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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娱乐圈第5部分阅读

    軂~~

    老油条养成中

    我生怕江宸言后悔,当天就乐颠颠地跑到新人宿舍把东西打包搬空,来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别墅。

    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我撇一眼身边搬运工状的江宸言,这小子,还真是有钱。

    下午江宸言带着我去超市采购,他那别墅虽然装修一流但是相应的很多配备却是不全。

    我站在冰冻食品柜台那里看着不远处在挑选牛肉的江宸言,他挑的很仔细,对保质日期,肉的质感都很讲究,眉微微皱起,今天开完会急忙跑来帮忙连西装都没有来得及换下,配上他美丽又略显清冷的脸,在这个人声鼎沸的超市总让人很有错落感,非常不真实。

    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是具有让人心动的力量。一个可以穿着西装陪你逛超市的男人,认真挑选着食物仿佛外界不存在,生动的表情从他的脸上流曳而过。突然就想起以前看到一个自己十分喜欢的作者写过:“当她站在你边上,在货架上流连,偶尔转身对你微笑,仿佛时间静止,这一刻永恒,让人想要买下整座超市来感谢她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作者写的是“她”,可我在这一刻却感觉到了相通,看着江宸言,我终于也产生了想要把整座超市买给他的冲动。平时冷面不苟言笑的男人,在某个瞬间却会对你微笑以对的男人,太致命。让人有错觉这个男人只有对你时才会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你对于他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不自觉地沉溺。或许这就是优秀的冷酷男人不管多冷酷都能让女人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望之寒彻,捂久则暖。征服一个这样的男人不仅关系到一个女人的成就感,如此有性格的寒玉,只有你捂着的时候才是暖的,这是一个独占欲的问题。爱有时候必须是一种占有。

    似乎是我发呆的久了,江宸言也不禁转过头来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有点闷闷地说。我怕又是那么回事。你倒是无心艳丽了眉目,却成为了我内心栖居的魔障。

    江宸言眯起了他的美目,表情危险,转瞬即逝,然后有点茫然地望了我一眼,我声音低超市确实又吵估计是没有听清,也罢,我有些泄气,我自我把持吧。

    我们最后除了买了食材,生活必需品之类,江宸言还坚持搬了冰箱,微波炉之类的大件家电。这样不得不采用超市的搬运服务,我觉得买的有点过,坚持说了好多遍才让江宸言改变主意裁剪了掉了几样。人情这种东西,不是人家给你就能当着是占便宜一样尽管收的。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比较五颜六色,那搬运师傅一边把冰箱之类搬到超市的搬运货车上一边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小俩口新婚吧,哎,现在过日子也不容易啊,小姑娘你也别急,虽然小伙子现在没有实力给你把家电全办齐了,可是一看这小伙子就是潜力股啊,你现在抓牢他,以后还不是能更红红火火……”

    我差点血溅当场。气的。大爷,我现在旁边站的这位已经是绩优股中的绩优股了,而且你也别盯着我俩的脸看了半天,然后一脸“小姑娘你占了便宜啊”的表情看我啊。

    “恩,谢谢老人家,我们刚新婚,还需要好好磨合的。”江宸言笑得都不抽筋,真不容易。

    之后江宸言送我回了别墅,自己开车开会去了。过了一会物业打电话说超市送电器来了让我去接收。

    我跑去一看,还好这次不是那个大爷,是个年轻的壮丁。我乐呵呵地引导他把车开到江宸言的别墅门口再指挥着他搬进别墅里。

    “哟~~~这是?”一个路过的大妈突然两眼绿光地跑过来。

    “你是小江的……?啊!你长得也就一般姿色,不会是他老婆吧,我是看着小江长大的,他不会背着我不声不响就结婚的,以前我还和江妈妈商量过要把我家美艳嫁给他的呢,现在美艳在国外还没回来,这俩孩子青梅竹马的,却被迫承受离恨,哎,真是……总之小江一定是在等着我们美艳的,你连狐狸精的级别都不够别在这里插一脚了……”

