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配辣妈很剽悍第6部分阅读
熊的战火,很好,你们要玩,姑奶奶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是你们这帮二次元的渣滓强,还是她这个死过一次的女疯子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直跑医院,明天也是,所以更新时间都会在晚上,亲们白天就不用刷了哈o(n_n)o~
27对不起,谢谢你!
还是没有消息,这已经是她第十次看手机了……邰眉忽然有些烦躁地抓头,说要对付渣男,但是渣男背后的人……好吧,她承认没有顾舟的话,也许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这是挫败的感觉……
邰眉趴在床上,四天了,距离那天和顾舟交换信息已经四天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是情况有变,还是她信错了人……
邰眉使劲地拿头砸床,担心、忧虑、自我怀疑,这些情绪让她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真他妈要崩溃了……
第三次砸床的时候,电话响了,邰眉一个激灵翻身起来,飞快地捞起床上的手机,来电显示,顾舟!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接起电话,顾舟的声音有些怪异,让她到之前那个酒店去找他。邰眉蹙了蹙眉,说不出哪里不妥,但还是第一时间驱车到了酒店。
推开门的时候,顾舟坐在椅子上,窗边还站着一个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白大褂……白大褂?医生!
邰眉一惊,看向顾舟。顾舟对她招招手:“你来了,过来吧。”
邰眉呆呆地走过去,在顾舟的示意下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顾舟对她笑笑,刚想起身,就听到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皱着眉头,很不客气道:“姓顾的,你要自己找死可别算到爷头上。”
说罢,似乎还很不屑地瞥了一眼邰眉,眼神鄙夷。
邰眉惊讶地看向顾舟:“你受伤了?”
顾舟吊儿郎当地咧嘴笑笑:“怎么?心疼了?”
邰眉确实挺担心的,但是看见某人没脸没皮的样子,到嘴的问询就变了味了:“那是,你要出事了,我爸不得陪葬了吗?”
“你!”顾舟还没说话,边上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倒是很不客气地瞪了邰眉一眼,眼神直接从鄙夷上升到了厌恶,他冷笑一记,看向顾舟,“你就为了这女人……你去闯老东西的地盘……”
“颜琛!别跟个娘们似的碎碎念……”顾舟开头那一下还挺有气势的,说到后面倒像是调侃了。
“得了,你嫌爷,爷还不惜的看见你呢!每次都把爷的地弄得血淋淋的……”白大褂男“哼”了一声,继续转头看窗外。
邰眉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有点懊恼自己刚刚说的话,但是,这一对,这一对……怎么让她有种热血的赶脚!!
“你那是什么表情?”顾舟忽然出声。
“啊?”邰眉抬头,脸上猥琐的笑容还没收住……
“那,东西给你,自己看。”顾舟嫌弃状地把文件袋甩过去,邰眉接了个正着。
她打开文件袋,半晌,期期艾艾道:“那个……你……你伤在哪里啊?”
“伤心啊……不信,你摸摸?”顾舟嚎了一声,随即一脸笑地凑上去。
……这个男人,总有本事把她爆棚的同情心搞成负值!
邰眉白了一眼面前这个自认很萌实则傻缺的男人,认真开始看手里的资料。
“你给她看,能看出点什么?”白大褂男还是没忍住,又转过来吐槽。
顾舟不说话,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你来a市才几天啊,就跟着这个女人发疯?什么案子杀人的,要爷说,你把东西拍在你老子的案桌上,那老东西还不就……”白大褂男毫无所觉地继续喋喋不休。
顾舟的笑越来越兴奋,就像是……嗯,偷腥的猫,十,九,八,七……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多嘴受!”邰眉一声吼,世界抖三抖……
顾舟大笑,一只手拼命捶沙发,他才数到五啊,几天不见这女人的耐性越来越差了啊喂……
白大褂男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那叫一个绝色……啊不,菜色……
“你说谁是兽啊……你个女人,你你……”白大褂男气得直瞪眼,却见邰眉鸟都不鸟他,只得恨恨地转过头来,对着顾舟道,“笑什么笑,看看这女人,出口成脏,你就这眼光……”
顾舟瞪了他一眼,白大褂男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噤了声。
邰眉可不管这两人有什么猫腻,只要不吵到她看文件,就万事大吉了。
半个小时,邰眉揉揉眼睛,顾舟给她的东西还是筛选过的,一些商业机密必然不在其中,不过,这些,也已经够了。
她合上文件夹,看向撑着脑袋一脸无聊的男人:“动机,手法,凶手,我都知道了。不过……还真是无奈的真相……”
她勾唇笑了笑,有点悲凉,这也算是世事弄人吧,恕罪,恕罪,到底怎样叫做恕罪?
