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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曼陀罗花第4部分阅读

    起了小曼。这么久没打电话了,母亲现在一定很担心,在翘首期盼他的消息。

    他猛然清醒了过来说:“兄弟,你们村有电话吗?”

    杨树说:“没有。我们这一带只有靠近山脚下的几个村子才有。不过,乡里的领导说已经列入计划,用不了多久就能拉上电话。”

    这话不是等于白说。用不了多久,这多久是个什么概念?一年?两年?还是更长的······

    远水解不了近渴,还得另想办法。钱铎想。

    他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杨树停下手里的活说:“客气啥,你尽管说。”

    钱铎说:“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吗?我怕我妈会着急。”

    杨树爽快地说:“好嘞,我这就安排一下去镇上。”

    钱铎不好意思地说;“不着急,等你有空再去不迟。”

    杨树说:“我们能等,可老人家等不及,没关系,家里有玲珑,我快去快回,晚饭前就能赶回来。”

    钱铎见他执意要去,写下自家的电话号码并交代杨树,就说他有事耽搁,过几天才能回家。叫母亲不要为他担心。

    杨树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镇上的邮局。拨通了钧儒家的电话。

    钧儒上班去了,接电话的是小曼。当她听见杨树的声音时,本能的感觉令她浑身一震。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就像是当年的钧儒在说话。在这个世上,难道还会有这么相似的声音?小曼觉得一阵眩晕。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儿子,是儿子的声音。他还活着。她光顾的激动,也不知道杨树说了些什么,等到清醒时,忙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可惜,电话挂断了。她忙按照来电显示打过去,对方说他们是邮局的公用电话,刚才打电话的人早走了。

    整整一天,小曼都魂不守舍,傻傻地守着电话寸步不离,不吃也不喝,直到钧儒下班回来才回过神来。

    钧儒见她两眼哭得肿肿的,问道:“怎么了?钱铎出事了?”

    小曼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哽咽地说:“儿子···我们的儿子,他还活着。”

    钧儒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小曼用颤抖的手指着电话说:“他来电话了,我知道是他,他的声音和你当年的一模一样。”

    钧儒说:“我看你是想儿子想疯了,连对方是谁都没见到,就凭一个电话就能听出是儿子的声音?”

    小曼说:“因为我是母亲。我的心告诉我,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正文第十七章两全其美

    更新时间:2014-8-3015:06:46本章字数:2457

    钧儒见她两眼哭得肿肿的,手里紧紧地按着电话问道:“怎么了?钱铎出事了?”

    小曼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钧儒有些害怕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小曼拉住钧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咽着说:“儿子···我们的儿子,他还活着。”

    钧儒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小曼用颤抖的手指着电话说:“他来电话了,我知道是他,他的声音和你当年的一模一样。”

    钧儒一脸失望地说:“我看你是想儿子想疯了,连对方是谁都没见到,就凭一个电话就能听出是儿子的声音?”

    小曼说:“因为我是母亲。我的心告诉我,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钧儒说:“好好好,就算你说得有理,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电话号码?怎么会给你打电话?难不成他是神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骗子到处不在,骗的就是你这种神经兮兮的老太婆。”

    小曼说:“他说是钱铎给的号码,让他来报平安的。”

    钧儒说:“那不就结了,等钱铎回来问问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杨树按照钱铎的话报了平安后,挂断电话。和小曼短短的几句话让他的心怦怦直跳。师娘死得早,他从小就没有享受到真正的母爱。可是,小曼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切,触动了他心底里那块荒芜的土地。令他沐浴在了母爱的阳光中。他好羡慕钱铎。

    怕钱铎着急,他打完电话就往回赶。路过保和堂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太阳落山的时候,杨树才回到家里,玲珑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等他吃晚饭。

    杨树满面春风地推开大门,一进来就叫道:“钱大哥,你看谁来看你了?”

    钱铎一愣,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偏僻的山区,根本没有熟人,就算是杨树通知了他的家里,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到。这个人会是谁呢?

    杨树见他一脸的迷惑,把身子一闪,只见许贤笑眯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许贤说:“朋友,不会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吧?”

