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你的爱第5部分阅读
,也让我和普月放心。”
丁普月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说:“死安小芯,又抢我台词。”
秦秋熏的脸一下红了,虽然她快50岁的人了,可现在在灯下看去,双颊红艳,还真别有一番动人之处。安胜峰咳了咳,笑嘻嘻的揽过秦秋熏说:“就等你们这句话呢,要不我还真不好说,我和秋熏早八百年就把手续办了。”
安小芯和丁普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声尖叫起来,一个扑向安胜峰,一个扑向秦秋熏。几个人笑闹在一起,丁普月尤其不满意,对安胜峰说:“不行,既没钻戒,又没婚宴,也没蜜月旅行,我妈不能就这么嫁给你。”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爸对阿姨好就行了。”安小芯赶紧帮安胜峰说话。
安胜峰这时拿出大家长的身份来说话了:“怎么会没有蜜月旅行?我和秋熏是在等你们啊。等你们每人带个乘龙快婿给我,大家一起去旅行。”
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安小芯和丁普月都心虚的不肯说话了。安胜峰和秦秋熏对视了一眼,再看向安小芯时,目光里带着更多的怜惜和担忧。
大年初一,安小芯到小韬家拜年。她买了很多很多东西,把计程车的後车厢塞的满满的。到了楼下,打电话叫小韬下来帮忙才总算把东西扛了上去。一进屋,小韬的妈妈热情的把安小芯迎进去。小韬父亲早逝,所以家里只有小韬和母亲两个人。小韬妈妈见安小芯又拿这么多东西,不好意思的说:“小芯啊,你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我什么也不缺,你不用总惦记着我。”
安小芯拍了拍小韬妈妈的手说:“阿姨,看你说的,小时候也没少蹭你的饭吃,你都没跟我要过钱。我现在自己赚钱了,当然要孝敬您啊。”
小韬妈妈眼圈一红,不自觉的说:“要是小潮还在就好了,你嫁过来,我不知道多高兴……”
安小芯的眼圈立刻红了,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但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还是尖锐的刺痛起来。看着小韬和他的母亲,安小芯真恨不能当初死掉的是自己。如果湿湿活着,阿姨这几年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赚钱给小韬付学费。每次来这里,她都觉得自己是罪人。那感觉生不如死,但她又一次次的逼自己来。
小韬妈妈至今还不知道邓奕潮是为了救安小芯而死,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欢迎她。安小芯不说,不是怕小韬妈妈仇恨她,而是怕她从此不接受自己的帮助,那安小芯就连最卑微的赎罪的愿望都达不到了。
小韬见两个女人又握着手相对垂泪,心里难受,大声喊到:“妈,大过年的,别招人不开心好不好!”
小韬妈妈忙擦擦泪,用手扶着安小芯的肩膀说:“你看看我,哎呀,不说这些了。中午在这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阿姨,我帮你,正好再跟你学学。我的厨艺还都是你教的呢。”安小芯也打起精神,露出笑脸。
两个女人挤进厨房。小韬妈妈做家常菜有绝活,靠着这门手艺,开了个家常菜馆。虽然不大,但胜在老客人多,每天门庭若市,赚钱也不算太难。但小韬妈妈毕竟50岁的人了,独自经营一家饭馆,其中的辛苦艰难又怎么会少。安小芯也提出过帮小韬给学费,但被小韬和她妈妈婉拒了。小韬为了节省学费和生活费,明明能考上北京外国语学院,却选择了念本地的一所二流外语院校。不过他胜在有天份,在学校品学兼优。小韬妈妈说起这个宝贝儿子就滔滔不绝,爱子之情溢于言表。安小芯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气氛非常温馨。
小韬呆立在门外,静静的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话音中夹杂一两句安小芯的清亮之音,心中酸甜难辨。其实他不愿意安小芯来他家,因为他不愿看安小芯那副未亡人的样子。
吃完了中午饭,安小芯缠着要和小韬妈妈一起逛街。于是三个人亲亲热热的到市中心的商业城里闲逛。小韬长得属于浓眉大眼、阳光帅气的类型,伴在两个女人身边分外引人注目。安小芯正忙着帮小韬妈妈挑衣服,抬眼正看到小韬噘着嘴不耐烦的样子,于是她飞起一脚正踢在小韬的屁股上,嘴里说:“叫你陪我们逛街,好像杀了你似的。”
小韬气得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安小芯马上躲到小韬妈妈背后,小韬围着他妈妈左右移动想抓住安小芯。小韬妈妈乐呵呵伸手护住安小芯,心里明白,这两个孩子只是想让她开心而已。
他们的举动都落入了一旁扶梯上的一对男女眼里。
英培饶有兴味的盯着不远处那对打打闹闹的男女,真怀疑那活泼俏皮的女孩是安小芯?怎么跟公司里就差这么多呢?