“爷手上可还有一份呢?你这就下结论了?”白大褂男打量了她一眼。
“徐哲的dna检验是吧,结果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吧。”邰眉抬头,直视白大褂男。
“啧啧。不错,确实看来有点脑子。”白大褂男绕着邰眉转了一圈,点点头。
“你想怎么做?”顾舟看向她。
“我的底线,凶手必须入狱。但是,你应该不想让人知道……”邰眉表示略纠结,家仇不可外扬,顾舟应该也是相同的心里,可是这件事那就是他们顾家内讧搞出来的……
“得了,别拿那眼神看我,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大度得很。”顾舟大咧咧往后一靠,笑嘻嘻地看不出喜怒,但是边上的白大褂男一脸欲言又止。
邰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利落地拍桌:“成,就按我说的办吧!”
顾舟赞许地点点头,白大褂男则更加鄙夷,不仅没气质还暴力,a市的名媛都是这个样子的?哦,上帝啊,那他明天就飞回香港去!!
邰眉合上文件,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到顾舟身边,顾舟还傻着,她已经蹲下,伸手去掀顾舟衣服……
“你你你……”口齿伶俐的顾大公子结巴三秒……白大褂男瞪大了眼,一脸惊诧,哦,上帝,如果a市的名媛如此热情,他会考虑留下来的……
“你什么你,不是腰那里受伤了吗?”邰眉还想掀里面的衬衣。
顾舟忙不迭地拦住她的手,生平头一次尴尬欲死:“你别……阿琛已经处理过了……没……事了……”
邰眉被他拦住,收回了手,但还是呆愣愣地蹲着,两男人对视一眼,正奇怪着呢,就听到细细的,闷闷的声音响起:“那个,对不起啊,还有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断了断了,昨天断了……是偶的错啦,今天双更补回来!!嗯嗯!!
28精心设计的一瞬间
顾舟愣了半秒,下意识地摆出一副嬉笑的样子贴近半蹲着的人:“口头感谢可不够哦……要不……”
邰眉头也没抬,伸手一巴掌挡在某人的大脸前面:“别笑,忒难看。”
顾舟似乎有一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白大褂男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邰眉一眼。
邰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转身,懒散地挥挥手:“看戏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白大褂男嗤笑一声,冲邰眉离开的背影努努嘴:“顾舟,你认真的啊?你和那帮老东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竟然主动……啧啧。”
“什么认不认真?我好歹还是顾城川儿子不是吗?”顾舟勾唇笑笑,眼底却像封着千年寒冰。
“你干这一票,你家老头子应该挺高兴的。”白大褂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顾舟不敬的行为。
“会错意是他的事情……不过,他还真不能随便倒台了,最起码,也要等到平稳地把顾家交到大哥手里才能倒,不是吗?”顾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玩味而嘲讽,隐隐还带着恨意。
白大褂男这次没有毒舌,有些东西,自己都碰不得,遑论别人……
翌日,潘家别墅。
邰眉敲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两只:“都说了不用这么早来,赶着投胎啊?”
白大褂男照例一击冷哼,表达对邰眉这种不淑女言辞的鄙视。顾舟笑嘻嘻地在屋子里打转:“你不知道吗?我对真相爱得深沉啊……”
邰眉翻了个白眼,越是和这家伙相处,就越是有种崩溃的幻灭感,之前那个身手不凡仗义勇为温和谦逊的英雄……啊喂,她果然是古装剧看多了……
边上的钟局倒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熟稔的相处模式,实在没明白马小姐什么时候和顾先生这么熟悉了,但是转念一想,能够把案子转过来,没有人帮忙,只凭一个小姑娘确实也不大现实。
邰眉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虽然顾舟说随便她怎么,但是她也不敢太不给顾家面子,搞得他家的丑闻人尽皆知什么的。所以,这一次,她只请了钟局,王律师,三位证人,再有就是边上看戏的两位。
八点多,邰眉看了看表,笑了,她可没想过要重现现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很可能时间都掐的刚刚好啊。
九点的时候,徐哲,宋轻言,还有潘石玉的那位司机走进来。三人似乎还有些茫然,看看钟局,再看看顾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邰眉一击掌,站起来,微笑着看向来人:“三位来了,请坐,请坐。”
三人再一愣,看了看笑容可掬的邰眉,再看看完全没反应的其他人,有些拘谨地坐下。
邰眉转过身来,先向钟局示意了一下,钟局冲她点点头,虽然还有些疑惑。她再看向王律师,对方也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邰眉这才出声:“三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实在非常感谢,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今天请三位过来,是因为三位是潘石玉先生遇害当日的证人。能不能请三位再详细描述一下当天的情形。请尽可能地详细,谢谢!”