    金花跑上前亲热地拉住他的手说:“许阿伯,你来了,快来这里坐。”

    玲珑站起来一面和许贤打招呼,一面张罗加碗筷。

    许贤抽了抽鼻子说:“好香啊,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家玲珑又在做好吃的了。”

    玲珑说:“看你说的,那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就是杨树打了几只野味,想给钱大哥补补身子罢了。”

    许贤坐在钱铎旁边打量着他关心地说:“你还好吧,你的事师弟都对我说了,你也真是性急,我本打算第二天陪你一起进山,没想到你连夜就动身了。还好遇见杨树,否则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钱铎笑笑,心想,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意思。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都是一些城里不常见的山货野菜,但对于钱铎来说,可是胜过山珍海味。再加上玲珑厨艺好,野兔炖蘑菇,辣子炒野鸡,木耳烩山菜,吃得许贤赞不绝口。

    给家里报过平安后,钱铎放心地住了下来。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总想为杨树做些什么。

    杨树家好简陋,除了两间房外,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由于钱铎的到来,杨树他们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住,一家三口挤在孩子的屋里。这里唯一能让钱铎看得上眼的就是那一院子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这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市面上不多见,需要量却很大,如果能够大面积种植后收购,不仅杨树能够从中获益,他也可以发财。这么两全其美的事何乐不为。想到这里钱铎计上心来。

    吃过晚饭,他对杨树和许贤说:“咱们三兄弟难得聚聚,今晚以茶代酒,好好聊聊天。”

    杨树高兴地说:“钱大哥是从大城市来的,见多识广,给我们讲讲外面的新鲜事。”

    金花说:“阿爸,我也想听听。”

    杨树说:“做功课去,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金花看着许贤撒娇说;“许阿伯,我不要嘛。”

    许贤哄着她说:“金花乖,你还是去陪陪姆妈吧,否则她会寂寞的。等明天,阿伯再讲给你听。”

    金花不情愿地跟着玲珑走了。杨树泡了一壶好茶端进屋去。

    钱铎说:“兄弟,你能给我讲讲黑皮的事吗?”

    杨树一愣,惊讶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会知道黑皮?你们认识?不会吧?”

    钱铎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上次听你们说到他,我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欺上瞒下,一手遮天。”

    杨树给钱铎斟上茶说:“说起这个黑皮,还真是个人物。”

    许贤说:“说起来,他还是我前大舅哥雪松的死党。镇上出了名的混混。”

    杨树说:“黑皮是前任老村长儿子第三房老婆带来的拖油瓶。当年,他的老婆死时曾经留下个儿子,当时他还年轻,想再婚,便把儿子送了人,没想到,娶了个老婆不到一年又死了,人家都说他克妻,没有人肯再嫁给他,算命的说只有找寡妇才能站得住,他便找了个寡妇,外加一个9岁黑皮。可是,结婚一年后,黑皮的母亲还是被他克死了,他在村子里呆不下去了,只好去外面打工,听说在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这个黑皮,从小没人管教,不好好读书,成天和镇上的一些泼皮无赖鬼混。勉强初中毕业后,便回家务农。他一直认为老村长的儿子克死了他妈,欠他的,逼着老村长让位给他,不然就虐待两个老人。老村长就是活活被他气死的。他是个出了名的二皮脸,对上拍马奉承,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他。”

    许贤笑着说:“不过,一物降一物,他就是怕我们家玲珑。”

    钱铎好奇地说:“为什么他会怕玲珑?”

    正文第十八章一物降一物

    更新时间:2014-8-3015:06:47本章字数:2442

    杨树说:“说来话长。不瞒你说,我的阿爸其实是我的养父,我只是个孤儿。”

    “我知道。”钱铎脱口而出。

    杨树看了一眼许贤问:“你怎么会知道?又是师兄你这张大嘴巴。”

    钱铎忙解释说;“我猜的,否则你怎么会姓杨?又怎么能娶你师妹?”

