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二婚熟男:豪门暗香第14部分阅读
。明天佣人会过来,以后家事都不要做了。”
肖蒙只是听着,心想自己该做的还得做。没准哪天佣人回去事情不还得落自己身上。
少奶奶只要被爱(五十七)
还没等到佣人来,肖蒙就被韩文书单独郊区,有蒋海和爱云陪着,她被直接带到蒋海任院长的医院,
韩文书吩咐道:“安排曹玉璋先生给她检查。”
爱云领着肖蒙去换上浅蓝色的病服,之后就去了前面的专家诊断室,肖蒙也没傻不通知蒋乔的地步。一个电话过去,蹲在家里的厕所联系到蒋乔的秘书,把情况简单说了,等警卫来她把电话随身藏好。
她的这个婆婆跟肖妈出身不同,但都是异常严厉。肖蒙害怕她妈,也害怕她婆婆,加上一个蒋乔以及蒋乔的儿子。
不管是在哪个家里,谁都敢大声说话,只有她一直无法明确的表达自己,类似懦弱的性格使她更习惯于听从安排没有自己的意见。
医生是男性,三十多岁,一脸冷漠,胸前挂着工作牌,妇科主任。医生拿着钢笔,在纸上划了划,准备做初步记录。头也不抬地问道肖蒙上次的行经日期、来的量多少、是否疼痛等等,还有夫妻生活如何,重点在夫妻生活的具体情况。
除了韩文书没有人问过她这些问题。肖蒙感到害羞脸却没有红,她别别扭扭,前面的结结巴巴,后边儿的连结巴都磕不出半个字来。
医生的记录断断续续,后来好看的眉头皱起,“蒋太太,我并不是只有你一个病人。”
本来医生今天是约了一个待产期的高龄产妇,因为脐带缠在孩子的脖子上是个不能忽视的问题,出于安全考虑他亲自接手过来,最后推掉也是因为蒋院长的电话,要替他哥哥的妻子做孕前的检查。
既然准备好结婚,为什么结婚后才记得做检查。现在虽然不强迫婚检,但多少还是应该去看看,何必占用别人的资源。
说是官家,但如今这样的时代总有天属于这些太子党的辉煌要过去的。医生并不是愤世嫉俗,只是肖蒙不配合的态度让他有点不爽。根本不是多大的问题,偏偏回答让人听不懂。
有权有势做什么不去私立医院,比如好几家香港的大医院就非常不错。公立的资源还是应该让群众享受更多的便利。
医生的身份不仅仅是大夫,医院的大主任,又是今年的人大代表,他大概会就蒋家在医院替自家人提供方便好还抒发一下。
记录完毕,叫进来女助手,医生准备做指检。
b超看上去没问题,优质的生产工具,附件及其他都非常健康。更多需要时间的检查稍后才会知道,现在抓紧时间做指检。先看看有没有炎症,没有那就省事。只要其他没问题,这个官太太就可以回家等着怀孩子了。
问清楚指检什么,肖蒙捂着裤子不给碰。
医生火大:“都是些什么人。不干就他妈回去!”说什么也不给她检查了,摔门就出去,惹得韩文书一干人都围进来。
少奶奶只要被爱(五十八)
进来的只有爱云和蒋母。随行的都是追随蒋父多年的人,对于蒋部长家里的事,从来不会好奇。
韩文书闻不惯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她用手在面前轻轻挥了挥,随意问道:“肖蒙啊,妈不是故意为难你。你这是怎么了?曹玉璋不错,你跟蒋乔结婚几年没有动静,是该来看看的。妈这是为你们好。别跟爱云似的晚了才发现毛病。”
爱云陪着笑,“肖蒙,听妈的没错。”
外面一阵急踏的脚步声,有人喊了句蒋公子。
这位蒋公子不避讳眼前是女人看病的地方,推开老式的门走进来,看着肖蒙,还没问候母亲就向她发问,“你怎么在这里?”
韩文书脸色看起来不算好,她裹裹身上暗红的披肩,下巴一抬,穿着黑色低跟的鞋子转向门边。爱云开了门,蒋乔拉上肖蒙一起走了出去。
“蒋海也在啊。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他握紧肖蒙的手,站在韩文书面前。
韩文书开门见山就道:“你们结婚到住一起多久了,这肖蒙还没动静,弄个知其回来也不顶事。她要是跟爱云一样,我绝不留她!”