潘石玉的司机两边看了看,第一个站起来道:“那我就先说吧。那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潘先生让我去公司接一下徐先生,然后我就去了。回到别墅,徐先生和宋小姐在别墅门口下车,我就到车库去停车,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别墅灯火通明的,宋小姐更是一脸惊慌地在报警,她说,潘先生死了……”
邰眉挑了挑眉:“潘先生让你去接徐先生?没有让你去接宋小姐吗?”
司机似乎愣了一下:“我到公司的时候,宋小姐和徐先生站在一起,身边还拎着文件袋,所以,我想,潘先生应该是让我接两个人吧……”
“哦,那宋小姐能不能说一下当天的情况?”邰眉点点头,未置可否。
“那天,潘先生本来在公司加班的,但是接到马先生的电话,就说要先回去见客人,我和徐先生就在办公室继续加班。过了一会儿,潘先生的司机来了,我们以为潘先生会客结束,想要接着处理手上的案子,于是就跟着司机带着资料过去了。”宋轻言似乎顿了顿,有些害怕,“然后,我和徐先生走近房子的时候,就看到潘先生躺在一楼的玻璃房里,浑身都是血……”
“然后呢?你去打电话了?”邰眉继续追问。
“徐先生很焦急地往里冲,我也跟着往里冲,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徐先生让我赶紧报警。我就去报警了。”宋轻言显然还有点害怕。
“你‘去’报警?”邰眉一字一顿重复,“去哪里报警?”
宋轻言一愣:“我当时想拿手机,可是手机好像落在车上了,我就跑到客厅去报警了。”
手机落车上了,果然很巧啊……邰眉勾唇笑了笑。
“司机去车库停车,你跑到客厅报警,也就说,那个时候玻璃房里其实是徐先生和潘先生的尸体在独处咯?”邰眉转了个身,似笑非笑地看向端坐在那里的徐哲。
顾舟听得毛毛的,摸摸鸡皮疙瘩,什么叫“和尸体独处”啊……
徐哲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接触到邰眉的目光,站起来回道:“是的,那个时候,玻璃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很害怕,不过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试了试潘先生的脉搏,可惜……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已经没有脉搏了……”
邰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啊,真是太可惜了,差一点点就是众目睽睽的救赎,可是凶手太聪明,所以,他注定死在被精心设计的那一瞬间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豁然抬头,目露不可置信,灼灼地盯向中间的女子,什么叫“被精心设计的那一瞬间”!
顾舟蹙着眉,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邰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如此啊,虽然有作弊之嫌,但是,他好像也知道手法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其实偶觉得好多亲应该已经猜出手法了……
29攻心计
“哦?马小姐是什么意思?”徐哲茫然看向她,仿佛真的不明所以。
“不明白?那我还原一下。”邰眉很好脾气地点头,“八点半左右,潘先生让司机去接你,其实,就像字面意思那样,他只要见你一个人而已。你呢,为了强化和确保你的手法,就带上了宋小姐,让她和你一起成为了目击证人。”
徐哲坐下来,笑笑,一脸的荒谬和不以为然。
周边的人则抬头看向邰眉,钟局更是皱起了眉,马小姐这是笃定了徐哲是杀人凶手?
“九点多,我父亲到了,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九点四十的时候,我父亲走了。监控很清晰,我父亲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邰眉也坐下来,“法医鉴定,潘石玉先生的死亡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半,因为证人报警是十点,也就是说潘先生的确切死亡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而这段时间,别墅里,只有我父亲和潘先生。真相似乎一目了然啊。”
“虽然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是,马先生确实有着巨大的嫌疑,不是吗?”徐哲漆黑的眸子紧紧盯住邰眉。
“是的。可是,这个嫌疑却来自一个简单的时间错觉。”邰眉毫不退让地看向徐哲,“大家认为的九点半到十点,其实是九点半到九点五十九,所以,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时候别墅里出现的外人只有我父亲,可是,十点呢?十点的潘家别墅,明明有那么多外人!”