    杨树抱歉地朝许贤笑了笑说:“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脑瓜子就是灵。”

    他喝了口茶叙说了他们和黑皮之间的关系。

    金郎中的女儿金玲珑是村子里的大美人,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又温柔,又勤劳,是村里的每一个小伙子的梦中情人。玲珑到了适婚年龄,说媒的人络绎不绝。但是,金郎中有两个条件,第一,要找个入赘女婿,接替他的祖传医术,为他养老送终。第二,不能是本村人,他是郎中,知道优生优育的道理。这样一来,全村就局限于两个人之间,一个是杨树,一个是黑皮。黑皮的大名叫金浪,其实他长得并不黑,由于小时候娘死的早,没人给他洗衣服,常穿件黑衣服,大家管他叫黑皮。他和玲珑是同班同学,他能说会道,打扮的时髦,白净脸,单眼皮细长的眼睛,长得像个韩国人,挺帅气,再加上常常跟着村长外出,在村子里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很讨女孩子喜欢。可是,他情有独钟,只喜欢玲珑一人,从小到大都呵护着玲珑,他天不怕地不怕,泼皮无赖,谁也管不了他,只有玲珑的话,他才肯听。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娶玲珑为妻。为了入赘金郎中家,他差点和老村长撕破脸。

    最后,玲珑还是选择了杨树。杨树是金郎中一手养大的,善良勇敢,勤奋好学,和玲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玲珑早已芳心暗许。他们结婚的时候,黑皮喝醉了大闹喜宴,哭得像泪人一般。弄得玲珑总觉得对不起他。每当杨树和他起争执时,玲珑都出来打圆场。久而久之,村里人凡是有事求黑皮都来找玲珑帮忙。

    钱铎暗暗好笑,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泼皮也难过美人关。

    杨树说:“黑皮最大的本事就是搞关系,镇上,乡里的领导没有他不认识的。他与他们称兄道弟,请客吃饭,逢年过节,红白喜事,他场场必到,不是送慰问品,就是送红包,这些都是村民的血汗钱。”

    钱铎说;“你们也是,就不能不听他的?”

    杨树说:“说来容易,谁家还没有点事,孩子上户口,上学,买种子,化肥,农药,盖房子需要买瓦,砖,水泥,等等,都要托人,只有黑皮可以办到。因此,没有人敢得罪他。”

    钱铎说:“你的意思是他在群众中还有一定的影响?”

    杨树说:“可以这么说。”

    钱铎说:“我们如果搞定了他就没问题了?”

    杨树说:“你不会想和他拉关系吧?他可是个贪得无厌的无底洞。弄不好会捅了马蜂窝。”

    钱铎说:“好了,我知道了,每个人都会有他的软肋,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搞定他。”

    许贤殷勤地为钱铎倒满茶杯说:“钱兄弟,看来你是有事要对我们说吧?”

    钱铎喝了口茶说:“没错,还是大哥有眼力。现在,咱们言归正传。我有一个发财的方法想和你们一起分享。就看你们愿不愿意。”

    许贤一听发财两眼放光,忙说:“当然愿意,谁会和钱过不去?对不对,师弟?”

    钱铎说:“那就好。”

    杨树说;“说来听听。”

    钱铎说了他的想法,这里到处可见曼陀罗花,说明这里的土质适合种植。它的经济效益,肯定比种粮食来的赚钱。至于收购,他包了,一定会给他最优厚的价格。

    许贤见状忙说:“那我呢?我做些什么?”

    钱铎说:“你做我的代理商,我在省城不能常来,这里的一切收购任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挣了钱,咱们三人平分。你们看怎么样?”

    许贤一听,拍手称好,忙怂恿杨树答应。

    杨树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

    他说:“只要是不犯法,我没意见。不过,要给我几天时间,容我再考虑考虑。”

    许贤嘲笑他说;“考虑什么,不就是和你老婆商量,让你儿子拿主意吗?没出息,怕老婆,大老爷们连这么点主意都拿不了。”

    杨树让他拆穿了心思,红着脸说;“怕老婆怎么了?当年你要听我的话,大嫂也不会走。”

    钱铎说:“家和万事兴,杨兄弟这么做也没错。不过,要动作快,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不如这样,这几天,大哥陪着我在村里走走,你和弟妹慢慢商量。”

    杨树点点头说:“就三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树和玲珑一商量,又打电话给儿子,全家一致通过了这个建议。

    钱铎在许贤的陪同下来到了村子里,那熟悉的街道,房屋,清清的山间小溪,勾起了他的回忆。这里和几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曾经就是他爷爷家。可惜,人去楼空面目全非,已经被黑皮当作了堆房杂物的仓库。他好想去爷爷坟前祭拜。但是,不可以。他不想再做回金波。

    村里已经没有人认识他了,也难怪,谁会想得到?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可怜,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衣锦还乡?