曲如依也瞪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喃喃的说:“怪不得说不要楚郁了,原来是老牛吃嫩草呢。你看,把嫩草的妈都搞定了。”
英培转头看着挽着自己的曲如依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嫩草的妈?也许是安小芯的什么亲戚呢。”
“安小芯挽着的那个女人和那嫩草长得多像啊,肯定是他妈。”曲如依肯定的说。
英培又看了几眼,点点头说:“如依,你的观察力不错。”
正说着,英培突然发现安小芯似乎望了这面一眼,然后她迅速转身,鬼鬼祟祟的拉着另外的两人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
英培嘴角一翘,张嘴就喊了一声:“安小芯。”声音清冽且传得很远。
安小芯步子一顿,想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可是小韬妈妈却拉住安小芯说:“小芯,有人在叫你啊。”
安小芯无奈,挤了个笑容,转回身,看见英培时做了个假惺惺的惊喜表情。
曲如依拉着英培的胳膊抱怨着说:“你叫她干什么?”
英培蛊惑的一笑,没回答,而是携着曲如依走近安小芯。
安小芯呵呵笑着说:“哈哈,真巧,在这里遇上英副总裁和曲主任。你们亲自逛街啊!”
英培“噗哧”就笑了,他指了指小韬和他妈妈说,“你和朋友逛街吗?”
安小芯慌忙拉了小韬说:“这是邓亦韬,你见过的。这位是小韬的妈妈。”
小韬妈妈一双饱经世故的眼睛盯着英培,含笑额首,安小芯忙指着英培和曲如依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英副总裁,这位是总裁办的曲主任。”
小韬妈妈礼貌的打招呼,话音还未落,安小芯便急急忙忙的说:“英副总裁和曲主任还有事忙吧,不好意思再耽误你们,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对着英培和曲如依裂嘴一笑,拉着小韬和他妈妈转身就走。转个弯,一下就不见了。
英培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调笑的说“你看看,看见我们好像见鬼了一样。”
曲如依觉得英培唇边的笑容有点刺目,扯了扯他说:“别看了,几个老爸还在等我们呢。”
英培斜睨了曲如依说:“你不是对安小芯的事情一向比较关心吗?”
曲如依耸耸肩:“只要她不和我身边的人扯上关系,我才懒得理她是吃嫩草还是吃枯草。”
第十二章过大节了2
大年初三晚上,安小芯被逼无奈出去和亲生母亲秦春馨吃饭。当然,还有那个妈妈的男人曲信赫。
秦春馨生性洒脱、崇尚自由、受不得束缚。所以当年她不堪家庭生活的繁琐,抛下孩子丈夫跑去美国学画。她天资聪颖、触觉敏锐、情感丰富,画风脱俗不羁又暗藏女性视觉的雅致,现在已经是一位著名的旅美画家了。当然,一个女人成功的背后必然有一个或者多个男人的支持。安胜峰带着幼女生活,不使她有一点羁绊。曲信赫供给她钱财,让她心无旁骛专心作画。
安小芯曾经想,如果秦春馨没有那张清丽脱俗、美得冒泡的脸,那两个男人还会不会如此为她付出?她是否还能如此随心所欲的过日子?
