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枭宠娇妃第11部分阅读

    要速战速决,便转向沈元熙道:“适才母亲让两位姨娘和两位妹妹来海棠苑选布料,不知妹妹在何处,为何没来?”

    沈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上闪过一丝薄怒,她本来已经打算放过沈元嘉了,可是她偏偏要将自己拖下水,真是可恶!

    柔和一笑,她轻声道:“适才姐姐的丫鬟晴儿来请,我便去了海棠苑,谁知走到半路才发觉手上的佛珠串子不见了,你知这珠子是爹爹在我及笄之时在寺庙里求的,我一直很珍惜,所以便沿路找回去,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落在了房里,寅时收拾东西的时候捡到了,一看时间不早了,便带着寅时出来,刚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就看见了爹娘他们,是以一路去了客房,姐姐难不成是怀疑妹妹?”沈元熙一双水眸柔柔地看着沈元熙,那小脸带着些许委屈,任是谁见了都会生出怜爱之心。

    “嘉儿,怎么对你妹妹说话的。”沈父满脸不悦地瞪了沈元嘉一眼,那维护之意让沈元熙心中一暖。

    沈元嘉本就窝火,此时见了她的爹爹又如此偏心,顿时不依:“爹!你又偏心!为什么每次你都向着她,我不过是问问而已,难道我连问她的权力都没有了么?”

    “你自己做了丢脸的事情还好意思怀疑到熙儿的身上,现在别人都还没问清,你就如此针对你妹妹么?”

    “老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嘉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大夫人见此,爱女心切,也为沈元熙忿忿不平。

    哪知她此话一出,顿时惹怒了沈凤朝,他猛地站起身来给了大夫人一巴掌,怒目圆睁,大喝:“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熙儿也是我沈凤朝的女儿!”

    沈元嘉赶紧扶着大夫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怒吼道:“爹,你太过分了!你要搞清楚,沈元熙不过是个野种,我才是你的嫡亲女儿,我才是!”

    “你……”沈父伸手怒指沈元嘉,那大夫人却红着眼眶一把拍开他的手,尖声吼道:“嘉儿说的没错,自从这来历不明的小野种进了家门,家里可曾顺利过,你做了十多年的五品官可有升过?都说她是妖孽了你还要将她养在家里,你关心嘉儿还没有关心她多,你说你对得起谁了?你还敢打我?你再打呀,你再打呀!”说着,大夫人还把脸伸过去,那副泼辣的样子,哪还有平时维持的高贵优雅。

    晏老伯一见,赶紧扶着沈父坐下,宽慰道:“沈老弟,弟媳,现在侄女儿的事情重要,别伤了和气。”

    而晏祈却是早早将目光投向了沈元熙,就见后者在大夫人说出那番话后小脸就变得有些苍白,紧抿着唇,身子僵硬地坐着,眼中有着浓浓的哀伤,他心里顿时一痛,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顿时一种难以诉说的酸涩感盈满心头。

    一番劝解下来,众人勉强再次坐了下来,下人们一一被传唤来问话,曲晟却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出去打探媚药的奴才也回来了,没有结果,因为这种药多在妓院里用,平常人家很少会买的,而偏偏沈元嘉这药便是从一个妓子那儿弄来的,药铺哪里会有线索。

    沈元嘉此时松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把沈元熙拖下水,那边沈父也盘问完了,那个时候院里的下人都在准备晚膳,且都有证人在场,确实找不到错处。

    第一卷第五十四章:八哥抓凶

    这时轮到几个主要人物了,便是在座的各位,每个人都讲出了自己那时在做什么,听起来都没有纰漏,这下难题就出来了,难道这凶手不是府里的人?

