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支配者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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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为男性,年龄在30-35岁之间,本市人,他居住在死者做产检医院到死者的住所的范围内,也是一个老式小区,他性格偏执,喜怒无常,容易暴躁,自负且自卑,不善于与人交流,但他的生活非常有条理,他是无业人员,生活窘迫,出生于单亲家庭,还没出生就被父亲抛弃,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从型生活贫穷,他可能患有疾病或是轻微的残疾,因此遭到歧视、侮辱,但比起抛弃他的父亲他更怨恨他的母亲,2-3个月前他母亲的去世是他的刺激源,他觉得他的母亲解脱了,但他却没有,他依旧活在痛苦中。
直到后来他发现了和自己母亲如出一辙的女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很低的生活来源,未婚先孕,怀孕后就被孩子的父亲抛弃却坚持生下孩子,他觉得她没有资格成为母亲,如果她生下孩子,那个孩子会像他一样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他认为能通过解脱那个孩子来解脱自己,所以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制裁者和救赎者。
他很谨慎,不会贸然行动,一旦确定了机会,他会迅速地制服死者将她带到车上,凶手的控制欲很强,在囚禁死者后,他用绳子牢牢绑住死者手脚,用胶带封住她的嘴,他会不断问死者是否要这个孩子,他不会让她说话,因为他认为她一旦开口就会狡辩,如果死者点头坚持要自己的孩子就会更加刺激凶手,除此之外他不会虐待她,他甚至会抚摸死者的肚子,他会告诉那个孩子马上就会解脱。
之后他会到死者住的房子,他发现她的房间脏乱不堪,回来后他开始画画,接着将她剖腹,取出孩子,并将芓宫切除,他夺走了她的生育能力,因为这能让他获得力量。
最后他开车将死者运到垃圾场旁,他的抛尸点也是有意义的,因为他认为她就应该呆在那里。
他还会继续杀人,因为这种满足是短暂了,他不会真正得到解脱,一旦满足感消失,他就会寻找下一位对象。”赵强喘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本子,“说完了,木九妹子分析的就是这些了。”
石元斐举起手,不解地问:“我能问下为什么要由你来说吗?”
赵强向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怕你们听不懂,所以让木九妹子解释得详细点,但她又懒得说那么多话。”
蓝筱雅噗嗤一笑,不留情面地揭穿他:“我看是你自己没听懂吧。”
洪眉听得很认真,“不过我还是觉得很神奇啊,木九妹妹是怎么推断出的?”
知道木九不怎么喜欢解释,秦渊开口,说出了他自己的判断:“是因为那幅画,画中死者的脸很模糊,明显是随意画的,说明他不愿意花时间在上面,他对她有着非常强烈的不满和愤怒,但是那只蝴蝶却画得相当精细,用了非常大的功夫,因为那代表着孩子,折射的是他自己。”
木九点头表示认可。
“我们必须眷锁定凶手,石头继续根据这些线索进行交叉排查,筱雅去检验一下那些被剖腹的猫狗尸体看看是不是一人所为,唐逸和陈默去发现动物尸体的小区走访,询问有没有人看到是谁扔的,眉姐密切关注一下最近的失踪人口,特别是类似于李莉的女性。”
赵强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自己的任务,指着自己一脸迷茫,“头,那我干嘛?”
“叫一下外卖。”
“……”
“呜呜呜呜。”女人嘴上被胶带封着,她拼命晃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男人双手握拳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声,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暴躁地来回走动,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变得越来越响。
“咚!”他停下来一拳砸在女人旁边的墙壁上,女人受到惊吓身体哆嗦着,满脸泪水却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一下蹲在女人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人凸出的肚子,冷声问:“你要这孩子吗?”
女人闻言大力地点头,眼中满是恳求。
男人暴躁地站起来,冲着女人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生下他?拿他来博取同情,换回那个男人的心吗?”
“呜呜呜呜。”女人拼命摇头,男人却又再次蹲下摸着女人的肚子,女人又不敢动,惊恐着看着眼前说话的男人。
他温柔地开口:“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你解脱的,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5蝴蝶的救赎(4)
愤怒往往源自于自身的软弱,它隐藏在你的身后,慢慢将你吞噬。
秦渊、木九和蓝筱雅赶到第二具尸体的弃尸点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夜色下女子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秦渊面色冷峻地看着蓝筱雅做着初步检查,木九站在一旁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雕像。
“死者嘴里有些东西,”蓝筱雅突然发现了什么,她掰开死者的嘴取出一小袋东西,打开一看,心中一凛,非常肯定地道:“队长,是毒~品。”
秦渊伸手接过一看,“死者有吸毒史?”
