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夫军大人,请再狂一点第15部分阅读

    着厨房走了过去,并且问道:“还是和往常一样喝绿茶吗?”

    项禹生“嗯”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走了过去,现场的这副场景让宋禾感觉自己像个客人一样坐在那里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

    他们两个……才更像是一对母子吧?

    宋禾自嘲地笑着,抬起头问项禹生:“今天你也没事吗?”

    项禹生坐在了宋禾的对面,看着他放在林珈落手上的手,醋意涌上了胸口。他看着宋禾,眯着眼睛说道:“宋先生说了一个‘也’字,难不成你变成了无业游民?”

    他明显是讽刺的话语,让宋禾极为不爽,犀利地回答道:“如你所愿,我丢掉了工作。”

    宋禾说着,就将放在林珈落手上的手收了回来,换来的却是更为直接的拥抱。他用手半圈住了林珈落,将她拥入怀里,说道:“一心一意,对付韩心铭。”

    看着宋禾的动作,项禹生不禁咬了咬牙。他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到了宋禾的面前,说道:“这是日向阪合准备和夏文浩进行交易的时间和场所,可以借此将夏文浩先拉入水。”

    听项禹生这么一说,宋禾用另一只手去接过那份资料,却没想到项禹生又补充了一句道:“我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难道你不应该用双手接过吗?”

    能明显感觉到项禹生不爽的语气,宋禾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之后收回了手,双手接过了项禹生手中的资料。而这一幕,正巧被送上茶水来的严淑慧看到了,她站在那里,对于宋禾和项禹生之间的敌对情感一目了然。

    这是一出三角恋,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第五章搬师出山

    “罗杰。”

    罗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前放着的林珈落的照片,低声唤着罗杰。听到了罗云的召唤,一直都在黑暗中跟随着的罗杰不禁现了身,他走到了罗云的面前,一贯的戴着面罩,只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罗云。

    “你把珈落给放走了,现在她和宋禾结了婚,你有什么看法?”罗云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平淡,但是眼眸却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

    罗杰先是低了低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之后又冒出了一句:“大哥,如果你想要惩罚我的话,那尽管来吧。罗杰甘愿接受惩罚,私自将她放走,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听了罗杰这回答,坐在真皮靠椅上的罗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他点起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之后才开口说道:“在珈落关起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一定会离开的。就算不是你,宋禾、禹生,他们两个也势必会将珈落带走。而如今,不过是你推助了他们一把罢了,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我不怪你。”

    罗杰抬起头看了一眼罗云,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愁容那样明显,是鲜少能见到罗云摆出这样的表情的。他看了一眼罗云从抽屉里拿出后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又不禁开口问道:“这些东西,大哥要准备怎么处置?”

    被罗杰这么一说,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罗云将它灭了,之后伸出手去拿起那个文件袋。淡黄|色的文件袋已经锈迹斑斑,已经有些年数了,上面用黑色钢笔写下的“成交记录”四个字却依旧清清楚楚。

    “把它去交给禹生吧,会对他们有帮助的。”

    罗云将文件袋朝着罗杰递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忧愁。而看着躺在面前的文件袋,罗杰不解地蹙起眉头对罗云问:“大哥,你早就发现禹生叛变了?”

    见罗云点点头,罗杰又问道:“那又为何还将‘鹰头蛇’的重任交给他,这样不是在作茧自缚吗?”

    听到罗杰用了“作茧自缚”这个词,罗云不禁笑了起来,他将双手交叉起来,搁在胸前。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说道:“他出发点是好的,替珈落解决了不少事。本来,那些事都是我允诺给珈落,会替她调查的,却无奈我自己也是这淌浑水里的人。如今,禹生替我做了我本该做的事情,我自然不应该怪罪他。”

    “掩盖了这么多年,终于什么都瞒不住了。既然这样,我也无须再违背良心过着日子,给他们提供条件,帮助他们更快的拿下韩心铭也没有什么害处。”

    “可是大哥,你这样做的话,‘鹰头蛇’以后该怎么办?没有了韩心铭那个靠山,再犯事了谁给我们做担保?”