    ……其实我很想提醒这个唾沫横飞的大妈一句,一般的定律,叫美艳的人一定不美艳,而且极有可能长得很有创意;叫良善的人一定不良善,而且极有可能j邪无耻。

    “呐,那个你,是小江请的帮忙打点别墅的清洁工吧。”

    真是太气人了。我那长得叫素雅!!!!兄长不还说林安这样的型是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么。我好歹也是上过电视的,这大妈也贬低得太过分了,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

    “大妈,我不是清洁工,也不是江宸言的新婚妻子。”我停了一下,“我只是他的小三中的一个。他几经结婚3年了啊,大妈你不知道?”

    大妈听闻我前半句脸色稍霁,到后半句脸上已然凶相毕露。

    江宸言别怪我败坏你形象,这样大妈的女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我这是救你于水生火热。阿弥陀佛。

    不得不说有了各种电器生活质量确实上去了,我这几天在江宸言的别墅里优哉游哉日子过的很好。今天下午的时候和公司派过来的我的经纪人见了面。感觉是很圆滑的人,也是,做经纪人要能说得谎话,要能做得出取舍,打得通关系,要会数钱会赚钱会扣钱。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你好,林安,我是陈洋雨,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你可以叫我陈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眼前的女人大约三十,穿着很年轻时尚,倒没有套装,头发盘的一丝不苟。

    “你好,以后还请多关照。”我礼尚往来。

    之后也就直接转进了正题,公司这次派陈洋雨来最主要是我马上要接受的新闻社的记者采访,公司希望她出面与新闻社做些交涉,那家新闻社一向是以毒舌出名的,怕我一个新人不懂分寸一下子就给他们抓住什么小辫子,对公司形象也不好。同时也负责打点我以后的通告之类的工作任务。

    陈姐在我临去采访之前算是对我千叮万嘱要小心说话,控制脾气。

    现在我才终于可以坐在采访的房间里。和那个精明的商业化气息重的经纪人相处还不如和采访记者相处,况且这次来的不是盘丝大仙那一干人等么,我怎么说也是和他们在网络上混了这么久了,内在本人又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扛着摄影机的男人,恩,怎么说,果然是很肌肉型,我内心猜想这个估计是大师兄。这时另一个显然担当采访记者的女子走过来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颜潘思,这次负责采访的记者。”

    颜潘思?盘丝大仙?这名字取得可真好,之前在网上听她抱怨过父母取名字太敷衍,就父姓加母姓最后加个思念。这,还真是有点敷衍。

    兄长点了点头算是和我打招呼。我瞄了一眼他的胸,果然自愧不如,作为女人,败了……

    颜潘思顺着我的目光,也是望着“胸”长憋笑,兄长那边则是满脸囧然。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大师兄,你摆好工具吧。”

    “好了,我们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林安的出道的,林安在华星似乎是被从唱片部转到演艺部,据内幕,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还有林安关于之前新人培训的感受,能和我们说说么?”

    看着眼前阴森森的盘丝同学,我果然是很头痛。这丫真够狠的。这种问题,绝对是要我难堪。一般新人刚出道后的单独采访新人都最好采取配合新闻机构的态度,尽量问什么答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想多谈”,“关于这点我采取保留意见”或者直接翻脸责骂采访记者的,不是新人就能有的行为,除非是大神级别,否则一个新人这么拽绝对是要被娱乐界冷遇的——不懂规矩。而没有人采访就代表没有新闻价值,我们平常人在生活中一般对绯闻避之不及,可某种程度上,绯闻就是明星的生命,够多绯闻代表够红。这是对立的两种人生。

    “啊,其实没有什么内幕啊,演艺部里尽是美丽的人,竟然没有长相平凡的,可是,你看,像很多片子里是需要相貌如我这般的配角的,红花还需绿叶衬。所以公司基于这样的考虑,将我们一部分人调入的演艺部。”我还没胆大到跟公司对着干,坦白说因为一次剽窃事件我得罪了王乔意?算了,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坦白可不是种美德。