蒋乔看看肖蒙,笑笑:“那倒不会。”伸手摸摸肖蒙黑软的头发,向他的母亲说道:“她胆小,妈你以后也别总是我不在就带她上医院,我怕弄得以后外人看笑话。自己家的媳妇,也算半个孩子,你就当替我疼疼她。”
穿着白大褂的蒋海从一个病房出来,一边插进话,“大哥说得对。妈,以后你就别管这些事。我看大嫂是有福气的,生个儿子不成问题。就算不成,大哥的子息也不会断了。知其,姓林的女学生,前面听说市医院那里一个女医生。妈你都是知道的。”
“没一个正经的,生下来的孩子你爸爸头一个就不会认。”韩文书只差叹气,爱云是不指望了。唯一正经的这个又没用,到现在也没动静。她着急还不是因为想要孙子辈绕膝的蒋父着急。
爱云在中间不吭声,就冲肖蒙笑了笑,有点安慰她的意思。毕竟生为女人,丈夫在外面有其他人都是一件不算开心的事。
蒋乔的习性就是这样,其实韩文书也觉得肖蒙受了委屈,今天才这样算了的。
道理不是他们全占齐了的。她的丈夫严厉,在女色方面却极为克制,终其一生她都没有尝试过丈夫外面有人的辛酸。这样的念头才使得对肖蒙多有包容,试着接纳她。
韩文书上了车,隔着降下的车窗向蒋乔招招手,对俯下身的蒋乔说道:“你多少也注意些,不要闹得太难看。那个女医生,我实在不能接受她。不能要一个寡妇的孩子。你执意要的话,你爸爸就会被气死。”
“他不会生气。我知道该怎么做,妈你慢走。”蒋乔直起身,挥挥手送走一行人。
肖蒙衣服也没换回来,穿着病服跟着他。看样子有点无精打采。
少奶奶只要被爱(五十九)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事太难说了。
闷了小会儿,他拿出钥匙把车门打开,示意肖蒙进去,一边问道,“今天没课吗?”
没。她摇摇脑袋以示回答。
蒋乔伸手摸摸她的发顶,又靠过去把安全带给她系上,肖蒙木着一张脸,眼底一团黑,不清楚是被今天的阵仗吓到还是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他的家庭就是这样。母亲总有种凌驾他人的自傲,从年轻时就格外矜持,父亲爱她,所以没有言语。但蒋乔每每听见谁人奉承他的家庭,就不可抑制想笑。直到现在赞美变成对他个人的抬举,他从未觉得享受。梁伯仲来他的时候,众人焦灼在他身上的视线就成了危险。什么豪门,不过是抬举。
秘书并没有即时通知他,会开到一半是蒋海给的电话。他当然知道自家的弟弟不会这么助人为乐,恐怕带肖蒙去检查的主意就是蒋海出的。母亲一向宠爱弟弟,在弟弟夫妻俩没有生育的情况下从来便只是怪责爱云一个人。
其实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但那时他想得太好,已经是夫妇,圆房是迟早的事,万万没有料到时至今日肖蒙连他的床都不曾躺上一回。
宽衣解带是有的,就是宽她衣的目的又太过纯洁。
他确实喜爱肖蒙。肖蒙对他家世的不以为然,老实说,他知道她并非是刻意表现,正是这种懵懂,符合了他的喜好。
偶尔看她那么翻一回白眼儿,他就得颤几颤,从背脊一直舒麻到脚底。但那哪是翻白眼,只是他坐在饭桌前往上看看端菜来的肖蒙,那种角度看过去,谁都得白眼。
肖蒙老实但不愚笨,蒋乔知道她其实聪明着呢,只是不喜欢说出来。她心里都明白,早就想好自己的退路。
有时候冰冷远远不及她知道不说的故意。
余光看到她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那这就回家了。他们不清楚我们的事才会这么做的。”安慰安慰小娇妻,“今天你做得很好,知道要通知我过来。”
肖蒙埋下头,这是她惯常的几个标志动作之一。
这是他的小妻子,懦弱的,胆小的,异常乖巧听话,其他女人即使拿着他的钱都还要卖乖赌气一番,她这么听话未免不正常,偏偏合了他现在的喜好。