    他痛恨这个村子,痛恨那些残酷的回忆,当年他挨打受饿,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保护他,只有小石头和山花帮助过他。要不是他们,他早就饿死了。如今,不知他们两人身在何处,怎么样了?

    他说:“大哥,你常来这里吗?”

    许贤说:“当然,想当年我跟着师傅学医,就住在他们家。”

    钱铎说:“听杨兄弟说,这里的人喜欢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石头,山花什么的。你有听说过?”

    许贤说:“呵呵,你算是问对人了,杨树的小名就叫石头,玲珑的小名是山花,玲珑这个名字还是她上学时我阿爸给她取的学名呢。”

    正文第十九章鸠占鹊巢

    更新时间:2014-8-3015:06:47本章字数:2459

    是他们?钱铎的心又一次被震撼,被温暖,是他们两人再一次救了他。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他一定要帮助杨树夫妇脱离贫困,先富起来,过上好日子。

    至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他姓钱,叫钱铎,金波早在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永远地在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立锥之地,绝不能失去。

    三天期限到了,杨树带来了肯定的答复。三人达成协议,这条曼陀罗花生产线正式开始启动了。

    钱铎见目的达到,赶回了h市安排有关事宜。

    小曼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钱铎回来。

    钱铎一进门,她就拉着他问道:“是不是我的儿子有消息了?”

    钱铎被她问得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钱钧儒,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钱铎很想哄哄他们,但残酷的真相不允许他这么做,如果给了他们希望,这个家将会永无宁日,他也将会惹来麻烦,还不如断了他们这个念头。

    他狠了狠心说:“还没有。”

    小曼笑着说:“不可能。一定是你想瞒着我,给我个惊喜。”

    钱铎声辩说:“真的没有,不过我答应你,一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小曼试探着说:“你怎么啦?那个帮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钱铎一愣,心想,难道杨树对她说了什么?

    不可能啊。他不想让小曼知道他受伤为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去找他的儿子让她失望。

    他淡淡地说:“是我的一个朋友。”

    小曼说:“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老实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钱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钧儒说:“他叫许贤,是保和堂药店的老板。”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大概是他担心万一小曼不死心去调查,会因为杨树的关系让钧儒知道他回过故乡,还和那里藕断丝连。

    小曼刨根问底地说:“他的家庭背景呢?是不是在大杨树下捡来的?”

    钱铎说:“你胡说什么,他是许家三代一脉单传的继承人,金贵着呢,怎么可能是被人遗弃的孤儿?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镇上打听,没有人不知道。”

    钱铎的话刺伤了小曼的心,她喃喃地说:“我也不愿意那么做。我好后悔。可是,这不可能。电话里的声音明明······”

    钧儒怕又扯到了当年的事,插话说:“钱铎都说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啊。一个大活人又跑不了。”

    钱铎拉着小曼的手安慰她说:“妈妈,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巴不得找回弟弟,让咱们一家团圆。成天看着你伤心落泪,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小曼见钱铎风尘仆仆,一脸的憔悴,无奈说:“你也累了,快洗洗出来吃饭。丽丽已经为你放好洗澡水了。”

    钱铎躺在舒适的浴缸里,好舒服啊。这段日子来的辛劳,疲惫一扫而空。想到那个连像样的厕所都没有的穷山沟,连个电话都没有,更坚定了做钱家人的信心。

    晚上,他躺在舒适的床上看电视,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忽然,一个可怕的场景出现了,小曼找到了亲生儿子,他就是杨树。而自己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树坐在了总经理的宝座上,理所当然地占有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将被扫地出门,回到金家村·······

    “不,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做。”钱铎叫着。

    “醒醒,你又在做梦了。”躺在他身边的丽丽将他摇醒。

    钱铎睁开眼一看,什么杨树,金家村,鸠占鹊巢,都是一场噩梦。电视还在播放,一切都没有变化,他好好地躺在床上。只是满身都是冷汗。他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播放包公案中的狸猫换太子········

    他说:“我刚才怎么了?”

