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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支配者第14部分阅读

    有一个小天窗,如今已经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外面了。

    孔苏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晚上被自己父亲毒打后就一个人睡在这个小阁楼里,挤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浑身都是伤,却没有人能给他上药包扎,他可能就抱在自己的腿,透过这个窗户,看到外面的夜空,这也许是他一天当中最难得的觉得清静的时候。

    木九蹲着仔细翻找着里面的东西,一边弹灰一边找,没有一会儿,她的手上、衣服上和脸上都沾着灰,但她并不在意,继续找着。

    然后她在被子的旁边一堆东西的底下找到了一个小本子,她翻开一看,正是孔苏的日记本。

    木九快速地翻看一遍后,顺着楼梯爬了下来,秦渊在下面拉着她的手护着她站到地上。

    她手里拿着孔苏的日记本对他们道:“因为小时候受到的刺激,他对二特别敏感,而今天是12月22号,所以他特地选了今天,因为他想要在这个日子做个了断。”

    言律:“那他会去哪里?”

    木九:“一个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我问什么突然写蟑螂那段嘛?

    因为我正在码字的时候,突然从远处窜出一只巨大的蟑螂啊,直冲冲地向我爬来tat,就在我尖叫的时刻,我们家狗英勇护主,用嘴咬了一下它,然后追着它用爪子使劲抓,最后被我娘淡定拍死了。

    感谢狗狗,我爱你╭(╯3╰)╮

    章节53言律(8)

    当我们看向天空时,感受到的就是自由。

    大白跟着孔苏来到了目的地,大白看到眼前的嘲,有些惊讶地道:“啊,是游乐场,我们要进去吗?”

    孔苏带着大白走了进去,“恩,这是我第二次来,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有营业,到处都是黑的。”那一天郑余庆带着他来到这里,带着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的尸体。

    大白有些兴奋,“我是第一次来,以前,只,只听别的小朋友说过,真的好漂亮。”

    孔苏问他:“言律没带你来玩过吗?”

    大白乖顺地道:“没有,他,他因为很忙的,要写小说,要赚钱,没空带我出来。”

    孔苏低下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是啊,也没人带我来这里玩过。”

    大白看着他的样子,开口问:“我从小爸爸妈妈就抛弃我了,你也是吗?”

    孔苏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想玩什么?”

    大白也没在意他没回答,期待地问他:“都,都可以玩,玩吗?”

    孔苏:“恩,都可以玩。”

    =

    赵强看着车停在第一次抛尸点的游乐场前,下车后不解地问他们:“他为什么会选在游乐场里?”

    木九解释道:“因为游乐场是这次案子开始,也是他选择结束一切的地方。”

    秦渊看了看时间对赵强道:“现在是1点35分,赵强你让工作人员把游乐场中央那个最大的钟的时间往前调半个小时。”

    赵强不解:“啊?为什么?”

    木九和他解释:“因为他希望在两点前结束一切。”

    游乐场里到处都是孩子和家长,赵强和陈默一个去找工作人员调整时间,一个去监控室寻找大白和孔苏的位置。

    秦渊、木九和言律走在游乐场里,除去上次来这里办案,木九和言律一样,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游乐场里到处都是嬉闹声,孩子在里面奔跑着,相互追逐玩耍,玩着各种的游乐器械,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是快乐的开心的,这是他们两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感觉。

    木九在心里想着或许这对于生活在那种家庭的孔苏也一样,从小,他就像被囚禁在那个脏乱、狭窄的小阁楼里,日复一日地组装着零件,经受着自己父亲的毒打,辱骂,从承受到爆发,再到离开后的无措,即使后来他遇到了郑余庆,可他还是被他当做了一个工具。

    这时秦渊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的陈默道:“队长,我找到他们了,他们在旋转木马那里。”

    大白坐在木马上,旁边都是小朋友,只有他一个大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下面的孔苏道:“你不玩吗?”

