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蛹爱第2部分阅读
韩晓雅一头栽进网络中去,袁沫沫总算松了口气,卸下伪装当回自己。
随手开启本本,她拉开铁凳,小屁屁还没来得及坐上那硬棚棚的凳子,一声冷冰冰的呼唤从对面床响起。“袁沫沫。”
“在,有什么事?”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定了定神,脸上挂着怯怯的笑容,目不斜视地紧紧盯着声音主人的脸,目光丝毫不敢偏移,生怕瞧见某些不待见的生物。
这位睡在她对面床的冰霜妹子名叫丁小飘。一冰一火,单看性格就知道这位小飘同学跟晓雅绝对不对盘。所以小飘同学基本有啥事就直接找她,让她当传话筒,不屑于与晓雅搭上半句话。
别看小飘同学平时冷若冰霜,其实爱心十足。瞧!那白嫩嫩的脖子上不就覆着一只黑呼呼毛绒绒的大蜘蛛吗?那只就是小飘同学的爱宠,也就是让她胆寒的元凶。
果然不能看小飘同学脸部以下的部位!这不瞧见了!噢!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满地!恕她愚钝,实在品味不出这只大家伙的美。
“怎么?看上我家小黑了?”以指尖挑逗着脖子上的大家伙,丁小飘投射在大家伙身上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宠溺,破天荒地调谑袁沫沫,似乎她对小黑的关注取悦了她。
“哈……哈……”尴尬地干笑两声,袁沫沫咽了咽口水,言不由衷地赞道:“你家小黑……确实很特别。哈……哈哈……”她把视线调回至丁小飘精致的脸上,把话题拉回正轨,“小飘同学,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呢?”该不会就为了让她欣赏那只大蜘蛛吧?
“自己看!”粗鲁地把一张纸塞到袁沫沫手上,丁小飘回过身继续逗弄她的爬宠,没再搭理她。
返回自己的书桌前,袁沫沫顺了顺有点皱折的白纸,快速地浏览着其中的内容,喃喃自语着,“选修课通知?这周五前要选好?下周正式开课?”她怎么忘了!大二开始就要上选修课了啦!
“耶?选修课?沫沫!我们选一样的!一起去上课!”耳朵特灵光的韩晓雅不知何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冷不防就给袁沫沫一个熊抱。
轻轻地扒下搂着她脖子的“魔爪”,袁沫沫淡淡地给兴致勃勃的韩晓雅浇上一盆冷水,“晓雅。选修课还是选各自喜欢的吧!你喜欢的课我不一定喜欢,而我想上的课你又不一定想上。何必互相委屈呢?
”
印象中,上辈子她总是唯唯诺诺地随着晓雅选择一些自己根本没兴趣的课吧!以前的她就是那么没主见没自我……
重重的跺脚声!韩晓雅的火爆脾气上来了,尖锐的咆哮声随之而至,“哼!各自上就各自上!本小姐还不稀罕跟你一块上课呢!”话音刚落,一团红云气呼呼地冲出宿舍,房间再次回归宁静。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袁沫沫淡淡地瞄了砰然合上的大门一眼,摇了摇头,开始登陆选课系统。
身后响起了欢快的口哨声,随即她感到一股冷气逼近,回头正好对上丁小飘那双带着激赏的黑眸,耳边飘来她略带低沉的称赞,“袁沫沫!好样的!你总算活过来了!”
活过来吗?原来过去的她在丁小飘的眼中跟活死人没啥区别。哈!是的!她活过来了!她重新活过来了!不再是懦弱无能的跟屁虫!她要当真真正正的袁沫沫!
目送丁小飘爬回床上,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变了,她轻轻地向丁小飘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回头看回本本的选课系统。
“滴滴滴……”原本紧盯着选课系统的视线缓缓地移往右下角,挥手那洋葱头头像不断闪烁着,仿佛催促着她快点打开似的。
噙着轻笑,她快速双击着头像,一个专属于她跟挥手的对话框跃然跳出。
挥手:泡沫丫头,吃饭了没?在干嘛呢?
