,在他们后面追赶着。终于,他们甩开后面的人,跑进一处小树林里,气喘吁吁的靠坐在一棵大树下。他们眼前正好能看见天边红艳艳的晚霞,夕阳和暖而温柔。女孩的头发乱乱的,脸蛋红扑扑的,蓝色的校服裙子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男孩子的眼睛很亮,下巴上被划伤了,还渗着血。
“嗨,转学生,谢谢你帮我。要不我的钱就要被他们抢去了。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的声音清清亮亮的。
“我叫邓奕潮,今天上课时我介绍了。”男孩子回答。
“哦,上课时我没听清楚。”小女孩不好意思说。
“那些孩子是哪里的?经常到我们学校来抢钱吗?”男孩子问。
“是隔壁那个初中的,经常来。”女孩回答。
“这样啊……”
“邓奕潮,你好厉害哦,都不怕他们,以后每天放学,我都要和你一起出校门。”女孩开心的说。
“好”男孩回答。
梦中场景一换,变成了风和日丽的初夏,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仰面躺在小山坡上。
“芯芯,你不是说你妈妈今天回来看你?”男孩问。
“不想见她,就跑出来了呗。”女孩率性的回答,深深的呼吸着身下绿草的清香。
男孩微笑,将胳膊枕在脑下,惬意的看着蓝天流云,“一年就回来一次,你还跑了。”
“邓奕潮,邓奕潮,邓奕潮,潮……湿,湿……湿”女孩在喃喃自语。
男孩好奇的坐起来看着女孩,女孩瞥了他一眼说:“你总是管我叫芯芯,我也应该给你起个小名。潮潮太难听了,就叫湿湿吧,潮湿,潮湿嘛。”
男孩笑了:“没问题,你想怎么叫都行。”
女孩看着男孩子,调皮的叫:“湿湿,湿湿,哈哈,好像小狗的名字。”
男孩在草地上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去马蚤女孩的鼻子。
女孩嘻嘻哈哈的滚过一边,坐起身来一回头,男孩竟然不见了。
“湿湿,湿湿!”女孩跳起来,心慌的喊着。她游目四顾,周围除了望不见边的青青草地,哪里还有男孩子的身影?风掀起她的裙摆,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女孩急了,再次大声的喊了起来:“湿湿,湿湿,湿湿……”
募然,安小芯被自己的叫声惊醒了。伸手一模脸,满脸的冷汗,满眼的泪。
第五章一杯咖啡惹的祸
虽然一夜没睡好,但安小芯还是没到7点就起床了。
换好运动服,她就到小区后面的中学操场上去跑步。那中学是一家昂贵但升学率特别高的初中,很多人在这个小区买房子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就近上学。学校的条件不错,规整的操场上,塑胶跑道踩上去非常舒服。安小芯搬到这个小区后,见有这么好的条件,便开始早起跑步。两年下来,反倒养成了习惯,不跑不舒服。
她缓缓的沿着跑道慢跑,5圈下来,出了很多的汗。冬天的早上运动的人不多,她脱掉运动外衣,露出里面紧身的t恤。趁着身体还热,做了几个瑜伽的拉伸动作。唔,真舒服。
她这做的舒服,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别人的眼里。就在紧挨着操场的一栋洋房的6楼,一个男子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推开窗呼吸着清晨的空气。他眼光向下一扫,看见有个女人正在作出各种奇怪的动作。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皱皱眉,他认出来是谁。又盯着看了片刻,他抿抿唇,转身走开了。
安小芯回到家,洗了个澡,觉得浑身清清爽爽的,昨夜的阴郁驱散了大半。取了当天的报纸,从冰箱里拿出酸奶和苹果,她悠悠闲闲的享受起早晨的时光。刚看了一会,就听砰的一声,是丁普月起床开门又合上门的声音。再来砰的一声,是洗手间的门被摔上的声音。安小芯皱皱眉,一想到等下还要忍受丁普月制造出来的各种噪音,便起身收拾好餐桌,拿着皮包走出家门。
自从丁普月和她一起住,她就再也没有早上的悠闲时光了。缓缓晃到办公楼下,一看表才8点10分。嗯,还够喝一杯咖啡,听点音乐的时间。安小芯顿时开心,快步上电梯,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见拎着水桶走出去的清洁阿姨。安小芯吸取教训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她轻快的放音乐,煮咖啡。耳朵里听着最喜欢的小提琴曲,手里端着芳香的咖啡,她把双脚搭在桌子上,后背埋进椅子背里,闭上眼,她陶醉了……
“铛铛铛”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安小芯一惊,睁开眼,看见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均匀的手敲在自己的桌子上,手的旁边就是自己那双穿着白色休闲皮鞋的双脚。安小芯心里呻吟了一声,眼光向上瞄,果真看到英培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桃花眼。
