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牌作家第1部分阅读
《大牌作家》
作者:仕途之妖
重生
电影‘爱人’已经上映。刚刚上映一周,票房就急速飘红,稳稳地站在了首年度最受欢迎的地位。
演绎‘爱人’的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演员,还有那些小导演,包括乱七八糟的工作人员,他们全部都火了!最火的当属编剧。一个叫暮云的编剧……
暮云,本来是一个末流的小编剧,在娱乐圈里混了近三年,一直都处在底层。写出来的剧本没人看不说,还有很多人把它当做垃圾。
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编剧居然火了!一部‘爱人’迅速占领了爱情剧的首席。暮云一名迅速蹿红,各大媒体也跟着争相报道她的事迹。更有甚者就这这股火气顺上,开始翻拍起暮云无人问津的剧本。
电视里的暮云含蓄的笑着,可怎么都掩饰不住她已经成了一个名人的事实。
是啊,现在她已经成了一个名人。可是,为什么她却觉不出一丝的喜悦,还有开心?
看看空落落的小房间,想想昨天她还在那个家里,今天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的事实。暮云突然觉得很悲哀……觉得世事变幻的实在是太快,快的她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结果。
曾经,暮云不止一次认为他是她的幸福,是她所有的一切。暮云还以为他会陪伴她走过她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可现在的结果表明,她错了,她错的很离谱,她太过于奢求……
暮云跟他相识在一个名为奇迹的网络游戏里。游戏里面,他是一个华丽却又雅致的法师,而暮云,她是一个傻傻地小精灵。
初相识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组队杀怪,暮云连最基本的加防御和攻击都不会,把升级的点数傻傻地加成了力量和敏捷,拿起了战士用的武器。那时候暮云真的很傻,很笨。
他看到暮云的属性栏的时候,在私聊里告诉暮云:傻丫头,你没都没看过游戏网站吗?精灵是要加智力的,做智力,为队友加攻防,穿漂亮的藤装,风装……
电脑那头的暮云怔住。确实,暮云不懂。
看暮云不懂,他给了暮云一个网站。暮云登陆上去看了看。看过之后,暮云坐在电脑跟前傻傻地笑了,自己说道:慕云,你还真是个笨蛋呐……
傻笑之后,暮云托朋友帮她洗了点数,从新加了一下属性。那一刻起,暮云穿起了可爱的藤装,跟他成了朋友……他们一起练级……杀怪……聊天……
后来,他们交换了qq,交换了电话……
再后来……他们现实接触……
再后来……他们结了婚……
那时,他们从游戏走到现实,用了一年的时间。
暮云以为他是她的幸福……真的,暮云不止一次认为……他是她的幸福……
可,三年后的昨天,当暮云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准备跟他分享自己成功喜悦的那一刻……她自认为幸福的世界嗒然崩溃……全部消失……
她的眼前,是他用力地在一个女人身上驰骋的画面……那张床上,他们不止一次抵死缠绵……
心脏突然间痛起来,痛得暮云浑身颤抖,碰响了房门。这一声响,唤回了沉浸于欲海的两个人。暮云的老公,她以为可以陪她走过最后日子,过完平凡生活的人。
看到暮云,他惊慌失措地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他的心情暮云不知道怎么样,可暮云的心情,在那一瞬间的刺痛过后,暮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因为,暮云知道撒泼打骂都已经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她所能做的就只有让自己平静,不被失控的情绪控制,做出失去控制的事情……
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暮云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急,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暮云随手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不到5分钟,穿戴整齐的他走了出来,他身边站着一个很清秀的女人。那个女人暮云认识,是他的一个同学。那个女人很惊慌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走到暮云身边,有些局促的站着,说了一声:“小云。”
“嗯。”暮云淡淡地应了一声。“坐”,暮云又说道。
他很听话的坐了下来。如果不是暮云看到刚才的画面,暮云会以为他还是自己认识那个温厚老实,就连说话有时候都会脸红的男人。
纵使这样,但暮云不可否认他还是一个好男人。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他疼老婆,尊敬老人,跟朋友相处很好,不抽烟,不喝酒,身上总有一股清新味道。他本人也长得阳光俊朗,说话很温和,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到现在,暮云还是这么认为……
从昨天起暮云就在想: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总是给了我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带着这段回忆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是的,有了这几年的平淡幸福,暮云已经知足了。在暮云被判定有绝症,只有五年时间,满世界都是黑暗的时候,她得到这样平凡幸福的生活,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不,不,她很知足。真的,真的很知足。
所以,在那个女人走后,暮云并没有跟他多做纠缠。他们各自如愿拿到了两个蓝色的本子。暮云还记得走出办公大厦的时候,她对他说了一句话:“浩然,谢谢你给了我一段很美好幸福的回忆。我相信,你会找一个好女人。”一句话,暮云悠然转身,踏步离去,消失在人海。
但暮云并没有告诉他,她为什么会一直坚持不懈的写剧本。
爱人,那个蹿红的电影,那是以他为原型的一个人物……
想笑,还想哭,心脏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可这一次,暮云已经不想再去打急救电话。就算救,她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何必浪费人力,物力,还有财力?