蓝筱雅将女子的手臂翻过来给他看,“是,你看手臂上有针孔。”
“这块地方经常有毒品交易,所以凶手才把她放在这里。”这就证实了木九对弃尸点的判断,凶手每一次的弃尸点都有着意义,有着他对每一个死者的怨恨。
蓝筱雅做完简单的检查站起来道:“队长,根据我的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在晚上八点到九点,凶手的手法和之前的死者相似,唯一的不同在于这名死者的手臂上和脖子上有一些伤痕,应该是死者生前进行过反抗。”
秦渊:“他前后两次作案不超过一天,这一次明显是仓促犯案,所以在绑架这名死者时出现了意外,过程并不顺利,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种变化。”
木九听了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他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处理完现场三人回到局里,凌晨三点特案队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天一样,所有人都在忙碌中,木九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一进办公室就往休息室走,这世上有两件事最让她受不了,一是吃不饱,二是睡不饱,坚持到这个点,她认为自己已经够给面子了,况且她的任务已经都完成了。
除了木九之外,众人都是一夜未眠,一早上洪眉就冲进了办公室,“队长,死者身份已经查明,孟晓清,26岁,无业人员,怀孕4个月,父母已经过世,家里只有外婆外公,但是并不和她住在一起,晚上本来约好和朋友吃饭,但没有出现,失去联系,应该就是这时候被凶手绑走的。我问了她的朋友,都知道孟晓清有吸毒史,但据说自从知道怀孕后就已经戒了毒,她的男友同样抛弃了她。”
唐逸叹了口气道:“她的孩子如果生下来也会染上毒瘾。”
陈默洗了一把脸,对唐逸道:“唐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去那几个小区看看。”
唐逸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包跟着陈默往外走。
“诶,你们要出去啊,等等,先拿上早饭。”出去买早饭的赵强正好和他们撞上,忙从袋子里掏出包子和豆浆拿给他们。
“谢谢强哥。”唐逸把包子和豆浆捧在怀里,转头发现陈默已经走远,忙追上去,“默哥,等等我。”
赵强好笑地看着他们,回头准备分包子,袋子上却突然出现一只小小的白花花的手,赵强一看,就见头发蓬松一副刚睡醒模样的木九在掏包子,转眼就拿了四个。
赵强有些被吓到了,吃惊地问:“你要吃这么多个?”
木九看也没看他,很快就解决了一个后,才开口道:“饿死了。”然后又往嘴里塞进去一个。
秦渊也走了过来,拿出了两个包子后,看了一眼已经解决了三个包子的木九,想了想又伸进去拿了一个出来。
其他的队员也陆陆续续来拿包子,等到赵强再看时,就看到袋子里面孤零零的一个包子躺在那里,顿时欲哭无泪,他明明是算好了会多的啊!
赵强可怜巴巴地啃着包子和秦渊、木九上了车,他从车里后视镜一看,就见已经接连吞下了五个包子的木九摸着肚子看上去非常满足。
赵强摸着空瘪的肚子忍不转口问:“木九妹子,一大早吃这么多你没觉得撑吗?”
“正好。”木九说完反问道:“你现在觉得饿吗?”
赵强一张哭诉的脸,“当然饿啊,我才吃了一个包子。”
“就是为了不体验你这种饿肚子的感觉,所以我才吃这么多。”木九说得一脸坦然。
“……”
这时在附近小区排查的唐逸打来电话:“队长,我们找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我们马上过去。”
唐逸打完电话就在楼下等着,看到他们的车停下,赶紧走过去,“队长,据邻居描述,这里2楼住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两个月前母亲去世了,平时邻居很少见过他,而且从来没有任何交谈,给人的感觉很奇怪,1个月前邻居两次看到他带着狗回家,而且他家里能闻到一股非常重的消毒药水和清洁剂的味道。邻居说看到他早上急急忙忙地出去了,是开车走的。”
陈默挂了电话也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地道:“队长,石头刚来电话,这家的房主叫陈永年,31岁,的确是2个月前母亲去世,而且他的车几次出现在第一名死者产检的医院。”
秦渊当即立断道:“踹门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透进一丝阳光,满是清洁剂和消毒药水的味道,在温暖的春日里透露出丝丝冷意,一幅幅画被摆放在房间的一角,往里走几步就能看到客厅的中间是一把木质椅子,在血的浸透下变成了深深的红褐色,散发着淡淡地血腥味。
赵强看着椅子想到之前的两名孕妇被绑在上面活活受着残忍的折磨就觉得头皮直发毛,说不出的难过,“这应该就是犯罪第一现场了吧,那被他取出来的孩子在哪呢?”
