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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曼陀罗花第19部分阅读

    众叛亲离的日子不好过,这个结该怎么去解,她不知道。

    许贤和黑皮用钱铎给的假身份证隐姓埋名在h市住了下来。他们都已各自成家。为了保住这份平安,他们成了钱铎手中杀人的工具,一错再错,越走越远。

    许贤娶的是加工厂一个从云南乡下来的打工妹,叫黄雅玲。她是个弃婴,从小被人领养,由于养父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她们母女,母亲被逼疯了,她逃了出来,被黑皮招进了工厂。

    终于有了安身之地,雅玲很珍惜这份工作,她话不多,却积极肯干,对黑皮唯命是从,深得黑皮信任。

    这天,许贤来加工厂找黑皮,正好遇见雅玲。见她年轻的身体里充满了活力,虽然皮肤黑了些,但五官端正,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身材。由于他一直没有儿子,许家到他这里就断了香火,绝种了,他不甘心,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病。黑皮看出来他喜欢雅玲,有心帮他们拉线。

    雅玲才20岁左右,见许贤一把年纪足够当她的父亲,开始有些犹豫。但又一想,万一哪天养父找来怎么办?将她卖到云南的穷山沟,整日为生计奔波,想到那些挨打受骂的穷日子她就不寒而栗,她过够了。嫁什么男人不是嫁,女人这一辈子都要嫁男人,倒不如嫁给老板,从此,不用再受苦。她在黑皮的劝说下嫁给了许贤。

    结婚后,雅玲为许贤生了个儿子,取名传宗。中年的子,终于圆了他传宗接代的美梦,许贤的嘴巴都乐歪了。这个儿子是他的心头肉,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什么都不用雅玲干,只要在家带好孩子。传宗虽然瘦弱了一些,但活泼可爱。

    眼看着传宗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在孩子受教育上,许贤从不含糊。

    这天,是幼儿园报名的日子,许贤和雅玲带着传宗去幼儿园玩耍,顺便熟悉环境。许贤去报名处办手续,雅玲带着传宗在外面等。

    看见草坪上有很多的游乐措施,传宗非要过去玩。见他玩得满头大汗,雅玲怕他口渴,叫他站在滑梯下,自己去包里拿果汁。没想到她刚一转身,传宗就往上爬,由于没抓住扶手,重心不稳,扑了个空,从滑梯上摔了下来。下巴重重地磕在了滑梯的角上,顿时血流不止,吓得雅玲不知所措。听见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声,许贤和幼儿园的老师都跑了出来,见孩子满脸是血,有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有的帮他包扎,乱作一团。可是,他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许贤和雅琴心急如焚,等不及救护车到,立即开车将传宗送到了省第一医院。经过检查,传宗的下颚骨摔裂了,更麻烦的是,医生发现血流不止的原因是传宗的血液有问题。要住院进一步观察。传宗被转到了血液病房,经专家确诊,他患了白血病。

    白血病是绝症,有点医疗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诊断犹如晴天霹雳,令许贤差点当场晕过去。雅琴像疯了一样跪在医生面前痛哭流涕求医生一定要救救传宗。

    医生说:“要想治好这种病只有进行骨髓移植。”

    许贤冲过去挽起袖子说;“抽我的,我是孩子的父亲。”

    雅琴说:“我年轻,抽我的,我是孩子的母亲。”

    见他们都争着要献骨髓,医生说:“这要看配对的结果。不是谁可以说了算的。”

    经过检查,他们两人都不行。许贤傻眼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吗?他做不到。可是,他是许家的独子,长辈都已去世,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雅玲是个孤儿,当时娶她,图的就是她家世干净,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如果他们的骨髓不行,就没有人可以救传宗了。上哪里去找骨髓啊。许贤看着病床上弱小的生命,一夜愁白了头。

    听说许贤家出事了,黑皮赶到了医院。见他紧锁眉头,呆涩的眼神毫无生机,如果不是还在喘气,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雅玲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披头散发的憔悴得不像样子。他知道事情严重了。

    他说:“别伤心了,我们有的是钱,找最好的医生来看。”

    许贤说:“你懂个屁,这种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骨髓移植。可是,我们两人的都不行,让我上哪里去找相同的骨髓啊。”

    黑皮说:“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

    许贤说:“钱,钱,你就知道钱。等骨髓找到了,传宗早就没命了。”

    黑皮说:“那怎么办?不如我去试试?”