躺在临时出租房的小床上,暮云的眼睛透过破旧的木窗看向外面。
外面的绿叶,天边的白云,小鸟的叫声,还有几声轻声细语……
是天堂吧?暮云突然生出这样一种想法。
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
外面,关于暮云的报导依然如火似茶。
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暮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谁说过,死亡往往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时空交错,无数个空间中的一个名为月星的星球上。
华夏历3000年,首都市一家规模不算很小的社区医院里。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拼命地拽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不停地哀求着:“大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她还在发烧啊,你先把药给她用上吧,我男人马上就就把钱送来了。哪怕卖血卖肾,他都会把钱筹上的。求求你,求求你,先给她用药吧。呜呜呜,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有事啊。大夫,大夫……”
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中年妇女的手,那个大夫说道:“大婶,我说很多遍了,这些事情我做不了主的。再说我们这是小诊所,要是每个病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还开什么诊所啊,直接关门大吉算了。走开走开,等钱到位我就让护士给你女儿输液。一天不输死不了人的。我已经给你女儿打了退烧针,她一会烧退了就会醒。你女儿输的液一针要一千多呢。你真当我们这是慈善事务所啊。”
说着,那个大夫用力的推开那个中年妇女,疾步离开。留下中年妇女一个人无助的哭泣着,不停地用衣袖抹眼泪。
这时,在一旁拿药的一个老爷子说:“这年头啊,你求人是没用的。前些日子有一个人也跟你一样,没钱给自己的儿子治病。没钱医院不给看,那孩子抱出去没多久就咽气了。哎,看开点吧。等有了钱,他们就会给你闺女看病了。”老爷子说完这些话,就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医院。
中年妇女又哭了一会,就步伐蹒跚着进了一个约有四平方米大的病房里。走进独立的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胸前和肩胛绑着固定胶套,因为高烧而脸色通红的少女,中年妇女又哭起来。一边哭,她一边说:“暮云,暮云,我可怜的暮云。都是妈不好,妈不该让你帮我干活的。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呜,呜呜呜,如果你不帮我去工地干活,你也就不会被东西砸了。要是东西砸到的是我就行了。呜呜,呜呜呜呜……”
中年妇女伤心无助的痛哭着,眼泪越流越多。就连病床上的少女睫毛轻颤,一点点地睁开眼睛,表情痛苦的蠕动嘴唇,她都没有看到。
直到她哭够了,嗓子哭哑了,她才抽噎着止住哭泣。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当她看到睁开眼睛的少女时,她急忙近身到少女跟前,把手放在了少女的额头。感觉到少女的额头不是那么热了后,她似是松了一口气,语气焦急关切的说道:“暮云,你觉得怎么样,还烧得慌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给你找大夫去。”说着,中年妇女就跑了出去。
暮云,暮云,还是暮云。可此暮云,已经不是原来的暮云。而是从地球上穿越而来的暮云。
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暮云自己也说不清,她根本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出租房里。死的时候并不痛苦,可以说是安详的,无父无母,一个人无牵无挂的离开了那个世界。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年,也或许是几十年。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份记忆。一个叫司徒慕云的少女的记忆。
那点点滴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把暮云淹没。最后,弄得暮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暮云,还是这个叫司徒慕云的17岁少女。
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和世界,所有的史记没有一点是相同的。还有,她们一个是孤儿,一个有家有父母。一个已经20多岁,一个只是17岁的少女。
如果不是这些东西能清晰辨别,承袭了这个叫司徒慕云少女记忆的暮云,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这个叫司徒慕云的少女。身在华夏首都,有一对普通的父母,住在火车道边上的出租房里,正在首都的第三中学读高二。这一次是因为趁着休息日的两天的时间,想要挣点零花钱等开学了用。却没想到在工地帮妈妈干活的时候被东西碰到,撞折了胸前的两根肋骨。
接着请假休学在社区医院里看病。因为伤的有些严重,身体里有炎症,所以必须每天打接骨药,还有消炎药。另外还不能走,必须要等炎症消了才行。再后来就是因为钱不到位。没钱的时候医院不给打针输液,所以导致她的炎症总也好不利索。经常发烧。
这次,就是因为再次高烧,所以她晕了过去。
只是,谁能想到原来的少女已经逝去?这一秒活着的只是融了少女记忆的另一个人?成熟的女人?