    丽丽起身关掉电视机,温柔地说:“没怎么,你一定是这些日子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干就干,杨树先在家里的自留地里种出了第一批曼陀罗花。两个月后收获了,许贤将它们烘干,用最快的动作打包运输到了钧儒的公司,钱铎说话算话,爽快地全部收购。当第一笔货款到达时,许贤乐颠颠地亲自送到了杨树手上。

    杨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全家都很开心。很快第二批曼陀罗花又种了下地。到了年底,他们挣的钱不但还清了债务,还过了一个肥肥的年。他对钱铎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为自己结交了这样一个好兄弟而自豪。

    杨树的曼陀罗花成色好,价格公道,很快就被一抢而空。一传十,十传百,各地的大药店,中医院,制药厂知道钧儒的公司有上好的曼陀罗花,订单络绎不绝。钱铎看见了曼陀罗花的大好商机,广大的市场,决定扩大种植面积。他通知许贤,动员全村都来种植。

    第二年一开春,杨树把自己所有的土地都种上了曼陀罗花。一年下来,杨树也成了村子里第一个富起来的人。看着他家里盖起了村里第一座大瓦房,村民们羡慕的两眼发红,都蠢蠢欲动。

    钱铎成了金家村的常客,也是贵客。很快就和村民们熟悉起来。开始,黑皮对他很抵触,见他帮着杨树致富,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尤其是他和玲珑有说有笑亲如一家,更是让他火上浇油。他千方百计从中作梗,动用他在乡里的一切关系阻止种曼陀罗花的风气在村里蔓延。可是,钱铎比他更有办法摆平上层路线。他财大气粗,在乡里投资办企业,加工曼陀罗花,还组织乡里的领导去省城以考察为名游山玩水,论财力,论心机,黑皮哪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黑皮败下阵来,乖乖投靠在了钱铎的脚下。钱铎不计前嫌,将黑皮收在麾下。黑皮见有利可图,只要钱铎一来,就点头哈腰的跟在后面,点烟倒茶,请客吃饭。很快,钱铎就成了黑皮的座上宾,对他是言听计从,死心塌地

    正文第二十章知恩图报

    更新时间:2014-8-3015:06:48本章字数:2626

    在钱铎的鼓动下,黑皮的怂恿下,全村都效仿杨树种起了曼陀罗花。金家村也成了当地远近闻名的药材种植村。

    杨林种的曼陀罗花特别好,不施化肥,不打农药,和山上野生的差不多,全村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他。

    许贤也因为曼陀罗花获利,不但保住了保和堂,还生意越做越大。钱铎又将镇上的加工厂交由他管理,他更是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他干脆关了保和堂,一心放在了加工厂里。

    大量的曼陀罗花通过许贤接连不断地运往钧儒的药材公司,钱铎又囤积货物抬高价钱,公司一夜暴富,令钱钧儒对他刮目相看。很快,他稳稳地坐上了公司总经理的宝座。

    看着钱钧儒诺大的家产和这来之不易的总经理宝座,钱铎更相信黑色曼陀罗花的传说,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不容任何人分享。可是,那个可怕的噩梦常常缠绕着他,令他不得安宁。这个正宗的儿子到底是谁?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来抢夺他的一切?

    随着地位的改变,他的思想变了,心变了,当初许下的诺言也变了。只是,寻找小曼亲生儿子的想法没有变,变得是找到后的目的。从当初的美好演变成了罪恶。

    因为曼陀罗花而出名的不仅仅是商人,一时间,金家村这个不为人知的小山村了,它原来的名字很快被人们遗忘,人们都叫它曼陀罗花村。

    一拨又一拨的药材商几乎踏平了通往村庄的小路,踏破了杨树家的门槛,曼陀罗花的价格也被越炒越高。但杨树不为所动,全部低价卖给了钱铎。

    为了拢络人心,见杨树和村长黑皮关系紧张,钱铎自掏腰包,请两家坐了下来一起吃饭,冰释前嫌。饭桌上,黑皮一反常态,承认自己过去太嚣张,保证以后不再找杨树的麻烦。

    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杨树,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不分你我。”

    杨树认为狗改不了吃屎,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这一套。

    他说:“打住,我看兄弟就算了,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黑皮在玲珑面前觉得很没面子,想要发作。钱铎按住了他。

    钱铎说:“杨兄弟,都是乡亲,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一起发财。”

    玲珑在一旁调解,劝阻杨树不要薄钱铎的面子。

    她说:“咱们都是喝一条山涧里的水长大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仇,听钱大哥的话,和黑皮握握手,以和为贵。”