    “恩,玩的。”最后,孔苏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坐到了大白旁边的一个木马上。

    木马慢慢启动,上下起伏着,大白刚开始非常紧张,两只手都紧紧抱着木马的脖子,一动都不敢动,表情也不自然地僵硬着。

    同样也是第一个坐的孔苏起先也有些紧张,但还是慢慢适应下来,在看到大白的样子后,就对他说过:“看着外面就不怕了。”

    大白紧张地咽着口水,听了孔苏的话,头慢慢地抬了起来,周围的嘲不断变化着,大白也渐渐适应了,兴奋取代了紧张,他小心地伸出手,有些傻傻地笑着。

    孔苏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突然问:“你恨你爸妈吗?他们在你小时候就这样抛弃了你。”

    大白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想了一会儿才道:“不,不知道,可我现在有言律了,所以我就不孤单了。”

    孔苏又问:“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你,你不觉得这样活着很痛苦吗?”

    大白开始回忆,“我,我那时候被好多人打,那个时候是言律救的我,然后帮我涂药,他和我说过,我是一个特别的人,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比别人特别。”

    孔苏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比别人特别啊。”

    这时,大白说着突然叫起来:“啊!是气球,有好多的气球啊!”

    孔苏顺着大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卖气球的车上挂着一大推的五彩缤纷的气球,旁边有很多孩子围在那里,一边指着气球一边叫自己的爸妈给他们买。

    他想起那两个被扔在这里的孩子,他们原来也像那些孩子一样,周末爸妈带着他们来这里玩,然后玩着旋转木马,拿着气球玩,可他们却只是冰冷地躺在地上。

    孔苏转头看向游乐场里最高的那个钟,1点10分了,该结束了。

    旋转木马慢慢停了下来,大白从木马上下来,就看到言律朝自己冲了过来,他开心地和他挥手,“言律。”

    但脖子前面却突然横着一把刀,阻挡了他的前进。

    言律看到孔苏把刀抵在大白的脖子上,心一急,赶紧冲他喊:“大白,你别动,呆在那里别动!”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周围的孩子和家长都处在了惊恐中,四处都有尖叫声,一下子有些混乱,警察快速地将周围的人群疏散。

    秦渊慢慢向他靠近,“孔苏,放下刀,你心里明白的,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孔苏摇了摇头,“不,我没法停下来,不能停下来。”

    这时木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看到你周围那些孩子了吗?你看看他们看你的表情,恐惧、害怕,你父亲曾经让你感受到这些,如今你却让他们一样都感受到了。”

    孔苏茫然地看着周围,那些孩子都躲在父母的身后,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他痛苦地颤抖起来。

    秦渊继续说服他:“孔苏,现在1点14分,离2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你有很长的时间来考虑,我们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是郑余庆在利用你,现在还可以回头,没有人会阻拦你,没有人会逼迫你。”

    “你,你们不会明白的。”孔苏表情痛苦地单手抱着头。

    木九:“那两个孩子,那天晚上就躺在那里,你小时候挤在那么小的阁楼里,那里还有一扇窗,你可以看到外面,看到天空,看到星星,看到月亮,但他们呢?他们闭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以后也再也看不到了,是谁杀了他们?”

    孔苏吼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木九:“不是你,是郑余庆,他拿着绳子勒死了他们,把他们放在这里,而你只是在旁边看着,你还给他们绑上了红丝带,因为你怕他们痛。”

    言律接着她的话道:“那么现在被你用刀抵着的大白呢?他也会痛,你不想伤害他不是吗?他对你没有防备,可能到现在他也觉得你不会伤害他。”

    大白看到言律在,一点都不害怕,“恩,他不会伤害我的。”然后他看向孔苏,对他道:“你是不是做错事了?做错事没关系的,有人原谅你就好了,我原谅你的。”

    木九:“孔苏,你已经走出来了,从那个脏乱狭窄的地方走出来了。你现在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天空,那就是自由,没人能剥夺的自由,只要你松开手。”

    孔苏表情痛苦地看着木九,似乎在回忆过去,似乎在思考她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手是那么无力,甚至已经抓不住那把刀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蓝天,看到了白云,看到了一个飞向天空的气球,那就是自由啊,他想。

    然后他慢慢松开了手。

    孔苏被秦渊控制住,押到了警车里,言律走到大白面前,原本的紧张早已经不见,他那张脸又变得愤怒起来,两只眼睛瞪着大白,而大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言律,游乐场好好玩。”

    言律怒骂:“好玩个屁!”