但设若她真的小气,现在就该哭出来了。毕竟没有得到尊重。肖蒙的迟钝,确实恰到好处,受了委屈从来也是受着,嘴里不会有尖利的反击,况且她本来就不太爱说话。
蒋乔深知她小时父母宠爱,来了北京有他照顾着,因此身上没有半点的愤世嫉俗,她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从头到尾却如此投了他的喜好。这样的人,他是没有办法继续放在一边的。他们应该好好谈谈。他要一个妻子,不是一个女儿。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
再伸手摸摸她的头,蒋乔极其认真地看了看肖蒙低垂的线条柔和的眼眉,清秀隽永,和祖屋内院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里的祖母一般。她们都属于一个遥远的年代,身上带着温顺、谦和、善良包括许多曾经被人赞誉的妇德。
她真的是个奇迹。
肖蒙被看得久了多少也察觉到些什么,只是低垂着头不敢乱动。蒋乔摸着她头顶的手,顺下去捏着她的后颈爱抚以示亲昵,但这个动作没来由让她心惊了一下。
白天还好好的,蒋乔没有回单位,她也没课,中午一起吃了饭,末了各自做各自的事。到晚上快睡觉的时候,蒋乔拉住她不准她回房。
客厅的灯光昏暗着,男人在她面前的姿态异常高大,肖蒙登时懵了。
不准回房。她还是问道:“蒋先生还有事吗?”
“今天起就睡我房里,以后也住在一屋。”
蒋乔说得很直接,一点没有给她迟疑的机会。这很不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肖蒙黑亮的瞳仁微缩,她完全无法理解到蒋乔这两句话的意思,又或者知道总会有这样的状况,但她还没做好准备。
手被紧紧拽着,男人的用力让她感觉很痛。蒋乔今天喝了不少酒,但看起来并没有醉意,肖蒙想推开他,“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她说。她一直做着准备,离开和留下。但前者似乎更加现实一些。
蒋乔这才有点喝醉了的感觉,像是站不稳一般需要靠在她身上,一边眯细了眼看着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吐息,“为什么要拒绝你的丈夫。你真的讨厌他吗?”原本拉着她的手转移到她瘦削的肩膀握紧,声音变低好像带着痛楚一般,“胸口不舒服,心跳得好快。”
......
这是借酒壮胆,肖蒙推不开,和带着野蛮的男人没办法比力气,她把脸别向一边。
被他半抱在怀里的程度,不算亲密的接受,这也都是跨越了许多该有的过程。蒋乔将头靠在她的颈旁,粗硬的头发扎得细嫩的肌肤微微生疼。她只能僵直着站立,等着男人主动放开她。
他靠得越来越近,耳垂都有种要被他的嘴唇吮吸到的错觉。但他其实什么也没做,肖蒙细白的耳垂却渐渐红了。
可是两个连正式的拥抱都没有的男女要怎么住到一起。
蒋乔问道:“没有承诺难道我们就不是夫妇,或者你还想着离开你的丈夫?”不过他的确在说话的同时放开了她。
他们是举行过婚礼、在民政部门登记过、领了证件的一对男女,除了他喜爱好几个婚姻关系以外的女人,并且和对方有了一两个孩子,除此之外,他们的确是真正的夫妇。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一)
肖蒙借口去厕所在马桶上坐了许久,直到昏昏欲睡。
蒋乔抱着手站在门后灯着她出来,然后许久才敲了敲门,“肖蒙?”
未及,肖蒙那张透着青白的小脸蛋露出来,眼珠子乌黑,“肚子疼。”月事来了。蒋乔敲门以后她起身才发现的。
......