    “说到出道之前的培训啊,恩,其实真的是很热闹的,因为人多,有一次要培训一个冷酷的表情,结果演艺部的20多号人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成一排,其实真的很壮观啊,看到都会笑的;因为有20多个人么,有时候大家在休息室一起用电吹风可能就会跳电;出去外面走一圈回来可能休息室里就没有座位了……”

    避重就轻,难回答就打哈哈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人,给朕把这帮霸王潜水的拖下去,立斩于午门╰_╯

    饭局

    颜潘思在我这里是没讨到一点便宜,这家伙倒是没有郁郁,而是更精神抖擞,大有棋逢对手之感,那边兄长也是一脸崇拜,估计到目前为止,夭折在颜潘思手里的艺人是不计其数了。我在来采访之前很多人都是很同情地目送我的,估计内心都在想我命不好刚刚在影视界冒了个泡,就被颜潘思盯上了,我以前也听闻过颜潘思的丰功伟绩。有次采访一个已近而立的偶像派男歌星,直接就问人家“你已经快到三十了关于专辑v中的很多激烈的舞步是不是会根据体力的下降而有所改变?”结果那男歌星当场就变了脸色,碍于公司方的压力才没有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这次我们这样和风细雨的气氛实属难得。

    “盘丝大仙,慢走~~~”终于结束了采访我在颜潘思和兄长走出屋子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声。

    接着就往陈姐的办公室走,她让我采访结束了去和她说一下情况顺便要和我再讨论讨论后续可以接的工作。听完我报告了采访的大致问题和我是如如何回答的之后,她显然觉得很满意,但是倒是没有和我继续谈论后续工作的兴致,她似乎有点疲惫,把头靠在转椅上,有点有气无力:“晚上有个庆功宴,收拾打扮一下,待会我和你一起过去。”

    庆功宴?顾安的电影的?那难道不是应该顾安来通知我么?还是公司就给我开?不现实啊,我又不是很大腕的人物,我正欲再问,可见陈姐倚在椅子上双眼紧闭显然是一副拒绝的态度了。算了,识相点,反正是吃个饭么,带个包容的肚皮去就行了。

    等到了包厢我才隐隐觉得不是个味儿。一桌大概做了15人左右,清一色的美女配野兽:在座的男性大部分是满肚肥肠的中年大叔,间或有几个已然谢顶,在亮晃晃的水晶吊灯映照下反光的厉害。看样子都是些富商样的人物,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吞云吐雾,嗓门特大的在那喧哗不止,间或一阵大笑,神情猥琐,有一个显然就是暴发户到极致,一只手5个手指头上都套满了金戒指,亮的刺眼。而他们身侧无疑都坐着一个巧笑言兮的美人,风格不同,有几个穿着豪放暴露,还有有几个颇为温文,状若羞涩。但无一例外,这些个脸孔我都很熟悉。正是一些活跃在娱乐圈边缘的二线影星歌星,还有个别是刚出道的新脸孔或是已经在走红的道路上的女星。

    陈姐一进来就一扫之前的疲惫一副生龙活虎样,我都怀疑她磕了药。

    “陈老板,张老板,王老板,哎,好久不见啊,来,这是林安,我这次带的艺人,刚刚在顾安的新作里演出的,很干净的气质,对不?快,林安,你就做到王老板旁边的空位去吧。”说着不容我质疑地就把我一把按进那个王老板旁边的椅子里。

    那王老板眯着他被肥肉堆积的已然快看不见了的绿豆小眼:“恩,小陈做事我就是放心,林安,对吧,很好,很对我胃口……”

    我望了一眼陈姐,这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个饭局,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饭局,是娱乐圈里闻名的那种,被曝光了加个“门”就是一桩丑闻。