    黑皮舔着脸说:“对,对,以和为贵。我先敬杨哥一杯。”

    从那以后,黑皮再也不敢欺负杨树,老远见面就给赔笑脸。

    杨树对钱铎感恩戴德,总是想要报答他。

    他对钱铎说:“我家能有今天,多亏了大哥,你有什么心愿我能帮上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钱铎说:“要说心愿,我还真是有一个,那就是想要一棵黑色曼陀罗花送给我的母亲。了却她一生的心愿。”

    杨树答应,一定为他找到黑色曼陀罗花。

    从此,他将家里的一切事都交由玲珑打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寻找黑色曼陀罗花上。

    黑皮不甘心。他对杨树的积怨越来越深。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偷偷引进了罂粟。美丽的花朵,令人垂涎的暴利,村民们经不起诱惑纷纷砍了曼陀罗花改种罂粟。

    杨树苦口婆心劝阻村民,不要以身试法。但是,在高额利润的驱使下,他们根本不理睬他,纷纷跟着黑皮铤而走险。杨树几次要报警,都让玲珑压下了。她不愿意得罪生她养她的金家村。

    由于杨树早出晚归,一心要找黑色曼陀罗花,家里的地就交由玲珑来管理。玲珑又要打理家务,还要照顾金花,来不及耕种,黑皮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杨树信不过黑皮,坚决不同意。玲珑私下里偷偷问过了钱铎,黑皮能否信任,钱铎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玲珑对钱铎深信不疑,忘记了杨树的叮咛,放松了警惕。瞒着杨树将田地交给黑皮耕种。为了答谢他的帮忙,玲珑将家里的仓库借给黑皮堆放货物。

    周末,金花回家,总是不见阿爸的身影,问玲珑道:“姆妈,阿爸怎么老是不在家,去了哪里?”

    玲珑说:“他每天都在找黑色洋金花。”

    金花说:“怎么不早告诉我?”

    玲珑说:“告诉你有什么用?大人的事孩子不要管,快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杨树回来见金花等在门口。

    他说:“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金花说:“阿爸,你是不是在找黑色洋金花?”

    杨树说:“对啊。”

    金花说:“我知道哪里有。”

    杨树又惊又喜,为了寻找黑色曼陀罗花他几乎走遍了附近的大山,已经筋疲力尽了。可连花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他说:“真的?今晚你能带阿爸去看看吗?”

    金花点点头,她不忍心看着爸爸受累。

    这一天,杨树睡了一个好觉。

    午夜,金花偷偷起来叫醒他,拿着手电带着杨树来到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下,那里,盛开着一大片黑色的曼陀罗花。

    哇,好美啊,杨树觉得自己进入了仙境,像要飞起来。

    金花说:“阿爸,怎么样,好看吧。”

    杨树看得呆住了说:“真好看,真壮观,这地方是你发现的?”

    金华点点头说:“是的。”

    杨树忙拿出随身带着的,采药的小锄头就挖。

    金花说:“阿爸,你要做什么?”

    杨树说:“我要挖一棵送给你钱阿伯,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金花拦住他说:“不可以,黑色洋金花离开这块土地会死的。”

    杨树哪里听得进女儿的劝阻,一门心思想挖去送给钱铎。

    他说:“不会,我会小心挖的。”

    金花说:“你忘了外公说的话了?”

    杨树想起了那个可怕的传说。但是,答应钱铎的事不能食言,他还想到了电话里钱铎母亲温柔的声音,为了善良的母亲,他也不能食言。就算赔上这条性命也要兑现诺言。山里人淳朴的本性令他决定铤而走险

    正文第二十一章祸从天降

    更新时间:2014-8-3015:06:48本章字数:2627

    浓郁的花香令杨树迷失。他看见自己走进钱铎的家,一对老人迎了出来,抱着他痛哭,自称是他的父母,当年由于一念之差,抛弃了他,他们一直都在忏悔,都在四处寻找他,他看见了自己被抓进了牢房,还看见玲珑浑身湿透,泪流满面,上吊自尽·······

    “玲珑,不可以。”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大叫了一声,扑了过去,跌倒在地上。

    玲珑是他的爱,更是他生命的的全部。杨树不能失去她。

    金花扶起他说:“阿爸,你怎么啦?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杨树清醒了过来捂住鼻子说:“你还好吧?”