天不从人愿。蒋乔几乎以为他自肖蒙的脸上看见了庆幸。好在今天晚上他不是抱有太大的希望,能顺利搬到一起住当然更好,没有成功把话说开总是没错的。因此只稍微有点失望,“疼得可厉害?”顺势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蒋乔注意她的表情,看起来还好,不至于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他见过肖蒙为这个痛到流眼泪的时候,以他为数不多的经验判断出肖蒙的情况。
肖蒙还是住她自己的房间。至少在这次经期结束前他们分开住。这不是他们商量的结果。而是蒋乔的意思。
什么还不到那种时候,况且也不合适的话,蒋乔决心要做就会摒除全部的借口。他不可能将她当做花养在瓶子里,那种事不是肖蒙得到他照顾要付出的代价,只是他想要而已。他等不了肖蒙对他开始有回应,那实在遥遥无期。
天气渐渐转冷。肖蒙从学校回来就窝回屋里,书什么的都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床铺也不用动,蒋乔替她保留了一个完整的房间,但现在他不打算让她继续住下去。
她尽量空出多的时间在自己的房里呆着,手里捧着一本《格林童话》,灯下是她没有表情的总是透着一丝苍白单薄的面孔,带着平日甚少见到的凝色,其实就因为今天晚上蒋乔刻意提醒了她一句,该搬他屋里住了。
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妈妈,蒋先生的要求来的突然,他们夫妻做了这么长时间,肖蒙自是不会不知道夫妻是什么。
没有住到一起确实奇怪,但现在突然之下要亲密起来,拒绝的话又显得太过扭捏,肖蒙没了主意。
蒋乔泡个澡出来,头上还顶着擦水的白色毛巾,他走进肖蒙的房间,上下看看,转过身看着她说:“过来帮我把床上的东西换了。”
从大衣橱里翻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肖蒙闷声不吭地动手换掉床上的东西,一起拿出来的枕头是今年新买的,赶上打折还是贵得让人咂舌。
蒋乔在旁边看着她将床单的四个角拉得平平的,不见一点褶皱,枕巾铺好并且刚好是挨着床头的位置,两床压平的薄被,这张床从来都没有这么齐整过。真的是在铺床呢。
肖蒙木着一张脸。他应该大步上前将这人拥在怀里,然后所有的疏离尴尬都会过去。明天起来他们跟其他夫妇就不再有什么不同。
“休息了吧。”还是不要太急迫。
他先躺下,尽量做出友好的姿态来,拍拍现在多出来的一个枕头,“你也不想再被人带去医院吧。万一被人知道小蒋太太直到今日还是清白之身,你让我母亲怎么想?”最简单的话往往对付她最有用。
肖蒙抱着枕头背过去蜷成一团,有点像婴儿入睡的姿势,并且总是能引得他发笑。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二)
蒋乔半身靠着床头,摘下眼镜轻轻放下,用手指揉揉酸胀的太阳|岤,一边看看肖蒙的睡姿,嘴角带着笑,俯身替她掖紧被子。
他知道没有事情的时候她总是睡得特别早,做什么都按着既定的原则来,算得上是顽固了。这样的人,珍视她自己的价值观,独立地行走于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女人聪明知进退,渐渐就都成了一个样子。他只是觉得肖蒙难得,因此愿意拿出他被人人称赞的良好风度来对待她,但也带上了强迫。
肖蒙的呼吸很浅,蒋乔也并不肯定她是否真的熟睡,可眼前也只有睡着了才能免去尴尬。她睡着的样子很乖。
看着一个女人睡着的机会倒是不多,蒋乔颇觉新鲜,把个肖蒙看了一遍又一遍。肖蒙长得白,又嫩,瘦还是瘦,身上也是有肉的,这么白白乎乎,蒋乔顺着看,给看成了洗好放案头上的白萝卜。
脾气臭的白萝卜。蒋乔一手抚乱她的头发,侧身躺下,然后关了灯。
蒋乔是一贯自持的人,肖蒙少艾不经事,未曾发生任何私密的情况,晨起也是两个人各自背对着对方,昨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好。