    整个大厅都陷入了沉重的寂静中,这时晏老伯却捋着胡须,微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其实也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出有嫌疑之人。”

    众人闻言,都期待地看向他,“有何方法,晏兄请讲。”沈父赶紧开口。

    “那媚药中加的一种药材会让动物变得狂躁,特别对鸟雀最为有效,那种药粉一旦沾染一点味道很久都不会消除,如果此时找来一只鸟雀来一试,很容易试出谁沾染了那药粉。大侄女和曲公子都在那房间里待了那么久可以不用试,但别的人都没进屋,替大侄女更衣的两个丫鬟进去时间不久,此时味道也该散了,这样一来,便是确认无误了。”

    听完他的话,沈父立即让人去将他房里的那只八哥提来,此八哥嘴利,要是真遇到了那歹人,定会好好地啄上两口的!

    这下子沈元熙就傻眼了,如果真让鸟儿来试,那她在那房里待了那么久,一会儿可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看出了她的担心,晏祈偷偷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色,然后为了以示公允,他这个外人亲自拿着那八哥去试,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从那些下人一一试过,鸟儿都没有反应,大夫人看得只皱眉,小声道:“别是没有用吧。”

    晏老伯听了她的话,笑呵呵地道:“老夫做了几十年的药材生意,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请弟妹放心。”

    “我来试试!”这时一直沉着脸的曲晟走上前去,伸出手靠近那八哥,果然,那八哥立即狂躁起来,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然后伸出喙去狠狠地在他的手背上啄了两口,立即,曲晟的手背上竟流出血来,而曲晟却是眉头也不蹙一下,随意掏出一张帕子把伤口捂住了,满面黑沉地坐了回去。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今日设计陷害他,让他在熙儿面前如此丢脸,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这次八哥的反应验证了晏老伯说的话,众人面上稍稍露出喜色,而沈元嘉却是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而沈元嘉身后立着的晴儿却是早就变了脸色,紧紧绞着手里的帕子,低着头,满脸不安。

    这才轮到大厅里的众人了,晏祈提着鸟笼子,有意从右往左开始检查,那样算来沈元熙便在所有人的后面。

    一一验来,众人都配合地伸出手去,轮到晴儿时,她却咬着唇瞥了两眼沈元嘉,后者不悦地瞪了她两眼,她才畏畏缩缩地伸出手去,然而刚伸出去她便赶紧缩了回来,晏祈一笑,温声道:“晴儿姑娘,这么短的时间可是验不准的。”

    晴儿脸上一白,眼珠子转了两圈,却是咬了咬牙,再次把手伸了出去,这次那八哥和刚才曲晟靠近时一样,狂躁地扑腾着翅膀,伸出喙在晴儿手背上狠狠一啄,晴儿白皙的后背上立刻冒出了鲜血。

    “大胆奴婢!竟敢陷害于我!”这时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元嘉却突然拍案而起,颤抖着一脸悲愤地指着晴儿。

    晴儿吓得脚上一软,立刻跪在了沈凤朝面前,泪流满面。

    “老爷,冤枉啊,真的冤枉,也许是奴婢挨着小姐站太久了才会这样!”

    “你还敢狡辩!你是嘉儿的贴身丫鬟,要是你对嘉儿出手,嘉儿才会没有防备,这样也更说得过去,你还不老实招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凤朝大怒,而大夫人则早就起身去狠狠地踢了晴儿两脚,气得发抖。

    “真是养了条白眼儿狼啊!居然敢害我的女儿!”大夫人踢了两脚还不过瘾,又想去扇她的耳光,顿时,整个大厅热闹非凡。

    沈元熙松了一口气,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心中冷笑:好啊,沈元嘉做出的不要脸的事,居然让一个丫鬟来顶罪,真是好啊!

    沈元嘉一副哭得如风中落叶般摇摇欲坠的模样,大夫人赶紧扶着她,而曲晟也是满面怒容,要不是顾忌着教养,他早就上去狠狠揍那丫头一顿了。

    “好大胆的丫鬟,说,你为何害我!”曲晟怒目瞪着晴儿,那模样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看来分外狰狞。

    晴儿瞬间引起众怒,真是有口难辩,她缩着身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这时沈元熙看着确实不忍,她知道晴儿没那么大的胆子,也只有沈元嘉舍得把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丫鬟当靶子使了,所以她忍不住出口道:“大家都冷静一点,先听这丫头怎么说。”