“强哥,过来一下。”这时走进卧室的木九朝客厅喊了一声。
赵强一听连忙跑过去,问:“咋了?”
木九指了指床的位置,一脸平静地说:“床下面好像有东西,你拿出来看一看。”
赵强心想说不定床下面藏着凶手的作案工具,不疑有他,忙趴在地上伸手往里面够,往里摸了一会儿就碰到了一个触感像玻璃的容器,他又往里面伸了一点,慢慢把它拉出来,赵强稍稍抬起上身,注视着被他拉出来的东西。
下一刻,“诶哟妈呀,娘咧!”赵强坐在地上往后退了好几步,那个玻璃容器中赫然装着一个婴儿。
反观木九,不但一点都没吓到,反而蹲下了看了一会儿,面色坦然,“果然在这里。”
“什么?”赵强一听眼睛差点没瞪出来,“木九妹子,你知道床底下是这玩意还不跟我知会声啊。还真是变态啊,把这放在床底下,他也睡得着觉。”
其他三人听到动静也走进卧室,唐逸胆子也小,看了一眼就往旁边退,脚却碰到了地上的东西,“咦,这里有部手机。”
木九依旧低头看着容器中得婴儿,开口却道:“打开看第一条信息。”
“啊?”唐逸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打开了短信,看后一脸震惊,“队长,你看。”
“他们找到你了。”
赵强不可置信地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那他肯定是准备逃跑了。”
木九抬起头,否定了赵强的话,“放心,他不会逃跑,对他来说还有最重要的事没有做完。”
秦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机拨通了电话:“石头,陈永年出生的医院是哪家?”
石元斐听后马上调出资料,“十八人民医院,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马上派人去那里。”
“呃,等等,队长!刑警队的已经往那里赶过去了,就在刚刚,有人在医院用刀劫持了一名孕妇。”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6蝴蝶的救赎(5)
我日日煎熬,却无法成为自己的救赎。
特案队很快赶到十八人民医院,此时医院周围已经被封锁,里面都是刑警队的队员,四周都是围观的群众。
秦渊带着队员们越过警戒线,刑警队的队长一看秦渊来了,神情严肃道:“秦队长,凶手劫持了一名孕妇,已经僵持了十五分钟,谈判专家还在谈判,但凶手到现在没有向我们提出任何要求,孕妇的情况不太乐观。”
秦渊沉声道:“狙击手呢?”
刑警队长面露苦色,“都已经就位,问题在于现在的位置不好射击,很容易伤害到孕妇。”
被劫持的孕妇已经有了5个月的身孕,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泪痕,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继续僵持下去,孕妇的性命便会更加危险。
“凶手没有理智,不能贸然行动。孕妇的家人呢?”
旁边的警员面色匆匆地赶过来,“秦队,严队,孕妇的父母在外地,老公也正好在出差,已经通知了,正往这里赶,但也要一个小时后再到。”
孕妇显然不可能支撑一个小时,现在她随时随刻都面临着危险,秦渊当机立断道:“我来扮孕妇的丈夫。”
秦渊退到凶手看不到的位置,脱下警服,卸下所有的装备,用水稍稍弄湿额前,便在一个警员的护送下急急往里赶。
陈永年发现有人往这里冲过来,架在孕妇脖子上的刀又紧了紧,秦渊一看赶紧大喊:“老婆!我来了,老婆,你放心,没事的,你和孩子都没会没事的。”
不出所料,因为他的话,陈永年明显停顿了一下,看着他满是戒备,似乎在审视他话的真实性。
而那名孕妇,听到秦渊的喊话后,一开始有些发愣,虽然不知道秦渊的用意,但她还是反应过来配合起秦渊,强撑着喊了声:“老公。”
“先生,求求你,别伤害我老婆还有孩子,我很爱他们,我很爱我的孩子。”秦渊边说边慢慢往前移动。
陈永年的视线在秦渊和孕妇之间来回移动,孕妇丈夫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心思,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秦渊的靠近,他握紧手中的刀,内心纠结而挣扎。
秦渊一边继续和陈永年说话一边慢慢靠近,就等待着时机解救孕妇。
“他不是她老公,是警察假扮的!”就在这时,围观的群众中突然一声高喊彻底打破了这个僵局,也打消了陈永年最后的迟疑,他把脸贴在孕妇的脸上,声音冰冷,带着怨恨,“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你和我母亲还有那些女人一样,不配当母亲!”