    罗云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着气。他这副平静的模样,让罗杰感觉很是不安。就在他刚准备再问罗云问题的时候,罗云就站起了身来,朝着窗口走了过去。

    拉开了窗帘,整个房间变得通透明亮,阳光照在了玻璃上,窗外的金属框折射着阳光。罗云站在那里,将双手背在身后,沉默着,微眯着眼睛,俯视着基地那是他几十年打拼下来才有的现在的雄姿。

    基地边缘的草坪上,有几名壮汉在那里做着俯卧撑,也有几名在做仰卧起坐,另外则有几名在那里打沙包。全是露天的,这是他们一年四季风雨无阻自觉的训练场地。

    有几名专门负责厨房的弟兄正从外面买菜回来,车后面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新鲜蔬菜和鱼肉。人手两袋地从车子上拿下来,额头上虽然有着细密的汗珠,但脸上的表情都是开心的。

    “鹰头蛇”的兄弟们,虽然臭名在外,但实则是一帮很是团结的团伙。他们大多是没有家的流浪人,因为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无法在外就业,甚至还要饱受歧视,所以才会来投奔“鹰头蛇”,也有很多都是罗云收养下的人。

    “我已经和国外的兄弟商量好了,某天我们‘鹰头蛇’解散之后,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去那边当工人。我知道弟兄们都是吃得了苦的人,所以那点事情是难不倒他们的。”

    “大哥,你该不会是打算……”

    罗杰的话还没有讲完,就已经被罗云给打断了。他转过身,看着罗杰,问道:“昨天珈落他们是否是去找杨水天了?”

    点了点头,罗杰回答道:“但是杨水天并没有接受林珈落的请求。”

    罗云轻叹了口气,然后又对着罗杰说道:“看来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几天组织就交给你打理了。”

    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罗云拿起了车钥匙之后便走出了办公室。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罗杰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那件事在罗云的心里会有那么深的芥蒂,没想到林珈落的影响会那么大。

    严淑慧的公寓里,四个人围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吃着饭。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除了林珈落和严淑慧两个人之间进行着简单又客套的对话之外,宋禾和项禹生两人都是一言不发。而他们两个人偏偏做的还是面对面,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珈落,听说你从‘鹰头蛇’那边跑了出来,而小禾则和家里闹翻了,那你们两个……打算住去哪里啊?”

    严淑慧关心地问着,而就在林珈落打算回答的时候,被宋禾抢先了一步。他咽下嘴里的饭,说道:“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听到宋禾的这个回答,林珈落不禁奇怪地转过头看着宋禾。只见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闷头吃着饭,可见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知道宋禾其实很想留在这里的,毕竟和严淑慧是亲生的母子,何况已经十多年没有在一起了。

    “伯母,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和宋禾住下?”林珈落决定替宋禾做一回主,她知道他是在赌气才会这么回答的,“我看伯母这边还有空余的房间多下,严瑾也不在,我们留下也可以和伯母做个伴。”

    原本因为宋禾的话感到有些失落的严淑慧,在听到林珈落的这番话时,立即就喜笑颜开了。她一脸欣喜地对着两人说道:“那最好了,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严淑慧的这番回答,从语气里就能感觉出来,她对宋禾抱着很多的愧疚,可想而知这些年来她也是同样思念着宋禾的吧。

    林珈落看着严淑慧,看着她如此温柔的样子,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从未谋面过的母亲,心中突然就感觉不是滋味。

    她低下头来,看着碗中冒着热气的饭,放下了筷子,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严淑慧立马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温柔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林珈落的手上。

    “珈落,从今以后,伯母就是你的母亲。伯母生了两个儿子,会把你当做自己女儿一样对待的。”

    严淑慧的这句话,不禁让林珈落感觉十分温暖,她抬起头看着严淑慧,她身上独特的味道吸引着她。而严淑慧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小禾以后要是欺负你了,一定要和我讲。”

    听完这句话,林珈落收回了眼眶里的泪水,重重地点了头。从小就只有和父亲在一起生活的她,后来也一直都和一大帮男人在一起,受过很多恩惠,也被他们照顾着。只是,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母爱。

    而宋禾在听到严淑慧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他斜对面的严淑慧。母子两人的眼神交汇,一种特殊的情感在两人之间交替转换着,很奇妙的感觉。