    闻言,沈元嘉将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怨毒地瞪了沈元熙一眼,然后用帕子捂着眼睛哀哀凄凄地继续哭着,既然做戏她就要做足,只得暂时委屈一下这个丫头了。

    “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呜呜呜……奴婢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奴婢自小陪伴大小姐,很早就知道大小姐对表少爷有意,自从表少爷来了府上,小姐就整日魂不守舍,奴婢心疼小姐,却见表少爷日日留恋花楼,每日喝得大醉,奴婢心里为小姐抱不平,所以才想了这个招,想促成小姐与表少爷的婚事,奴婢不知后果会这么严重啊,奴婢一时糊涂,请老爷恕罪!”说着,晴儿便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头,那头撞在地上一声声闷响,听的沈元熙的心也跟着颤,没想到晴儿这丫头果然忠心,她真替她不值,跟了沈元嘉这样的主子。

    “你岂止是糊涂,你简直就是该死!我当初怎么会收留你呀,让你这样来祸害我女儿,真是气死我了!”大夫人跺着脚,一脚一脚踢在晴儿的大腿上,幸亏沈元嘉在后面拉着她,要不然她还不知怎么发狂呢。

    “够了!注意你的身份!”沈父瞪了大夫人一眼,也是满眼沉怒地看着晴儿,低声道:“既然你也承认了,那就好办了,幸好没有酿成大错,但是像你这样自作主张的丫鬟我沈府是不敢要了,念在你这么多年尽心伺候嘉儿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你收拾收拾,到账房领十两银子自己离开吧。”

    第一卷第五十五章:下落不明

    “不要啊,老爷不要赶我走,奴婢已经无处可去了,出了府只有死路一条,老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知错了!”晴儿磕头磕得更重了,那小身子簌簌发抖的样子看来着实可怜。

    沈元嘉也停止了假哭,劝慰道:“爹爹,别赶她走,女儿自小将她当成另一个妹妹的,虽然她这次犯了大错,但说起来总归是为了女儿,我想她既然已经知错了,爹爹就惩罚她一下,留下她吧。”

    “不行!”沈凤朝袖子一摔,满脸决绝。

    沈元熙在一边静静看着这场闹剧,虽然对晴儿这丫鬟没有好感,对沈元嘉的惺惺作态更是反感,但是她也不是硬心肠的人,毕竟这府里许多人都是孤儿,像晴儿这样的女子被赶出去就只有沦落青楼,那样也着实凄惨了一些。

    她上前两步,轻声道:“爹爹,你消消气,晴儿这丫头也是和熙儿一起长大的,她秉性不坏,恐怕是为了姐姐才一时犯了糊涂,反正姐姐也是要嫁给表哥的,这样看来倒也成就了一段姻缘,爹爹就饶了她吧,再说此时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没用晚膳,可别怠慢了贵客。”

    沈父听了沈元熙的话,脸色稍霁,转头抱歉地看向晏家父子,又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让婆子将晴儿拉下去杖责二十,罚俸一年,算是饶了她,而曲晟听了沈元熙的话,满眼哀伤地看了她一眼,当即便告辞,连夜回了将军府。

    这件事情算是解决掉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此时外面早已天黑,而这么一大屋子人还没用饭,沈父便让人张罗着饭菜。

    沈元嘉自然没胃口了,搀着大夫人先行回屋了,这么一闹,沈元熙也没什么胃口了,但是碍着沈父心情不好,她也只得留下来作陪,一顿饭气氛更是前所未有的怪异。

    饭毕,沈元熙正想提出明日便回王府的话来,这时一直待在屋子里的寒枝却匆匆而来,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平淡,但是沈元熙却瞧出了她眼里的焦急,因为她知道寒枝是宇文骜身边的人,做事一向很稳重,此时跑来找她,定是王府的事。

    放下筷子,向众人告了歉便跟着寒枝回了房,甫一进门,寒枝就关了门,向沈元熙道:“夫人,刚刚得到王府传来的消息,王爷奉旨去凉山抓流寇,遭到了流寇刺杀,现在生死不明!”