    许贤叹着气说:“没用的,只有父母,兄弟姐妹和亲人的骨髓才有可能救他。你也知道,我家只剩下我一人,雅玲也一样,让我去哪里给他找兄弟姐妹啊。”

    黑皮沉吟道:“兄弟姐妹?······慢,我有办法了。”

    许贤一愣,忙说:“什么办法?快说。”

    黑皮说:“你还记得当年你和雪梅离婚时,雪梅怀有身孕吗?”

    许贤说:“对啊,金郎中把脉说是个女儿,我让她打掉她死活不肯,怀着孕逃出了家。”

    黑皮说:“雪梅把孩子生下来了,还嫁了一个有钱人。”

    许贤又惊又喜地说:“真的?这么说,传宗还有个姐姐?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皮说:“当然是听你那个死鬼大舅哥雪松说的啰。算起来这个女孩应该有20来岁了吧。”

    许贤的眼睛又有了光泽,盯着黑皮说:“他说了雪梅现在在哪里吗?”

    黑皮说:“好像在一家医院工作,不过具体在哪家他没有说。这好办,只要是在本市,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许贤说:“那还不快去办。”

    正文第九十三章咄咄逼人

    更新时间:2014-8-3015:07:20本章字数:2390

    雪梅的电话令芙蓉沮丧,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钱进身上。都是因为他,易森才不肯接受她,都是因为他,父母才会发如此大的雷霆,都是因为他,自己才有家不能归······

    在爱情面前,尤其是得不到的爱情面前,女人都是白痴,都是疯子。一旦她们钻进了牛角尖,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寝室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去教室里上晚自习,只有芙蓉一人推说身体不舒服留下来写论文。

    面对着电脑里写了一半的论文,芙蓉再也下不下去,她的思想滑边了,又开始胡思乱想。她想到了金林耐心地辅导小瑾,手把手地教他,把个桀骜不羁的小瑾治得服服帖帖的。如果易森在该多好,我就不用这么费力的写论文,可以和他花前月下,亲亲我我,她脸红了,沉浸在了自我陶醉中······

    突然,手机铃响了,吓了她一跳。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随手按掉嘟囔道:“当我是傻瓜,换个电话我就会接吗?”

    她以为又是雪梅打来说教的。

    她忿忿地想,这个可恶的钱进,不就是装可怜想博得我爸爸的同情吗?我早怎么没有识破你的狼子野心?是这么的阴险,这么的狡诈。说我劈腿,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嫁给你?都是长辈的意思,你的一厢情愿。我之所以没反对,是因为我那时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如今你联合两大家族来讨伐我,连最爱我的爸爸都站在了你的一边,似乎我是个千古罪人,是见异思迁的贱女孩,我就不相信你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见到漂亮女孩会不动心。我一定要揭穿你的庐山真面目,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坏人。芙蓉计上心来。

    可是,去哪里找个漂亮女生来勾引他呢?芙蓉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qq上一个叫雪山飞狐的帅哥头像跳动了,是小瑾,因为芙蓉隐身,他留言要和她见上一面。

    芙蓉灵机一动,心想,钱进,你不是喜欢黑色曼陀罗花吗?好,我到要看看在黑色曼陀罗花面前你会不会劈腿。她注册了一个新的帐号,昵称黑色曼陀罗花。

    芙蓉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生气地关了机。

    一连几天,她都收到了这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她上网一查,这个号码并不是h市的,而是四明山地区的。

    会是谁呢?难道是易森?他回家了?她忙接通电话。

    对方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芙蓉以为是拨错了号码,刚要挂掉,对方说出了她的名字,并约她见面,有关于她的身世之谜要告诉她。因为,江浩宇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是另有人在。

    电话是黑皮打来的,他跑了h市的几家大医院,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雪梅,还知道她嫁给了院长江浩宇,而江浩宇有一个外甥就是当年抓捕杨树的金雷鸣。他和许贤一商量,因为雪松的原因,不能去找雪梅,怕她认出来,可孩子的命要紧,只能铤而走险,直接去找芙蓉。为了以防万一,他用了老家的电话磁卡。

    芙蓉吓坏了。她想起了雪松舅舅曾经说过的话,再也顾不得矫情,冲到了医院去找雪梅,想问个清楚。

    见女儿终于露面了,雪梅的心总算放下了块大石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她板着脸说:“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妈?”