    金花说:“挺好啊,我天天和她们在一起,什么事都没有。”

    杨树迷惑地说:“你没有幻觉?不会中毒?”

    金花说;“当然不会啦,她们是我的好朋友,我好着呢。”

    杨树慈爱地笑着说:“尽说胡话,人怎么可能与花做朋友?真是个小傻瓜。”

    他捧着手里的黑色曼陀罗花,想到钱铎见了一定会很高兴,不觉满心欢喜。

    金花伤心地说:“你看,她死了。是你杀死了她。”

    杨树一惊,看了一下周围,除了满地摇曳的花朵什么人也没有。

    他说:“又胡说了不是,谁死了?这里除了我们两人还有另外人吗?”

    金花指着杨树手里的花说:“我说的是它。”

    杨树低头一看,刚才还娇艳欲滴的黑色曼陀罗花,离开土地后立即就枯萎了。他忽然意识到金花口中的她是谁了,就是花精灵。他想起了那个可怕的传说,花精灵的死会带来噩运。难道那些幻觉就是他的未来······

    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有一股很强的阴气向他袭来。

    此地不可久留,他拉着金花的手说:“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好像瘆得慌。”

    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边,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杨树就像做了亏心事,吓得手一抖,花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天上乌云翻滚,遮住了月亮,山风强劲地吹来,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好端端的怎么变天了?杨树觉得不对,他担心家中的玲珑会出事。也顾不得捡起地上的花,抱起金花就往回跑。

    凌晨一点,人们都进入了梦乡,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在金雷鸣的带领下向金家村包抄而来,他们接到举报,金家村的村民杨树私自种植毒品罂粟,卖高价牟取暴利。经过调查,村长金浪和保和堂的许贤证实了举报的真实性。雷鸣决定,立即连夜采取行动,将他缉拿归案。

    杨树和金花回到家,看见玲珑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时 ,村子里的狗开始狂叫。

    杨树总觉得今夜有事要发生,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金花紧紧依偎着阿爸说:“阿爸,我害怕。”

    杨树说:“有阿爸在,怕什么?”

    金花说:“我怕打雷。”

    杨树将女儿抱进他们的屋子,放在玲珑旁边说:“知道了,金花,你先和姆妈睡觉,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他刚一开门,就被带着人冲进来的金雷鸣堵了个正着。

    看见是金所长,杨树打招呼道:“金所长,这么晚了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金雷鸣说:“你就是杨树吧?”

    杨树说:“没错,我就是杨树。”

    金雷鸣说:“这么晚了,你又是要去哪里?”

    杨树说:“我听见狗叫出来看看。”

    说这就往外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拿下”金雷鸣一声令下,武警战士上去像老鹰捉小鸡死地将杨树抓住。

    玲珑被外面的声音惊醒,披上衣服出来一看,院子里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杨树被他们紧紧地按在地上,为首的好象是金雷鸣。

    她胆小,哆哆嗦嗦地指着杨树说:“金所长,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金雷鸣厉声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武警战士说:“只有一个妇女和一个孩子。”

    杨树说:“那是我老婆和我女儿,这事和她们没有关系。”

    雷鸣对玲珑说:“进屋去,这里没你的事。”

    警察将玲珑推进屋里关上了门。

    金雷鸣对其他的战士一挥手说:“搜。”

    这时,天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雨磅礴。

    杨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蒙了。

    他挣扎着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抓错人了,我是杨树。”

    雷鸣说:“抓得就是你。”

    杨树说:“犯罪的真的不是我。”

    “犯罪,你也知道这是犯罪。”金雷鸣冷笑道。

    杨树反抗道:“我做了什么你们要这样?我种的只是曼陀罗花。”

    “还想嘴硬,这是什么?你身为郎中应该知道这些是曼陀罗花吗?”金雷鸣将从仓库里搜出的罂粟放在了杨树面前。

    杨树傻眼了,仓库里堆满了大袋的罂粟,这些根本就不是他家的东西。他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他家的仓库里。

    他辩解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栽赃嫁祸。”

    玲珑紧紧抱着金花躲在屋子里,吓得蜷缩成一团。

    雷鸣说:“证据确凿,不要再抵赖了,跟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