    “什么?!抓流寇,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沈元熙一听“生死不明”这四个字,只觉心里咯噔一声,头皮发麻,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无力感向她涌来。

    她狠狠地瞪着寒枝,那锐利的目光看得寒枝眼中光芒一闪,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你怎么得到的消息?王府里专门有人和你联络是不是?你不相信我所以不告诉我还是王爷他下了命令不让我知道?”虽然明知道答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在宇文骜心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让人告诉她,他是她的夫君呀,他怎么能把她当外人?

    寒枝不敢直视她瞬间变得哀伤的眼睛,别头看了看柱头,只见那里缓缓走出了一个黑衣人,向沈元熙略略施礼,冷眸看着她,解释道:“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夫人的,消息也是属下传的。”

    原来早在沈元熙离府后不久,宇文骜突然接到皇帝的旨意带领一千御林军前去凉山剿灭一伙流寇,遭到一群黑衣人的刺杀,消息却迟迟没有传回京,当京城这边得到消息再派人去搜寻时,已经失去了宇文骜的踪影。

    “那找到人没有?”沈元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蹙眉问道。

    “还没,不过王府的暗卫都出动了,相信很快会有王爷的消息。”

    “那你可知皇上为何突然派王爷去清缴流寇?”沈元熙想不通这一点,按理说皇帝一直对宇文骜有所猜忌,所以并不予以官职,此次突然让他出京,一出京便遭到刺杀,很难说这不是皇帝故意布下的一个陷阱,借剿匪之名,除宇文骜是真,而且还可以将罪名扣在那流寇身上。但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是什么事突然让皇帝有了除宇文骜的决心了呢?

    她想不通,遂不去深想,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她猜不出。

    “属下不知。”黑衣人眸光闪烁,低下了头,沈元熙知道这些人就算知道也不一定告诉她什么,毕竟她只是宇文骜的一个不受宠的小妾,她没有那个权力过问,但是同时她又想到另一件事,遂眸光犀利地射向这黑衣人,冷声道:“既然你一直在此,那今天下午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黑衣人闷声,算是默认了。

    沈元熙恼恨地瞪了他一眼,“王爷派你来此保护我,难道还让你插手沈府的家事不成?我虽然没什么身份,管不了你,但还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可是她妄想害夫人,属下只是……”

    “罢了,不用再说,你先出去吧。”

    黑影一闪,屋子里便只剩下寒枝和她,沈元熙直直地盯着寒枝,温声道:“寒枝,我知道你会将这里的一切如实禀告王爷,我沈元熙只是一个小妾,帮不了王爷什么,但是我对王爷的真心你是知道的,此番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王府我倒不担心,只是怕王爷那边难以应付,如今我只求你一句实话,王爷现在的势力发展到如何程度,可有能力自保?”

    沈元熙蹙着眉,静静望着寒枝,她很想知道答案,虽然她一直明白宇文骜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他一定会对皇帝有所防范,但是他毕竟被囚困于王府,许多事都不能施展开手脚,以他的能力,要是抵挡不了皇帝的势力,那么这次他就真的回不了盛京了,因为皇帝容忍了他这颗眼中钉这么多年,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是要确保万无一失,让他没命活着回来,所以这让她怎能不担心?

    第一卷第五十六章:出走

    如果说前两天她还在为了要不要接受宇文骜为达目的残忍的一面而忧虑,此刻与他性命想比,她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寒枝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她不清楚,沈元熙知道她是宇文骜的贴身丫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的,遂轻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不愿告诉我也好,我这就去求爹爹想办法派人前去寻找!”她语气哀伤地说完这一句就欲转身离去,寒枝却急急地拉住她的衣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像是在权衡什么。

    “夫人,不是寒枝不信任你,是寒枝知道的确实不多,王爷有一支暗卫不假,但这次暗卫也没寻着王爷的踪影,幸好王爷身边一直有弑天大哥保护,相信王爷会平安回京的。”

    听她这样说,沈元熙稍稍放心了些,但是心中忧虑仍存,她左思右想,遂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连夜送到刚离开不久的曲晟手中,然后静待天明。

    一夜辗转难眠,沈元熙等候沈父回来,跟着他进了书房。

    “熙儿,你都知道了?”沈父官服还没换下,一身威严地坐于书桌后。

    沈元熙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爹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何不告诉女儿?”