有过婚姻和孩子的蒋乔早就过了对和女性同床共枕感到新鲜的年纪,反而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另外的人睡在他的床榻边。
早上他是先醒过来的,看见肖蒙的背影感觉有点微妙。“肖蒙。”他道。
她没辗转过来看着他,“蒋先生醒了。我马上去做早饭。”佣人来了以后,蒋乔却不吃他们做的早餐。肖蒙穿着睡衣起身,动作利落像是等了许久似的终于找到机会出去一样。看来是早就醒了。
中午母亲给他电话。蒋乔示意秘书出去,然后才开口,“妈,以后肖蒙的事您就避开吧。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你的意图。长子长孙,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爱云和她谁先做你孙子的母亲,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
“是不重要。但对你爸爸来说很重要。”韩文书丝毫不松口。
蒋乔对母亲的固执同样是毫无办法的,“孙子不是已经有了吗,你要是喜欢,两个孩子都可以养在你身边的。再说了,肖蒙早晚会给你生个嫡孙的。”
韩文书声量不大,但很坚定,“那两个孩子也就只能养在身边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是他们的。至于他们的母亲,你父亲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肖蒙,也就是有几分我年轻的样子,他才算是勉强接受。那天去了医院以后,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也问题,她也好好的,只是你们两个有问题。”
他笑,“现在住在一起了。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
肖蒙很不错,身上兼有的美德是他过去拥有的女性所不具备的。蒋父早已表示过这是他的长媳。可惜没有父母和背景的难关,他的前面依旧是看不太清楚。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三)
韩文书道:“在母亲面前维护你的妻子,你是没错。但再有下次你们两个瞒着长辈,就不要说做母亲的不识趣了。”
他当然是尊重母亲的。如当年那种为了娇妻和母亲怄气,他是不可能做的,因为他现在也是一个父亲了。将来还会和肖蒙有更多的孩子,就当是为了肖蒙,他也会做好。
“她不是小爱,对你的儿子没有那么大的影响。”蒋乔知道母亲芥蒂的是什么。
韩文书笑笑,“我和你爸爸,其实对她的印象不错。既然你们结了婚,就要好好相处,珍惜缘分,你就当是为了你爸爸,别再出什么事让他生气了。”
蒋乔原就不是听话的孩子,接着违背父母的意愿有了第一次婚姻,忤逆、离婚,这让当时的蒋父对他非常失望。后又再婚,在父母不知晓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在挑战蒋父作为长辈的底限。可是肖蒙表现得实在太好,异常温顺,她甚至显得平庸的一面,没有得到蒋乔太多的喜欢,却讨好了急需看到儿子成熟起来的夫妇。
肖蒙的表现是中规中矩的家庭主妇的角色,又听说将留校,不论如何,现在有这样一个长媳,韩文书终于确信她不会是蒋乔的阻碍。
肖蒙从学校回来被告知,她的婆婆决定让她亲自养育蒋乔现在的两个孩子,以及一个将要出生的女儿。
婆婆突然的决定让肖蒙有些忐忑,她郑重地向蒋乔表示自己还是学生,而且没有做好当后母的准备。尽管之前他们就这个问题曾经讨论过,但蒋乔说,作为妻子她不应该拒绝抚养丈夫的孩子的义务。
义务。肖蒙完全想不到索要自己的权利,因为蒋乔说的话太多,早已让她头昏脑胀。况且他们之前什么时候有过在下决定的时候曾经讨论过。蒋乔从来也给她享有民主的机会,包括结婚然后准备离婚,现在干脆把她的房间也剥夺了,之后就沦落为他孩子的养母角色。
肖蒙将自己的命运想得异常坎坷。