在人群中高喊的男人迅速被警察制服并押进了警车,现场的情况一下子就紧绷起来,眼见陈永年有打算行凶的趋势,秦渊一个箭步向他们冲去。
“她像你母亲吗?”清冷的声音在现场显得格外清晰,清楚地传入了陈永年的耳朵里。就这样的一句话让陈永年的手再次停顿,他急速地来回转头,寻找刚刚说话的人。
秦渊自然听出是谁在说话,回头就看到被一个警员拦住的木九,她站在那里一脸淡然。
陈永年也发现了木九,对秦渊厉声喊道:“你退后,让她过来!”
秦渊此时在心里也做好了计划,他顺从了陈永年的话慢慢向后退,同时示意警员给木九让道,没有了阻碍,她没有丝毫的停顿,直直往前走,很快就碰上了秦渊。
秦渊紧盯着木九的脸,“能相信你吗?”
木九闻言也没有停顿,她擦过秦渊的肩膀继续前行,“我了解他。”
秦渊转回头看着木九一步步往陈永年的方向走,他没有完全退出去,在一旁等待着时机。
木九的靠近并没有让陈永年有什么危机感,在离他还有约十步的距离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开口,只是用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僵了几秒后,陈永年有些烦躁地开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木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低缓,“她不像你母亲,你的母亲是个□。”
陈永年的眼睛倏地睁大,近乎惊恐地开口:“你,你怎么会知道?”
木九面上笃定,并不回答他,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她生下你不过是为了自己,为了能有好的生活,可惜的是,你父亲不认你们。在生下你之后,你母亲继续接客,为了让你安静,她甚至给你喂安眠药让你睡觉,而等到你懂事时,为了不妨碍她,你母亲就让你坐在客厅里画画。”
陈永年的表情从惊恐变为痛苦,“是,她从来不会管我,每天只知道带着各种男人回来。那些年我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画了一遍又一遍,而我第一次画的活物就是蝴蝶,它贴在了窗户上,那么美丽,那么自由,只要挥动翅膀就能飞走,但是我却不能,我只能住在这个阴暗的房间,痛苦地生活着。”
陈永年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往日的伤疤再一次被揭开,那些画面永远犹在脑子里,挥不去抹不掉,却在一次一次的痛苦失败中攒越多,他从小向往的永远也触及不到,却被生活践踏地越来越低贱,“都是因为她!”因为母亲,他才会变成这样!
木九的眼神闪了闪,突然道:“所以你恨你的母亲,恨到杀了她。”
“没有,我没有,她,她是死于心脏病!心脏病!”他喊叫着往后退,即使后面就是墙壁,他也希望能木九远一些,他想躲避木九的眼神,如同逃避那个事实。
他眼中闪过的惊慌没有逃过木九的眼睛,她往前走了两步,更加压制住他,漆黑的眼睛像是能洞悉他心中的一切,“她有药,但你却把她的药给换了,你可以求救,但是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停止呼吸,难道不是杀了她吗?”
他急促地呼吸着,强硬地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是我帮她解脱了,她当时那么痛苦,我必须帮她解脱!”
木九继续道:“就像那两个女人和她们孩子一样。”
他喘着气,眼神中满是怨恨,他疯狂地怒吼:“因为她们不配当母亲,孩子生下来却要承受她们的痛苦,像我一样的痛苦!”