    “告诉你又有何用,这一劫早就该来,他是避不了的。”沈父神情严肃,眼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那么女儿让爹爹派人出去寻他,爹爹也不会答应是不是?”

    “不,为父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但是为父不敢插手这件事,我没那么大的权力。那日我便告诉你如今朝中局势,你以为只有皇上想要他的命么?如今司马柔怀孕,怕是司马将军首先便不会放过他。”

    “女儿不明白,司马将军难道不希望他的女儿幸福么?怎会想要除掉自己的女婿。”

    “傻丫头,以皇上对宇文骜的顾虑,要是司马柔一举得男,让宇文骜有了后,那这会成为皇上的心头大患。现在司马一族手握重兵,要是有心助宇文骜谋反,你想想,结果会怎样?”

    “确实,他们要的是荣华富贵,宇文骜的命确实不重要。所以为了不让皇帝对司马一家疑心,不用宇文骜出手,司马将军也会让人除掉司马柔腹中的胎儿?”她退后了两步,突然想到这一层,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么说,前段时间鳝鱼里面的附子,并不一定是宇文骜指使玲玉下的了?

    怎么会这样,她越来越搞不懂了,要是她真的误会了宇文骜,那才得不偿失。不行,她一定不能让他死,她要他活着回来!

    心口一阵钝痛,沈元熙双眸湿润地望着沈凤朝,“爹爹,你不便插手这件事女儿也不会强求,但是他是女儿的夫君女儿却不得不管,女儿现在就回王府去!”

    “不行!你以为我为何写信让你回来,就是怕他有事到时连累了你,所以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许去,他一天没有平安回来,你就都得好好呆在这里。”

    “如果女儿不从呢?”

    “由不得你!”说着,沈凤朝将一个信封摔在桌面上,沈元熙一看,却正是她昨夜写给曲晟求助的信,原来被她爹爹拦了下来。

    “爹,您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我让表哥帮我找他都不可以?”沈元熙双眼含泪,心中又急又怒,她知道她爹是为她好,但是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式。

    “我当初一时心软答应你嫁给他就是我的错,我很后悔,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再让你去冒险,你好好呆着,爹会护你平安的!”

    从书房出来,沈元熙整个人都失了力气,失魂落魄地走着,寅时跟在后面也是满脸的焦急。

    “小姐,你别担心王爷,他会没事的。”

    沈元熙抬头,看着府里这柳暗花明的景致,却觉一切都失了颜色。她不敢想象,如果宇文骜此次死在外面,她要怎么办。

    迎面一白衣人向她走来,却正是客居府上的晏祈。晏祈本就长得俊美无匹,今日一身白衣傍身,更显得风姿卓越,潇洒不似凡间人。宇文骜也爱穿一身白衣,但他是潇洒风流又贵气天成的,而晏祈却是儒雅俊秀,加上他青涩的脸庞上时而展露的羞赧,让人觉得他十分可爱。

    “沈小姐。”他拱手,十分礼貌。

    “晏公子。”沈元熙还礼,露出难看的笑容,因为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刚才沈凤朝的意思是要软禁她,她出不了府,让她怎能不心焦?

    “在下是来向小姐辞行的,这几日打搅了小姐和沈伯父,过意不去,这是在下送给小姐的礼物,希望小姐笑纳。”说着,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沈元熙想推却,却见他那般清澈的眼眸带着希冀地看着她,她尴尬地别开眼,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玉佩上一朵栩栩如生的茉莉花,煞是漂亮。

    “这等贵重的礼物,元熙不敢收。”说着就要还给他,晏祈却退开一步,略有落寞地道:“如果小姐当晏某为朋友,就请小姐莫要推却。”

    他都这样说了,沈元熙自然不好推辞,她将玉佩交给寅时保管,又问道:“不知公子何时启程,何不在府上多住些时日?”