泡沫:还没呢!在苦哈哈地选课呢!
挥手:咱家的泡沫丫头看中哪门选修课了?
泡沫:你说旅游欣赏和诗词鉴赏这两门怎么样?
挥手:只要是咱家泡沫丫头喜欢的就是好课程!
泡沫:油腔滑调!人家是说正经的!
挥手:挥手大人一向都很正经的!旅游能开阔眼界,诗词能培养内涵,两门都是好选择!
泡沫:真的?那我就选这两门咯!
挥手:哈哈!信挥手大人得永生!
泡沫:臭美!
挥手:哈哈!
参考了挥手的意见,袁沫沫坚定了选课的选择,最小化了与挥手的对话框后,开始全神贯注地进行选课操作,生怕一个不小心输错号码,阴差阳错地选了别的课程。
成功选课后,她记录好相应的上课时间及地点,伸了个懒腰,闲着无聊又想到了挥手。
点开对话框,看着挥手那洋葱头头像,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看挥手真相的念头突然掠过心头,并且这个欲望在不断澎涨中。
舔了舔下唇,十指不安份地跳动着,她开始思索如何诱导挥手发照片。
泡沫:挥手哥哥,你的洋葱头很碍眼耶!强烈要求换头像!
挥手:那泡沫丫头想挥手大人换哪个头像啊!
泡沫:真相!真相!人家也是用真相做头像的!挥手哥哥得向人家学习!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袁沫沫从一开始的兴奋等待慢慢变为局促不安,眉间筑起了一座小山,盯着屏幕的目光中透着越来越浓烈的担忧,小手不知何时离开了键盘,绞着覆在大腿上的长裙。
怎么了?不是换头像吗?怎么换那么久?十分钟了!头像没换,连影儿也没了!不会……不会就此消失了吧?
就在她自个儿胡思乱想之际,消失良久的挥手总算再度现身。
挥手:泡沫丫头!抱歉!挥手大人找不到真相!只能继续用洋葱头了!
泡沫:那用摄像头拍一张啊!
挥手:没摄像头啊!而且挥手大人不像泡沫丫头长得漂亮!实在羞于见人啊!
泡沫:这样啊……那算了……
她不敢再坚持,怕一个不好把挥手吓跑了!无论他是否真的没照片,她都不想深究了。她在乎的只是挥手这个人的存在,而非他的容貌。对他的容貌,仅是纯属好奇。
挥手:泡沫丫头,别这样!挥手大人答应你!终有一天会让你看到真相!
泡沫:嗯!
其实看不看到真相,我已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挥手!我不想再失去你!不想!
5第五章相逢便是有缘
夕阳西下,夜幕徐徐而至。教学楼内灯火通明,迎来本学期首堂选修课。
灯光把偌大的教室照得恍如白昼,一声声轻微的翻页声划破了本该属于教室的安宁。
放眼看去,教室依旧空荡荡的一片。若不细心搜索,绝找不到打破安静的罪魁祸首——窝在不起眼角落的一位马尾少女袁沫沫。
此时正值晚饭高峰期,离选修课开课时间尚有一个小时。按常理来说,此刻的教室该是空无一人的。偏偏袁沫沫就打破了这个常理。
淡雅的碎花田园系布包静静地搁置在书桌的一侧,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翻着平铺于桌面的文艺杂志——《读者》,她单手托腮,柔和的灯光倾撒在那恬静的侧面,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于这股沉静知性的美感中。
扇贝般的羽睫低垂着,半掩的迷离目光定定地投注在书刊的某个点,游离的思绪已不知飘往何方。
晓雅以杀人目光全程观赏她啃泡面晚餐的场景不时浮现在眼前。她无法忘记晓雅那愤怒夹杂着渴求的眼神,嚅嚅而动要说不说的性感红唇,以及那松了又紧的粉拳。
她知道晓雅在苦等一个台阶,或一个讨好,或一个道歉。可她偏不让她如愿!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十分残忍。并非出于报复心理,仅仅是此时的状态正是她想要的。冷战,直到慢慢疏远……
她,只是想好好保护自己……
停下翻动书页的动作,位于阶梯教室最顶端的她情不自禁地环视着整个教室,泪花不自觉地在眼眶中打转,眼前仿佛浮现了三人课前打闹的情景,很温馨,很幸福,同时也很讽刺!
