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你的爱第14部分阅读
成熟
安小芯到公关部报到后,才深刻的体会到在总裁办时是多么逍遥。
晨森的公关部美其名曰公关,可是那些什么产品推广策划、公司形象宣传、危机处理等真正的公关事项都交给外面的专业公司做了。
公关部真正做的,简单点说,对外负责接待客户,对内负责组织员工的各项活动。复杂点说,公司只要涉及到两个部门以上的事情,他们都有可能要插手。
安小芯初到这个部门,人生地不熟,又是最近公司的热点对象,很是花了一番力气才融入了公关部这个群体。她的顶头上司何副经理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男子,为人爽快大方,与人的沟通手段一流,酒桌上的事情是他的长项。可是,对于活动的安排组织,他却没条理。一组织什么活动,就把手下的人指使得团团转,没什么工作效率。
早在四川救灾的时候,何副理就看上了安小芯的沉稳、麻利。这回英培把安小芯给他当助理,他可是大喜过望,只观察了两天,就放手把工作交给安小芯干。
事实证明,英培确实没有看错。安小芯做事最大的特点就是计划周密,条理清晰,同时她还善于思考,经常推陈出新。而且安小芯这个人有些小聪明,很会放低自己的身段融入到同事们中去。结果,经过两个星期的适应阶段,安小芯在公关部算是站稳了脚跟。
当安小芯第一次独立且成功的完成了一个大型活动的组织工作后,内心确实充满了成就感。她不得不承认,英培说得对,这样的她活得更充实了。
不过,最令安小芯头大的事情就是陪客户吃饭。尤其,是陪日本客人吃饭。日本客人是出了名的咸湿,吃完饭后是一定要安排到夜总会等地方喝酒唱歌的。每次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尽兴,安小芯还要困倦的拿着一大叠钞票给那些漂亮的陪酒小姐发小费。
最近一段时间,晨森和日本的运营商要在日本建立世界上最先进的let实验室,日本运营商派了副总裁前来晨森总部考察工作。接待工作,公关部自然首当其冲。
这天,安小芯一大早带着司机,开着公司的贵宾车,到机场接这位尊贵的日本客人。可是等到中午,对方的飞机也没抵达。这时,司机突然汗流满面的跑进来找她,说是他老婆出了车祸,必须马上赶到医院。安小芯只得让司机回去,自己又打电话让公司立刻再派一位司机过来。
安小芯站在接机口默默的祈祷,这回她期望的不是日本客人快点到,而是慢点到了。如果司机不来,她可没能耐把那辆加长的宝马贵宾车给开回去。可是司机从公司出发到机场,最少还要50分钟。她烦躁的扯了扯被李英爱强制改变了的发型,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丝绸质地的裙子,忍不住向机场门口张望,急切的想看到司机的影子。
突然,安小芯眼前一亮,是公司的司机!那个人有时会替英陪开车,所以她认识。她惊喜的扑过去拉住那个司机的手说:“张司机,我是公关部的安小芯,是公司叫你来接人的吧?”
那个司机被突然扯住她的安小芯给吓了一跳,慌忙说:“对,是接人,不过……”
“给你,太好了,幸亏你来了,要不这车我可开不了。你别急,在等一等,飞机应该很快就到了。”安小芯根本就没听司机的话,把车钥匙直接就塞到了张司机的手中。
张司机对着这个突然扑出来明显有些兴奋的女人,怔怔的有点不会说话了。
英陪从国际到达出口出来,一眼就见到有个女人和自己的司机纠缠不清。那个女人有一头漂亮的卷发,身上穿着黑底金丝的改良式旗袍,脚上蹬着黑色高跟鞋。她似乎正在向张司机手里塞着什么。
英陪走近,轻轻咳了一声。
那女人回头,在看到英陪的一霎那,杏眼圆睁,微张了嘴。英培眼中的光急闪了两下,微眯起眼。
嘭、嘭、嘭,安小芯突然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由缓至急,急得好像有只手在不断的扯动她的心脏,脸色不禁也红白交替起来。自从上次争执后,英陪立刻走了,半个多月没见,这么不经意的见到,仿佛是专门为了考验她的意志力。是不是,有点惊喜?是不是,有点想念?