    芙蓉劈头盖脸地说:“妈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雪梅会错了意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父母。”

    芙蓉皱着眉头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隐瞒我。”

    雪梅被她说得一头雾水,问道:“我隐瞒你?明明是你隐瞒我。”

    芙蓉不耐烦地说:“咱们先不要说那件事好不好?出大事了。”

    雪梅更迷惑了,说:“大事?什么大事?难不成还有别的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芙蓉咄咄逼人地说:“当然。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不是爸爸生的?我的亲生爸爸究竟是谁?”

    听见芙蓉的问题,雪梅大惊失色。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芙蓉说:“最近总是有人打电话来纠缠我,要谈这件事。”

    雪梅紧张地说:“是谁?他都说了些什么?”

    芙蓉说:“听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说要告诉我一个关于我身世的秘密,约我见面。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爸爸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雪梅喃喃地说:“是他,他终于还是来了。”

    看着雪梅失魂落魄的表情,芙蓉都明白了。

    她指着雪梅愤怒地叫道:“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和他做出对不起爸爸的事?”

    雪梅还是矢口否认说:“我没有。”

    芙蓉见雪梅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承认,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她说:“你要不说实话,我就去告诉奶奶。或者我就去见那个人,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看你怎么面对所有的人。”

    芙蓉身世的事浩宇一直瞒着秦敏,雪梅几次想说出来,都被他制止了,他的理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经承认芙蓉是自己的孩子,就不要再多说了,善意的谎言有时并不是件坏事。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了十多年,直到雪松被杀,雷鸣查案时才知道。因此,不能让芙蓉去找秦敏。可是,更不能让她去见那个打电话的人,他会是谁?许贤?如果是许贤想要认女儿,这不可能,他杀了雪松,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为了一个连生命都要扼杀的女孩子轻易暴露身份?可除了他还会有谁呢?雪梅绞尽脑汁想,当年她怀孕的事除了杨树一家知道外,只有哥哥的铁哥们黑皮知道,难道会是他赌输了钱来敲诈?可是,要钱也应该是来找她,芙蓉一个学生,哪来的钱?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动机,都不能让女儿去见他。

    她看着芙蓉不知该如何回答

    正文第九十四章自取其辱

    更新时间:2014-8-3015:07:20本章字数:2378

    芙蓉见雪梅沉思不语,突然,她觉得好害怕,如果她的父亲真的如电话里的人所说不是江浩宇该怎么办?这就意味着她将是一个被人们鄙视的私生子,她的地位,她的优越感,将一落千丈。到那时,别说是易森,就是钱进和含烟都会看不起她。她拿什么去和含烟争?这些后果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她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好陌生,好可恶,她恨,她委屈,因为这个女人所犯下的错误,自己将失去一切。为什么要她来承担?这不公平。她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羞愧。

    她指着雪梅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还人模狗样的有脸教训我劈腿,和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雪梅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整个生命去保护的人竟然这样对待她,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她问心无愧。

    哐地一声门被踢开,浩宇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

    他生气地指责芙蓉道:“你这个不孝女,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妈妈说话?”

    听说芙蓉来了,他专程过来看看她。自己的孩子虽说做了错事,但作为父母的生气归生气,还是会尽量的包容,他想和芙蓉好好谈谈,说不定她也有难言之隐。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芙蓉竟然会大声责骂雪梅。

    芙蓉指着雪梅告状说:“爸爸,你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欺骗你。”

    浩宇呵斥说:“这个女人是谁?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为了生下你,她吃尽了苦头,你不但不感恩还这样侮辱她,你还是个人吗?”

    雪梅委屈的眼泪蜂拥而出,她呜咽了。

    芙蓉强词夺理地说:“可是,她被叛了你。她背着你偷人。”

    浩宇愤怒地说:“闭嘴!用这么难听的话来侮辱自己的母亲,亏你做得出来。在这里,我没有看见欺骗,也没有背叛,只看见了忘恩负义。”

    芙蓉迷惑了,浩宇听见这件不堪的事不但没有震惊,反而完全站在了雪梅一方,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还是自己错了,冤枉了好人?她狐疑地看了看雪梅,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顿时觉得好轻松。

    她轻声说:“爸爸,你早就知道了?”