她以为熙语陪她选择相同的选修课是因为一刻都不想离开她。但事实上是她自作多情了。熙语只是想制造多点与晓雅相处的机会而己。
自己成了借口还在那沾沾自喜!真傻!
袁沫沫就是一个大傻瓜!大傻瓜!
“同学,请问你隔壁有人坐吗?”一把带有磁性的男中音把袁沫沫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啊?没人!没人!”慌乱地摇头回答对方,她抱着包包背过身离开座位让对方坐进去。
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泪珠,她以眼尾偷瞄那位男同学,确定自己的狼狈模样没被发现,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上。
袁沫沫合上《读者》,调整情绪做好上课准备,但当她抬眼看向前方时,空荡荡的教室差点没让她眼珠子掉出来。
什么状况?不是上课时间到了,座位满座了,这位同学才过来问的吗?拜托!她这个可是山顶位啊!啥时变得那么热门了?
“同学。”机械式地把头转向身旁的男生,袁沫沫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扯出一抹勉强得不能再勉强的笑容,耐着性子道:“下面的座位很多很宽敞,实在没必要跟我挤在这个小角落里。”
她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才挑这么一个偏远不起眼的角落。这人搞什么?那么多的空位不去坐,偏过来跟她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对方依旧自顾自地翻看着带来的书刊,完全没有答理她的意思。
这家伙是聋子吗?心情本就不好的袁沫沫此时已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笑意凝在嘴角,整张小脸全然冷了下来,只差没开口轰人。
就在她准备发飙之际,那位“聋子”男同学终于动了:慢动作地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头呈45度角轻侧,深邃如海的黑眸透过镜片毫不客气直视袁沫沫的水眸。
无形的压力如蜘蛛网般紧紧网住她本就不甚坚强的心,愤怒撑起的气场瞬间崩溃,令她情不自禁地避开他噬人的视线。
察觉到袁沫沫的退缩,他扬起一边嘴角,醉人的黑眸玩味地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流连,有型的薄唇缓缓吐出,“同学,请问这座位是你买下的吗?”
讥讽的笑容粉碎了袁沫沫的怯弱,成功点燃了她内心的小火苗。好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但是她就是该死的无法反驳!
双手紧紧捏着纯白棉麻长裙,她暗暗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平息胸臆中的怒火。袁沫沫!你是有内涵有教养的知识份子!忍着!跟他讲道理!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扯出一抹假笑,转头回击道:“同学,这座位虽然不是我买下的,但是前面空座位多的是。您随便在前面挑个座位都要宽敞得多,何必跟我挤在这里呢?您说是吧?”
讥讽的笑容在男同学脸上扩大再扩大,如星子般的黑眸依旧一眨不眨地锁着袁沫沫压抑怒气的脸,“你确定前面的座位要比这里来得宽敞吗?”轻柔的语调如情人呢喃般的醉人。
“当然!”袁沫沫不假思索地答道,水眸倔强地与他的黑眸对峙着。
“你确定?”男同学诱导式地朝教室的前方瞄了瞄,脸上摆着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声音益发轻柔。
察觉到不对劲,袁沫沫这回没急于回答。顺着对方的视线环视教室前方的状况,密密麻麻的人影令她如生吞了只鸭蛋般难受,底气全泄光光,顿时如闷葫芦般一声不吭。
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人了?忿忿不平地斜瞥了隔壁一眼,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的时间,顿时恍然大悟。
还差十分钟就上课了!难怪同学们都来得差不多。这j诈的家伙!刚刚在耍帅扮深沉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哼!一个男人为一个座位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少见!她决定要鄙视他!