他应该是刚进来,银灰色的西装里搭配着藕荷色的衬衫,同样银色的领带用复杂的花式扎在领下。安小芯腹诽他,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像韩剧的男主角。不过平心而论,穿在他身上确实很……很不错。
安小芯赶紧手忙脚乱的站好,挤出了一个微笑说:“英副总裁,您这么早啊。”
英培盯着她半响没说话,安小芯如芒在背,站得好难受。
“泡杯咖啡进来。”英培终于张口吩咐,醇厚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带着回音般,然后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安小芯哀叹着自己倒霉,快手快脚到茶水间煮了杯咖啡给英培。敲敲门,听到英培应答的声音,她才低着头端着咖啡走了进去。英培正襟危坐在大办公台后,正专心看文件。安小芯将咖啡摆放在他手边,说了声“英副总裁请慢用”便想静悄悄的退出去。
英培瞥了那咖啡一眼,薄唇一翘,竟然笑了笑,然后他叫住安小芯:“安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要这种咖啡。”
“英副总裁,这是公司茶水间配备的咖啡。”安小芯回答。
“我知道,你已经告诉过我一次了。我也回答过你一次我要什么咖啡了。”英培的声音此时听在安小芯耳朵里分外的刺耳难听。
“咳咳”安小芯清清嗓,心想凭什么我花钱买的咖啡要给你喝,但脸上硬是挤出笑容回答:“英副总裁,上次那个是我自己的咖啡。”
“我知道”英培看着她,一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安小芯咬咬牙,一股倔劲上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啊,英副总裁,我的咖啡喝完了。”
“呵呵”英培笑了起来,“那你刚才喝的是什么?”
安小芯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那是最后一杯了。”
“哦……”英培的声音拖的长长的,修眉一扬:“这样啊,好巧。”
“嘿嘿,是啊,好巧。”安小芯赔笑着。
英培拿那双深邃的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安小芯,沉吟了一下才说:“行,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安小芯如蒙大赦般的快步走出英培办公室。
她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己,犯什么倔脾气啊,不就是一杯咖啡吗?因为这么件小事,就把自己安顺良民的形象给毁了那就太不值了。想到这,她又有捶胸顿足的冲动。正确的说,她的形象,在她说“超级无敌浪荡子英培”的时候就毁了。
英培盯着安小芯走出去的身影耸了耸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因为一杯咖啡和安小芯鬼扯半天。其实安小芯他早就认识,他刚回国那时,安小芯刚刚进他们公司,在中央软件部里面当助理。后来安小芯调到总裁办总裁秘书组,离他的距离更近了。也不是他刻意注意她,毕竟,在同一个楼层办公了3年,说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据他所知,比起那些争奇斗艳、出类拔萃的其他秘书,安小芯顶多算是一朵平淡的小花。工作上不太出色,但也从不出差错。反正扎在一帮秘书堆里,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不过,最近好像觉得她有点不同了。
首先是那天在慈善晚会会场外,英培听到了安小芯教训白绮纹和丁普月的一番高论,分析得还真透彻。
几天前的咖啡事件,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安小芯是典型的挤着虚假的笑对他阳奉阴违的人。昨天中午在食堂,英培虽然只听到安小芯说了一句“aids”,但他敢肯定安小芯就是在说他。
昨晚在安小芯家,她一改平常在工作上刻板的形象,看上去十分的□,灵气逼人。没想到晚上就看到她和那小男孩还有楚郁上演的两场好戏。嘿嘿,这女人外表平淡无奇,情史可挺丰富的。
这回更有意思了,一大早因为一杯咖啡,她竟然笑嘻嘻的和自己硬顶到底,骨子里可是倔强的很呢。
英培不自觉的笑了下,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为女人多费神一秒钟。收回心神,他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