英陪眯着眼,打量着安小芯。她居然把一头直发烫成了大波浪,弯弯的披在身后。她的改良式旗袍把整条胳膊都露了出来,圆润的肩部曲线一直划到皓腕,莹白的直晃人的眼。她纤细的颈部裹着衣服的小立领,可是领下到胸前的位置竟然是大面积透明的黑纱,嫩白的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更过分的是,裙子的两侧还开了叉,走动起来会是什么风情令人忍不住遐思。
英培冷哼了一声,安小芯这女人什么意思?走之前装嫩,现在又装成熟?两样他都不喜欢!
这时张司机毕恭毕敬的叫了声:“英副总裁,车就在外面。”
安小芯尴尬的看了看张司机,如梦初醒,囧,原来是来接英陪的。
这时,机场的广播里开始播放飞机到港信息,日本客人乘坐的飞机已经抵达。
英陪用鼻子哼了一声,对张司机说:“走吧。”
张司机把手里的钥匙还给安小芯,转身跟着英陪出去了。
安小芯心急如焚,张嘴喊了一声:“张司机…”
英陪转身瞄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吓得安小芯低了头,噤若寒蝉。
眼看着英陪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安小芯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的姿态,用得着这么冰冷强硬吗?
她认命的等在接机口胡思乱想。不一会,两名日本客人出来了。安小芯事先已经看过他们的照片,赶紧热情的迎了上去。她的日语也只是门面的几句话,幸亏两位日本人的英语也很好,于是改为英语交流。
一路着带着两位客人走到那台加长的宝马前面招呼他们上车,她觉得手心冒汗。虽然她有驾驶证好几年了,可是一直也没怎么开过车。现在,突然要她开这样一部加长车穿过城市中心,她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把驾驶证带在身上。可是,总不能和日本客人说,请您等一等,我不会开车,等司机来吧?
她走到驾驶位那边,手放到车门把上,深呼一口气,开就开,豁出去了。
“安小姐!”有人叫她。
她转头一看,是张司机走了过来。她简直像看见了救命恩人,恳求的望着张司机。
张司机笑了:“英副总裁让我过来帮你把车开回去。请问去哪?”
“威津斯。张司机,太谢谢了。”安小芯大喜过望。
“你谢英副总裁吧。”张司机接过钥匙,坐进驾驶位。
安小芯转身走向副驾驶位,注意到一辆奥迪a8呼啸着从身边擦过,驾驶者的侧影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向人传达着冷冰冰的意味。
英陪驱车直接回到公司,见到丁普月还坐在秘书的位置上,眉头不禁一皱。丁普月跟了进去,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已经办理了辞职手续,明天就离开。”
英陪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楚副总裁说有事找你,是不是现在可以通知他你回来了?”丁普月公事公办的问。
“不用,我过去找他。”英陪想了想,转身去楚郁的办公室。
楚郁见英培回来很高兴,一拳捶在英陪肩头上说:“你小子,去了这么久,是不是乐不思蜀了?我这可忙的要死呢。”
“没有,转道美国去看了看唐芯,她正和吴磷波闹意见。”英陪按了按太阳|岤。
“呵呵,唐芯姐还是那么让人头疼?”楚郁笑着问。
“嗯,她怀第二个了,还是不肯结婚,气得吴磷波发疯。”英陪呵呵的笑。
“英陪,你不会还惦记着唐芯吧?那曲如依怎么办?”楚郁皱皱眉头问。
“你别乱点鸳鸯谱,她们姐妹跟我都没缘。再说,你和曲如依当年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别妄想往我身上赖?”英陪赶紧摇手。
“你知道?如依跟你说的?”楚郁脸色紧了紧。
“我猜的。”英陪眨了眨眼睛。
楚郁看着英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和如依是不可能的。别因为以前的事影响你们的发展,我知道唐芯一直希望你能和如依在一起。”
“别搞我,曲如依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想要什么。唐芯想我做的事情多了,她还希望我和吴磷波打一架呢。”英陪摇摇头。
楚郁嘿嘿的笑,转换话题:“英陪,日本电信运营商的副总裁今天已经到了,公关部的人已经安排他们入住威津斯。晚上我们肯定要设宴款待的,到时我俩得出席一个。”
“你去行了,我有些累了,晚上想休息。”英陪靠在椅子里吐了一口气。
“你也有累的时候?这样吧,今晚我陪着,明天可就轮到你了。日本人对接待最看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恩”英陪点头。
“真是要改改这个毛病了,大家都是做生意嘛,为什么一定要在酒桌上、夜总会里拉拢感情呢?”楚郁说。
“行了,古今中外,无论做什么生意,都要应酬的,你就忍忍吧。”英陪仰着头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说。
“安小芯去了公关部我才知道,原来那里的接待任务那么重。我好几次晚上找她,她都在夜总会外面呢。早知道,不应该答应你把她调去公关部的。”楚郁埋怨。
“是吗?”英陪睁开眼睛。
“怎么不是,那个何副理的应酬任务最多,安小芯是他的助理,自然也跑不了。有一回我跑去夜总会接她,进去一看,她眼睛熬得通红,正拿着一沓钞票挨个给小姐发小费呢。”
“公关部的女助理也要出去应酬?”英陪问。
“喂,别装傻了,公关部不就干的是接待嘛。”楚郁瞪英培。
英培抱住双臂哼了哼,他自然知道公关部是干什么的,不过何副理这个人太不醒目了,他叫安小芯去公关部是锻炼能力去了,不是当陪酒女郎去了。
他的脸色越发深沉起来,沉吟了一下,拍了拍楚郁的肩膀说:“这样吧,晚上我们一起陪那个日本客人,顺便看看公关部是怎么应酬的,怎么样?”