“怎么样?还要我到前面坐吗?”轻撩额前的刘海,男同学笑得好不嚣张,嚣张得令袁沫沫想一拳揍扁他。
重重地“哼”了一声,袁沫沫懒得与这个“卑鄙小人”再有任何接触,翻开手边的《读者》,憋着气,闷头看杂志去。
得不到回应的男同学自觉没趣,耸耸肩,把注意力放回桌面的书刊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南柯一梦般。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诗词鉴赏课程正式开始。
再次合上《读者》,袁沫沫从布包中拿出笔记本,把刚才那没营养的小插曲抛于脑后,全神贯注聆听讲师的授课。
精神的高度集中,使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以致于错过了旁边那位“卑鄙小人”的“暗送秋波”。
许是意识到袁沫沫的专注,试探性地偷瞄两眼后,男同学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停驻在她身上。
他以手支头,镜片后半眯的黑眸透着若有所思,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浑身流淌着一股慵懒惬意的气息。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袁沫沫,仿佛她是一块令人流连忘返的珍稀古玩一般。
“看够了没?”怒瞪身旁的无赖男一眼,袁沫沫咬着牙,压低嗓子小声低喝道。认真听课不代表神经大条得没感觉!被人这样长期行注目礼还毫无所感的人是感觉神经坏死的了!
“啊!我还以为你是专心听课的好学生呢!”男同学无辜地眨眨眼,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脸,完全没打算为自己的失礼行为道歉。
这家伙!果然不该理他!这绝对是无聊加三级的无赖轻浮男!袁沫沫送他一记斜瞥后,撇撇嘴,扭头不再理会他。
她采取无视政策不代表对方就此鸣鼓收兵。显然男同学已不满足于仅以眼神马蚤扰袁沫沫,调皮地朝她眨眨眼后,开始升级马蚤扰行动。
他潇洒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拿起手边的签字笔,沙沙沙地一阵猛写,然后把那张断面不齐的纸推到她身边,嘴角带笑,以带有压迫性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她。
袁沫沫本来打算把无视政策贯彻到底,奈何对方目光太扎人,扎得她浑身不自在,最后忍无可忍,终是败下阵来。
狠狠地赏了无赖男两枚白眼,她才粗鲁地扒过纸条,漫不经心地看向纸上书写的内容。
雪白的纸面上安静地躺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同学,相逢便是有缘!请问同学怎么称呼呢?
哼!现在才来装温文?迟了!本小姐已看透你卑劣的本质!挑衅地斜睇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冷笑,袁沫沫洋洋洒洒地在下面回复着:抱歉!本人对孽缘没兴趣!但愿课程结束后永不再见!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语并未让对方知难而退,反倒激起其越挫越勇的精神。
不消片刻,那张惹人厌的纸条又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抬眼偷瞄了新增的内容“卓承亚。04级经济学院的学生。”,她心中冷笑,决定无视到底。
对于袁沫沫的漠视,卓承亚不以为意,仅是一笑置之,继续施展纸条攻势。
“同学,用冷暴力对待他人的友善是一种极其恶劣的行为。”
“同学,你很讨厌我?”
“同学,我就那么惹人厌吗?”
“同学,你不说,我给你起外号了哦!”
“小刺猬,仙人球,玫瑰梗……”
得了!这个叫卓承亚的家伙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唠唠叨叨一整天的!不就要个名字吗?她给他还不成吗?
负气地送了卓承亚几枚眼刀,袁沫沫随意抽起一张纸条,沙沙沙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揉成一团扔回给他,末了还用口型作着无声的警告,“满意了吧?别再来烦我!烦我者死!”
回以一个j计得逞的可恶笑容,卓承亚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纸条。
“袁沫沫。04级工商管理的学生。”看着纸上绢秀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满足地笑了。
趁着袁沫沫不在意之时,他偷偷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紧贴心脏,脸上的表情俨然偷了腥的猫。
沫沫!首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乏味的课程依旧持续着。解决掉隔壁马蚤扰的袁沫沫正津津有味地品味着讲师的一字一句,全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被某人惦记上了。
6第六章缘,妙不可言
“嘿!咱们又见面了!”似曾相识的男声把沉浸在文学世界的袁沫沫拉回现实,顺着声源抬头而望,一张泛着浅笑的俊脸映入眼帘。
这个卓承亚怎么又出现了?这堂明明是旅游欣赏课!难不成……
一股不详预感在心中缓缓浮起,呆愣的目光渐渐转变为惊恐,最后化为怨念。
仓惶低头,袁沫沫鸵鸟般地把目光死死钉在书页上,脑中不断地自我催眠着: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刚刚是幻听!是幻听!