吃了饭,蒋海亲自将知其和林蕊的孩子都送过来。特别送了肖蒙一套纯银餐具,说是迟来的新婚礼物。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在肖蒙的房里暂时住了一宿。之后二楼的房间被收拾出来,蒋知其也没说他的喜好,林蕊的孩子又小。肖蒙按照适合孩子的置办了。祖屋那边派人送了两个孩子的东西过来,满满得摆放好。蒋乔将整个二楼都作为两个孩子独立的空间。林蕊的孩子小,祖屋那里的保姆就跟着过来住下。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孩子,还有随住的保姆。蒋乔忙,肖蒙也忙,都是不懂带孩子的人,竟然凭借着几分小心糊弄,就跟前段时间那么过了去。
不过自从知道后母和父亲住在一起,蒋知其反而对肖蒙客气起来,事事敬一步,小小年纪,皮笑眼不笑。肖蒙倒是不多想,还颇庆幸。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四)
国庆节蒋乔要大家聚聚。共有林蕊没有取名的孩子、照顾林蕊孩子和刘爱的保姆、怀孕六个月的刘爱、蒋知其、蒋乔和肖蒙。原是没有刘爱的,只是她打电话给蒋乔,言辞委婉,想和小蒋太太好好相处,一定会守本分。本来就是能让他得到几分乐趣的女人,蒋乔也不是真的绝情。
他新换了车,一家人出行也不方便招摇过市,没有让部里的军车接送。
刘爱大着一个肚子,后座让给她,带着孩子的保姆和蒋知其在中间,前面已经有司机和蒋乔。
肖蒙看了看,到车库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
准备了些东西吃些出来的蒋乔刚下楼就看见她干了什么,“等你赶到我们就该回家了。”让她把自行车放回去。
刘爱眼尖,略吃力地打开车门要准备下车,蒋乔叮嘱了一句:“你就呆车里。”
人身怀六甲身材臃肿行动不便都这样了,肖蒙的脸止不住微微发烫,隐约觉得自己做得不合适。
蒋乔开了刘爱那边的车门一把将她摁进去,“坐好。”
早上起来牙还没刷就被告知这事,肖蒙到现在都是愣愣的,诡异的出行人员组合,也只有蒋乔能想出来,旁人是唯恐避之不及。又有几个男人有他这样的魄力。家世富贵,外室和正妻,享齐人之福。以后还会子孙满堂,高寿九十终老。
刘爱带着一身谦逊,笑得时候眼眉弯弯,居然有些肖蒙的影子。刘爱往里让了些地方出来,不过她的身体也只是微微移动了些许。肖蒙上了车,怕挤着怀孕的女人,自己贴紧了门坐下,旁边是刘爱的几个崭新的包包,都挂着吊牌,看起来还没用过。肖蒙能坐的地方更少,但刘爱自刚才以后就半靠在里面没有再移动过。
这个城市从现在的季节看来依旧是很喧闹的。肖蒙坐不惯蒋乔的车,盯着窗外,忍着犯晕的感觉。所以大家在交谈的时候,她没办法参与进去,林蕊的孩子哭了以后,刘爱咯咯的笑声,听着人更加发昏。
到了用餐的地方,她闷头就冲出去。忍着。
蒋乔扶着怀有身孕的刘爱下了车,算是搀扶的动作,两手都没得空,环抱着女人的腰,一手护着对方的头。保姆抱着孩子,顺便帮忙将一个金色手提包拿上。蒋知其站在边上,司机侯在一旁。
一家四口。高大的爸爸和儿子,漂亮的有孕在身的妈妈和保姆伺候着小儿子。旁边是辆名车,有司机随行,几个人穿戴低调,完全是豪门一日游嘛。
肖蒙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多余。她往后一些,只是尾随在后面跟了进去。
这是蒋家在郊外一处不常来的空屋。是近年仿日式的房子,长长的回廊,活水的荷花池,泉水从屋前木板开阔的地方淌过。现在仿古的屋子很多,但几乎都是会在细节的地方露出大块的现代建筑材料。冰冷泛白的水泥。这房子不算小,修得也好,有长期雇佣的人在这里做事。远远看见蒋乔就跟紧上来。
喊肖蒙小蒋太太,有种叫民国姨娘的错觉,一面盯了盯刘爱。蒋乔拽着肖蒙,刘爱由佣人搀扶着齐齐进了内院。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五)
蒋乔说在这里住一晚。几个人用了饭,老房子看着好看,就是没有通电,屋里除了蒋父的字画和长长的书案真没什么可以把玩的。
九月底满十四的蒋知其最近爱好网游,还被同班的孩子撺掇着到网吧开过眼界,坐下来就手痒痒,少年人被关在这里,躁动得很。
至于刘爱饭后前去休息,蒋乔见她面色差了些便跟去看看。