    “来,小禾,多吃点,妈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严淑慧的眼眸里闪着晶莹的泪水,但是被她强压了下去。她夹起了盘子里的油闷大虾,放到了宋禾的碗里,脸上尽显温柔。

    “谢谢妈。”

    两个人的对话,瞬间就让气氛缓和了不少,并且变得温馨起来。心结在那一刹那间就揭开了,饭桌上的氛围开始美好。

    午餐过后,项禹生先行告退,也不打扰母子俩的叙旧,而林珈落也为了给两人私人的空间,而送项禹生到楼下。

    停车场里,几乎没有别人,就只有林珈落他们两人。走到了项禹生的车边,林珈落停下了脚步,笑着对项禹生说道:“到了记得给我个电话。”

    在听到林珈落说这句话的时候,项禹生感觉自己的心脏颤抖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像兄妹又像情侣,每一次她要出去,他都会嘱咐她一句“到那里了给我打个电话”,而现在……变成了她对他的关心。

    看着面前的林珈落,因为是冬天,她的脸孔红扑扑的,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似乎接触了宋禾之后,她变得小女人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样冷漠。一种苦涩的滋味,在项禹生的心头荡漾开来,他还是无法面对林珈落已经是宋禾妻子这一现实。

    张开双手,项禹生猛地就将林珈落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禹……禹生……”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林珈落有些慌张。

    “如果,我是说如果。”项禹生丝毫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待在宋禾身边的你不快乐的话,我的心会一直为你打开,随时都等着你回来。”

    项禹生这突然的表白,让林珈落手足无措。在他的拥抱里,她先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随后便冷静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她有些疲软却无比坚定地说了一句:“禹生,我爱他。”

    心脏,就像是被刀绞了一般,疼得在滴血。

    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项禹生不愿意让林珈落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哽咽了许久,他才又开口说道:“如果有一天,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我一定替你报仇。”

    “因为你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项禹生用大哥哥的语气,说出了他想向情人说的话。而林珈落则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随后,项禹生就松开了林珈落,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转身打开了车门,上了车。依旧是没有看林珈落一眼,项禹生对她做了一个竖起大拇指,嘴角撇过一丝笑容之后,就将车子发动开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林珈落不禁笑了起来,一种发自内心的会心的笑容。

    罗云来到杨水天的住宅时,正巧是下午的2点时分,屋内的一对夫妇正在睡着午觉,对于罗云的突然拜访,在屋外叫唤等候了许久后才换来了杨老太的出现。

    她远远的看着罗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眯着眼睛走了过去。

    “杨老太,还记得我不?我是罗云,我是来找杨老头的。”

    一见到杨老太的时候,罗云就立即开口说道,而杨老太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罗云是谁,则在这个时候喃喃自语道:“怎么最近找我们家老头子的人这么多,昨天来了一对,今天又来一个。”

    听到了杨老太的说话,罗云在心里嘀咕着看来昨天林珈落和项禹生两人的确来过。

    在屋内睡觉的杨水天,在听到了动静之后也醒了过来,他拉开了窗帘看了一眼,一见到罗云的时候立马就清醒了。而在外边犹豫着要不要给罗云开门的老太太,则回过头去看了里屋一眼,只见杨水天在那边点了点头。

    “进来吧,我们家老头子今天正好在。”

    杨老太没有认出罗云来,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门,让罗云进来。而罗云则对着她鞠了个躬之后走进了院子里,跟在杨老太身后,一起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等到罗云在杨老太的招呼下坐在木质沙发上的时候,杨水天穿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看到罗云,就不禁冷嘲热讽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来找过我,怎么今天就突然出现了?”

    罗云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杨水天则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过杨老太刚倒给罗云的茶水,喝了一口,完全都没有把他当做是一名客人。

    “昨天那小姑娘让你来的?”