    紧接着,木九伸出手,一把拍向言律的后脑勺,“不许说脏话。”

    言律没有准备,这样被一拍,头直接往前冲了,大白赶紧扶住他。

    言律站稳了回头骂:“你个死面瘫!”

    木九依旧面无表情地回他:“你个死傲娇!”

    回到警局,孔苏拿出的一个证据让郑余庆再也没法辩解,那是一段录音,郑余庆的整个犯罪过程包括他的所有计划都在里面。

    内容详细得连赵强都惊呆了,“他居然会录音?”

    木九手里拿着那本日记本回答他:“很正常,这是他的习惯,把所有他觉得应该记住的记录下来。”

    木九翻开那本日记本,在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我还能获得自由吗?”

    “矫情。”木九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自由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结束了,下一卷是最后一个案子了。明天公司忙加上要整理案子,所以后天更新~~

    明天是教师节,所以提前祝所有的老师们节日快乐~(≧▽≦)/~啦!

    章节54新生(1)

    晚上本市最大的游乐场内,灯火通明,显得格外漂亮,来玩的游客也不比白天的少,大多都是下班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玩,游乐场里充满了欢笑和愉快。

    一个穿着小棉衣的男孩拉了拉自己爸爸的手,抬头对他道:“爸爸,我嘴巴干了,想喝饮料。”

    男人旁边的年轻女人牵起男孩的手对男人道:“你去买吧,我陪着小嘉麒。”

    男人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行,你们小心点啊,你好好跟着阿姨,听到没?”

    男孩乖顺地点了点头。

    男人走后,年轻的女人立马松开了男孩的手,自顾自玩起了手机,也不再看着孩子。

    男孩看着年轻女人,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道:“阿姨,我想去玩那个。”

    年轻女人完全没有了刚开温柔的模样,不耐烦地对男孩道:“哎哟,在这里等着,等你爸爸回来了再去玩。”女人切了一声,继续玩起了手机。

    男孩站在原地看了看年轻的女人,转身向摩天轮那里走去,而女人却没有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拿着三杯饮料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年轻女人把手里的一杯饮料递给她,“真是的,那边买饮料的人多得要死,队伍那么长。”

    “老公,辛苦了。”年轻女人立刻笑脸盈盈的,挽着男人的手撒娇道。

    男人看着自己的小娇妻立刻也没了什么怨气,亲了亲她的脸颊,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男人看着手里的两杯饮料这才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看了看女人的旁边发现找不到,“咦?嘉麒呢?”

    年轻的女人随意往后一指,“就在我后面呢呀。”

    男人一把把女人的身体扳了过去,“你自己看看哪里有!”

    女人这时候也有些慌了,“他刚开一直在我旁边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男人皱着眉头,很是气愤,“你真是,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年轻的女人这才想到,“啊,对了。他刚才和我说想要去玩,玩摩天轮的,我让他呆在这里等你来,是不是,他,自己去玩了。”

    男人吼道:“那快去找啊!”

    两个人跑过摩天轮那里,在排队的人群里一边找一边喊孩子的名字,哪里还有男孩的踪迹,这时工作人员也发布广播来寻找孩子,找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孩子,众人立刻报了警。

    特案队办公室

    赵强凑到唐逸的桌前,看到他正认真地在百~万\小!说,便好奇地问:“唐逸啊,你又在看什么书呢?”

    唐逸把封面给他看,“啊,是木九弟弟的新书——《鬼案》,是灵异刑侦类的。”

    “灵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强一听到这两个字就突然觉得身后一寒,一股冷气慢慢往脖子处聚集,他不由抖了抖。

    唐逸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和他讲:“是啊,有关于一个孩子死后发生的灵异案件。”

    “孩子的怨念很强的啊。”正说着,突然有什么东西慢慢摸上了他的肩膀,紧接着脖子一冷,赵强瞪大双眼,惨叫声整层楼都能听到。

    “哎哟我的耳朵。”罪魁祸首蓝筱雅捂着耳朵,又拿着手里的冰饮料往赵强的脖子上一贴,“真是的,赵强,你好歹是警察,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赵强拍拍胸脯,一幅快被吓死的样子,“我说姐啊,你别总是在这种时候吓我啊。”

    在一旁的木九接了一句:“没办法,谁叫逗你好玩呢。”