    闻言,晏祈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微笑道:“家父生意已经谈妥,我们准备去阳城再谈一桩生意,然后在阳城置办些货物。”

    “阳城?从盛京到阳城可是要经过凉山?”沈元熙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

    晏祈眸光闪烁,似乎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表情有些失落,却是灼灼地盯着她,点了点头。

    ……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春末夏初的好季节,温暖却不觉热。

    从盛京到凉山不算太远,大概要五六日的路程,郊外的一辆马车上,沈元熙靠在寅时肩上昏昏欲睡,而寒枝则不时撩起窗帘看看外面,紧蹙秀眉。

    “夫人,我们还是回王府吧,这样出来不太好。”

    此时马车里的三个女子皆是一身男儿装束,沈元熙一身朴素的锦袍,却也是眉清目秀,翩翩风度。

    “不,回王府我也什么都做不了,与其在焦急中等待,还不如去凉山碰碰运气,也许就找到他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撩起窗帘,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晏家父子,面上也是一片忧虑。她求着晏祈帮忙,在他们出府的时候带着两个丫鬟偷偷躲在了他们的马车上,混出了沈府,出来后晏伯伯才知道她们在马车里,沈元熙本来想单独走的,但是晏伯伯却说他已经背着她的父亲带她出来了,却不能私自放了她单独赶路,说那样会有危险,因此才成了现在这番模样,一行五人往凉山而去。

    第一卷第五十七章:畜生不下马

    她真的很怕连累晏伯伯,又怕他会私自向父亲报信,要是父亲派人来将她抓回去那就糟糕了。

    但是她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马车已经离盛京很远了,且盛京出来有许多条岔道,爹爹派人来追也不一定找得到她们了。

    寒枝仍有顾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了,倒是寅时,这是她第一次出盛京,兴奋得不得了,高兴的时候还要哼几首小曲儿,缓和缓和气氛。

    晚上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因为处在富庶之地,所以很是繁华。

    沈元熙坐了一天马车,颠得腰酸背痛,在镇口的时候,她就下了车,晏家父子牵着马,一行人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边走边找寻客栈落脚。

    沈元熙因为“怪物”的名号难得出门,见了什么都觉稀罕,想多看两眼,而寅时这个疯丫头更是不得了,一路嘻嘻哈哈很是开心。

    这时寅时看着一个卖首饰的摊子便要凑上前去,沈元熙赶紧拉住她,现在她们都是男儿打扮,哪儿能去凑那些热闹,寅时却是看中了那边漂亮的首饰非要过去看看,两人正在拉扯间,只听人群出现了一阵轰乱,纷纷闪出一条道路来,像是在避让什么,沈元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回头去看,就见眼前出现了几匹高头大马,正飞快地向她冲来,领头之人正大声喝着“闪开,快闪开”,一条马鞭在空中挥舞,煞是威风。

    “小心!”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并不算宽厚却依旧温暖的怀抱。

    晏祈搂着她的腰,心有余悸地看着已经勒住马头,正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是因为好脾性,被他生生克制住了。

    沈元熙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微微挣开了晏祈的怀抱,也抬头看向马上那高大却一脸煞气的男子。

    “喂,两个小子你们不要命咯!敢挡本大爷的道,本大爷赶时间,就不与你们计较,快点告诉我,骆王村怎么走?”

    晏祈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是一言不发,拉着沈元熙的手便走,而吓坏了的寒枝和寅时也赶紧跟上。

    马上的大汉见晏祈不理他,很是愤怒,他大声喝问:“喂,我问你话了,还没回答本大爷就想走?”

    本来沈元熙不想惹怒他,想回头道一句“不知道”时,前面走着的晏祈却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头微笑着望向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我们赶着去前面看热闹,听说有一匹马下了一头牛。”

    那大汉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满脸嘲讽地看着晏祈:“我说你这个书呆子,是读书读傻了吧,马怎么可能下牛?”