“不是的……我们到的时候还没有十点,可是,潘先生已经死了啊……”宋轻言弱弱地发声。
“谁说他死了?”邰眉转身,挑眉,表情冷凝,“你是探过他的脉搏?还是试过他的呼吸?”
“他趴在那里……一滩血……这这……”宋轻言理所当然地反驳,却忽然感受到四周一片静默,声音有些不自信地小下去。
“他死的时候,是怎样的姿势?”邰眉看着宋轻言,问了另一个问题。
“姿势?趴着……手……头……”宋轻言揉揉额角,很难过的表情,“我想不起来……只记得那里一滩血……好多血……”
“是这样的。”邰眉忽然趴下去,做了一个模拟过多遍的动作,继续说,“大家觉得这个动作像什么?”
钟局站起来,皱眉看向邰眉:“是骤然被攻击,想要逃脱吧。”
邰眉摇摇头:“不,如果是我骤然被人从后面攻击,我的第一反应是迅速躲开,潘石玉当时摔趴在地上,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滚动,而不是像这样仿佛要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的动作。”
“所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不是逃命?”出声的是站在一边的白大褂男,他惊觉自己竟然投入到这个女人的剧情里,顿时有些尴尬。
“没错。不是逃命,而是看到预想中的人到来,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与之交谈,或者进行下一步计划。”邰眉冷眼望向徐哲,“徐先生,当时,潘先生的视线可是向着这间玻璃房的正门,请问,他是在看谁啊?”
徐哲笑了,同样回望邰眉:“我不知道他在看谁,可我进去的时候,潘先生就是那个动作趴着,也许,他是在望着马先生的背影,被人杀害,总会不甘和怨恨吧。”
“不甘和怨恨……呵!”邰眉冷笑一记,站起来,把一本东西甩给徐哲,“那徐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张机票的来历啊?虽然,他们的主人都没有登机。”
徐哲环顾四周,仿佛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那我也只能说了。这两张票确实是潘先生让我买的,他本来打算见完马先生就飞回香港,至于用假信息……大家应该知道不久之前潘夫人车祸的事吧,潘先生这次回香港的事必须瞒住某些人……”
说到这里,徐哲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舟一眼,倒把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到了顾舟身上。
漂亮!顾舟忍不住想要鼓掌,真不愧是剑桥出来的天才,心理素质和他的智商一样惊人,这招祸水东引,时机刚好啊。
邰眉见顾舟竟然还一脸兴味,顿时又想飞眼刀,看了看在场的长辈们,到底还是忍住了。
“如此说来,倒也在理啊。”邰眉好像很认同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状地看向徐哲,“我很好奇,那天潘先生偷偷回香港,到底所谓何事啊?徐先生,虽说死者为大,但是为潘先生找到真凶,让他可以入土为安也是一件重要的大事,所以,徐先生可不要有所隐瞒啊。”
“这个……”徐哲又犹疑地看了一眼顾舟,慢吞吞道,“我知道……似乎与潘夫人的车祸有关……潘先生急于找到潘夫人车祸的真相……”
邰眉瞟了顾舟一记,喂,他这是铁了心要栽赃给你。
顾舟摸摸下巴,挤眉弄眼地回看,好的嘛,本公子荣幸之至!
邰眉偏头,不理会玩脱了线的某人,继续诱供:“潘先生对潘夫人可真是用情至深啊,可是,潘夫人对潘先生怎么就……真是让我颇奇怪啊。”
邰眉把玩着手里的文件,一眨不眨地看向徐哲:“你说,这潘夫人的遗嘱里,怎么都没有提到潘先生呢?这顾氏的股份好像都没有潘先生的份呢?”