看着不愿接受现实的袁沫沫,卓承亚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值得这小妮子厌恶到这地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苦笑,一手按着桌面,轻俯身稍稍拉近两人的距离,柔声道:“沫沫,能坐进去一点点吗?”
耶?这家伙转性了?居然学会了尊重他人?袁沫沫狐疑地转头寻求真相,没想到扭头的瞬间差点没碰到对方的鼻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一时间,两人都怔住了,呆呆地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定定地看着对方,宛如一对深情对望的情侣。
尴尬在双方之间蔓延,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发酵着……
卓承亚首先回过神来,“咻”的一下站直身子,假意抬了抬眼镜,轻咳两声转过身子背对袁沫沫重整情绪,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留恋。“那个,沫沫,麻烦坐进一个位置。”
“不要!”脸上一阵臊热,脑中乱成一团浆糊,袁沫沫低垂着头掩饰着脸蛋的红晕,下意识地拒绝。只是那略带羞涩的语调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尽管前世的她已为□,□之间的事也没少接触,可那仅是针对丈夫席熙语而言。可以说她前世真正亲密接触的异性就只有席熙语,其他异性仅止于普通交谈。如今突然跟一“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少女的羞涩自然倾泻而出。
再次转身,卓承亚的脸上已挂上痞痞的微笑,深邃的黑眸专注地盯着袁沫沫的头顶,“我可以把刚才的拒绝视为以退为进的诱惑吗?”轻柔的声音透着一股显而易见揶揄。
怎么有人能无赖成这样!紧握双拳,双肩微微颤抖,残余的羞涩瞬间被愤怒淹没,袁沫沫“咻”的一下转头狠瞪他,似乎想以喷火的眼刀杀死这惹人厌的无赖男。
只是原本的气势万分在对上对方深不可测的双眸时,便如坠入泥泞般软弱无力。
“好了好了!我的沫沫小乖乖,别再跟我闹别扭了!”脸上的笑意在扩大,卓承亚换上温柔的语调说着惹人误会的话,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袁沫沫的物品一件件地挪往隔壁。
落在旁人眼里,他们就俨然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一次又一次被占便宜,纵是向来温驯的袁沫沫也被逼至火山爆发的临界点。青筋隐隐在额角跳动,脸容紧绷至极点,她紧咬着牙龈,一字一句从牙缝崩出,“卓承亚!你够了没!”这家伙能再过份点吗?她不发威当她hellokitty吗?
正当她气势如虹之际,突然旁边传来一把弱弱的女声直戳她罩门,顿时泄气不少。“同学,小俩口闹别扭等下课后再继续吧!要上课了。”
顺着好心提醒的同学指示,袁沫沫果然看到授课老师已在讲台上准备课件。为免成为老师关注的对象,她只能选择让步。再次狠瞪卓承亚一眼,忿忿不平地挪动小屁屁,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无赖男。
卓承亚似乎不气死袁沫沫不甘心般,坐下时还嚣张地丢下一句,“这才乖嘛!我的小沫沫!”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卓承亚!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阴阴地横了他一眼,袁沫沫丢下这么一句,撇过头不再看他。
“是是是!我亲爱的同桌!今后请多多指教!”皮皮地回了这么一句后,卓承亚也乖乖地拉上嘴巴上的拉链,不再撩拨快要抓狂的母老虎。
嘈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讲台上的老师开始用课件展示一幅幅如诗如画的图片,以生动的语言讲述各地风貌。
图片虽诱人,语言虽有趣,可卓承亚的最后一话却成功扰乱了袁沫沫的心神,使她无法静下心来听课。
今后?什么意思?这家伙是打算赖上她了?习惯性地轻咬指头,她不时偷瞄身旁状似全神贯注听课的卓承亚,心中的浮躁渐渐为不解所取代。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要钱没钱,要外貌没外貌,要身材也没身材。窝在角落,她就是最不显眼的那个。她自认没任何资本吸引这个外表优秀的男生。可他为何要缠着她?