    杨水天的这个问话,让罗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既然你知道她,那必定知道她已经视我如仇人,那样倔强的孩子,又怎会来求我来你这里。”

    “那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杨水天眯起眼睛看着罗云,“我和你之间可没有可以进行交易的东西了,再说,我已经清心寡欲过了那么多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诱惑得了我了。”

    “我的目的和她的一样,想让退隐多年的人复出,替她们打一场官司。”

    罗云直截了当的回答,让杨水天倒是有些意外。他在心里默叹着当年的那个罗云已经变了,吹了一口茶,又喝下一口之后杨水天没有看罗云一眼,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我现在的心情,就和你当年的是一样的。”

    罗云极为平淡地说着这句话,看着杨水天的表情从刚才的无所谓变成了严肃。

    “我想,当年失去儿子和儿媳时候的你,就是和我现在一样的,大无畏。”

    杨水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脑海里不禁回想到了当年。眼睛开始变得酸涩,为了不再罗云面前流露出来,他将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他的伤心。

    “如果,杨老头你愿意的话,就听我把话讲完。”罗云十分诚恳的说着,和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他完全不一样。

    因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杨水天那一号任务,在严淑慧的公寓里,林珈落特意上网找了关于他的资料。让她没想到的,她一把“杨水天”这三个字打进网页里的时候,跳出来的全是关于十多年前的事件,最最醒目的便是他被灭门的消息。

    杨水天,二十年前人尽皆知的著名检察官,破案无数,十分正义,不为名利等诱惑所动,曾经是被国家领导人誉为“正义的化身”、“公正之主”。然而,却在十多年前,因为儿子和儿媳的双双身亡而彻底崩溃,处理完后世之后便隐退。

    他有着一个世人都未曾谋面过的孙女,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他将她安置在国外友人篱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知道那个孙女到底是谁。

    看着这个消息,看着他儿子和儿媳因为车祸而身亡的消息,那日子让林珈落触目惊心和她父亲的死期只间隔一天。

    林珈落又将杨水天儿子和儿媳的名字输进了网页,而跳出来的资料则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们曾都是父亲的同事。

    这一事实摆在林珈落的面前,让她再也淡定不了了。她拿起了手机便拨通了项禹生的手机,项禹生刚一接通后,林珈落就心急火燎地说道:“禹生,快带我去找杨水天,我知道了!”

    “好。”项禹生在电话那头应道。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之后,项禹生来到了严淑慧的楼下,林珈落准备了一下东西之后便欲出门。而在客厅查询资料的宋禾,看了看林珈落,又看了看外面临近傍晚的天气,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找一个人,可能我今天晚上回来会很晚,记得和伯母说一声。”

    还没等宋禾问清楚,林珈落就已经夺门而出,看着她这副心急的样子,宋禾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已经是连续两天了,她忙东忙西,但是却始终没有告诉他她要去哪里,要去找谁。

    刚刚上了项禹生的车,林珈落便提问道:“禹生,昨天你想要和杨水天说的话是什么?被他打断的那些话。”

    被林珈落说得莫名其妙的项禹生,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他发动了车子,驶了出去,一直蹙着眉头回想着。

    “我问你,他的儿子和儿媳是不是出了车祸身亡的?是死于非命吧,连凶手都没有找到。”

    听到林珈落说这些,项禹生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他皱着眉头看着林珈落,不解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上网查到的,并且我还知道了,他们曾经都是我父亲的同事。”林珈落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和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我隐约能感觉到,这些事情都和韩心铭脱不了干系。”

    项禹生轻叹了口气,看着林珈落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很是心疼。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其实杨水天知道是谁干的事,但是那时候的他也是实在无力去应付这些。失去了儿子和儿媳的他,突然就感觉整个世界塌了。”

    “那个时候,韩心铭的关系网就已经像现在一样广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她,没什么人敢去得罪。正是因为如此,韩心铭才敢如此嚣张地派人杀害他人。她使唤黑帮的人,又利用她是白道的这一便利而让一切都风平浪静。”

    “杨水天在那时候是真的很失望也很绝望吧,所以才会退出了那个圈子,并且极力保护着他的孙女。”

    项禹生的这些话,让林珈落立即就恍然大悟。她能明白为何昨天杨水天要问她这些问题了,也明白了为何杨水天不愿意出来和韩心铭对薄公堂。

    一切都只因为他害怕再次失去。

    “禹生,在去杨水天住宅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林珈落让项禹生带她去的地方,正是杨水天儿子和儿媳的墓地。在那偏僻的公墓里,其余的几个公墓上都是杂草丛生,而唯独那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墓地,被打理得十分干净。