徐哲眼皮跳了跳,漆黑的眸子在邰眉和顾舟之间转来转去,顾二公子无法无天,在顾氏在已经不是秘密,连顾城川那个老头子都镇不住他,但是,他没想到顾舟竟然会把这些东西给一个外人,甚至,不惜让这么多人知道!如果,如果,顾舟真的插手到这种程度的话……
“哦,还有这个,潘先生的电脑里还有不少让人惊奇的东西啊,这就是他对潘夫人的爱?”邰眉这次没把东西甩出来。
但是徐哲微微变了脸色,看来,顾舟已经知道,潘石玉和那个老头子联手的事情了,也就是说,潘石玉背叛顾城颖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场的一些人已经有些云里雾里,连钟局也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知道,这已经是触不得的秘密了。
这样,还不够。邰眉冷了冷脸,抽出一张纸:“徐哲,一九八八年生,母刘芸,父不详。六岁,母亲死于车祸,后被送到孤儿院,两年后,受到一位英国老先生的资助得以进入学校,天资惊人,以十五岁稚龄考上剑桥,并在十八岁那年从剑桥毕业,同年,进入顾氏……”
邰眉一边读,一边看着徐哲,他的脸上依旧微笑,可是唇边的笑肌越来越僵硬,眼底的冷光也越来越盛。
“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邰眉合上文件,走到徐哲面前,直视他,“为什么,徐哲先生的dna检验与已死的潘石玉先生……竟然完全吻合!”
全场一片抽气声,数双眸子直愣愣地盯向徐哲。
邰眉则清清楚楚地看到,徐哲的眼角狠狠一抽,眸底恨意乍现!
那一瞬间的恨,让邰眉暗自心惊,果然是这样,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城府深沉的徐哲要亲自去做这件对他并没有太多好处的事情,凭潘石玉对他的信任,他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除掉潘石玉,可他却选择了最危险最容易暴露的一种……因为恨啊,他刻骨的痛恨着,他的生身父亲!
“你说什么!”徐哲惊得跳起来,极度的不可置信,如同在场所有人。
维持超过一秒的表情,就是假象,被狠狠刺中痛处的徐哲根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轻松地演戏,邰眉并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看得他心慌。
“你知道吗?其实,我查明了动机,手法,凶手,甚至挖出了很多你都不知道的□。可是,我还是动不了你……”邰眉低低叙述着,语调里有着深深的颓然,“因为,我没有证据。你太聪明了,现场还是别的,都找不到你留下来的证据,所以,警方逮捕不了你,起诉不了你。”
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徐哲却听得莫名心惊。
“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依旧救不出我父亲……”低沉而悲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邰眉低着头,看不清眉眼,“我最爱的父亲……他被冤入狱,而他疼爱了一辈子的女儿……却救不了他,竭尽全力……也救不了他……我很可怜,是不是?”
如此凄哀,如此痛苦,竟然在场的人都莫名酸了眼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步步落入深渊,却无能为力……这是怎样的厌弃,对自己的厌弃……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放在一起的,但是这样就太长了,所以还是分了一章,莫怪莫怪~~~o(n_n)o~
30谁的世界在崩溃?
眼前的女人明明一脸悲伤哀戚,但是,徐哲却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黑洞,接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邰眉慢慢抬起头,声音也转向冷冽,表情嘲讽而怜悯:“可是怎么办呢,你,却比我更可怜……更可悲……”
徐哲紧紧盯着她,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可是,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他连退后都无法做到。
“我的父亲全心全意爱我,我也全心全意爱我父亲。他可以为了救我们母女认罪,我可以为他不眠不休,付出性命,可是你呢?你的父亲害死你母亲,你,亲手,杀了你父亲!”邰眉向前跨了一步,气势凌人。
徐哲的嘴角开始抽搐,看向邰眉的眼神都带着恨意,可是,他紧紧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身边的司机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正想说什么,却忽然接到顾舟面无表情的一瞥,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下去了。
“你是这样以为的吧。你父亲为了攀高枝,抛弃甚至害死了你母亲,害你成为孤儿,害你差点活不下去,所以,你恨,你要杀了他,为你母亲,为你自己报仇,是这样的吧?徐哲先生。”邰眉继续冷着一张脸,逼近徐哲。
“马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哲咬着牙否认,可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所以……我才说……你是多么可悲啊……”邰眉忽然摇摇头,怜悯地笑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徐哲,他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你什么意思……”徐哲退后了一步,他心里最秘密也最阴暗的东西被人扒开,想要镇定如昔,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什么意思……我是说,你错了,你一直错得离谱!你认贼做母,甚至听从她的话,杀了一直默默关心你的父亲!你敢说你不可悲!你敢说你没有错!”邰眉忽然喝道,满满都是指责和愤怒。
“你胡说!你胡说!”徐哲狠狠退了一大步,撞在椅子上,跌坐下来,神情已近狰狞。
“我胡说?”邰眉一声冷笑,“你十八岁入顾氏,第二年就跟着潘石玉,不过五年,你就成了他能交托后背的亲信!不觉得反常吗?你是有多么高看自己的演技,还是有多么鄙视潘石玉的智商!”