    浩宇不理她,温柔地对雪梅说:“雪梅,她已经长大成|人,该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了。”

    真相?真相是什么?芙蓉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看来,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雪梅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好吧。”

    浩宇说:“芙蓉,坐下,听爸爸给你讲一个故事。”

    他将当年许贤为了传宗接代,把怀孕的雪梅赶出门,为了能够保住这条无辜的小生命,雪梅离乡背井,吃尽苦头,几次受侮辱,差点流产,要不是遇见了他,说不定早就保不住这个孩子的经过说了出来。这是一个令人心酸,屈辱的故事,字字血泪,诠释了世界上最可歌可泣的母爱。

    芙蓉意识到故事中的孩子与自己有关,但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避开浩宇的眼睛说:“你对我讲这些做什么?”

    浩宇一字一句地说:“故事中的这个孩子就是你。”

    这是芙蓉最不愿意听见的话,每个字都像钢针插进她的心里。

    她叫道:“不,这不可能,我是爸爸生的孩子,不信可以去问奶奶。”

    雪梅说:“当年,你爸爸救了我,为我接生,我才能平安生下你。是他收留了我们母女,对你视如己出。为了让奶奶接受我们,他对奶奶说了谎。”

    浩宇说:“雪梅,这怎么能说是收留?我爱你,是你给了我这个完整美满的家。也是因为你无怨无悔的支持,我才有今天这样的成绩。谢谢你。”

    芙蓉明白了,浩宇是要告诉她,如果没有雪梅的坚韧不拔,就没有现在的芙蓉。没有雪梅的温柔贤惠,就没有他江浩宇的今天。雪梅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浩宇的事,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称职的妻子。可是,对于芙蓉来说,结果都是一样,她的命运从这一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院长的千金小姐,而是被一个猥琐男人遗弃的拖油瓶。好不堪的身世,好丢人的身份,让她怎么去面对,怎么去接受?早知是这样,还不如不要生下我,任我夭折。虚荣令芙蓉痛苦,在这个家里,她不再是主人,只不过是一条被别人捡回来的流浪狗。可是,这怪不得别人,是自己导演了这场闹剧,最后落得个自取其辱。

    浩宇说:“雷鸣去学校找你,你为什么不见他?”

    芙蓉惊愕地说:“他也知道这件事?”

    雪梅说:“是的。调查你舅舅案件时,他曾经问过我。”

    完了,完了,这件事既然金雷鸣知道了,一定已经告诉了金易森。难怪他不肯接受我,他是看不起我。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清清楚楚写着蔑视。芙蓉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无地自容,她钻进了牛角尖。她觉得,她的世界彻底毁灭了,所有的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她受不了,恨不得躲进深山老林,古佛青灯,了此残生。她哭着跑了出去。

    雪梅担心地说:“她会不会想不开?”

    浩宇说:“这件事她早晚要面对。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雪梅说:“有人打电话告诉她,说是还要约她见面。”

    浩宇说:“看来我们说得很及时。如果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一切,性质就不一样了。话又说回来了,是谁这么无聊,旧事重提?他想要做什么?”

    雪梅说:“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我有预感,里面一定有文章。我要去找雷鸣,告诉他这件事。”

    芙蓉回到学校,哪还有心思读书,谎称身体不适,向学校提出休学,请了半年的长假,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想想今后何去何从,该怎么办。

    她回到了四明山外婆家暂住

    正文第九十五章姊妹花

    更新时间:2014-8-3015:07:21本章字数:2375

    黑皮找到了仁爱医院,躲在病房外,他见到了正在忙碌的雪梅。多年不见,雪梅还是那么的好看,不同的是,气质比以前更好了,更有自信心了。不再是那个受尽许贤折磨的小媳妇。想到童年时他经常去雪松家和他们兄妹一起玩耍,亲密无间,他有些后悔杀了雪松。现在,他有何颜面去见雪梅?

    他悻悻地离开住院处。可是,已经答应了许贤为他找到女儿,就不能空手而归。从别的护士口中,他了解到了雪梅的家庭,他好妒忌,雪梅竟然能有了如此好的归宿。他又找到了芙蓉所就读的学校。混进校园,企图拦截芙蓉。但是,芙蓉到底长得什么样?他不知道,就算认识,这么大的校园人生地不熟去哪里找她?万一被误会当贼抓起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着急地在瞎转悠,看见了一栋大楼,便走了过去想找个人打听。

    含烟上课时发现笔记本没带,仔细一想是忘在了枕头底下。下课后,她匆匆赶回宿舍来拿,遇见了正在探头探脑的黑皮。

    她叫道:“喂,你是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女生宿舍。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偷窥什么?”