安小芯承认自己对于母亲的情感是嫉妒大过于痛恨的,她可以理解母亲当年一颗想飞的心,可有几个女想飞就能飞呢?
安小芯依约来到珠江边著名的仿古建筑望江楼上。此楼外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内里装潢古色古香,清新雅致。坐在望江阁上凭栏远眺,江远天阔,心中的烦恼尽为江风吹去,还真有那么点古人羽化登仙的意境。
现在,安小芯就坐在这号称全城最昂贵也最雅致的包房望江阁上,异常专心的观赏着冬雨霏霏中的珠江夜景。尽管她已经看得脖子都酸了,但她还是做出被眼前美景吸引住了的样子,因为她不想回过头来和曲如依大眼瞪小眼。不知为啥,请客的人还没到,被请的两个人却都到齐了。她俩你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僵在那。
终于,门扉一响,曲信赫和秦春馨进来,带来一阵冬雨的寒意。秦春馨风一般的卷到安小芯身边,伸手摸她的脸说:“你病好彻底了吗?看你瘦的。我要去看你,安胜峰非不让,说不能打扰了你的安静。来,芯芯乖,告诉妈你现在住哪?”
安小芯有点尴尬的拿下秦春馨放在她脸上的手,对曲信赫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才说:“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了。还有人呢。”
秦春馨眼睛一瞄旁边坐的曲如依,脸色一黯,嘴微撅,这才摆正了身体坐好。曲信赫走到曲如依身边,温和的抬手抚了抚她的发。然后他在主位做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秦春馨:“过来,坐这里。”
秦春馨看那主位离安小芯颇远,嘟起嘴不愿的说:“不去,我要坐芯芯身边。”
“过来!”曲信赫的声音加了一些力道,有一丝不容质疑的坚决,秦春馨这才不情不愿慢慢挪到他身边。
安小芯看着母亲的小儿女之态,不觉翻了翻白眼。我的母亲大人啊,您多大年龄了,怎么举手投足这么幼稚啊。就是您容颜不老,但芳龄49岁的您也应该收敛收敛啊。不过凭良心将,秦春馨外表看上去绝不超过38。服帖的短发烫成新潮的碎卷,几处还挑染成枣红色,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润润的肤色,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俏皮,十足一个时髦、可爱的女士。
曲信赫一眼瞄到安小芯的表情,不觉轻轻咳了两声。安小芯赶紧把看着母亲的眼光收回来,正襟危坐,眼光看向曲信赫,作出准备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曲信赫年逾50,鬓角已见白发。但他胜在五官大气、气质沉稳,加之保养得宜身材适中,最重要的是身家丰厚,对某些女人来讲也算是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了。
果然,曲信赫开口讲道:“如依,小芯,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和你们说。”
曲如依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安小芯则有点不耐烦,就那点破事,早八百年就知道了,其实跟不跟自己说都没所谓。
“小芯,我打算和你妈妈结婚了,你……不反对吧?”曲信赫先问安小芯。
安小芯忙挤出了个诚恳的笑容,慌不迭的说:“不反对,不反对,你们赶紧结吧,嘿嘿,曲叔叔,就是……以后你把我妈看好就行了。”
秦春馨很不满意的瞪了安小芯一眼,她说话那样子好像自己是条捣蛋的狗,赶紧送给别人养,还要嘱咐人家千万把狗看好别出来咬人一样。
曲信赫点点头,虽然安小芯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有点好笑。然后他转向曲如依,曲如依此时早已泪如雨下。曲信赫叹了口气,说:“如依,你不同意吗?”