    晏祈面不改色,一把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手心,不动声色地将沈元熙护在身后,瘪了瘪嘴道:“我怎么知道那畜生为什么不下马!”

    沈元熙闻言,瞧着晏祈好看的侧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周围的人立刻会意,都跟着嗤嗤地笑了起来。

    大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书生是在骂他,原本这大街本就拥挤,骑马而行就是理亏,被晏祈这样一说,那大汉脸色分外难看,看了看周围的人指责的表情,他愈觉难堪,手中马鞭一挥当即就朝晏祈劈来。

    “你个书生,竟敢侮辱你大爷,看大爷我不要了你的狗命!”

    晏祈眸光一闪,拉着沈元熙险险避了开去,他轻功了得,但武功却一般,他当初学好轻功就是不想与人斗武,要是遇到这般胡搅蛮缠之人,那么他就会施展轻功远远逃开,这样才符合他与世无争的性子。

    大汉那凌厉的一鞭扑了空,他更是气得不行,当即一夹马肚驰向晏祈,手中的马鞭已经换成腰间的大刀,闪着寒光的刀直直劈下来,却不是向着晏祈,而是向着沈元熙,因为他刚才已经瞧出来了,晏祈轻功了得,他伤不了,但是他可以伤后面那个身材娇小的少年,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就是那少年最先笑话他,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的,所以他就拿那少年开刀好了。

    晏祈正要拉着沈元熙再躲,谁知这次的目标竟是他身后的沈元熙,他方向已定,一时要再换方向已经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晏祈毫不犹豫地将沈元熙拉进怀里,身子一转,将她护在怀里,而紧接着一声裂帛声响起,沈元熙只觉抱着她的那人身子一颤,顿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鼻端弥漫开来。

    “晏公子!”沈元熙一惊,入眼处是他的后肩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还来不及细细查看,就觉晏祈已经拉着她跳开,他看着那大汉,依旧满脸笑容道了一声“功夫不错”。

    那大汉还欲再攻,就听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官府来人了”,那大汉闻言,脸色微变,也来不及和晏祈计较了,向后面的人一招手,然后几人又驾马在人群中闯出一条道来,急急离去。

    待人都走了,人群也慢慢散去,沈元熙紧紧抓着晏祈的衣袖,手心满是冷汗。

    “晏公子,你受伤了!”

    晏祈看着她脸上的急色,眼中涌现一抹光华,然后目光落在她拉着他袖子那只莹白的小手上,俊脸微红,轻道一声:“我没事。”

    沈元熙这才觉得不对,赶紧放开了手,这时去客栈顶了房间的晏老伯回了来,一眼就见着晏祈背后血红一片,眸子一紧,赶紧带他去了客栈房间为他治伤。

    ……

    房间内,晏祈褪去了衣衫,露出紧实的上半身,那刀虽然被他躲过了,砍偏了一些,但那男子力道不小,所以伤口也是入肉三分,看起来触目惊心,而为他治伤的晏老伯却是故意一般,下手很重,晏祈满脸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却紧咬着牙关默默忍着,晏老伯看着他这模样,为他敷药的手重重一按,晏祈忍不住闷哼一声,终于开口,有些委屈地道:“爹,你轻点。”

    晏老伯冷哼一声,讽刺道:“刚才不是很能逞英雄么?还想救美?平时你这张利嘴就没少惹麻烦,现在还带上几个女子,看来你爹我这一路想走得太平都不可能了。唉……你说你这小子,是榆木脑袋不成,这沈家姑娘确实不错,但人家好歹嫁人了,你呀,还是把心思收回来。”

    第一卷第五十八章:桃花不少

    “爹~”晏祈讷讷地垂下头,有些撒娇地唤了一声,晏老伯也不再多说,下手时却轻了很多。

    “惹上这姑娘,你怕是有些苦头吃,得,我也不多说,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爹爹我就成|人之美,明天先赶去邻镇办点事,你带着她们先走,可得把握住机会啊,别怪当爹的没提醒你!真是个傻小子!”晏老伯恨恨地睨了他一眼,就见晏祈眼睛一亮,咧嘴而笑,露出整齐漂亮的牙齿,甜甜地应了一声,气得晏老伯吹胡子瞪眼,直呼“你这个不孝子”。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可得收起你那多管闲事的性子和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你爹我不在身边,惹了事看你有没有本事保护那三个姑娘!”晏老伯重重地在晏祈的头上弹了一下,后者捂着头傻笑,响亮地答应道:“诶,儿子知道了,绝不给爹爹惹麻烦!”