    赵强:“……”

    这时,洪眉走进办公室,对他们道:“同志们,大家停一停,有新的案子。”然后大致和他们讲了一下。

    石元斐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孩子在游乐场里失踪了?这类案子不是一直都是刑侦队处理的嘛。”

    洪眉解释道:“最近刑侦队人事调动,案子比较急,就转到我们手上了。”

    秦渊:“现在出发吧。”

    特案队驱车到了游乐场,在游乐场的办公室里就看到了正在争吵中的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看上去好像还是个孕妇。

    孕妇:“你说你们怎么看孩子的?他不是你儿子是不是?”

    男:“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上了一天的班了,还是抽空带他出来玩的呢,他说渴要喝饮料,我就排队给他买,就一会儿的功夫,谁知道就不见了。”

    孕妇:“是啊,你去买饮料了,可这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呢嘛,怎么,就一饮料要两个人抛下孩子一起去买啊!”

    年轻女人:“他当时在我身边,说是要去玩摩天轮,我说让等他爸爸回来再一起去,谁知道他会自己离开啊。”

    孕妇嘲讽道:“你不知道?他不是你亲儿子当然不知道了,我看你是巴不得他不见吧。”

    男人护着自己现在的妻子,争道:“余碧,你怎么说话的呢,小娇对他不要太好,倒是你自己儿子不管,把他扔给我。”

    孕妇冷笑道:“呵,让你领几天就叫扔给你?他不是你儿子啊。”

    男人看着她的肚子道:“我看你也巴不得不要这个儿子,不然怎么这么快想要给他生个弟弟啊。”

    孕妇瞪大了眼睛,怒道:“你,你说什么呢?”

    洪眉已经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他们还打算继续吵下去,赶紧打断他们,“先生女士,你们是失踪孩子的家长吧,能不能不要再争论下去了,现在找到孩子是最重要的。”

    男人:“我就是这个意思,是她自己在那里硬是要跟我们吵的。”

    孕妇:“我跟你吵,是你们的责任好不好!”

    “行了。”秦渊冷声又打断他们,看着年轻的女人,问:“当时你是跟孩子在一起的对不对?”

    年轻的女人回答道:“是啊,他就在我旁边。”

    秦渊继续问:“你牵着他的手吗?”

    年轻女人一直强调着:“没有,但是我看着他呢。”

    秦渊又问:“一直?”

    年轻女人这下明显搁楞了一下,“是,是啊。”

    这时木九突然问:“孩子今天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年轻女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一些,“啊?这,我记不清了。”

    木九:“你一直看着孩子却不知道他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我。”年轻女人这才吞吞吐吐地道:“我就看了一会儿手机,没想到,他就会不见了,我也不知有意的。”

    男人听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现在的老婆刚才是在撒谎,不免也更加生气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吗?你就这么看的啊,我跟你说,他要是找不回来了,你也就别回来了!”

    年轻女人委屈道:“你干嘛都怨我,我也不想啊。”

    特案队的也没空听他们继续争吵下去,去监控室调出了当时的监控,在人群中中找到了年轻女人和那个失踪的男孩子。

    据监控显示,6点40分的时候,孩子的父亲离开他们去买饮料,留下第二任妻子和自己的孩子,6点44分的时候,孩子独自离开,往摩天轮那里走,在6点47的时候,孩子应该是走到了监控的盲区,而在6点53分的时候,孩子又出现在监控中,这个时候,他的旁边却多了一个人,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完全看不清长相,个子非常的高,他牵着孩子的手,往游乐场外走去,之后的行踪就再也追踪不到了。

    洪眉叫来孩子的父母,“是这个男人带走了你们的孩子,你们看看对这个男人有没有印象,是不是认识的人?”

    孩子的父母都摇头,“没有,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这么高的人。”

    秦渊:“如果他绑架了你们的孩子是为了钱,那他肯定会打电话给你们,有任何消息马上联系我们,不要擅自行动。”

    章节55新生(2)

    房间中央的棕色地板上一把椅子翻倒在那里,它的上方悬吊着一个女人,长长的白色睡衣直到脚踝,双手双脚无力地垂着那里,她的脖子上勒着一根粗绳,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房子的外面,董柯颓废地蹲在地上,右手捂着脸,满是哀伤,短短一夜之间,他的儿子失踪了,还没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可如今新婚不久的妻子竟也死了。

    洪眉弯下腰对他温和地道:“董先生,请节哀,另外,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您,是您第一个发现您妻子的尸体的吗?”