木九看着他手腕上一道道交错的刀疤,淡淡道:“所以你解脱了她们,那你自己呢?解脱不了吧,你试了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
陈永年面色发白痛苦地紧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木九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你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看看周围的警察,他们抓住你只是时间的问题,即使你现在动手你也完成不了,你的手很快就会握不住那把刀,没有了筹码你只会被抓,想想你被抓住之后的下场,被关在混乱的监狱,等待着死亡,那些人用枪对准你,那时候你的生命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在离他还有两三步的地方再次停下。
“从出生到最后,你的命从来都不由你控制,可现在刀就在手里,现在你的命还在你手里。”木九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握拳仿佛握着什么,她把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口,毫无起伏的语调却如同最诱人的蛊惑:“为你自己解脱吧。”
陈永年的眼睛紧盯着木九的动作,从近处木九黑漆的眼睛肿甚至能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模样,他低头看着那把抵着孕妇脖子的刀,怔了几秒的时候,木九的话就像那只蝴蝶,而那只蝴蝶现在就在他面前,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慢慢松开右手,早已虚脱的孕妇瘫软在地,但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木九的眼睛,他笑着向自己刺去,终于,一切都能解脱了。
一直向这里靠近的秦渊见状飞奔过去一把将陈永年压倒在地,将他握刀的手反手制止住,陈永年拼命地挣扎着,瘦弱的身体此时却迸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他吼叫着想要挣脱,却被秦渊死死扣住,秦渊见他情绪实在激动,毫不留情地一记手刀将他劈晕,稍后赶来的警员给陈永年带上手铐,秦渊蹲在地上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那个目睹了全过程,甚至主导了全过程的女孩,却静静地漠视一切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残忍的制裁者。
秦渊紧皱着眉头,深深地看着木九,两个人就这样一蹲一站,相互对视着。
“头,木九妹子,没事吧你们。”走过来的赵强疑惑地看着他们,心想这两人在干啥?
刚才仿佛定住的木九眨了下眼,用手摸着肚子道:“肚子饿了。”
“什么?肚子饿?你早上可都吃了五个包子了!”赵强听了一副看到了外星人的表情。
木九一脸坦然道:“说了那么多话当然会饿。”
赵强翻了个白眼,不屑道:“那我话还多呢。”
“那你现在肚子饿吗?”
“饿啊!”现在肚子完全空了好不好。
“那不就行了,没脑子。”
“……”赵强顿时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赵强愣了一秒后愤然道:“你刚才还夸我是天才呢。”
“我正准备收回那句话,知道那个问题只能说明你有常识。”
赵强直接炸毛,“连这都不知道,那你还不是没有常识!”
一旁被见解说成没常识的唐逸低下头红了脸。
木九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脑袋,“有脑子就行。”
“……”赵强第二次被噎住,他以后要是再接木九的话他就是没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7蝴蝶的救赎(6)
过度的自傲往往会麻痹我们的神经。
特案队众人回到警局,秦渊和陈默继续审讯醒过来的陈永年,而赵强和洪眉则负责审讯那名在现场恶意制造事端的男人,石元斐和唐逸在办公室整理案件的资料,余下两个没有事情做的蓝筱雅和木九在法医室一边吃着甜品一边聊天。
蓝筱雅见木九一转眼已经吞下两块蛋糕也有些瞠目结舌,“木九妹妹,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吃货啊,不过说起来,你还真是队里唯一一个敢陪我在法医室吃东西的人呢。”
木九又往嘴里塞了块蛋糕,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一堆设备,称赞道:“这里很好。”
蓝筱雅看着木九嘴边沾着奶油,一脸面无表情地认真吃蛋糕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着她的脸花痴道:“啊啊啊,木九,你呆萌死了,太可爱了。”
结果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审讯室出来的赵强和洪眉撞见,赵强一脸痛惜地对蓝筱雅道:“姐,你手下留情啊,她还是个孩子。”说完一看蓝筱雅脸色一变,又赶紧往洪眉身后躲。
蓝筱雅正欲发作,一旁的木九先开口道:“我不是小孩子,做错事躲在大人后面才是小孩子。”
“噗。”洪眉和蓝筱雅喷笑。
被讽刺的赵强急得直跳脚,“我说木九妹子你咋老是针对我呢?”
木九故作神秘地开口:“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赵强一开口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一个死去的人。”
“……”他就知道!
看着吃瘪的赵强,洪眉捂着嘴低笑,蓝筱雅更是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木九低垂着头,阴影下的脸让人看不出表情。
跑过来的唐逸看着这嘲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道:“大家回办公室吧,队长说要开会。”
“头,那名孕妇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现在身体已经没事了,肚子的孩子也没有问题。另外我和眉姐跟那个捣乱的男人谈了谈,他硬说自己那时候是被人威胁的,说有一个男人拿着刀抵在他后面,要是他不按照那人说的做就捅死他,你们说这可信吗?我听着像是在胡扯啊!”