    ……

    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众人下楼用早饭,却没见晏老伯,沈元熙疑惑道:“晏公子,晏伯伯呢?”

    晏祈的脸没来由地一红,“那、那个啊……我爹他有点事要办,先走一步,让我陪同你们再走一段。”

    沈元熙睁大眼睛看着他,淡淡“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众人用过早饭后便上路了,一路倒也平安无事。

    三天后,他们距离凉山已经不远了,这时晏祈坐在马上与从窗户向外望的沈元熙说话。

    “那就是凉山了,再过一天我们便可到达那里,但是今夜怕是要委屈一下,在这山间露宿了。”

    沈元熙顺着他的手往前方望去,只见远处一座高山朦朦胧胧,山巅云雾缭绕,远远看来竟似一座仙山,如梦如幻。

    宇文骜就是在那里出事的,他现在还好吗?王爷,你在哪里……

    沈元熙心下一阵黯然,她知道她此次来根本没有用处,如果皇帝和爹爹派出的人都找不到他,自己孤身前来怎么会找得到他,但是她就是担心他,没有他,那个王府她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家里面也呆不下去了,她最敬爱的爹爹居然要软禁她,想来想去,她还真是无处可去。

    “谢谢你,晏公子。”勾唇一笑,她对晏祈的帮助真是无以为报。

    晏祈看着她的笑靥微微失神,随即眼中一黯,客气地回道:“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说实话,他很佩服这样的女子,夫君遇险,她千里迢迢跑出来寻找,虽然明知无果,但冲着这份勇气也足以让人欣赏,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不然他可以给她全心全意的保护,让她不受任何伤害的。

    其实这些日子他有意搜集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怪物小姐”跪求嫁入王府做妾,他不知道她为何会对那个落魄王爷情根深种,但是她从小到大受到那般多的嘲笑还有勇气义无反顾嫁的那个男人一定是很优秀的,值得她托付终身,说实话,他倒还真想见见那传说中窝囊废一般的谦王,因为传说并不可尽信,就如她,明明那般美好如仙子,哪里是怪物了?

    ……

    山间一座隐蔽的破庙内,一黑衣男子静静靠在墙边,他眼睫低垂,遮住眼中光彩,脸色是不正常的暗黄,俊美的五官也失了生气。

    不一会儿,他耳廓微动,鹰眸立即迸发出锐利的光芒,死死地注视着庙门,只见一个黑影蹿了进来,待看清来人之后,他立即放松了警惕。

    “王爷,外面有四拨人在找你,他们在搜山,如今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来人正是弑天,而靠坐在墙边的人正是宇文骜,他那日遭到暗杀,受了重伤,伤他的武器上都淬了毒,却是没有解药,如今他形同废人,内力也不敢使,还好身边还有忠心耿耿的弑天保护。

    他们在这山间东躲西藏了两天,只因为那些刺客并不放过他,步步相逼,如果他再不想办法出山,怕是会性命不保。

    “四拨人?”宇文骜剑眉一蹙,起身时牵扯了身上的伤口,他喉间血气翻涌,一丝黑血顺着唇角流出。

    弑天满眼担忧,从怀中拿出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的清心丸给他服下,扶着他往外走。

    “是的,除了那狗皇帝的人外,还有三路人马来历不明,其中两路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据属下猜测,应该是五皇子和太子的人马,至于另外一路,只是在打探你的消息,并没动杀机。”

    “那你可联系到了府中暗卫?”

    “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