“不同意,妈妈走了十年,你净追着这个女人跑了,从来不管我。现在又要把她娶回家,我不同意。”曲如依哽咽。
“咳咳,”秦春馨瘪了瘪嘴,扯了曲信赫的衣袖说:“如依不同意,我看就算了吧。”
曲信赫拿眼睛一扫秦春馨,不满之情溢于言表,秦春馨立刻瑟缩了一下,呐呐的说:“你看……让孩子哭,,,,,,多不好。”
曲信赫伸出一只手抓住秦春馨的手,不让她挣脱,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如依,其实我上中学时就认识春馨了,比认识你妈妈早多了。嗯,以前的事也不说了。就像你刚才说的,爸爸追着她也跑了好多年了,你还忍心看爸爸这么辛苦吗?”
曲如依漂亮的大眼睛里泪雾弥漫,哭着说:“爸爸,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找个后妈呢?这些年,我一直想陪在你身边,连出国留学,也是你逼着我去的。你要是寂寞,我可以陪你啊。”
曲信赫微笑着摇摇头说:“如依,这怎么能一样呢?你是女儿,春馨是我的伴侣。你想想,我和你未来的丈夫,对你来说肯定也不一样对不对?”
“不对,我可以只要爸爸,我可以不结婚。”曲如依固执的说。安小芯在旁边听着身体不禁抖了一下,这个曲如依还真是个人才,只要爸爸还放不下楚郁,和英培也不清不白的。哼,这大小姐就是惯坏了,世界只能围着她绕,什么都不想放手。
曲信赫无奈的看了看曲如依,然后口气强硬起来说:“今晚叫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一下而已,我们年前已经办过手续了。”
“办过手续才和我说有什么用?”曲如依震惊的站了起来。
曲信赫镇定的说:“虽然手续办了,但我和你秦阿姨想办个婚礼。”
安小芯正好一口滚烫的茶在嘴里,听了这话一口就咽了下去,感觉嗓子好像要冒烟了似的。什么,婚……婚礼?难道要自己去当花童?
秦春馨不顾安小芯一颗震惊的心,竟然露出一个羞赧的笑来对安小芯解释:“芯芯,我好想穿婚纱啊,以前嫁你爸爸时不懂事,随便就嫁了,这次我要隆重点,一辈子就剩这一次了。”
安小芯怔怔的看着秦春馨,不知怎的心中有点酸。母亲也在外游荡了快20年,现在能穿上婚纱,和自己心爱的人走进婚姻殿堂,这是她的福气。作为女儿,自己真的应该替她感到高兴。安小芯向前倾了倾,握住秦春馨的手,真心实意的说:“妈,我真心替你高兴,挑婚纱时我来给你参谋参谋好不好?”
安小芯难得和秦春馨这样亲密,她开心极了,然后她趴在安小芯耳朵边悄悄的说:“要不是想趁现在还不太老,还能穿婚纱,我才不嫁呢。妈告诉你,男人最不是东西,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别看我答应嫁了,到时我还是满世界跑,让他追去。”
安小芯听了这话,不觉一愣,讪讪的收回手,坐直了身体。曲信赫的眼光探究的扫了过来,安小芯对他嘿嘿一笑,心想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一直站在那里的曲如依看着几个人的互动,感觉他们倒真像是一家人,只有自己是外人。她嘿嘿冷笑,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
“如依”曲信赫带着点怒意的叫着。
安小芯无奈起身,对曲信赫说:“曲伯伯你坐着吧,我去劝劝她。”
安小芯也出了门来,一眼看到曲如依就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她叹口气,看在曲如依和她处境相同的份上,就去劝劝她吧,免得以后她又去闹秦春馨。想到这,她小跑起来想快点追上曲如依。冷不防旁边一个包间里突然开门走出一个人来,安小芯来不及做任何自救动作,结结实实的扑在那人身上了。那人也是被安小芯吓了一跳,被安小芯扑得向后退了两步。那人站稳后低头看看怀里女孩的脸,嘴角不觉翘了起来,然后他慵懒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安秘书这么热情啊。”
安小芯的鼻子正撞到那人的胸膛上,又疼又酸,眼泪都出来了。她捂着鼻子本来正打算道歉,一听这声音,马上瞪圆眼睛抬头一看,唉!