英培回到自己办公室,埋头看文件。过了一会,曲如依进来汇报工作。
“英副总裁,您晚上的行程安排好了,我陪楚副总裁出席,你是不是由丁秘书陪同?”曲如依问,自从上次英培吼了她,她在英培面前规矩多了。
“不用了,我不用人陪。”英培摇摇头。
“哦……”曲如依咬了咬唇,找不到什么话题。
“对了,你姐姐让我带给你的。”英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纸盒给曲如依,包装得非常漂亮。
“你见过姐姐?是什么?”曲如依开心的接过来。
“不知道,你回去看吧。”英培低头看文件。
“我姐过的好吗?”曲如依小声问。
英培抬头扫了她一眼:“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曲如依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英培低下的头。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英培的笔在文件上刷刷签名的声音。
半饷,英培抬头,见她仍然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叹了口气,嘴角扯出点笑意说:“好啦好啦,快出去工作吧。”
曲如依这才展颜笑开了,踩着轻快的步伐出去了。
英培吐了一口气,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泛起安小芯在机场的模样,松软的卷发,婀娜的身躯,莹白的肤色,红润的双唇,还有那茫然又惊讶的神情……
“恨不得把她揉到骨子里。”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很久以前听到过的对白,那时他听了只是觉得文艺腔加夸张,现在他似乎有点懂得那个感觉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天晚上,就去看看她跟着何副理都干些什么。
“咚咚咚”有人敲门,英培皱皱眉,让人安静一下都不行。
“进来。”他坐正身体。
丁普月推门走了进来,站在英陪面前郑重的说:“听曲主任说,你今晚有应酬,要独自出席?”
“嗯,有什么问题?”英培反问。
“今天是我做你秘书的最后一天,我想站好最后一班岗。”丁普月平静的说。
英培抬头看了丁普月半饷,缓缓的说:“仅仅是这样?”