许是对方的多次挑衅,令她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好奇,反倒越加在乎起对方纠缠的原因了。犹豫再三,她终是决定以委婉的方式寻求答案。
轻咬下唇,她略一思索,手中的铅笔沙沙沙地快速在笔记本上划过。
“座位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坐在我隔壁?”她轻轻撞了撞卓承亚的手肘,把书写好的纸条推了过去。
对于袁沫沫的主动搭讪,卓承亚有点愕然。愕然过后却是浓浓的惊喜,只是他把这份惊喜完美地隐藏在痞痞的笑容中。
快速浏览纸条上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就在上面留下答案,利落地把纸条推回去后,单手托腮,兴味盎然地盯着袁沫沫。
“缘,妙不可言!”细细品味这简单几字,袁沫沫笑了,笑容淡然而纯净,微弯的水眸中透着一丝了然。
缘吗?这堂课的相遇可以归究于缘份上,但首堂选修课的挑衅跟这缘份没多大关系吧?罢了!若是对方不愿直说,追问换来的也只是忽悠。何必多问?
她只管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尤其是雄性动物的,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慢悠悠地收好小纸条,袁沫沫礼貌性地朝卓承亚笑了笑,便把注意力放回课堂上。那恬静的侧面,微微上扬的嘴角,柔和的目光,隐隐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悠扬。
惊艳如流星般在卓承亚的脸上一闪而逝。袁沫沫独特的韵味重重撞击他的心房,令他情不自禁沉溺其中;淡淡的疏离氤氲一层薄雾,朦胧他的视线,使他如雾里看花般,无法看清迷雾中的女子。
有型的薄唇紧抿,嘴角的笑意凝结,如墨的眸子缓缓覆上一片薄薄的寒霜,略带冷意的目光紧紧锁着淡然自在的袁沫沫。
明明近在咫尺,心却越来越远,远得他无法触及,甚至还隐隐地听到心门合上的声响。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已在他不经意之时筑起,阻隔着二人的心灵碰触。
他讨厌这刻意堆彻的距离感!他宁愿她气呼呼地朝他发脾气也不要如此的有礼淡然。瞪他也好,骂他也罢,甚至是揍他也无所谓。但,他拒绝接受单方面的疏离!
袁沫沫,你就逃吧!终有一天我会把最真实的你挖掘出来!镜片背后的冷意渐渐转为高深莫测,紧抿的薄唇勾起诡异的弧道,某人的征服欲被完全激发。
生动有趣的课程持续着,恬静惬意的小绵羊完全沉醉在多彩的课堂中,懵然不知自己已唤醒了一只沉睡的雄狮。
不知不觉间,夜空飘起了绵绵细雨,点点滋润着大地,为初秋的夜添上丝丝凄冷……
7第七章雨夜绵绵
淅淅沥沥,秋雨绵绵。辗转间,雨打万物的声响化为流动的音符,编织出一段段动人的乐章。
随着选修课的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撑伞离开,喧闹的教学区渐渐归于应有的宁静。
点缀着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地慢慢熄灭,最后仅剩过道及大堂微弱的灯光。
a栋教学楼三楼走廊上,黑色铁制围栏边轻倚着一名身穿蓝色格仔衬衫配素雅碎花长裙的马尾少女。
秋风夹杂着雨粉轻轻拂过,袁沫沫闭目感受着秋雨带着的凉意,聆听着清澈空灵的自然乐曲,脸上一片惬意。
以手轻扯发圈,任由脱离束缚的黑丝随风飘扬,她双手撑着围栏,重重地吁了口气,仿佛一下子把整个人放空般,心灵回归至最初的宁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袁沫沫就如一尊雕像般静静地站在那,接受着大自然的洗涤。
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她扯出一抹满足的微笑,睁开紧闭的水眸,棕色的瞳仁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澈。
环视了一眼静谧的教学区,手挎着布包,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步下教学楼。
设计简约的教学楼出口,一名身型修长的男子背靠石柱,双手插袋,舒缓的肢体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下巴微扬,脸朝外,出神地盯着润泽大地的朦胧雨雾。晕黄的灯光洒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氤氲出淡淡的忧郁,安静而纯净。
似乎察觉到楼内的动静,男子收回欣赏雨景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如鹰般的墨黑眸子专注地盯着刚来到大堂的袁沫沫。
抬眼一看,堵在出口处的男子赫然就是卓承亚!