    董柯抬起头,眼角有些泪痕,他慢慢道:“没错。昨天儿子被人绑架之后,我就怪她没看好孩子骂了她几句,她一气之下就离开家里,当时虽然生气但还是把她送回婚前她自己的房子里,我早上气也消了不少,就想把她接回来,谁知道,一开门,就,就看到,她。”董柯说着痛苦地将头低下。

    周云的尸体还悬挂在半空,秦渊看着她的尸体对自己的队员道:“如果你一进房间看到自己的妻子上吊自杀了,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把她放下来看看还能不能救活。啊!”赵强张大了嘴巴,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

    秦渊:“但是董柯却没有这么做,他第一反应是先报警,然后在房间外面等警察来。”

    赵强心凉了一下,“是啊,这完全不应该啊,你看他现在悲伤的样子,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那么冷静,不去看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还活着,而是直接去报警,一点都没有破坏现场。”

    秦渊接着分析道:“而且周云的自杀本身就有很多疑点:

    一、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昨天因为她的不注意,自己丈夫的孩子被人拐走,那么她的自杀可能就是因为愧疚,可是昨天她的表现你们觉得她会有愧疚吗?她对孩子并不关心,也不可能因为自己丈夫的责骂而突然选择自杀。

    二、放在桌子上的这封遗书。不是手写而是打印出来的,家里根本就没有打印机,那么她就是在外面打印好了的,昨天晚上董柯派司机送她回家,在路上没有停过任何地方,所以就是说周云晚上回到家,产生了自杀的念头,然后出门打印好遗书再回家自杀。”

    陈默点头道:“是啊,这未免有些奇怪了,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手写就可以了。”

    周云的尸体被放在地上,蓝筱雅检查了一下,“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3点之间,窒息身亡,咦,队长,你们来看,她的头部有被敲击过的痕迹。”

    陈默:“这么说她是先被敲晕后,然后被吊在房间里,凶手把事先准备好的遗书放在桌子上,伪造成她自杀的状态。”

    秦渊:“而且凶手还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绑架案,那些细节他一清二楚。”

    洪眉急匆匆地进来,“队长,董柯突然冲了出去,嘴里喊着他知道是谁杀了周云。”

    秦渊:“走,我们跟着他。”

    特案队一路跟着董柯的车,秦渊开着车,问旁边的木九:“你猜他会去哪里?”

    木九十分笃定地道:“他前妻家。”

    结果就是这样,董柯开到了她前妻现在的家里,按了几下门铃后索性敲起了门。

    他的前妻余碧开了门,一看到董柯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干嘛?有儿子消息了?”

    董柯直接问:“周云是不是你杀的?”

    “周云?”余碧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估计觉得莫名其妙的,反应过来后也是一脸的惊愕,“什么?周云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董柯冷笑道:“什么情况?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余碧也激动起来,“你胡说什么呢?你自己老婆被杀了,怎么能算在我头上?我一个孕妇,去杀她?你觉得可能吗?”

    “哦。”董柯看着她道:“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儿子什么时候不丢,偏偏在周云带着的时候被人绑了,我看就是你把孩子带走了,然后晚上再杀了周云,伪造成是她自杀的,让别人认为她是因为内疚而自杀。”

    余碧:“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怎么可能绑架我自己的儿子,而且昨天你没看到监控吗?是个男人带走他的,不是我!再说了,我做这些干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怨恨周云,才设计了这一切吗?”

    “我怨恨她?对,之前我是恨她,恨这个小三,狐狸精,但是我现在结婚了,我反而想感谢她呢,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看清你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你让我觉得恶心你知道吗?还有你以为周云那么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啊,如果不是因为那点臭钱,她看得上你,你这样年纪能满足得了她?”余碧越说越解气,说到这里满是嘲讽地对他道:“对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她身边可不止你一个男人啊,上次我还看到她和一个帅哥在街上亲亲热热的呢。”

    听到自己的前妻说出这样的话,董柯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面目一下子狰狞起来,余碧原本得意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护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你,你干嘛?”