    黑皮吓了一跳,见身后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忙解释说:“我没有偷窥,是来找人的。”

    含烟怀疑地说:“找谁?”

    黑皮说:“找一个叫江芙蓉的女生,她的姆妈是白雪梅。我是她姆妈的老乡。”

    含烟说:“噢,找芙蓉的啊,她正在上课。有事吗?”

    黑皮说:“当然,我有重要的事找她。你能帮我叫她出来吗?”

    含烟正为了金林的事恼着芙蓉,两人已经有好久不说话了。

    她想了想说:“我没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手机号码,你自己去找她好了。”

    黑皮打了几个电话想约芙蓉出来见面,却都被挂断,几乎都要失望了,没想到芙蓉还是接了,从她的话中,黑皮听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看来雪梅一直瞒着她。黑皮想,这样,他可以一箭双雕,即挑拨了雪梅母女关系,破坏了他们家的幸福,还讨好了许贤。为此,他安排了一个父女相认的感人场面。没想到的是,自从芙蓉接了电话后,就销声匿迹了,无论他怎么拨打,再也联系不上芙蓉。他觉得有些不对,拉着许贤匆匆赶到医科大学,校方说芙蓉已经休学,去向不明,学校和家里也正在四处找她。许贤想到病榻上奄奄一息的传宗,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抢救室,黑皮守在他身旁。见他目光呆滞,嘴唇在蠕动,黑皮凑近去听,只听见他在说:报应,报应终于来了。

    金花和小莲跟着富婆温凤仙来到了国外,一下子从小麻雀变成了金凤凰,过上了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她们还真的有些不适应。凤仙把她们捧在了手心里,让佣人们好生伺候着,生怕怠慢了她们。她想用这种办法来弥补这些年来对女儿的亏欠。

    暑假,夏威夷的海滩上到处是前来嬉水的各国游客。凤仙和客户约好来这里谈生意。顺便带着小莲和金花来度假。

    小莲和金花在海水里一阵疯玩后累了,惬意地躺在沙滩上的太阳伞下,喝着饮料,欣赏着异国风情和浩瀚的大海,说着悄悄话。

    金花感慨地说:“小莲,有妈妈的感觉真好。”

    小莲说:“在我的心目里,只有你才是最好的。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和他拼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今生今世不能扔下我。”

    金花搂着小莲说:“我发誓,我们永远在一起。”

    小莲撅着嘴说:“说来容易,我妈妈说,女孩长大都要嫁人的,怎么办?”

    金花点着小莲的额头说:“看看你,人小鬼大,才多大就想到嫁人了?”

    小莲有些伤感地说:“我是看到以前我妈妈,嫁到这么远,想见也见不着,你可不能这样。”

    金花逗她说:“要想永远不分开,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小莲一听两眼放光,忙说:“什么好办法?快说。”

    金花卖关子道:“我说出来你可不能拒绝。”

    小莲猴急地说:“好姐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答应。”

    金花狡黠地笑着说:“我看不如这样,你知道我有个哥哥,你干脆嫁给他,做我的嫂子,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小莲天真地说;“真的可以吗?可是,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果你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

    金花拍着胸脯说;“傻丫头,就知道说怎么办,你没看见有我呢,我哥哥最听我的话。要说我哥哥,可了不起了,他读书好,人又长得帅,是我们乡里,不对,是县里的头名状元。”

    小莲说:“行,我这就去和我妈说,我别人不嫁,只嫁给你哥哥。只要不和你分开,叫我怎么样都行。”

    金花大笑道:“没羞,这么小就想嫁人了。”

    小莲的脸颊一阵绯红,撒娇地叫道:“我哪有,你好坏,拿我寻开心。人家只是不愿意离开你嘛。”

    周围的人听见叫声都朝她们看,有几个外国老大妈还友好地朝她们笑笑。而小伙子们却朝她们做着鬼脸。

    金花压低声音说:“嘘,小声点,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你的心了,有你这么漂亮的嫂子真是我哥哥的福气。,这样一来,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小莲相信金花,有这样的好姐姐,她的哥哥一定错不了。