具有压迫性的视线令袁沫沫不禁心头一凛,扯出一抹浅笑,边从布包中掏出雨伞边硬着头皮迎上去,随口搭讪道:“卓同学,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啊?没带伞吗?”沉默的卓承亚似乎要比赖皮时危险得多,她宁愿此时面对的是那不要脸的赖皮男。
转身面对袁沫沫,卓承亚敛去过于深沉的眸光,嘴角挂上皮皮的笑容,只是笑意没达双目,“沫沫不也还没回去吗?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还留在外面不好哦!”背光的阴影烙在俊逸的脸上,无形地给那虚假的笑容增添一丝深沉。
冷意,强烈的冷意!即使卓承亚的脸在笑,但她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话中的冷意。她……好像没惹他吧?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惧意令袁沫沫情不自禁停下前进的步履,脸上勉强维持着浅笑,“呃……现在就回去了啦!才十点而己,不算太晚。”
顿了顿,偷眼瞄了瞄,发现对方没反应,她乘机继续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哈……哈哈……”
语毕,她低垂着头,目光闪烁,加快脚步打算快速越过卓承亚。她现在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压力源。
然而在她经过卓承亚身边之际,一把轻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使她刚迈开的步子悬在半空。“我没带伞。”
没带伞?她不过随口一说,还真给她说中了?不对啊!凭他的长相,抢着为他遮风挡雨的姑娘们一箩筐啦!怎么可能滞留到今?该不会……是在等她吧?
别说她自恋!根据他之前的表现,还真有这种可能!可即使知道这只是他纠缠的一个伎俩又如何?向来善良成性的她绝对做不出扔下他独自跑路的事情。
收回迈开的步子,袁沫沫暗暗叹了口气,抬头仰望,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言不由衷地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卓同学可以与我共撑一伞。我十分乐意送卓同学一程。”
其实她不乐意!十分不乐意!她恨不得卓承亚立马拒绝,好让她给心中的善良因子一个交待。
说她虚伪也好,矫情也罢!她是真心没勇气面对这个难以捉摸的多变男生。天知道与他共撑一伞还会发生什么麻烦事!直觉告诉她,她得离这个危险雄性动物远远的。越远越安全!
可惜世事往往事与愿遗,即使她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乐意”,可卓承亚还是选择性地忽略掉。
“沫沫,你人真好!谢谢了!来,我撑伞!”无比真诚的笑容在他脸上漾开,修长的大手流畅自然地接过袁沫沫手中的雨伞。
动作优雅地撑开淡紫色的雨伞,柔柔的目光停驻在袁沫沫身上,他轻声招呼道:“沫沫,走了!”此时表现出来的柔情似水与刚才的冷酷深沉简直判若两人。
强大的反差令袁沫沫一时无法适应。小嘴微张,她呆呆地点了点头,温驯地走进雨伞的覆盖范围内。
短暂失神过后,她暗暗揣测着卓承亚的真实性情,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那轮廓分明的侧面,没想到正好撞上他一闪而过的深情眸光,顿时感到脸上一热,仓惶低头看地,小心肝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袁沫沫!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那是错觉!错觉!脸红个什么劲儿?
即使没看错,也是耍你玩的!这卓承亚什么人你还没领教过吗?就是拿你来寻开心嘛!你说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那么不淡定,动不动就脸红!真是有辱重生人的身份啊!