    “我要掐死你!”

    在场的特案队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拦下已经像发疯一样的董柯。

    洪眉扶着仍旧惊魂未定的余碧坐到了客厅的沙上。

    董柯虽然被制服,但是嘴里还是在喊:“是她杀了周云,是她杀了周云!你们快点把她抓起来。”

    秦渊:“董先生,你冷静一点,周云的死因我们会查清的。”

    董柯也慢慢冷静下来,秦渊看到他的状态好了不少,就让赵强把他放了。

    董柯坐在余碧对面的沙发上,但还是愤怒地看着余碧,余碧冷哼了一声,没再看他。

    “我们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们。余女士,昨天晚上从游乐场离开后你去哪里?”

    余碧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直接回家了,之后一直在家里,我丈夫和我在一起,不信可以查小区里的监控,我没出去过。”

    秦渊又问:“那董先生呢?”

    董柯一下子觉得有些反感,“为什么问我?怎么,你们还觉得是我杀了自己的妻子吗?”

    “那董先生为什么在看到自己妻子上吊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把她放下来看看是不是还活着,而是选择了报警呢?”

    董柯支支吾吾的,“我,我那时候一下子吓傻了。”

    秦渊:“可在我看来董先生那时候相当冷静啊。”

    木九分析道:“这就存在两种情况,一是周云就是你杀的,自杀也是你伪造的;二是看到周云死的时候,你除了感到震惊之外根本就没有悲伤,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周云在外面有了其他的男人,之所以没有捅破,是因为你在找证据,为你之后离婚分财产做准备。所以在看到周云吊在那里后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查看她是否死亡,而是马上冷静下来做分析,你很清楚周云不可能自杀,在看到遗书后,你更加确信她是被杀的,你怀疑是你前妻设计了这一切,孩子也是她雇人假装绑走的,所以你没有动现场,而是报了警。”

    余碧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前夫,“你可真可怕啊,你的枕边人吊死在那里,你却还在那里分析,呵,说不定人就是你杀的吧。”

    董柯倒也坦白了,“人不是我杀的,但是你说得没错,就是第二种情况,她外面有男人,我早就知道,忍到现在就是为了找到确凿的证据,不让这贱人拿到我一分钱。再说了她这种人怎么可能自杀,想到昨天儿子被绑架,我就想到估计是余碧设计的,儿子说不定就在她这呢!”

    余碧激动道:“我脑子有病啊绕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杀一个女人?我这可怀着孕呢,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这时石元斐打来了电话:“队长,我调出了周云家附近的监控,结果我看到了一个人,就是昨天晚上把那男孩带走的男人,他昨天凌晨3点15分的时候出现在周云家的附近。而余碧和董柯,昨天晚上确实是在家,没有出去过。”

    “我知道了,谢谢。”秦渊挂了电话,转头对余碧道:“昨天晚上绑架你们儿子的男人出现在周云家附近。余女士,带我们去你儿子的房间。”

    余碧以为他们还是在怀疑她,“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你们还以为我把儿子藏在家里?”

    秦渊反问她:“绑架你儿子人在几个小时后杀了孩子的继母,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木九:“他了解你们家的情况,不是随机绑架你们儿子的。”

    章节56新生(3)

    余碧和现任老公的房子是一套复式房,余碧儿子董嘉麒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一间。

    房间的门关着,门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品,余碧打开门,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进去。

    房间很大,但一眼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八岁男孩子的房间,靠窗边的床很大,足以睡下两个大人,它的旁边是一个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卡通书,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大箱子,秦渊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很多玩具。

    木九观察了一下,对余碧道:“这里之前不是你儿子的房间。”

    余碧点头,“是啊,儿子离婚时原本就是判给他的,但是,孩子一周有几天是放在我这的,原本这里是个客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所以也没买什么儿童家具什么的,儿子来的时候就住在这。”

    木九又道:“你现在的丈夫并不希望你儿子住在这里。”

    余碧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开口:“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就像周云也一样啊,也不喜欢嘉麒住在家里。”余碧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对他们道:“再加上自己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但是,你们别误会,我丈夫虽然不喜欢嘉麒,但是万万不会虐待他的。”

    秦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着门口问:“这些玩具和书平时是谁整理的?”