“嗯,我还能怎样?”丁普月笑。
“好,可以。”英培爽快的答。
第三十四章非礼风波
这次招待日本客人还真是很上规格了。
晚饭安排在全市号称最贵最豪华的粤菜馆,英培和丁普月、楚郁和曲如依,再加上何副理和安小芯,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两名日本客人坐了一大围。两位日本客人中,大约40多岁的是日本电信运营商的副总裁井上,另外一个年轻人是他带来的助理。
席间,何副理用流利的英语劝着酒,把气氛搅的很热烈。渐渐的,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井上明显松懈了下来。频频夸赞在座的女士年轻漂亮,比日本的明星还要好看。
何副理早就看惯了这些客人的嘴脸,一般他是饭后带客人去夜总会,安小芯这样的女助理就可以不进去,只要在外面等着最后进去买单善后就行了。饭局上,实在躲不开,女助理也是要虚与委蛇一下。可是今天饭桌上的女人可不是都能随便叫来和客人敷衍的,他为难的看了看安小芯,示意安小芯敬酒。
这时丁普月站了起来,看来她是陪英培见惯了这种场合的,她娇笑着举起杯来说:“井上先生您过奖了,来,我敬您一杯,希望您在这里玩的愉快。”
何副理见丁普月放得开,便也跟着瞎起哄:“丁小姐,敬酒哪有隔着桌子敬的啊。”
丁普月扑哧一笑,斜飞了一眼何副理笑着改用中文骂:“就你的事多。”
然后,她走到井上身边笑着说:“井上先生,我敬您。”
井上也站起了身,单眼皮的眼睛几乎给笑没了。两人一碰杯,各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时,井上身边的年轻助理识相的站起身,井上顺势邀请丁普月坐下。丁普月毫不在意的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安小芯偷偷转头看英培,正撞进英培看过来的一双深眸中,吓得她赶紧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何副理鼓动在座的每个人都敬了井上和他的助理一杯。气氛越喝越热烈,丁普月的脸红了,井上的身体开始若有若无的向丁普月靠近,有时说得高兴,还把手臂放在丁普月裸露的肩膀上。
安小芯有点坐不住了,假意叫丁普月陪她一起上厕所、出了包房,两人来到洗手间,丁普月嘿嘿笑着揽着安小芯的肩膀说:“表姐,你挺想着我啊,上厕所都不忘了叫我。”
“丁普月,你傻啊?没发现那日本人总是占你便宜吗?”安小芯甩掉丁普月的手,脸沉了下来。
“知道啊,占就占吧,反正掉不了一块肉。”丁普月满不在乎。
“丁普月,你应该坐回英培身边去,你跑那个日本人那干什么去?”安小芯气愤的吼她。
“呵呵,你看英培有叫我回去的意思吗?我这种女人,就是起这种作用的。对内可以帮他暖床,对外可以帮他应酬。他是生意人,花的钱要物有所值才行啊。”丁普月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
安小芯气得直哆嗦:“丁普月,你怎么这样自甘堕落。”
“是吗?”丁普月仰着头看着安小芯,冷笑的说:“这只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有一天我厌烦了,自然又有新的生活。倒是你,能不能别总装成一副清高的样子?我看了烦。”
“你!”安小芯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的表姐,我们赶快进去吧。”丁普月拍拍安小芯的肩膀,脚步漂浮着当先走出洗手间。
安小芯没办法,跟着丁普月回到包房,眼睁睁的看着丁普月再次嬉笑着坐到井上的身边。安小芯眼光转向英培,英培果然没什么反应,只是高深莫测的坐在那。
何副理见安小芯过来,忙道:“安助理,快,敬井上先生一杯,就差你了。”
安小芯硬着头皮拿起面前那杯昂贵的ukowxo,感觉英培森冷的目光射了过来,令她如芒在背。
井上见安小芯敬酒,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安小芯也没在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就把酒干了。井上直夸安小芯好酒量,安小芯抚着胸口面红耳赤的坐下。这杯酒喝得太急了,安小芯觉得心跳加速,伸手想拿旁边的毛巾擦擦脸,可手却不听使唤的把毛巾掉到地上去了。
安小芯摇摇头,弯腰去捡。红色大绒桌布挂着长长的流苏,让她看不到毛巾掉到哪去了。没办法,她只好蹲下来,掀开桌下的流苏,寻找毛巾。她微微向桌下靠了靠,眼光不经意的一扫,整个人登时就僵住了。
对面座位下是一双女人修长性感的长腿,裙子短短的就遮在大腿上,从安小芯的这个角度看上去,几乎可以看到内裤的颜色。令人震惊的是,那双洁白圆润的大腿上,赫然有一只男人的手在来回的的抚摸。那只手慢慢的摸到了裙子里面去,摸到一半,一只女性的手按住了它,阻止它不要再深入。可是那双男人的手毫不客气的大力向里面摸,女人的手根本挡不住。
安小芯目瞪口呆的看着,见到那只丑陋的大手终于摸了进去,她的头轰的一声炸了,一股热血冲上头颅。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看见丁普月的脸正红白不定,井上脸上则堆着恶心的笑,两人都有一只手在桌子下面。安小芯看向英培,英培正面无表情的吮着手里的酒。
安小芯猛举起面前一大杯还温热着的玉米汁,哗的一声泼向了对面。金黄|色粘稠的液体,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正好在井上身上兜头而下,旁边的丁普月也受了一些池鱼之灾。
室内骤然静了下来,太静了,只有刚刚还热烈着的空气带着酒气继续熏着众人。安小芯泼完了之后没动,瞪视着井上。井上则完全愣住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助理连忙拿毛巾帮他擦脸。楚郁、曲如依、何副理也吓得张大了嘴,只有英培,冷冷的瞪着安小芯,似乎想听她的解释。
这时丁普月胡乱擦了擦身上的玉米汁,走到安小芯身边,对着大家咯咯笑着说:“这可不怪我表姐,是他太过分了。”
纤指一扬,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井上,井上做了一个莫名其妙无辜的表情。
“姐,咱们走。”丁普月揽住安小芯往外走。
“站住!”英培一声轻喝,阻住了她们的步伐。
英培站起身,几个大步来到安小芯近前,一手扯住她说:“你太过分了,没有解释就想走吗?”