    看着那些,林珈落立马就感觉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杨水天和她一起并肩作战了。

    去完墓地之后,林珈落才和项禹生一起赶往了杨水天的住所。已经是晚上8点时分,夜很黑,而通往杨水天住所的山路上没有路灯,两人只好凭借着月光,一路往上走去。

    冬季的夜晚,那样得寒冷,让林珈落和项禹生两人都不禁打了一个的寒颤,加之是在山上,则更加得阴冷了。但即便如此,看着山腰处那间亮着灯光的屋子,就给了林珈落莫大的前进的动力。

    经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再次出现在了杨水天的屋前。这一次,换成了林珈落大声地喊着屋内的人,并且拍着铁门希望吸引屋内人的注意。

    依旧是杨老太,在里面看了一眼外面,因为屋外视线黑暗的缘故,杨老太看不清楚来人,但可以从声音里判断出那人是昨天来过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坐在硬沙发上看着电视,却神游天外的杨水天,老太太不禁叹了口气。

    自从下午和罗云谈完话之后,杨水天就一直是那副神情恍惚的模样。叹了口气,杨老太裹了一个棉袄之后走出了屋子,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替她们去开门。

    “老夫人,这次杨检察官总没有出去钓鱼吧?”

    林珈落笑着看着老太太,让正在给他们开着门的杨老太不禁有种错觉。她开着门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替她们打了开来,而走进门来的林珈落和项禹生,对着她鞠了个躬,之后才跟在了她的身后。

    有那么一个瞬间,杨老太居然感觉自己曾经膝下的那一对儿子和儿媳又回来了。

    走进了屋子之后,异常的响动让看着电视想着事情的杨水天不禁朝着他们看了一眼。当看清来人正是林珈落的时候,杨水天有些惊讶,但还是佯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不温不火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就不怕打扰老人休息吗?”

    “杨检察官,我们是过来接你的。”林珈落直截了当地说着,让杨水天更为吃惊。

    他皱了皱每天,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林珈落,而杨老太在听到林珈落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走进了房间里。

    “昨天我给你的问题,你都想好了?”

    林珈落点了点头,直视着杨水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我们同时失去了亲情,您就有理由和我并肩作战。”

    “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替自己的亲人报仇。你压抑了这么多年,相信每一个日夜都思念着他们吧?”

    “在来您这里之前,我去过您儿子和儿媳的墓地,那里被打理得十分整洁,我问了那边的墓地管理员,他说每一个月就会有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去看望。”

    “不可否认,那就是您吧?”林珈落说着,真诚的目光让杨水天有些震撼,“我和您一样,都失去了至亲,也同样悲痛了那么多年。”

    “如今,在这场时隔多年的战役里,你再也不是一个人。我们必定都会尽全力,让犯罪的人受到她应有的惩罚。而这场战役里,我们需要您,就像您当初的战役里需要他人一样。”

    林珈落顿了一下,停下来看了一眼杨水天,而他闪动着的眼睛告诉着林珈落,他已经被打动了。知道自己找到了对的出口,林珈落则继续往下说了下去:“让我们一起,完成未曾完成的事情吧,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看着林珈落这么自信的样子,杨水天自嘲地笑笑,他有些冰冷地说道:“小屁孩,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要装出什么都懂的样子。”

    听到杨水天这么说,林珈落正想反驳,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杨老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将一个箱子砸到了几人的面前。

    “老头子,别装了。”杨老太的声音有些强势,眼睛红红的,“这些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借此机会,和这小姑娘一起走吧。不办好事情,就别再回来了。”

    说完,杨老太就重重地关上了门。在门背后的她,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杨水天不禁愣了半天。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行李箱,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珈落,不禁说道:“如果我这次跟你走了,事成之后,是否能向你索要一样东西?”