安小芯挤出一个笑,毕恭毕敬的打招呼:“英副总裁,真巧。”
这时曲如依听到这面一阵混乱,看见英培,又转身走了回来。她冷笑着说:“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吗?”
安小芯心里这个气啊,人真不能好心,本来想安慰她一下的。听她这样说,安小芯故意用谦虚又认真的语气说:“没有没有,我比我妈差远了。她老人家到现在还打算满世界的跑,让曲伯伯追个够呢。”
曲如依气的脸煞白,说不出话来。
英培事不关已的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嘿嘿直笑。
“英培,你不进来在那到搞什么鬼呢?”里面竟然传来楚郁的声音。安小芯一听微微变色,忙和英培道别:“英副总裁,不好意思,我妈还在里面,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一路小跑跑回望江阁,她可不想楚郁又来搅和。
英培看着安小芯慌不择路逃跑的身影,心里还真替楚郁悲哀。兄弟啊,想追回这个女人看来有你的苦吃了。
第十三章非洲行之——苏丹1
韩梅的办事效率安小芯不得不佩服。春节过后两个星期内,她就把安小芯出国所需的一应证件办齐了。于是,二月底,在公司同志们还沉浸在过节的悠闲中有点紧张不起来的时候,倒霉的安小芯已经和英培飞往非洲。
英培这次去非洲是考虑了很长时间的,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集团副总裁,他很迫切的想了解遍布世界的晨森代表处究竟运作的如何,尤其是号称最艰苦的非洲部。英培已经和非洲部的人事先声明,沿途不需要任何接待。行程与考察内容完全由英培自己决定,也不会事先通知各地的代表处。
本来这次去要带的人最好是男秘书,但整个总裁办也没有熟悉法语的男秘书。也巧,那天他头大的看着曲如依和楚郁争吵,脑中突然就有了把安小芯带走的念头。而且正好,安小芯精通英法两门外语。
安小芯临走之前饱受迫害,丁普月、曲如依之流的纷纷暗示她不可对英培存觊觎之心,李英爱、花艳霞之流的不断冒出一两句羡慕的酸语。但对于从没出过这么远门的安小芯来说,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竟然有点兴奋和期待了。
但是,当安小芯在天上飞了20多个小时,疲惫的步出喀土穆机场,置身在非洲大地上时,她才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炎热”。
安小芯感觉自己像一只正在被安放在烤炉上炙烤着的火鸡,脸上的毛孔也要炸开了。干燥的空气让人忍不住张大嘴巴呼吸,饥渴难忍,她突然就想家了。虽然家里热起来的时候她每次都抱怨像是蒸笼,但现在她总算知道蒸笼的好了,因为那至少还有水份。她偷偷看英培,如果给他知道自己刚下飞机就想回去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英培则没有安小芯这么大的反应,只是扯开衣领向空中望去。安小芯也朝天上看,哇,郎日晴空、万里无云,竟然可以看到几只苍鹰盘旋在天空中。英培英挺的立在湛蓝的天空下,仰着头、逆着光,看不清楚面容,但高大的身躯却给人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安小芯心想,这回可是得跟着他混了,得把大少爷他伺候好。要不一不高兴,说不定就把自己扔这了。机场外苏丹代表处的主管林诺已经等在那里,热情的把他们接到了代表处的驻地。
英培一点不罗嗦,行李一放,立刻就要求代表处的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到会议室里开会。不一刻,房间里就坐满了10几个人,安小芯坐在英培旁边做记录。
英培面无表情,轻咳了一声后直奔主题:“苏丹是我来非洲部的第一站,本来第一站不是这,但听说你们最近运作的不是很顺利,所以我临时决定先到这。好了,谁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林诺作为主管,肯定是要先说话的。他还有点摸不清这位太子爷的秉性,不知道他来这究竟是干嘛,于是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说:“英副总裁,我来介绍一下苏丹代表处的基本情况吧。我们苏丹代表处正式成立虽然才两年,但业务发展情况非常好,去年就已经晋身亿元代表处行列……”
英培脸一沉,目光炯炯,抬手阻住林诺的话说:“你说的这些数据,在国内我就看过了。公司对于你们取得的成绩是非常肯定的。但是今天,我不是来听成绩的。我现在只想参与你们的竞标失败总结会。据我所知,你们参与竞标的毛里塔尼亚电信网路工程失败了。”
英培的声音很清晰,听不出喜怒,但一阵冷峻的压力却一层层的向外发散了出来。安小芯扫视了一下会议桌边一个个如坐针毡的人,心里不禁讶然。原来英培工作起来这样的严肃和气场强大呢。
空气仿佛凝住了,沉默了一小会,英培却展开俊颜笑了起来,只听他继续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可以保证,公司绝对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晨森公司近30年来能由小到大走到今天,就是从无数次失败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失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总结出失败的原因,以后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今天我们就开个总结会,客户线、产品线、交付线的同事们都说说,把症结找出来。不用顾忌我,就像你们平常开讨论会一样。”