肖蒙一向是很会打发无聊的,坐在回廊齐整的木板上,盯着一株荷花看了不少时间。身边放在一盏老式的油灯衬着旧房子的夜色,没有夏季蛙鸣的时节格外安静。
在西厢,刘爱洗漱安顿下来催促蒋乔快去看看肖蒙,俨然已经是以蒋府的妾室自居,不骄不妒。
蒋乔不搭腔,似乎意识到今天不该带着刘爱同行。这是他们蒋家的地方,就这样带来难免让其他人要多想一点。肖蒙年轻,他就怕旁人多嘴。
这房子在肖蒙看来真是挺大的,其实什么都好,就是感觉有点怪。你说一个中国人,为什么住日本房子。屋子前面淌过水去,还栽着花,看倒是能看。住房子得冬暖夏凉。这房子木造,地基矮,湿气重,还不如当时她任教那地儿的一排溜小青砖房。
晚上的时候蒋乔和她同屋睡。肖蒙整理着床铺,佣人还算得力用不着她做更多。棉被晒过以后的松软,多少缓解了肖蒙突然换床的不适感。倒在纯白色的大床里,一整个下午都犯晕的肖蒙只想立刻睡过去,如果蒋乔没躺在旁边当然更好,不过他若不在,自己可能还在外面坐着吧。
她的脸色不太容易看得出好不好,因为本就是带点苍白。蒋乔伸手抚着她的额头,肖蒙的眼很黑,但此刻有点恹恹的,额头没有特别明显地发烫,可能是吹了风,他知道肖蒙是坐不惯车的,来的路上偷偷开了车窗吹了不短的时间。吃饭那会儿注意喊肚子不舒服的刘爱去了,但这个祖宗才是真正的娇滴滴。
“难受吗?”他俯身轻轻问。手往下将她散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细长的眼睛被微弱的灯光染出熏意,显出与平常不同的温柔,这温柔的眼睛盯着她看。
肖蒙点点头,“困。”很早就想睡了,但是蒋乔一直在刘爱那里没回来。她说过这屋子是没有通电的。一入夜房间里就黑得没有光亮透进来。她没敢睡,坐在那里等了很久。
眼神迷蒙着呢,是困了。蒋乔没问怎么不让人去叫他,他现在会尽力慢慢淡化肖蒙对于刘爱的印象,今天他是作为父亲的角色关照刘爱。他只是要肖蒙知道她自己也是重要的。“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刘爱会留下,其实也算是隔绝肖蒙和她的接触。
她闭上眼,柔软的睫毛微微颤着。还是不太习惯他在旁边,蒋乔吹了灯。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六)
最先跑上车的是蒋知其,来之前对这个房子是要多向往有多向往,住进来才发现照明用马灯没有热水器和马桶的房间根本就不是度假的好去处,还不如回家。
保姆收拾好几岁大孩子的衣物和刘爱带来的东西,刘爱撑着腰挺着肚子等在车旁。她有了身孕,如今上下楼也不方便,蒋乔就说那你就在这住下吧,惹得女人眼睛微红,以为这是恩典。
蒋知其抱着书包倒在车里补眠。肖蒙坐进去却看见他分明是睁着一双跟蒋乔相识的眼睛,细长有神,但还缺少几分潋滟。总归是少年,如何装作还是跟蒋乔那双眼睛的神韵有所不同。鲜少有男子的眼睛如蒋乔这样好看,才稍稍有些喉结的蒋知其就更不可能了。
肖蒙看男女的相貌最是注意眼睛。蒋乔眼神不带人气,但坦荡澄澈,让肖蒙在面对他的求婚时几乎丧失全部防御。
她别开脸去,不跟蒋知其对视。
保姆带着孩子在后座,早起被唤醒的小孩子正哭闹着,祖屋那边都将这孩子当做小少爷养活,被娇宠了许久。脾气发作的小少爷,哭声响亮,他脚上穿的小羊皮鞋子在肖蒙的座椅后踹个不停。小小年纪,就会因为保姆一个不对提脚踹人。
待蒋乔上了车,先时哭闹不休的孩子安静下来,大约跟母亲生活了一段时间知道眼前的男人还算不得自己的爸爸。蒋乔面色冷,在孩子看来就显得凶,他从来不抱这孩子,将父子距离拉得很长。那孩子乖乖睡在保姆怀里,没敢继续了。
肖蒙闭着眼休息。蒋乔看她懒懒的不想动弹,面色比昨天要好得多,就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回家。
这次的聚会算是极其乏味。好久蒋乔都不提出去的事了。
肖蒙通过面试,已经和学校签了正式的年薪制长期合同,她的语言天赋很好,兼有教师的身份但职位是学校人事处的一个小头目。
她现在的收入稳定,虽然还未正式毕业,但是以后想要独自在北京生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这样一来,她觉得现下正是自己搬出去的时候。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七)