安小芯看着英培森然的五官,愤怒的说:“还要我说吗?你没看出来吗?”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我要你的解释。不管为什么?你都不能这样冒犯公司的客人。”英培沉声说。
安小芯气愤的吼,“英培,你到底把丁普月当成了什么?”
“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英培冷硬的答。
“英培,你混蛋!”安小芯恨声骂。
英培漆黑的眸底闪过一片光,顿了片刻,他沉声说:“安小芯,你凭什么这么无法无天?是不是……就仗着……我喜欢你?”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抽气声,一直在看热闹的曲如依不可置信的看着英培。本来焦急的想拉开两个人的楚郁,也突然僵住了身躯,好像不认识英培一样的盯着他看。
安小芯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丁普月的面前,他怎么能这么坦然的说出喜欢自己?
“啪!”安小芯抬手就一巴掌打在英培脸上,清脆的声音几乎震断了房中所有人的神经。全部人,都傻傻的僵住了。包括打人的安小芯,包括挨打的英培。
安小芯怔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胃部猛烈的收缩,五脏六腑瞬间被压成一张纸。她的眼光缓慢的转到英培脸上,英培一直没动,眉宇紧皱,一双眼狠狠的瞪视着她。
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底,安小芯看到了难以置信、看到了矛盾挣扎、看到了疼痛,也看到了苍白僵硬的自己。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身体里迅速冲进她的大脑,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打人的人,反而这么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深切的感受到了。
半响,安小芯嘶哑着嗓子说:“井上真无耻,他非礼丁普月,我亲眼看见的,你爱信不信。”
说完,她一扯丁普月,飞也似的跑出了包房。
英培似乎还没从挨打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眼神的焦点还聚在安小芯刚刚的位置上。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他突然醒觉过来,快步往外走。走了一半,他转身尖锐的盯着石井,森然开口:“石井先生,我们的合作取消。”
“英先生,你别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石井顶着一头还没擦干净的玉米汁辩解。
“那个女人的话,我信。”英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然后看了何副理一眼,转身疾行出去。
何副理早就吓得呆了,这到底是唱得哪出啊?
他赶紧走向房中的楚郁,想找他拿个主意。哪知楚郁一把推开他,也快步追了出去。
于是,何副理只能转向曲如依。而曲如依正捂着嘴,大眼睛里蒙着泪光,一言不发的对着门口发呆。
何副理没办法,只能对着两位脸黑黑的日本人,呵呵傻笑。
第三十五章兄弟反目姐妹成仇
英培疾追着出了酒店的大门,一阵夜风扑面而来,可他觉得挨了一巴掌的脸热辣辣的越来越疼,脑中的思绪乱哄哄的越来越乱。
安小芯一巴掌打傻了他。一开始他愤怒,什么时候有女人敢打他?然后他失望,原来安小芯就是这样看他这个人的。最后他心疼,因为他看出来安小芯那张伪装的面具后是多么的脆弱和矛盾。
他也不知道自己追出来到底想干嘛,他茫然的看着马路上湍流不息的车河,五彩的霓虹灯在他眼底闪烁着斑驳的光。可是,哪里还有安小芯的人影?