    余碧:“都是他自己,看好书或者玩好玩具之后,他都会自己理好。”

    家里的保姆扶着余碧回了房间,特案队的几人继续留在男孩的房间里寻找他们要找的线索。

    赵强好奇地问:“木九妹子,你怎么知道她丈夫不喜欢那个男孩啊?”

    木九和他解释:“这个房间是在整个房子的最角落,离他们两人的卧室也很远,就像她刚才说的,这里原本是客房,她儿子住进来之后,这里的变动并不大,因为他们没有长期想让他住在这里的打算。还有那些玩具,应该都是男孩在更小的时候给他买的,没有新的玩具。她很珍惜现在的婚姻,所以完全都顺着她的丈夫,对待这个男孩并不关心。”

    赵强听了叹息道:“这孩子还真是可怜,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自己妈妈不想带着他,就是他爸爸,我看也不想带着他,感觉生活在哪里都像是多余的一样,现在还被绑架了,哎。”

    木九:“这个孩子很乖,做事有一定的条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他会看人眼色,有一定的判断力。”

    秦渊接着她的话:“所以遇到陌生人时他应该能判断,不会轻易跟着他走。”

    陈默:“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孩子却跟着他走了。”

    赵强不解:“可绑架了孩子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给孩子的父母勒索钱,反而杀了孩子的继母,会不会是周云的外遇对象啊?”

    秦渊:“已经让石头去查了,包括余碧现任丈夫。”

    赵强脑子一转,有了些想法,“他这样做不会是为了给男孩父母一种压力,造成他们的恐慌吧,你们想想,孩子被绑架了,身边的人又被杀了,他们就会担心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如果这个时候他再提出赎金的话,那金额可就,不一般了啊。”

    陈默:“那为什么要刻意伪造成自杀呢?”

    赵强苦思冥想了半天,“不知道。”

    “吃饭了。”男人走进房间,把午饭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准备离开。

    男孩从床上下来,走到男人的旁边,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送给你的。”

    男人接过那张纸,是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男人,男人辨认出来,“这是我?你给我画的?”

    男孩道:“对。”

    男人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你不怕我?”

    男孩直视他的眼睛,“不怕。”

    男人皱起眉头,“为什么?我把你绑架了。”

    男孩慢慢道:“你不会伤害我,我觉得你不会。”

    男人冷笑了一声,“可我是个坏人,你不知道吧,我杀了你的继母。”

    男孩问:“周云阿姨吗?”

    男人对他点头,“对,我敲昏了她,然后把她勒死了。”

    男孩突然问:“那时候她疼吗?”

    男人觉得男孩的问题有些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疼吧。”

    男孩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把自己的外套往下拉,露出了自己一点点的后背,皮肤上有一处乌青。

    男人看了一眼,也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他指着男孩给他画的画,“这里还有一条疤呢,你没画。”

    =

    特案队的人回到局里,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言律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抱着,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大白则和蓝筱雅在玩游戏。

    看到木九他们进来,言律斜着眼看着木九,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啊。”

    木九:“你怎么又来了?”

    言律悠闲地问:“你们又有新案子了?”

    木九没回他,而是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想帮我破案?”

    言律不屑地道“谁愿意帮你们破案。”言律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既然你们最近忙着,我想把妈妈接过去住。”

    木九:“不放心。谁照顾她?”

    言律反问:“难道住在你那里,是你照顾她的吗?”

    木九也反问道:“难道在家里是你照顾大白的吗?”

    言律被噎得没话说了。

    大白这时站起身,两只手互相搓着,慢吞吞地道:“言律妈妈住过来,我,我会照顾好她,她的。”

    木九点了点头,“这我还放心一些。”

    言律:“……”

    不管过程如何,言律得到了木九的许可,也不太想关注他们的案子,直接带着大白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言律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木九道:“你们是在办那个游乐场男孩绑架案吧,给个友情提示:伤痛。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赵强琢磨了一下,“伤痛?什么意思啊?”

    木九:“男孩可能受到过虐待,精神上的以及,身体上的。”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有些潮湿,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她在哪里?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被捆绑着,挣脱不了,她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传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