就在袁沫沫一个劲地自我教育之际,淡淡的喜色染上卓承亚的双眸,柔和的眸光静静地落在那不断摇晃的小脑袋上,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沫沫,这才是真正的你嘛!有点小善良,有点小羞涩,有点……
不需抬头,袁沫沫也能感受到头顶那两道炙热的视线。“走……走啦!很晚了!”甫平静下来的小心肝再次不安份起来,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呐呐地提醒道,心中却懊恼地埋怨着。
这个卓承亚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样盯着人家看会让人很尴尬吗?逗她很好玩是吗?
不气不气!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逗她!她想摆脱他的纠缠就绝对不能如他愿!冷静冷静!淡定淡……定……
心中的喋喋不休尚未完结,一股推力就接踵而来,冷不防地把她往卓承亚方向送去,顿时吓得她不自觉发出一阵惊呼。
甫一定神,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搭着她肩膀的魔爪上,怒气蓬勃发酵着,什么脸红心跳早就飞到九天云宵之外。
“卓承亚!你干嘛!放开!”怒瞪了那登徒子一眼,她以细白的小手死命掰着扒于她肩上的大掌。只是弱质小女生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卓承亚这男生,挣扎终归徒劳。
“走啦!你的伞那么小。不搂着你,我们两人铁定变落汤鸡。”看到袁沫沫生气勃勃的模样,卓承亚心中无比畅快,以男性先天的力气优势压制着如搔痒般的挣扎,随意说出个让她无法反驳的理由,搂着她踏进迷蒙的雨雾中。
反抗无效!反驳不能!袁沫沫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任由他搂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他的步调。
她后悔了!就不该一时冲昏头脑让善良因子作主导!对这种无赖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看吧!这就是好心没好报的下场!
越想越不甘,袁沫沫泄愤似地赏他数十枚眼刀。奈何对方皮太厚,不但不痛不痒,还笑意加深,她除了平添挫败感外,没得到任何发泄的快意。
哀怨地看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雨伞一眼,袁沫沫气鼓鼓地把头撇往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如丝般的细雨在晕黄街灯的见证下,纷纷坠于水泥校道上,溅起无数水花,整个校园似乎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雨水声。
沉默在“雨中漫步”的二人间持续着,似乎彼此都颇为满意此刻的状态,只是一人在享受,一人在呕气罢了。
行经至生活区的饭堂附近,袁沫沫猛地止住前进的脚步,目光被宣传栏上一幅显眼醒目的海报吸引过去。
“等等,我就看一下这宣传海报。很快!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没回头,她仅是礼貌性地吐出这番请求,目光紧紧粘在宣传海报上,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着,快速浏览着海报内容。
在玻璃屏的庇护下,海报丝毫没受到雨水的侵袭,宣传栏自配的射灯设备更是让海报内容在黑夜中仍清晰可见。
卓承亚淡淡地扫了一眼海报,黑眸闪过一丝了然,安静地立于风口位置,默默地为她遮风挡雨。
“学生会、社团干事招新……时间9月20日上午9:30开始……学生会招新——教学楼a栋一楼……社团招新——教学区广场……”扬起一抹浅笑,袁沫沫小声轻喃着,默默地记下海报中的重要信息,眼中隐隐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干事招新!机会来了!不想把自己的命运掌握于他人手中,就得往死里去磨练!把自己内外都磨得闪闪发亮,强大得足以撑起她自己那一片天!
稀疏的细雨越趋密集,淡紫的雨伞不着痕迹地移往袁沫沫方向,直到确保她不被雨水沾湿才停下。
雨滴毫不留情地打湿卓承亚置于伞外的背,但他似乎毫无所感,继续放任袁沫沫沉浸在无限斗志中。宠溺的目光透过沾满雨水的镜片投射在她身上,轻柔而眷恋。
淅淅沥沥,雨一直在下,仿佛为二人弹奏浪漫的协奏曲般,晕黄的灯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8第八章淡定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