    以前在“八卦道场”逛的时候就听大家讨论过饭局门事件,各色各样,光怪陆离,其实就和变相的卖滛差不多,双方你情我愿,经纪人这时候充当的就是拉皮条的角色,参与者自是从不红的至红到发紫的一众都有。据论坛上在娱乐圈里浸滛了几年的人透露,有时候娱乐圈和明星都不能往里面深究,真是应了那句话“像一袭华美的袍子,细看却爬满了虱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女星们提供身体服务,有权有势的客人们要么付出金钱,要么更财大气粗点一举捧红这个女星。甚至在有些专门进行此等饭局的酒店里,直接就有一份明码标价的女星菜单。记得红星anny就被爆出过未红之前是饭局门上的常客。后来傍上了个港商,得到提携去演了几部电影,而anny又是个确实有点水准又肯努力的人,这才有了大红大紫的今天,但往日的种种却也是抹杀不掉的,可谓争议颇多。

    行了,没想到那时以一种隔岸观火的态度谈论的事情现在在我身上灵验了,真是怕什么什么来。

    向陈洋雨求救是不可能的了,她不仅没有和我事先讲明是这种酒席,现在俨然一副老鸨的姿态迎合暴发户们同时目光躲闪不与我对视。

    那王老板倒是自来熟地眯着他那小眼往我这边靠过来,灰败的脸上是纵欲过度的那种松弛,看了都倒胃口。不过这个王老板自己倒是毫不所知,大概还是觉得自己是十分有魅力的男人,呸,和江印钞一比你算个毛!

    我正想着不料那个王老板一只咸猪手就伸过来眼看就要落到我大腿上,我一个激灵立马挪开身体让这肥猪扑了个空,他倒也不恼,显然这种事见得多了,大略是欲拒还迎,开始羞涩放不开的。

    “林安啊,我王家是华星的股东之一啊,王氏财团,你听说过没?你是第一次来我知道,所以我原谅你,我也喜欢新鲜的,你很对我胃口,我们放到台面上来讲,你做我的人,我捧红你。”

    虽然这是一句疑问句却被这死胖子说的俨然一副陈述口吻,是笃定我不会回绝喽。

    哼,王氏财团我倒是听过,王乔意么,这妞不是个好鸟,培养出她这种货色的王氏财团也不果然没有干净到哪里去了。

    “王氏财团啊,我听说过的呢,不过,王氏财团在华星占了多少股份呢?”看我跟你耗。

    果然这王老板的脸上由些挂不住了,他干咳了两声:“我们王氏还是最近才投资娱乐业的,大概占了华星股份的5吧。不过我们一直都有收购其他股东股份的意图的,早有一天华星是会被划到我们王氏的旗下的,你跟了我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我是不是改称你王总呢?”我笑的很欢乐。陈洋雨见我如此识好歹似乎是松了口气,很高兴的样子。王老板笑得更是肥肉有层次地乱颤。周围其他几个老板也是大笑着互相打趣:“啊哟,还有老王你搞不定的妞么?来,喝酒喝酒~”饲主高兴了,宠物自然也欢乐了,那几个饭局小姐也是满脸喜气,跟中了彩票似的。

    可惜我下面说的话就要打破这种外表的祥和了。

    “可是王总,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话说的也不是为了欲拒还迎提高身价,是真的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姿色也是配不上你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也是我们这期的新人,不仅比我长的好看很多,还比我识趣,你尽可以去找她。啊,说起来,这人还和王老板你一个姓呢,叫王乔意,在饭局门上怎么能少了这等尤物呢?我就告辞了。”

    说完我趁着他们还愣着就拿起包直接冲出了包厢,果然刚出来,就听见里面一阵怒号和叫骂声。王乔意出自王氏,估计和这王肥猪非亲即故,要嫖?要嫖回家嫖自己人去。乱囵还刺激不是。

    说是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谁晓得这种做事不分黑白的财团背后有没有涉黑。走出包厢的时候我是趁着众人还在对事情的进展发愣,挺直了背昂头高调离场的,人争一口气么。结果我出来了听到里面的咆哮还是腿软了一下,立刻飞快地跑出了这酒店,刚才自己壮胆出来的勇气一下就散了。直到跑到了人多了街市,才觉得仿佛这样才是安全的。人都有点脱力,我已经顾不得去想明天,以后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烂摊子。第一次我产生了退却的想法,都不想再在娱乐圈混下去了,我刚刚开了它的一点窗子往里窥视奇景,还不是门,结果已经差点小命休矣。这绝不是个仙境。