    看杨水天这副怪怪的模样,林珈落不禁蹙起了眉头。她打量了自己,浑身上下似乎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让杨水天看上的,而看着她这副模样,杨水天不禁苦涩地扬起了一个笑容后说道:“那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林珈落则更加奇怪了。她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严肃,而杨水天则又说道:“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话,那么我不会参与你这次的作战。”

    杨水天放下了这样的狠话,在这关键时刻放弃让林珈落也十分不甘心,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

    “好。”

    就这样,林珈落和项禹生成功地带走了杨水天,让她复仇之路上又多了一名战士。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其中也有着罗云的功劳。

    在另一头的宋禾,看着时间已经临近十点,林珈落却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林珈落打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宋禾接起电话,心急的以为是林珈落。

    “参谋长,是我。”

    a岛军区时期,宋禾曾经的手下参考官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让宋禾愣了半天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他勉强地笑着,说道:“怎么是你小子?”

    “参谋长,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参考官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拘谨,语气里都透露着对他的关心,“原谅我擅自替您调查着事情,但是一切都因为我在替参谋长您感到不公。”

    “别,你这么叫会让我感到压力,我已经不是参谋长了。”听到了曾经战友的声音,不得不说宋禾有些激动。

    “参谋长,我擅自替您调查了一些事情,希望您可以去查证一下。”参考官说着,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您之前的未婚妻,夏指挥官的妹妹,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孩子的生母……曾经是夏指挥官的女友。”

    听到参考官说这句话,宋禾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你是说……那孩子是夏楚行的?

    第六章依旧喜欢你

    将杨水天带到z市之后,项禹生替他安定下住所之后才将林珈落带到了严淑慧的公寓。已经是临近半夜,忙活了一整个晚上的两人都有些疲惫,看着林珈落下了车,知道她走进电梯之后项禹生才驱车离开。

    按下了严淑慧门锁的密码后,林珈落走进了房间,而她没想到的是……宋禾居然还没有睡。客厅灯火通明,宋禾手中拿着一份从参考官那边传真过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高鼻子大眼睛,是个混血儿。他专心地思考着什么,竟没有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

    “怎么还没睡?”林珈落关上门,有些疑惑地问,“伯母睡下了么?”

    宋禾点了点头,并且示意林珈落到他旁边坐下。抱着疑惑的心态,林珈落走到了宋禾的旁边,看着他手中彩印出来的黑头发棕色眼眸,浑身散发着欧美味道的女人不禁奇怪的问:“这个女人是谁?”

    “小宝的母亲。”宋禾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小宝?你家的那个孩子?”林珈落皱着眉头看着他,十分之不解,“为什么要调查她?”

    宋禾将那个女子的资料递到了林珈落的面前,让她过目。从资料上可以看出,那个女子十分平凡,曾经是美国一所国立大学的学生,但是在中途辍学,目前在一家摄影工作室工作。

    “我曾经一度怀疑,那孩子是夏流宣在外面野混的时候偷生下的孩子,因为她编造的谎言实在太假。”宋禾顿了一顿,斜过头看着他身侧的林珈落,“但是今天参考官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私下替我调查着夏楚行,想让我反击,之后便查出了这件事情。”

    听宋禾这么一说,林珈落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问:“那这么说来……这孩子是夏楚行的?”

    点了点头,宋禾又说道:“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是当初他在美国接受实训考察期间犯下的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禾看着林珈落的眼睛,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清透得像是一波秋水。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去美国一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并且可能的话带那个女人回国和夏楚行对峙。”

    “如此一来,夏楚行就已经被搞定了。剩下的夏文浩和韩心铭那边,就得靠着项禹生多找点把柄和证据了。”

    林珈落点了点头,并说道:“今天我和他说服了一名资深的老检察官,和我们并肩作战了。”

    “噢,谁啊?说说看,不知道我听说过没。”宋禾有些放松下来,舒适地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

    “杨水天。”林珈落回答着,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曾经也受过韩心铭的逼迫,并且在和她当初的对抗中,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他们还曾是我父亲的同事。”

    “所以我预感到,这一切应该都与同一件事有关。”

    林珈落没有发现的是,宋禾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他原本放松的姿势也随之变得僵硬了起来。

    “你认识吗?”见宋禾迟迟没有说话,林珈落抬起头问道,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宋禾甚至还没一下子反应过来,怕林珈落看出什么倪端来,他刻意避开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噢……”

    见宋禾起身要朝着房间走过去,林珈落只好应了一声。只是看着宋禾的背影,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十分精神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萎掉了?而且,她感觉他怪怪的。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半夜00:20分了,她还答应第二天要去杨水天那里和她一起去寻找线索的。想到这里,她也跟随着宋禾走向了房间,打开门的时候,宋禾正在铺床。

    “厄,既然已经出了宋家了,是不是可以不再演戏了?”