“你说什么他都相信,是你跟他说了吧,说了顾氏的人已经发现了他做的事,说顾城颖已经醒了,说他们想要杀了他!是你说的吧!”邰眉忽然笑了笑,低头,凑近徐哲,“我想,你应该是告诉他,那天晚上是最后期限,顾氏已经派出了杀手,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死遁……所以,他配合你,演戏,拿刀插向自己的后腰,装出死亡的样子……为了麻痹你口中的杀手,也为了让路人看见,惊动a市的警方……是不是,嗯?”
“你说什么……装死就能解决问题吗?警察来了……还不是什么都揭穿了……”徐哲握着扶手的手在抖,可是,他依旧不承认。
“警察来有什么用啊?”邰眉忽然直起身子,打量地看向身边的司机,“司机先生的身形和潘先生很像吧,再加一场大火,谁知道死的是谁?”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都懂了,那个刚刚想为徐哲说话的司机忽然狠狠颤了两下,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向徐哲。
“不要跟我说什么之后,反正你们只要一天,只要一天的假象,就够你们偷偷潜回香港,拿回想要的东西,然后,美洲欧洲随便去了吧……”邰眉笑了,“不过,很可惜,这些都是潘先生以为的,是你让潘先生这样以为的。你的计划,就是要他真正死在这一晚!”
噤声,整个屋子都噤声了,没有人反驳,呼吸声都让人心惊。
“很好的假设,可惜不是真的。”徐哲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刚刚镇定,回望邰眉。
“不,你错了,我不是想要还原案情,我是想要证明,潘石玉有多信任你,近乎盲目地信任!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他却遵照执行了!”邰眉跨前一步,存心以势压人。
“你以为你母亲是被杀害,你父亲是攀高枝,一切都是你以为,你以为!”邰眉几乎是吼出声,
“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相,真相就是,你母亲是自杀的,你父亲是被逼的,你现在效忠的那位,才是一切悲剧的创造者!”
“你说谎!那个男人,他对不起我妈,为了权势,他害死我妈,为了娶那个老女人,他抛妻弃子!都是他的错,他的错!”徐哲豁然站起来,眼红得近乎充血。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邰眉狠狠把一份泛黄的纸张拍在徐哲脸上,“好好看看,看看你一直的自以为是!”
二十年前的体检报告,简短清晰,徐哲却如遭雷击。
“你母亲,血癌!当年的他们,有多穷,有多窘迫,你应该很清楚,你母亲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出路,这个时候,那个老女人找上来了。你父亲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可是,你母亲却在那个时候自杀了……这才是真相。”邰眉叹气,这才是最狗血的吧。
“胡说!胡说!”徐哲一掌击在桌上,充血的眸子充满暴戾。
“看来一份还不够,那么这个呢?”邰眉一直步步紧逼,“迈格先生,资助了你七八年的英国绅士,在剑桥还一直照顾你的慈祥老人,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
徐哲恍若重击地晃了晃,迈格先生,背后……
“这是迈格先生和潘先生的通信,你想看看吗?还有那些汇款单,你有兴趣吗?”邰眉冷着脸,眸底有疯狂汹涌着的情绪,反常至极。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是那个男人辜负了我的母亲,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是他害我母亲惨死,是他害我流落异地,是他,都是因为他!”最重的一击,徐哲已经开始趋于癫狂,“我是为了报仇,杀了他,杀了他,为母亲报仇!!是报仇!你骗我,你在骗我!!!”
“滴!”一声脆响。
邰眉按下手中的按键,面无表情,声音冷到极致:“很好。你承认了。”
她将手中的录音笔抛给顾舟,转身,走出了玻璃房。
场中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着崩溃的徐哲,从心底生出寒意,用这样的手段,活生生扒开别人的伤口,让他看到自己世界的颠覆……这样真的可以吗?这样真的对吗?人心真能冷硬到这个程度吗?
白大褂男啧啧出声,这个女人,真狠,他可看走眼了,他刚想调侃顾舟两句,一低头,却看到顾舟紧紧盯着邰眉离开的方向,修长的眉皱成了十字。
这个女人,很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悬疑到今天就结束了。然后,谢谢yoyo大人和12857098大人的地雷,真是亮瞎了偶的钛合金狗眼啦!!