    我站在马路中央,有点迷茫,下意识地我打了江宸言的电话。

    “喂,林安,什么事?”知道耳边传来江宸言熟悉内敛的声音,我才定下心来。

    “我在世元街,出了点事,恩,不是,我自己没什么事,恩,你能来接一下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游泳,结果泳池里既没有美正太,美少年,美青年,连个美大爷都没有,

    倒是有个男的,套个浴帽,穿条三角白内裤就下水了=口=,ck都不带这样的啊~~~~郁卒的我,来回游了20圈==,现在已经基本截瘫……

    题外话:筒子们“到此一游”的印记还素要留的啊~

    危机解除?

    我站在人行道上,望着过往的车辆,看着江宸言风尘仆仆地穿过那些排成长龙的拥堵的车与车之间的空隙。

    向我走来。

    他没有穿那种黑色或是藏青的西装,是一身银灰色的镶边礼服,恩,虽然是休闲款式,但是在他身上就给人一种慵懒的华丽。他已经走上了人行道,路上的车辆也开始在绿灯下流动起来,车灯的光芒交错,整个城市的霓虹都打在他的脸上,摇曳流淌,美好而奢华。

    “林安,这边来。”他挥手示意我。

    “你没有开车来么?”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他那辆兰博基尼。

    他倒是有些尴尬:“今天就在附近参加商务派对,是秘书送过来的,没有开车……”

    商务派对?我再一看他的装束,了然了,估计是被家里硬拉去参加的变相相亲,怪不得穿的这么人模人样。

    “你陪我走一段吧。”我看出他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叹了口气,试图平缓下心情。

    他就这样静静地走在我的身侧,听我有点没有条理逻辑颠来倒去地骂该死的那个王肥猪和王氏财团。城市的流光从他睫毛上淌过,他脸上是倾听的表情,光与影错落,他眉头皱了皱,我看不清他隐在阴影里的神色。

    我们拐过了一条街,江宸言终于在我贫乏的表达能力下理解了事情的大致始末。表情是同仇敌忾的愤愤:

    “华星旗下怎么有这样欺压人的股东,怎么有这样的交易和逼良为娼式的强买?”

    也是,他算是华星最大的股东,华星的发展好坏直接决定了他的收益。不过,我知道他这番话多半也是为了安慰我而说的。我一个随手翻翻八卦杂志的都了然娱乐圈里饭局门这类的潜规则,他一个浸滛尔虞我诈环境里的高层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事情不临到自己头上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罢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将来会受打压。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会让我的人受人欺压的。”他凑过来揉我的头顶。

    什么跟什么啊,哎,还“我的人”,你不要那么省略啊,“我重要的朋友”就是“我重要的朋友”,省略这么多,小学语文一定没学好,让有心人听去了还不知被写成什么样。

    听了江印钞的话我自然是勿需担心可以高枕无忧了,但继而又觉得这次的人情实在是太大了,为了这事得得罪王氏,袒护之情太明显。别的艺人没有保驾护航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你先让我想一想,最近反正没有什么工作任务,我在家好好沉淀沉淀,说不准不用你出手也可以搞定,当然实在是没办法那你就是我的终极武器了~”说完我拍了拍江宸言的肩膀。