听英培这么说,参加会议人员都吊着的一颗心总算归位了,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安小芯暗自乍舌,这个英培,真是厉害啊。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神经绷紧,一句话又让所有人放松下来,还真是很有手段啊。
果然,客户部的经理开口说话了。这是个东北小伙,张口就说:“那我先说。你们说,我们起早贪黑干了两个月,算是白干了,我别提多难受了。我先说个情况,每次我们去客户那开会,都是七八个人一起去。客户问什么问题,要不就是大家抢着答,要不谁也不答,乱七八糟的。客户总是和我抱怨,怎么你们晨森看上去这么乱啊。”
产品线的经理也说话了:“这次设计时,对手公司设计了太阳能发电的站点,而我们的方案还是用传统的大油机。很显然,苏丹电信运营成本压力很大,承受不了传统的大油机,可是客户线那边却没有将这一信息传递给我们产品线。”
这两个人一开头,会议室里立刻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工作中遇到的症结全部讲出来。英培只是静静的听,安小芯想这种会议不便用录音笔录音,于是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用笔记本电脑记录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讲了很久,也没有什么总结性的东西拿出来。都说几个部门间不协调,但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协调起来。最后,英培咳了咳说:“我觉得,如果我是客户也会不满意的。”
大家都看向英培,英培静静的说:“因为客户需要的不是一张数通网,不是一张核心网,更不是一张其它的什么网,他们要的是一张可运营的电信网!”
空气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一下子被英培给震住了,因为他一下子就说点子上了。英培敲了敲桌子说:“这样吧,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大家都去休息。现在我们是不是还在参与竟另外一个标?”
“嗯,苏丹电信手上还有一个塞内加尔移动通信网络的标。”林诺马上说。
“好,”英培坚定的说:“我们吸取这次失败的经验教训,大家共同努力,把塞内加尔的标给拿下来,把晨森的面子给夺回来。”
安小芯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被他煽动的热血的,心里想,这人不去干传销还真可惜。
第十三章非洲行之——苏丹2
于是,安小芯和英培住进了代表处的单身宿舍。英培没有搞特殊化,和安小芯一起住的是和普通员工一模一样的单间。20几个方的空间里,冰箱、空调、热水器、洗衣机等一应俱全。房间旁边还有个健身活动室,摆设着各种健身器械、乒乓球台等。两人各自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英培便开始全面接触苏丹代表处的业务。他并不干涉任何人的具体业务,也不决策,只是不断的参加各个部门的会议,只是观察。就连去和客户见面,他也跟着,静静的听。不过这却忙坏了安小芯,因为她不光要跟着英培,英培休息的时候她还要做简报和整理记录。英培工作上的要求特别高,发现了差错马上冷面一点都不含糊。苦命的安小芯,这回不得不改变做事只出八分力的作风,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干活。
经常,英培看着安小芯整理的短小精悍的简报或者重点明晰的记录,不由自主的点头。他常常想,为什么在总裁办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发现这个人才呢?答案是安小芯故意藏拙,狡猾的女人。
这天半夜,安小芯突然听到楼道里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她们住的这地方很偏远,平常晚上安小芯根本不敢出去。现在她听着咚咚咚的奔跑声,心里特别不安稳。她起床抬手按灯,可是灯没亮。她又试了试别的地方的灯,也不亮。于是她穿好衣服,摸黑开门走了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月亮洒了一些微弱的光。安小芯依在走廊的栏杆上向下看,依稀看到几辆车从院子里开了出去。正看着,身后有门响,安小芯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英培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黑暗中他看见安小芯的眼睛里带着警觉,他不禁有点好笑,惊讶的问:“怎么还没睡?”