    林珈落关上了房门,问正在铺被子的宋禾,言外之意便是两人可以不用同床共枕了。而宋禾则拍了拍床上的被子,说道:“我铺了两床被子,和分开睡没什么差别。”

    即便他这么说,林珈落还是有些顾虑,宋禾则又补充了一句:“林珈落,我说过的,我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你干嘛。如果我真要吃了你的话,你早就没有清白之身了。”

    宋禾这么一说,林珈落才放下心来。铺完床的宋禾钻进了被窝,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说道:“我累了,先睡了。”

    林珈落点了点头,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毕后出来时,房间的灯已经关上了,只有旁边的台灯还亮着。她一边顺着自己刚刚吹干的头发,一边轻手轻脚地朝着床走了过去。宋禾朝着她睡的方向睡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表情那样温和,睡容十分安详。

    林珈落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去,想要顺着他侧脸的弧度触碰他,而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就听到宋禾闭着眼睛开口说道:“你可不要迷恋上本少爷,在我吃了你之前先扑倒了我。”

    宋禾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林珈落一跳,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紧地绷着。脸上的肌肤在那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变得滚烫,若不是宋禾因为夜盲症而看不清楚她的脸,她自己肯定会羞愧到死的。

    “咳,你想太多了。”

    林珈落刻意的语气,让宋禾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感觉到了林珈落上了床之后,他又开口说道:“我去美国的这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还有……和项禹生要保持距离,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听到宋禾这么说,林珈落不禁蹙起了眉头。他关心她本是件好事,可是后半句怎么听起来像是要疏远他和项禹生的距离一般。刚想要开口说话,宋禾就没给她这个机会,转过身去,换了个方向睡,另外还补充了一句:“乖乖听话,晚安。”

    宋禾这带着宠溺的话语,不禁让林珈落感觉胸口一暖。她躺下身去,被子却有了温度,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睡在另外一床被子里的宋禾,嘴角的笑容是那样温暖。

    尽管她和宋禾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却给了她一种夫妻之间的感觉。带着一点点的酸,却有着更多的甜。

    想到这里,林珈落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得到,前方,就是一片光明。

    第二天一大早,林珈落和严淑慧两人便送宋禾去了机场,等到他登机之后才离开了机场。在回去的路上,严淑慧和林珈落聊起天来。

    “听禹生说,你们劝服杨检察官了?”

    “嗯。”

    林珈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开着车的严淑慧,想问什么却又没有问出口。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林珈落的严淑慧,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对着她微笑了一下,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着严淑慧如此温柔贤惠的模样,和宋家现在的夫人韩心铭比起来,林珈落想不明白宋父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强势的女人。她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伯母,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又不知道问你是否会触犯您的隐私。”

    听到林珈落这么问,严淑慧一副已经猜到的表情,嘴角微微苦涩地笑着:“你是想问我当年是怎么和先云分开的吧?”

    见林珈落点了点头,严淑慧又继续说道:“其实也不外乎那些误会。当年他一直在外面拼搏,我也鲜少陪在他身边,那时候我更侧重于自己的梦想,每天都花大把的时间投身于花卉中。”

    “那时候小禾已经升上小学了,成绩优异的他,根本就无须我操心。”严淑慧回想着那些过去的回忆,心中略带着甜蜜,但是再往后,便化成了苦涩,“韩心铭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先云的身边的,那时候年轻好强的她,是先云的法律顾问兼律师代表。”

    “恰好那时候公司出了些事情,韩心铭都替先云打赢了官司,这不禁让先云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到后来……慢慢的就有了好感吧。”严淑慧无奈地一笑,那笑容让林珈落看着都有些心疼,“那时候和先云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