    在个人的生活工作方面我们彼此都很有分寸,我不会试图去入侵江宸言的私人空间,如果他不邀请;他也绝不会用他的最大股东身份来帮助我铺平道路,如果我不开口。这让我可以挺起胸膛站在江宸言面前,保持彼此的平等。我没有江宸言有钱有势,但在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时,我必须表现出我自己的能力。朋友,爱人,亲人,在脆弱的时候,确实都是可以依赖的,但人的一生,最可靠的还是自己,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信仰。这一点,我在到了娱乐圈以后更是体会深刻:那些疯狂地追捧明星已然失去理智的人们,充其量也只是一种群体起哄,根本不是信仰。只是催眠者和被催眠者的关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无奈我住在郊区江印钞的别墅里,靠我们身下的两条腿就算杵成棒也走不到那里,江宸言没有开车,今天路况又不好,的车里都是满客,后来等的都心焦了,我提议我们坐公交。我跑到最近的站台去左边看站牌,示意江宸言去另一边看看我们能坐什么车。谁知江宸言竟然水汪汪着眼睛疑惑地看我。

    “应该怎么看站牌?我没有乘过公交车……顶多只有几次打过的……”

    我差点眼前一黑,这果然是……上帝造每个人都是给他留了缺陷的,这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江印钞竟然没有体会过大众交通……

    我带着江宸言挤上估计站一只脚都不会摔的沙丁鱼公交,他很好奇地看着投币机和吊环……我回头看他,周围的人也很好奇地看他:一身银灰色礼服,精致的脸庞,像一个走错时空的落难王子,在湿热拥挤的空气里,他的笑都温婉没有被挤得扭曲变形。真是要命,江宸言周围的几个女人已经眼神炙热了。

    我把还在环顾四周的江宸言拽到身边,有点没好气:“你真是24小时放电,这么勾人地出现在大众场合会引起马蚤乱的。”

    路很挤,刹车得频繁,江宸言乖乖地走到我身后,把我往窗口送去,自己就站在我身后,一手撑着窗边的栏杆,一手环着我,中间留下一点使我不会太压抑的空隙。守护的姿态。

    有时候刹车得太突然,被旁边的人带着,江宸言也会不小心倾到我身上,如果是以前在车上遇见这么极品的美人,还绅士地站在我后面,我一定是会表面平静严肃,内心奔放,回家就立马跑到论坛去灌水说我今天艳遇啊艳遇~~~但现在我的心境却是十分复杂的,奔放是好的,和谐的,可问题这个美人我认识,这样就不是一个艳遇可以形容的了。

    随着行车,我只觉得空气更闷热,投向我的探究的目光也更多了,该死的怎么还不到站!

    “哪一站我们下?”江宸言似乎也是承受不住那些想要扒了他衣服一样的目光,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

    “额,我们是终点站……”我脸红心跳,你问也不要凑到我耳边呀,吐息的温热暧昧地环绕在敏感的耳后。痒。

    后来我们怎么浑浑噩噩回到的别墅我也忘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我看到厨房里光裸的男性后背,在尖叫中看到裸男,不,是半裸男,而且是个半裸美男转过身来瞪了我一眼,我才从大脑当机中运转过来:昨晚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江宸言又没有车,就没有再回市里而是在另一个大主卧的kgsize上将就了一夜。说是将就,到底还是针对江印钞平时的生活质量来说的,我看来那都是我以前垂涎不已的了,他却撇撇嘴:“这里的床是还好啦,毕竟是我那时自己买的,不过被子上没有阳光的味道,不蓬松温暖……”当时说得我都想抽死他。

    江宸言显然是刚刚洗过澡,水还从发梢滴落下来,下身围着条浴巾……我偷偷瞟了一眼他光裸的上身,精壮啊精壮……比例完美。

    “你这里怎么只有泡面或者速冻之类的垃圾食品啊?早饭我比较喜欢营养丰富的……”说着他继续在冰箱里挑挑拣拣。最后总算摸出两个鸡蛋,在那套买来了就闲置的炊具上一阵摆弄,竟然创造出了两个7分熟的太阳一般美好的荷包蛋。

    天才!