    她嘴上却说;“谁要当你的嫂子?我只要姐姐。”

    两个小姑娘格格地笑着抱作一团。对于她们来说,恋爱,结婚,那是很遥远的事,只要能够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彼此依靠,相依为命,就足够了。这几年来悲惨命运给她们留下的阴影,深深地烙在她们的心灵上

    正文第九十六章画皮

    更新时间:2014-8-3015:07:22本章字数:2370

    看见女儿和金花亲如姐妹,形影不离,就像一对姊妹花,凤仙唏嘘不已。如果没有金花,女儿大概早已不在人世。她暗暗观察,金花心地善良,聪明伶俐,遇事冷静,有主见。虽然出身贫苦,但身上却有着一种高贵的气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小小年纪,却知道事事都为小莲着想,远比她这个亲娘更珍惜小莲。她对金花感恩戴德,感谢她这些年来对小莲的照顾,代替她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她暗暗发誓两个女儿一视同仁,一定尽她的全力帮助金花。

    母亲对金花的好,小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原谅了母亲,和她冰释前嫌。浓浓的亲情和慢慢的爱包围着她们一家三口。为了让孩子们能够成才,有个好前途,凤仙不惜重金为她们请了当地最好的老师,从头到脚包装她们,训练她们,给她们最好的教育,希望将她们培养成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和商场上的精英。她的下半生就要指望这两个孩子陪她一起走过。

    芙蓉外公外婆由于住不惯城里,不久就回到了四明山的老家。芙蓉在外婆家住了下来。离开了喧闹的大都市,回归到了大自然,令她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路该怎么走?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山区的夜特别的宁静,没有过往的汽车,没有喧闹的夜生活和刺眼的霓虹灯,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在深不见底的黑幕上像钻石般闪烁的繁星和银河。芙蓉翻来覆去睡不着,硬绷绷的床,带有霉味的枕头,席子,光线昏暗的小木楼,走路时吱吱咯咯会响的楼板,那个陡得几乎垂直的楼梯······

    所有的一切,怎么能和家相比?这家最值钱的就是堂前的一台大彩电,还是浩宇上次探亲时买给丈人丈母娘的见面礼。为了省电,外公外婆舍不得看电视,早早地上床睡觉,这是他们一辈子养成的习惯。想到这里,芙蓉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金林的面庞。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说不定比这更糟。

    想到自己当年看不起他的出身,芙蓉觉得惭愧,自己如今还不如他,父亲是个外逃的杀人嫌疑犯。

    许贤为什么要来找她?难道走投无路了?母亲不能原谅他,因为怀疑他杀了她的亲哥哥,可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呢?一面是父亲,一面是母亲,她的身上流着他们两人的血。想到和许贤之间的复杂关系,芙蓉的心又开始乱了。她再也躺不住,穿上衣服出来走走。

    走在小镇上不是很宽阔的街上,山风吹过凉飕飕的,很是惬意。这个时候,在h市,正是上网的好时间,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没有人打扰,上网聊聊天,看看大片,玩玩游戏,放松一下。可这里,家家户户的灯几乎都灭了,只有路旁稀稀拉拉几盏路灯发出昏暗的灯光,勉强可以看清路面。在大街的拐角处,芙蓉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小网吧,里面亮着灯,有十来个年轻人在全神贯注地上网玩游戏。外婆的家里没有网线,带来的电脑就是废物,芙蓉正伤脑筋,就算是出家,也不能真的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再说了,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都说因爱生恨,她恨钱进,破坏了他的爱情,她恨金林,践踏她的感情,她恨许贤,葬送了她的一生,她恨所有将她逼到这般田地的人。她要复仇,利用休学的这段时间,将自己变成一朵复仇的黑色曼陀罗花。这个网吧带给了她希望。每天晚上,她都要来这里制定她的复仇计划。

    她偷偷来到了许贤家的旧宅,这里由于长年没有人居住,满园的荒草长得有一人多高,不大的庭院里阴气逼人,蛀迹斑斑的房梁,满地的青苔,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这里已经破落的不成样子。可是,不管她怎么样的不愿意承认,这里仍旧是她祖先居住过的地方,是她的根。

    春节前夕,芙蓉回到了家,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谦卑,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沉默寡言。她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甚至对小瑾都礼让三分,以往的蛮横,自以为是,优越感,等等一些坏脾气,似乎都埋葬在了四明山里。