石元斐接口道:“这也不一定是他胡说,说不定拿刀威胁的那个男人是陈永年的同伙呢,陈永年的手机上不是收到条提醒他的短信嘛,只可惜那个号码是个一次性的号码,没法追查是谁发的。”
赵强胸闷,“那不是搞了半天还不能结案嘛。”
这时木九突然开口:“他没有同伙,这些不过是一个人的恶作剧而已。”
“恶作剧?这可差点又一条人命啊。”赵强听了气急。
“他能在我们找到陈永年之前发短信提醒他,说明他很早就知道陈永年是凶手,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通过线索在我们之前找到了陈永年,二是他看见了凶手绑架死者或者目睹了他抛尸的过程。”
唐逸回忆道:“第一次最先发现死者的是两个拾荒者,第二次则是缉毒队的警察。”
秦渊肃声道:“是缉毒队的谁?”
洪眉翻了下资料道:“是李天鹏,队长怀疑是他?”
“等等,李天鹏,是不是那个之前想进我们队,后来被头拒绝的那人啊?”赵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子来回转动,突然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我在第一个现场的时候看到过他,他还跟我打招呼呢。”
赵强的话更加证实了秦渊的判断,他冷声道:“一个缉毒队的队员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石头,去查一下他今天在不在局里。”
没过一会石元斐又闪进了会议室,“队长,他今天没在队里。”
秦渊当机立断,“走,去他家。”
到了王天鹏的楼下,秦渊让赵强和陈默呆在车里,只是让木九跟他一块上去。
赵强不敢对队长的决定提出异议,等秦渊和木九走进楼里才对坐在一边的陈默道:“你说我们现在怎么成了只有坐在车里等的份了。”
相比于赵强,陈默倒是很泰然,“队长他们是去套话的,我们去了又没用。”
赵强想也没想就来了句:“可我是话唠啊,套话我在行。”
“可套话没脑子也不行。”陈默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就像是在道出事实一样。
“……”赵强只觉得深受打击,怎么这一两天都在说自己没脑子。
李天鹏从家里门口的屏幕上看到楼下秦渊和另一个听说是刚来的女孩,心中顿时揣揣不安起来,这时候特案队的队长突然找上门莫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他想了几秒后还是给他们开了门,在他们上楼的这段时间,李天鹏回想着自己做的事情,觉得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和破绽,所以等到开门时,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秦队长,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天鹏有些惊讶地问,却看到站在女孩后面的一脸不善的秦渊。
木九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李天鹏吗?我是特案队的木九。”
李天鹏对木九的了解仅仅是知道她是几天前刚刚加入特案队,除此之外一无所知,之前看到她时他和其他队员就觉得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进得了特案队,现在听到她说话更是有种很怪异的感觉,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李天鹏说不出来这种感受,但他还是伸出手握了下,“啊,你好,进来坐吧。”
李天鹏带着他们来到客厅坐下,又去泡了两杯茶,却见秦渊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沉着脸闷声不说话,他心想秦渊虽然是局里出了名的脾气差,但这幅样子却是从来没见过的,他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问什么,等着他们说此行来的目的。
木九拿起茶杯闻了闻,随后又放回了桌子上,这才开口道:“是这样的,之前陈永年的案子想必李警官也有所了解吧。”
李天鹏心中有些慌乱,抓着杯子的手不断摩擦着杯子,但还是装作镇定道:“哦,知道,是那个残害了两名孕妇的犯人。”
木九:“没错,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把凶手抓获了,但是我们怀疑他还有帮凶。”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外一个凶手?”李天鹏小心翼翼地问:“依据是什么?”