不,这些谁都不知道。
融合熟知了那些记忆很久,暮云才睁开眼睛。其实,当时她是准备多安静一会来平复自己的心绪,弄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还活着。
可听到那个中年妇女哭,承袭了这个身体记忆的暮云突然变得很难受。那种感觉根本不受她控制,不由自主的,她就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睛那会,她说的是:“不要哭,我没事。”
不过那个中年妇女实在是太伤心,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没有看到她的反应。
看到那个中年妇女出去,暮云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她在心底说着:难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在死了以后,又变成了这个叫司徒慕云的少女?
暮云无言的问着自己,可却没有人能给予她答案。因为,世界之大,大千世界中,谁又敢肯定没有离奇诡异,脱离科学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她现在的情况!谁又能说她是在做梦?
不能,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根本不是做梦。她是真的重生了,变成了一个只有17岁的少女。生活在这个平衡的时空,叫华夏国度!……
融入
不知过了多久,当暮云一个人静静地闭着眼睛沉思的时候,开门声响起。紧接,一阵脚步声近前,暮云听到刚才那个中年妇女说:“大夫,麻烦你了,你帮我女儿看看吧,看她烧退了没。”
暮云没有睁眼,她听到一个略显不耐的男声说着:“喏,给你,把体温计放她嘴里,五分钟后拿给我。”
只听那个中年妇女又说:“好的,麻烦你了大夫。大夫,你再帮我女儿检查一下吧。看她的炎症消下去了没有。昨天她清醒的时候还说胸前疼的不行,呼吸都跟火烧一样的疼。”
这次,暮云没有听到那个大夫说什么。紧接,暮云感觉到有一双手来到了自己的胸前,很有技巧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胸前有些冰凉,暮云知道他这是在听诊。听诊本来是正常的,可是……!!!那个男医生在暮云的胸前听诊的时候,他的手指居然不老实地捏起暮云的胸脯。估计是因为有衣服挡着,而男医生也自己挡着的原因,中年妇女并没有看到。
不得已,暮云陡然陡然睁开了双眼。清亮沉静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那个男医生,暮云一句话都没说。
那个男医生或许没有想到暮云会突然睁开眼睛。他先是怔了一下,之后,他迅速把手指从暮云的胸脯上拿开。接着,他把听诊器收起来。他看都没看暮云,转身对那个中年妇女说道:“嗯,已经没事了,听起来胸前和肺那里已经没了杂音。回头再做个ct透视一下。如果确定没事,回家养着就行。”说完,那个医生转身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前,他又说了一句:“等会把体温计给我送过去。”
一听说自己的女儿没事了,那个中年妇女高兴欣慰的不行,她连连应承着:“好好,谢谢你了大夫,真的很感谢你。”
把医生送出门口,中年妇女才转身关上房门。回到房间后,中年妇女走到暮云跟前,她眼含心疼的抓起了暮云的手,声音微哑的说道:“暮云,没事了,没事了。你想吃什么?妈去外面的餐厅给你买回来。住院这20多天你都瘦的没人样了。”
看着她虽然步入中年,却仍然显得好看的脸庞,暮云有些失神。
这就是妈妈?这个身体的妈妈?我以后的妈妈?