靠!英培飞起一脚踢飞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觉得胸中有一股冷热交替的洪流挤压得他上不来气。
“英培!”有人愤怒的叫他。
他回头,见楚郁正从酒店里跑出来,不禁咧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下一秒钟,楚郁的拳头已到他眼前。他想避开,可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没动,选择硬挨了这一拳。
这一拳又狠又重,英培感觉到一股闷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几大步。然后,鼻间有温热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下。楚郁毫不留情,紧接着上来又连打了他两拳。拳拳凶狠,打得他眼前模糊。当楚郁第四拳再次打过来时,英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楚郁的拳头。
他喘了口气,说:“够了。”
楚郁面红耳赤的挣了挣自己的拳头,可是拳头被英培握在手里纹丝没动。楚郁看着鼻口流血的英培,泄气的放下拳头。他知道,英培只是不躲避、不还手而已。如果英培想的话,他早就被撂倒了。
英培见他泄了气,松开他的拳头,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便擦边说:“楚郁,你发什么神经?妈的,今天都打我打上瘾了?”
“你还有脸问我?我明明说过,你打安小芯的主意,我们兄弟没得做的。”楚郁瞪着英培狠狠的说。
“唉!”英培把带血的手帕随便往裤袋一塞,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想?你说得太晚了,你在我带安小芯去非洲之前警告我,也许会有用。”
“英培!”楚郁上前揪住英培的衣襟,咬着牙,“你动了安小芯?”
“呸,收回你的联想。我不是故意要打安小芯的注意的,我和她在非洲共历生死,我喜欢上她了。”英培甩开楚郁的手。
“你离安小芯远点,她不是你这种花花公子猎艳的对象。”楚郁皱着眉头说。
“楚郁,”英培直视着他,严肃的说:“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开玩笑,谁不知道你是女人无数的花花公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真心的?”楚郁嗤笑。
“楚郁,这个你应该知道,女人我是很多,但我从不动心,安小芯是第一个。”英培尽量想向楚郁解释清楚,因为楚郁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
“为什么是安小芯,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爱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抢她?”楚郁大声的吼,声嘶力竭,似乎想把心里的绝望与无奈全都喊出来。
附近的行人被这两个明显剑拔弩张的男人吓坏了,离得远远的就绕路走开了。
“她不是你的爱人了,你忘了?你们早就分手了。我也没有抢。”英培冷冷的提醒。
“她会原谅我。”楚郁强辩。
“她不会!”英培打断他的话,“安小芯喜欢我。”
楚郁难以置信的看着英培。
英培直视着他的目光诚恳的说:“楚郁,你是我的兄弟,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爱的女人沾边。如果早知道这样,不管她是不是也喜欢你,我都会离她远远的。可是,就像丁普月曾经警告过我的那样,安小芯身上有种让男人舍生忘死的劲,我试过了,放不了手。所以,希望能到你的谅解。”
楚郁盯着英培看了半响,神色复杂苦涩,然后他冷笑着说:“英培,你自信过头了。安小芯不是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女人,她心理面,真正爱的是……”
“知道,我都知道,就算是和死人争不赢,只要她肯呆在我身边就行了。”英培厉声打断楚郁
“呆在你身边?你叫她怎么呆在你身边?像丁普月那样?”楚郁反唇相讥,嘿嘿冷笑。
英培愣住了,是啊,让安小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身份呆在他身边?
两个男人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着,红着眼,互相瞪视。足足有两分钟,都没再说话。
终于,楚郁先开口:“我拭目以待,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开,剩下英培一个人,茫然孑然立在晚风中。
丁普月跟在气冲冲的安小芯身后,回到安小芯的小套房。一进房,安小芯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甩,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大声的吼丁普月:“丁普月,人家非礼你,你不会走?不会喊?不会打他?为什么就这么受着?”
丁普月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安小芯,你清高过头了吧?在社会上混,哪个女人不被人家摸两下?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命好,男人都围着你转,摸一下都怕摸坏了。”
“丁普月,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男人才瞧不起你。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你叫人家怎么尊重你?”安小芯口不择言,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表姐,你说,我是不如你漂亮还是不如你可爱?为什么我想要的男人都不爱我?”丁普月突然一改漫不经心的神态,认真的问。
“因为你不自爱!”安小芯早就想骂丁普月了,“你年轻漂亮,有智慧有学历,你精通英文、能力出众,我就不理解,为什么就甘心拿身体做交换、给人家当情妇呢?”