“睡了,听见动静出来看看,好像停电了。”安小芯回答。
“哦,喀土穆大面积停电,我们的人要连夜赶去机房里面进行通信保障。”英培回答。
“哦”安小芯点点头,看了看英培说:“英副总裁,你也要去?”
“嗯,我要跟去看看。你不用跟着了,回去睡吧。”
“嗯……我跟你去吧,反正起来了也睡不着。”安小芯赶忙说。
英培斜睨着她说“你害怕?”
安小芯听着外面野狗的叫声,心里还真的觉得渗的慌,忙挤了个狗腿的笑,说:“我是您的秘书嘛,领导到一线了我怎么能不跟着?”
英培嘴角一翘,摇摇手里的车钥匙率先下楼,安小芯赶紧小跑跟上。英培上了一部越野车,安小芯快手快脚爬上去,英培不待她坐稳就把车开了出去。
“英副总裁,路黑,你小心点。”安小芯胆战心惊的说,生怕英培把车开到沟里去。
英培瞥了一眼她死命握在头上扶手上的手,说:“放心吧,我以前是越野车爱好者,开得好着呢。”
“那您认识路吗?”安小芯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废话真多。”英培不耐烦。安小芯偷偷撇撇嘴,却也不再说话。
车证飞奔着,突然,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
“来电了”安小芯叫着。
英培将车停在路边,打了个电话问问现场的情况,然后对安小芯笑了笑说:“来电了,所以我们不用去了。”
“哦,没事就好,回去睡觉。”安小芯见一盏盏的路灯发着昏暗温暖的光,心里顿时定了很多。
英培驱车掉头,看了看安小芯的侧颜,突然说:“你觉得苏丹代表处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挺好的。”安小芯笑。
“说实话。”英培一见她这样笑,就知道她又装。
“嗯,稍稍有点乱。各个部门各自为政,缺乏统一领导和管理,要是能把客户、产品、交付三条线统合起来就好了。”安小芯皱着眉说。
“用什么统合呢?”英培听了安小芯的话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小妮子眼光还挺利的,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但他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下去。
“嗯,成立个三人小组。每接一个项目,就由客户、交付、产品各线分别出一个人,共同组成个小组,无论见客户还是开发产品都共同行动。这样既避免了面对客户的各自为政,又可以把各个部门的事情沟通起来。”安小芯结合着最近几天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边想边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半天,英培没接话,安小芯以为自己说得不好。她歪过头看英培,眼光却直直的落进英培黑眸深处,原来他也在看着自己。安小芯的心没来由的狂跳了起来,最后,她只能归结为他身上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实在太逼人,他望着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性感了点。
喀土穆夜晚带着暑气的的风吹乱了英培的发,敞开的领口露出他从胸膛到脖颈的性感线条,额头有轻汗,一双黑眸里似有湖水荡漾,又似有星光闪烁。安小芯心里一惊,心底念经般的念叨着“男色是浮云、男色是浮云”,脸上习惯性的挤出个笑说:“英副总裁,我随便乱说的,您别见笑啊。”
英培一见她那惯常的笑,不知怎的就倒了胃口。他宁愿她不笑,也不想看她笑得这么假,一点真心也没有。英培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安小芯偷偷翻了个白眼,暗暗骂自己刚才是昏了头了,这位大少爷的脾气到底那点有魅力了。
三天后,英培再次召集了所有人开会。英培开门见山的说:“这次是先请大家听我说,然后讨论。”
安小芯和其它的人一样,都想知道英培沉默了一个星期到底总结了些什么东西出来。只听英培慢条斯理的说:“表面上看,苏丹代表处的业务发展太快,人员、后勤等很多工作都跟不上,所以才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其实不然,问题的根子在于我们的运作模式还是采取国内的老一套,没有建立适应本地情况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模式。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整合我们的管理架构。我建议,由客户、交付、产品线的经理组建核心管理团队,打破几个部门之间的楚河汉界。……”