    我囫囵吞着那个黄橙橙的鸡蛋,听着江宸言打电话给秘书。他真是讲究,都衣着完毕了才端坐在餐桌上拿着一份隔天的报纸一边看一边吃他的荷包蛋,阳光打进来在他周身围出了一个光晕,我想,江印钞你不仅是送财童子一样的人物,更是拥有田螺美男一样的心灵啊。你叫我望着被你整理的一干二净的房子我怎能不发出这样的感慨。

    “待会秘书会来接,你一起坐吧,反正是到华星的。那件事你自己掂量,没有办法了来找我。”江印钞无畏我的目光,头也不抬。

    “好……”说到那个王老板我不禁又有点泄气,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什么自行解决的方法,真是伤神。

    “叮咚叮咚”看来秘书来了,江宸言一派精英状,开了门。

    “我靠,老板,你也不用这样折杀我啊,大学的时候就压榨我,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是万能的啊,大清早的要我跑郊区来接你,果然是恶魔啊,你的工作宗旨果然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啊~~~”看来秘书和江印钞关系匪浅,“昨晚老爷子为你安排的相亲宴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妞啊?怎么还是太销魂了昨夜回别墅鏖战害得今天衣服都没有换~~~”

    “快上车啊,等会儿上班高峰了路上堵啊,老大!你别倚在车门边摆弄风姿啊!哇,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还要等里面的妞啊……”在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秘书似乎是努力压低了声音,但是,依然很响……

    我有点尴尬,慢悠悠地从门背后踱出来……

    秘书见真的唤出了个妞,惊得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再一看我的脸:

    “你,你,你是那个顾安片子里的灵魂主角么!!啊,啊,我狂喜欢你改的那个结局的,意境好啊!啊,你给我签个名吧,不,再拍个照留个念~~~”

    江宸言似乎不齿自己的秘书竟然是这等货色,黑了黑脸把秘书同学的头按进车里:

    “林安,上车,周延,你也消停点,有话车上说。”

    那个叫周延的秘书显然刺激过度,缓了会才遵循了江宸言的教诲。

    车里空气很诡异。周延不停地从后视镜里观察我和江宸言,这家伙显然是想什么就把什么显示在脸上的,一副“江宸言,你怎么和林安搞到一起去了”的急切八卦表情。

    我真的很想说,就你那坦诚的内心和表情,就决定了你只能被江宸言压榨一辈子啊,周延同学。

    直到临走时周延还一副小狗见了肉骨头口水涟涟可惜看着“藏獒在此,诸狗回避”的牌子止步不敢逾越的样子。想问不敢问。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我正好要去华星有点事。”江宸言说着已经跨进了电梯。

    竟然是同一层。

    我头痛了会,但想想现实还是要面对,王家的事放一放,自己的经纪人还是要好好沟通下的,于是踱步去了陈洋语办公室。

    陈洋语果然见了我阴了阴脸,我不听话显然她很难做,这次还是彻底得罪了王家,陈洋语大概也很神伤,见了我也自然不会有好脸色:“林安,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做的真的太过了,看不惯这个行业里的黑,就混不出个头来,你看现下当红的那几个,本身有背景的自然好,没有背景的还不是最后努力给自己创造出背景来了。说得难听点,要想在国内红,你得对国内富人笑;要想国际走红,你就得去勾搭外国金毛!”

    我揉了揉太阳|岤,陈洋语还想开口,可有人进来了,我一看,还是熟人,之前顾安的电影的那个场景师。

    “哟,林安~好久不见啊。”这小子当时和我们是混成一片的,说话口无遮拦的直来直去,“我来这里找个姓赵的美术监制,你认识不?我没找到啊。嗷,对了,刚刚看到你j夫了,穿得真他妈闷马蚤!!!对了,他是不是终于还是进演艺圈里了啊,我见他在华星7楼晃呢,衣着得体的……”

    他估计找人找的挺烦,见了我很是高兴,连还有个陈洋语在场也毫不顾忌了。

    听到j夫一词,陈洋语更是盯着我瞪,初进演艺圈,最好不要传出个这样的事。更何况她是觉得我为了这j夫拒绝了王肥猪的,眼神更是愤恨。

    “哎,你俩不是掰了吧?他真的,其实,还挺帅的呀,可惜了啊……哎,哎,你看你看,你j夫啊!!在那里!!!”