当然,也感谢其他大人的花花和支持!!o(n_n)o~
31邰眉的反常
有了录音笔,证据什么的自然没有了问题,徐哲还瘫坐在地上,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出镜,喃喃着:“不是这样的……不是……”
顾舟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这个男人其实也不过是命运的玩偶,牵着线跳了一场将自己逼入绝境的舞,可是,那又如何呢?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手里挣扎,就看你,够不够强!
“顾先生。”钟局走到顾舟身边,客气地道,“这件案子,我们会重新审理。现在,我们要将徐先生带回局里。”
顾舟笑笑:“当然。能找到凶手,顾某也很高兴。”
“不过,这证据方面……”说到这里,钟局也有点窘迫,这些证据基本上是面前的人查出来的,他们警方就算有心,估计也弄不到……
“钟局长放心,案件的一切事宜,王律师都会负责,您可以和他谈。如果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您也尽可以提。”顾舟依旧温和地笑着,陪着钟局走出门。
钟局看看边上的男人,再看看另一边微笑的王律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明显,顾舟愿意给出的证据恐怕只够起诉徐哲,至于背后的人,大概只能“呵呵”了。
钟局长混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平虽不平,但也不会强出头,顾家的事就算让他彻查,他也未必敢下手。
顾舟目送载着徐哲、钟局,王律师以及几位证人的车子离开,他不担心徐哲不伏法,也不担心会有多余的声音出来,在场的,哪个不是聪明人?
不过,那个女人去哪里了?顾舟蹙眉,回头看了看,只看到颜琛抱胸斜倚在别墅门口。
“你找那个暴躁女?”颜琛似笑非笑,不怀好意地看向顾舟。
“她在哪儿?”顾舟转身,往别墅里走。
“二楼,阳台。”颜琛一脸戏谑,“不过……我看她状况不佳啊……你还是别去找揍了……”
顾舟抬头,就看到二楼阳台处,有一亮一亮的米粒星火,他蹙眉,这女人……
邰眉靠在二楼的栏杆处,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动作,只有手里的烟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顾舟上前一步,拿过她手里的烟,掐灭,表情很不好看:“女孩子,别抽烟,难看。”
邰眉也不在意,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失真:“难看就难看吧,无所谓……”
顾舟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一罐东西,拉开,递过去:“抽烟还是喝酒比较好。”
邰眉拿过啤酒,也不多话,直接闷头就灌。
看来真是有问题啊,顾舟在心里叹了口气,给自己也开了一罐,和她碰了碰,笑道:“好吧,为你今天的出色表现干杯!”
邰眉灌了一口酒,靠着栏杆直接坐在地上,低着头,缓缓出声:“很久以前,有个小女孩。她有一个很好的妈妈,可是,却很少看见爸爸。妈妈跟她说,爸爸很忙很忙,忙着养家……”
顾舟也席地坐下,偏头认真地看向明显反常的姑娘,什么都没说。
“小女孩就想,爸爸很忙,所以她不能打扰爸爸,每一次,爸爸回家,她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从来不亲近……后来有一天,他们突然搬家了,搬到一个很脏很乱的地方……那个时候,小女孩已经是大女孩了……”邰眉似乎在笑,很嘲讽,“可是,变成大女孩之后,她心里有了很多东西,她知道了羞愧,她觉得丢脸……”
顾舟什么也没说,只和邰眉碰了碰杯子。
“那个地方的人很害怕她爸爸,总会在小女孩和她妈妈的背后投以鄙夷的视线,在背后骂她们,说她爸爸是个混混,是流氓,说她是个小流氓,说他们一家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邰眉声音渐渐空茫,带着悲伤,“小女孩很难过,她拼命告诉自己,爸爸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
顾舟不说话,嘴角微微抿起。
“可是……后来……小女孩的爸爸死了……”邰眉忽然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有人都在叫好,他们说,那个男人不仅是个混混,他还贩毒,他就是个人渣,他活该被人打死,他活该!”
“从那时起,女孩的妈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那里的孩子围着女孩子恶毒嘲笑……而女孩的妈妈,女孩那个从来温柔微笑的妈妈,从只知道哭,到与他们对骂,再到拿起扫帚把那些人赶走……不过几个月,女孩的妈妈像是护着崽子的母狮子,可是,她却总是深夜里抱着女孩哭……那眼泪落在女孩的脸上,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顾舟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女子太悲伤,仿佛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