“因为就算我再有能力,我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优渥的环境,我想要随心所欲的生活。我只要付出身体,就可以得到。这是我的资本,别人想要这样还不行呢。更何况,我做了他的情妇,也许可以拴住他的心,成为他的老婆,从此步入上流社会。这就是我想的,现在我全都告诉你。”丁普月奇异的平静,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盘而出。
安小芯被她的言论震愣了,半天才说:“可是你跟我说你爱英培。”
“爱啊,没错。他英俊多金,魅力无穷,跟了他我一世不愁吃穿,这样的哪个女人不爱?”丁普月满不在乎的说。
“那你跟那些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安小芯气昏了头,要是给小姨知道丁普月这样,非气死过去不可。
“你说的没错,我跟妓女没什么不同,只是价钱贵了点。”丁普月嘴角上翘,声音有些微颤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小芯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普月,你和英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这样只是自贬身价,他不会在乎你的。”
“呵呵,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你拿我当反面教材,自抬身价和英培玩捉猫猫的游戏?我告诉你,我是妓女,英培就是花钱买女人的嫖客,比我高尚不了多少。”丁普月冷冷的说。
这句话好像一根尖利的细针,一下子挑开安小芯心里的某个脓包,血,霎时流了出来。
“我没有,普月,我真的没有想和英培发展任何关系的想法。”安小芯苍白着脸解释。
“我知道,理智上不想,可心里想吧。其实,我早就知道英培喜欢你的事了,我就喜欢看清高的安小芯怎么自我折磨,然后在折磨那个该死的英培。”丁普月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话,语气平静。
“你知道?”安小芯震惊。
“其实,英培从非洲回来就结束和我的关系了。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房子加现金,一千万。其实,掐头去尾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连三个月都不到,陪他过夜的次数更加屈指可数。这买卖,英培赔大发了。如果不是顾虑你的感受,他怎么会给我这么多。尤其是,他还给予我特殊的优待,不对外公布是他甩了我,离开的时间由我定。这都多亏了你啊,我衷心的感谢你。”丁普月放肆的笑。
“那你和我时不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安小芯彻底惊呆了,面前这个丁普月,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人吗?
“我故意说的。那个帖子,也是我发的。”丁普月坦白。
安小芯震惊的看着丁普月,觉得她的话比天方夜谭还难以令人置信,她嗫嚅着说:“普月,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你今晚的表现怎么解释?你说英培让你去取悦客人也是假的了?”
“呵呵,今晚是我最后的试探,看看英培对我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关心。结果,他整晚心思都在你那,我和那个日本人怎么样,他都毫不关心。既然这样,我可以毫无留恋的走了。”丁普月自嘲的笑。
“走?”
“嗯,明天我就不会出现在晨森了。拿着英培给我的钱,自由的,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安小芯努力消化着丁普月的话,半响总算理出点头绪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知道,和英培在一起?”
“我早就想明白了,你和英培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以后没钱了,还可以去找姐夫要啊。不过,表姐,我太了解你了。英培对你越好,你就越矛盾。邓奕潮在你心里成了一个过不去的坎,我就是要在英培这面加点分量,看看你怎么衡量。我的好表姐,你可要坚持住哦,别让地下的邓奕潮闭不上眼睛。”丁普月尖利的说。
“普月,你恨我!为什么?”安小芯震惊的看着丁普月,如果不是恨,丁普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恨?没错,至于原因,目前我还不想告诉你。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可怜你,你就守着你的那点伤心事,孤独终老吧。”丁普月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结束谈话。
“普月,我们好好谈谈,你究竟为什么恨我?”安小芯哀求。
“不用了,现在我只想说——再见。”丁普月冷硬的说完,转身走人。
她一拉大门,门外赫然立着英培。
丁普月看着鼻青脸肿的英培,嘿嘿的冷笑:“哎呀,英副总裁这是跟谁打架了呀?受了伤就回去养着,还跑这听墙角来了?”
英培面无表情,皱着眉头说:“你自己声音大,还怨人家听墙角?再说你的那点心思,我根本不想知道。你是要走了吗?好走。”
“呵呵,你以为你是这的男主人?别高兴得太早了。那个巴掌不疼?哈哈哈。”丁普月转过英培,一路笑着走了。
第三十六章断了
英培缓缓进了门,反手将门阖上,没有再向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安小芯。安小芯双眼发红,根本没看英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芯。”英培叫。
“丁普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安小芯怔怔的,眼神茫然的转向英培,问。
“在门外,听不真切。但她说什么,我大概也猜得到。”英培
“丁普月感谢我,说因为我,你才给她那么多钱。呵呵呵”安小芯疲惫的笑。
英培摸了摸受伤了的鼻子,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