    被他这么一喊,不止我,连陈洋语也转过头朝外面去看我的这个“j夫”长个什么样。

    果然,江宸言一脸精英正从走廊穿过。

    我无语,陈洋语倒是惊了一下。江宸言的脸有这么绝杀么,陈洋语,好歹也结婚了啊……

    “林安,刚刚那个,是你的……j……额,男朋友?”陈洋语沉吟了会儿问道,还没等我澄清,场景师同学很善良地接话了:

    “对的啊,他们非法同居中啦~那个时候拍《最后一场烟雨》的时候,江宸言每次都来探班的啦~”

    “林安,你和江宸言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早点和我说,这样我也不会叫你去陪王老板了。怪不得你不肯,见了江宸言怎么会看得上王家那点势力呢?你也算有出息了,江宸言一直很洁身自好,没有包养过明星之类的,他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好好抓住机会搏一搏……王家的那事,我来解决吧。”等场景师走了,陈洋语恢复了她的和颜悦色。话里的内容却让我听着仍然不舒服。场景师不认识江宸言,可作为华星一份子且已经在这个圈子几年的陈洋语是认识的。

    “陈姐,我叫你一声陈姐,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了,我和江宸言什么关系,我清者自清,但是,诸如那天那样的饭局还有其他什么出卖身体出卖自尊的事,还请你不要再找我。”否则我一定申请换经纪人。这最后一句我没有说出。我也不想弄的剑拔弩张。并且,陈洋语做的那些事圈内的经纪人助理也确实都在做,她同流合污,其实也并不是特别针对我林安来的。

    “这个自然。江宸言的人,谁敢碰。”

    作者有话要说:我刚刚看了下上章的留言,有亲喊希望看女主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有亲喊江印钞应该出场拯救女主鸟~我私以为让女主完全自己解决不太实际,但我也不想看女主完全依赖男主,,

    我想这样机缘巧合之下……这样那样……

    还有那个公交白痴其实是我自己,和江印钞不同的是我一直乘却从来不知道线路……有次见了站台就去等车,见了相熟的车就上,结果……坐反了方向……

    嘿嘿,今天写多点,就不卡在最关键的地方了~~~~

    继续呼唤打分君~~

    独立工作室

    事情了结,我回家睡了个闷头觉,第二天才和江宸言汇报,电话里就听见他“恩”了一声,然后就不置可否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昨晚被拉去听自己另一个公司的财务报告,报单出了些问题他弄到凌晨才歇停。原来我是扰人清梦了。想到当时他拿起电话一瞬间那种带点迷茫的声音,和最后终于被我念清醒后低沉无奈的声线,我甚至能想象他在电话那边挑了挑眉的表情。

    也是,每次见他本人做这个表情,我都觉得性感无比,自己跑到镜子跟前模仿似的挑了挑眉,我终于还是泄气了,什么动作什么人做出来都是不一样的味道,比如有些撒泼耍赖撅嘴装非主流睁大眼发呆的表情,是只有美人做出来像样的,那叫牛逼;其他非要学样的东施,如果本着粉饰的宗旨去p一p,来个改头换脸成美妞,那叫装逼;而若真的要“坦诚”地把自己的没处理的照片抛出来的,那叫傻逼,兼视觉生化武器。现在镜子里的我哪是性感风姿地在挑眉啊,分明是在挤眉弄眼。==

    整装完毕了就去公司,昨天陈洋语打电话给我通知说公司最近有意培植一批新人,会给新人们出唱片之类,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搞的跟我已经被公司物色好了似的,敢情真把江宸言当成通关卡了。

    我本着诚实友爱的观念,觉得应该好好和她沟通一下,说下我和江宸言的关系,我们就真的只是两个不同阶层不同世界的熟人而已,或许对于江宸言来讲,他身边确实是尔虞我诈缺乏真正可以说话的朋友,兼或对我这样平民阶层的生活领域感到好奇,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