肖蒙没有跟蒋乔打招呼就走,这次是把自己的书都一搬而空。库奇习惯了在老师那里,肖蒙去拜访老师,库奇在她面前撒了会儿欢,但就是不跟着她走。她这个主人并没有对它特别照顾和喜爱,难得老师喜欢,肖蒙就让它留下,摸摸被养得活蹦乱跳的小白狗,然后起身告辞。
梁伯仲看她面色较前一次看见更好,眼底那层薄薄的阴影淡了许多,蒋乔显然是准备将这朵娇花养在深宫内院了。
他跟着肖蒙下楼,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还是那句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虽然她打电话的次数目前小于三。梁伯仲内心多少是挂着她好不好的。这一点至少是发自内心。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将肖蒙带到身边照顾着了。
肖蒙没敢跟蒋乔说自己搬走的事,细细想想,留了封信压在枕头,至于什么时候被发现就看蒋乔的细心。
拿东西下楼被蒋知其看到,结巴了好几遍“学校安排学习,就出差几天”。肖蒙说着要从蒋知其身边过去。
最近难得戴着眼镜坐下来百~万\小!说的男孩子挡了半边的楼道口。他手里拿着厚重的外文书,瞧了瞧肖蒙手里拉着的行李箱,“你出差几天带这么多东西啊?你跟爸爸说了吗?”蒋知其这不是关心她,而是怕事后父亲找他问话。
她点头:“说了。蒋先生他知道的。”
蒋知其让开去,那个小孩子太能哭了,他在二楼静不下心准备到楼上去坐坐,出来就刚好碰上肖蒙。
看她慌慌张张的,蒋知其不想管,又不是他的女人。
于是趁着蒋乔在木兰围场那边开个小会的间隙,肖蒙从这个红砖大院搬走。警卫知道拉着行李箱出来的是小蒋太太,谁也没多问。蒋乔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肖蒙搬了家,班里的几个学生帮着打扫卫生,回头请几个孩子吃顿快餐,肖蒙是个厚道的,几个孩子吵吵闹闹的吃了好些,要去唱k也陪着,没敢喝酒,几个大孩子有男有女,歌唱得热闹。叫赵辉的男同学也被叫来了。
后来当然是赵姓同学送她回学校。
肖蒙上着楼呢,男孩子问道:“怎么没在家里住啊?”
“不住了。”她边掏钥匙边回答。
男孩子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罩上来,伸手捏了捏她嫩白的脸颊,“逃家的小孩,恩?”略浑浊的呼吸吹拂在她耳畔,炙热咸湿,男孩子以男人的眼神盯紧她。
肖蒙立刻打开门,礼貌地道谢后将对方隔绝在门外。
这算是拒绝,男孩子并不鲁莽,“那好,肖蒙,早点休息。”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十八)
下了课,肖蒙才赶得及吃早饭,同学问她一边上学一边上班的感觉如何。没有感觉,现在的课业轻松,她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才智的地方,要不要开自己的科目,她和教授深谈过,还是放弃了任课的事。
肥蟹花瘦的时节一过,又是要寒假了。肖蒙和林蕊在社团里见到面,居然有几次碰见后还一起吃饭上课。
林蕊在学校一贯高调,和蒋乔亲热那会儿时不时停在校门口接送她的名车,总是让人大出风头的。男女的事就那么奇怪,藏着掖着点两个人是亲亲热热,一旦告白于天下又时时显得比其他人幸福,果然不久就散。林蕊偏又喜欢扎在人堆里,三句不离她家大叔,周围的人是都知道了。
生了孩子以后独自居住在公寓的林蕊,现在来上课是以车代步。
肖蒙从教室出来遇上她。一身明媚的林蕊问道:“你怎么住到学校来了?”
“啊,蒋先生那里不方便,我就搬啦。”肖蒙怀里抱着书,大大方方地说,身旁有学生经过跟她打招呼,肖蒙都笑着点点头。
林蕊自然算不得她的朋友,也不会因为她是蒋乔名义上的妻子就放缓脸色,她陪着肖蒙耗了这么些天,是有理由的。“我想见我的儿子。”她笑笑,有些少妇的韵味,但不复当初的灿烂。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