英培侃侃而谈,安小芯便记录边暗暗佩服,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成型的一套办法,不像自己,只有粗浅的一些认识。英培说完,各个部门的同事们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七嘴八舌的插起话来,又提出了许多改进意见。英培一直微笑着听完,最后他说:“林主管,具体的方案和实施你来搞,明天我就离开了。”
“英副总裁,这么快就走了啊,这些主意都是你出的,你不看着我们搞啊。”林诺说。
“呵呵,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你们好好的干,第一步是把塞内加尔的标拿回来,第二步是按照我们现在的想法认真实施,最好能总结经验,以后在整个非洲部推广。林诺,我看好你。”
林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马上向英培拍胸脯保证,肯定不辜负公司的期望。好不容易等林诺表完了决心,安小芯好奇的问英培:“英副总裁,明天我们去哪?”
第十四章非洲行之——加蓬
第二天,安小芯跟随英培去了加蓬,一个位于非洲几内亚湾岸边的小国,赤道正好从它的中部穿过,四季如火。晨森公司正好在加蓬有个项目,马上要进行项目前最基础的工作——勘站。英培对勘站十分感兴趣,听说加蓬要勘站就赶紧赶了来。
他们一到加蓬的首都利伯维尔,就马上跟随勘站队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其实,这次英培要跟勘站队进行实际勘站的决定,非洲部的同事们心里大都不以为然。对于晨森遍布世界各地的工程来讲,勘站实在是一项再微小不过的事。英培作为这样大规模的集团副总裁,参与勘站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但安小芯却隐隐知道英培的用心,他这次耗费这么长时间出来,就是为了能最详细的了解晨森的运作。晨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每一个零件都不容闪失。
所以安小芯迅捷的帮自己和英培准备了野地远足需要的各种东西。然后,她配合非洲部的同志,收集资料、规划行程、确定人员,购买各种物品。几天忙下来,一想到未来几天能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穿行,进行一次她从未经历的勘站工作,竟然开始有些兴奋和期待了。
英培坐在加蓬临时代表处简陋的办公室里,看着安小芯跑来跑去的身影,心中好笑。他心想,安小芯是所有人里最支持他参与勘站的人了。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英培一行四人,开着丰田越野车出发了。这次的勘站范围,主要集中在加蓬两个城市间约700公里的道路上的站点。司机是专业勘站人员李宇,英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安小芯和另外一位专业勘站人员周明博坐在后排位置上。周明博年轻又帅气,一路上,给安小芯讲一些勘站的基本常识。为什么要勘站,合理选择站点的位置有什么好处等等。安小芯被他那些什么“修路的长度、铁塔的高度”等等术语搞得头昏脑胀,只能一知半解的和他闲聊。他们勘探的区域很偏远,路是黄泥路,车子颠簸的很厉害。偶尔经过村庄,也只能看见简陋破落的树皮屋和赤身捰体在路边打闹玩耍的小孩。
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下车勘测。进入了一处当地的村庄时,那些本地居民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们。于是熟悉当地尼亚比语的周明博便不厌其烦的解释着他们的来意。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