    她努力地学习,放学后就躲在了房间里。雪梅去看过,她不是上网就是学习。对待钱进,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傲慢。而是,温柔有礼,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惹得长辈们一片赞扬声。都说她这次回来长大了,懂事了。

    看着芙蓉这个样子,雪梅不知是难过,还是高兴,虽然这是他们理想的女儿,但是,这不是芙蓉。在这张温文尔雅的画皮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雪梅很担心。

    钱进喜欢qq聊天,白天工作忙,晚上他就和金林在网上谈心,交流。如今,他已经大学毕业,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外科医生。

    钱进说:“芙蓉回来了。”

    金林说:“她还好吧?”

    钱进说:“这次她可是彻头彻尾大变样,我们和好了。”

    金林说:“只要对你好,那就什么都好。”

    钱进说:“什么时候我们抽个时间会会?”

    金林说:“见面就算了。”

    钱进说:“呵呵,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金林说:“就算是吧,因为我太在乎我们的友谊了。”

    钱进说:“谢谢。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上苍对我真的不薄。不过,去看看我奶奶总可以的吧,她老是唠叨你。”

    金林说:“等我办完这个案子,一定去。”

    钱进说:“一言为定。我可要去告诉她,她一定乐坏了。对了,最近国外有几个著名的精神科医生要来我们医院交流会诊,你要不要来听听?”

    金林说:“真的?太好了,我的亲戚精神有问题,你能不能帮个忙找他们给看看?”

    杨树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金林很担心,一听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

    钱进说:“没问题,到时候我通知你。你亲戚来就住在我家,我奶奶是个好护理,千万别客气。”

    金林很是感动

    正文第九十七章意外发现

    更新时间:2014-8-3015:07:22本章字数:2463

    连着下了几天雨,总算天晴了。小曼一早便到花园里来散步,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雨后的曼陀罗花在阳光下竞相开放,显得格外的亮丽。

    一场秋雨一场凉,秋天快要过了,这大概是今年最后的一茬花了。我的儿子,今生我们还能有缘再见吗?看着飞逝的光阴,小曼触景生情,感慨万分。她更加想念自己的儿子。

    金林在附近办事,回来时路过小曼居住的小区,他想到了钱进的话,进来探望小曼。

    看见金林突然出现,小曼立刻高兴起来。忙着张罗招待金林。

    她说:“大忙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奶奶给忘记了。”

    金林陪着笑脸说:“怎么可能,我天天把你放在心里,谁叫我就你这么一个奶奶。”

    小曼听了心花怒放,笑着说:“这话还差不多,我爱听,好了,中午不许走,家里有阳澄湖的大闸蟹,奶奶亲自下厨为你做几个小菜。”

    金林看了一下手表,已是中午,他担心雷鸣等着急了,但又怕小曼失望,有些左右为难。这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雷鸣打来了,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当听说他在小曼家,雷鸣爽快地给了他半天的假。金林太累了,自从工作后,他根本就没有休息日,除了工作就是学习,看得让雷鸣心疼。作为领导的他,常常觉得内疚。金林在厨房里帮着小曼打下手,陪她聊聊天。

    小曼说:“听钱进说,你的亲戚身体不好,要来这里看病?”

    金林说:“是的。他精神有问题,现在精神病医院。”

    小曼说:“真可怜,他多大年纪了?是哪里人?”

    金林说:“四十多岁,他是个孤儿,谁也不知他父母是哪里人,听说是被他师傅从山里捡来的。”

    小曼说:“捡来的孤儿?是不是在曼陀罗花从里?”

    她的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金林说:“这我倒不知道,只听说在一棵大杨树下,他的名字就叫杨树。”

    “杨树?真的是他吗?”小曼喃喃地说。她想起了当年那个打电话给她的男人,他就叫杨树。

    金林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奇怪,问道:“你们认识?”

    小曼摇摇头说:“不认识。后来呢?他师傅对他好吗?你知道他是怎么疯的吗?”

    金林说:“挺好的,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后来他师父将他的独生女儿嫁给了他,他们生了俩个孩子。不幸的是,除了他,全家都被压在了泥石流下。因此,他疯了。”

    小曼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的心好痛。

    她说:“孩子,奶奶有件事求你,你的那个亲戚来看病的时候,能住在我家吗?”

    杨林不想让别人看见杨树,毕竟他还在服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