“陈永年患有疾病,我们认为如果是他一个人犯案,要完成这些很有难度,因此有帮凶的可能性很高。”
李天鹏放下心来,心中闪过一丝鄙夷,心想原来特案队也不过如此,“那你们来找我是……”
木九没有错过李天鹏微微翘起的嘴角,眨了下眼继续道:“李警官是最先发现第二位死者尸体的吧,有可能正是凶手抛尸的时候,所以麻烦李警官再回忆一下,有没有看到凶手的车,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木九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李天鹏装样子的扫了一眼就对木九摇了摇头,“抱歉,没有,我到那边的时候没有看到一辆车经过那里。”
“实不相瞒,我们特案队现在碰到了难题,我们想听听李警官对这个案件的看法。”
“这,我的看法。”李天鹏下意识地看了看秦渊,果然脸色越来越差,想来是失了面子。
木九面无表情地道:“我听说李警官一直表现出色,我在局长那里也听到过他对你的赞许,而且李警官似乎之前也想进入特警队。”
李天鹏在心里暗笑,面上却谦虚道:“是啊,可惜我自己能力不够,秦队长没看上我。”
“哪里,人总有看错人的时候,李警官不妨说一说,也是帮助我们眷结案。”木九刚说完,就听见坐在旁边的秦渊冷哼一声。
“其实我觉得有同伙的可能性不大,死者是孕妇,本来就是比较柔弱的群体,凶手即使生病但也是成年男子,从背后拿木棍敲昏后完全可以制服死者。”
“拿木棍?为什么不是铁棍或者榔头?”
李天鹏一慌,自觉透露了不应该说的东西,心里一紧,放下杯子,慌忙辩解道:“额,这,我就是拿木棍打个比方,我觉得木棍很常见也不会一下子把死者打死。”
“李警官怎么知道凶手不只是想敲晕死者而不是直接打死呢。”
李天鹏心中打乱,“这,不是……”
木九打了个哈气,瞥了眼旁边的秦渊,“差不多了吧。”
“什,什么?”
“李天鹏你明明目睹了凶手第一次抛尸,你早知道凶手是谁,不但没有上报,相反给凶手发短信,在医院门口威胁群众造成事端,不都是你做的嘛!”
“秦队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秦渊双手抱胸,好以整暇地看着他,“凶手的名字现在还没有向公众公开,除了特案队之外没有人知道,李天鹏你是从哪听说的?”
李天鹏额头上满是汗,指着木九道:“不是,是她说的啊。”
木九抬眼看他,“我说的是陈永年的案子,我可没说是这次的案子。”
秦渊冷笑一声,接着道:“陈永年开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而我们前面给你看的照片是一辆白色轿车,你却连看都没看就急着否定,所以你分明是见过他的车。案件的细节根本没有公布,你却知道凶手是用木棍敲昏孕妇的。”
秦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天鹏,“李警官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8蝴蝶的救赎(7)
我早已陷入泥潭,你却在岸边徘徊。
这次的案件终于告破,周六特案队的所有人到距离警局不远处的商业广驰餐,算是木九入队的欢迎宴。
先到的赵强和石元斐两人在门口等着,没等多久蓝筱雅和唐逸就从出租车下来,赵强一眼看见一身连衣裙的蓝筱雅,眼珠子差点没惊得瞪出来,惊呼道:“姐,你怎么穿起裙子来了?你还是我姐吗?”。
蓝筱雅挑眉道:“怎么,我不可以穿裙子吗?你叫我姐,又不是叫我哥。”
“打扮成这样,难道姐准备去相亲?”蓝筱雅今年26了,但至今仍然是单身,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不是因为她的职业就是因为她的性格而退避三尺,她自己倒是宁缺毋滥,但是她妈妈可是急得很,隔三差五就想给她安排次相亲。。
蓝筱雅叉腰道:“去去,你姐我用得着相亲吗,这可是木九妹子的欢迎宴,当然要穿的正式点。”
“哟,筱雅穿裙子啦,真是难得啊。”正说着和丈夫一起来的洪眉也到了,看到蓝筱雅的穿着也是惊讶无比。
“眉姐,你可别和赵强一起嘲笑我。”
洪眉浅笑着帮蓝筱雅整理领子,“怎么会呢,你穿裙子可漂亮了,整个人都变淑女的,以后就该多穿穿。”
唐逸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是呀,回头率超高的。”
蓝筱雅嘿嘿笑着,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
“是啊,只要姐你别开口说话就行,不然准露馅。”
“赵强,你找打啊!”
“姐,淑女点啊姐!”
“你别跑!”
“宋大哥救我!”
“都到了?”一片混乱之中,作为队长的秦渊即使出现,赵强这才从洪眉丈夫宋影承身后探出头来,“头,你来啦,诶,怎么就你一个人,木九妹子呢?”赵强四处张望,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秦渊阴沉着脸道:“早上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一帮人都愣了神,要知道木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