暮云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了过来,还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看着暮云不说话,中年妇女骂了自己一句:“暮云,你看妈真的是傻了,都忘了你胸疼。你自己待一会,妈去给你买鸡汤和米饭。妈一会就回来,等我啊。等回来了咱再量体温。”说着,中年妇女就走了出去。
看着合起的房门,暮云的眼角隐隐有了湿润的感觉。
妈妈,这就是妈妈。
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有些酸,有些涨,还有些满,在心里翻腾的厉害。
也是这一刻,暮云这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活了,真的变成了记忆里那个叫司徒慕云的17岁少女。有爸爸,有妈妈,有家,在读书。爸爸叫司徒青山,妈妈叫白梅。
爸爸和妈妈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因为几年前家乡遭灾,什么都没留下。所以,他们拿着政府给的那一点补助,来到了华夏的首都,传说中遍地是黄金的地方来打工。他们打工的时候把司徒慕云扔在了老家的亲戚家寄住,连带读书。
早来那几年钱确实好赚,再加上他们夫妇肯吃苦,倒也存了接近20w存款。眼见司徒慕云大了,他们夫妇俩一寻思,觉得自己没文化,没本事,总不能让司徒慕云也跟着他们一样没用。就这样,去年的时候他们两个愣是拿出辛辛苦苦积攒了好几年的血汗钱,花18w给司徒慕云在首都买了一个户口,一万多办了入学手续。
还好司徒慕云很争气,学习一向不用他们夫妇操心,总是在学校名列前几名。
本来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很不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反正是有吃有喝,每个月还能有1000多块钱的余钱。
这次,要不是司徒慕云因为星期天想打工挣点零花钱,非要跟司徒妈妈一起做工,根本不会出这样的事。出了事之后,工地还算比较仁义,赔了他们5000块钱。可5000块钱哪够治病的。
就因为这点病,司徒夫妇花掉了为数不多的存款。最后导致没钱交医药费,医院给司徒慕云停止了输液。于是,有了前面司徒慕云因为发烧离去,暮云重生的事情。
默默地将所有的记忆完整了一下,暮云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她已经没了最初的彷徨不定和害怕,心底多了一些疲惫感。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下,驱除掉心底的疲惫。
她在想:或许,等我醒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就能面对这个新生。之后,很好的活下去。用司徒慕云这个身份!!活下去……
闭着眼睛,过了没有多久,身心疲累的暮云就睡了过去。睡觉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平和,就像是一池纯净清澈的春水一般。静怡,柔和,又淡淡莹如玉……
司徒妈妈从医院外面的餐馆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暮云静静地睡着的画面。轻轻地把打包的鸡汤和米饭放在桌上,她慢慢地走到了病床前面伸手摸了摸暮云的额头。感觉她的体温很正常,呼吸也很平稳,她缓缓地舒了口气,坐在了一旁。
眼神柔和的注视了暮云一会,她也有些疲累的闭上了眼睛。又过了一会,她趴在了床沿上,沉睡起来。
这一刻,整个病房都充满了温馨暖人的气息,看起来格外的舒服。
酣甜大睡,什么梦都没有做。等暮云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屋子里有些黑,唯一的光亮是外面走廊上的灯光。
就着那黯淡的灯光看房间里的情景,暮云发现旁边的小床上蜷着两个人。他们两个紧紧地挨在一起挤在那张小床上,明显还在睡觉。
看着那两个人,暮云知道里面睡着的长发女人是这个身体的妈妈,叫白梅。在外面睡的那个人是这个身体的爸爸,叫司徒青山。微弱的亮光正好照在司徒青山的脸上,暮云能很清楚看到那是一张温厚老实的中年面孔。那张面孔上的眉毛就连睡觉也在紧紧地皱着,仿佛眉宇间聚集着化不开的忧愁。
有这个身体的记忆,暮云知道司徒青山是个温厚老实的长辈。平时没有什么脾气,谁找他办事他都不会打呗。只要他能做到就行。不过,他帮人的时候也看帮什么样的人。如果是那种屡教不改的人渣,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一点他跟司徒妈妈很像。
总的来说,这两个人是当今社会中极其难见的好人。平时什么亏心事也没做过,清清白白,敦厚和善。也是因为他们两口子人品好,所以那个工地才会赔偿了5000块钱。
看着他们两个,暮云心底突然有些伤感,她在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另外一个人,他们肯定会伤心的发疯吧?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就被暮云狠狠地压了下去,她在心底说:暮云,你要记住,他们的女儿并没有死,她还活着。你不是正活生生的在这里躺着吗?你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你不能昏了头。你现在顶着的是他们女儿的身份!你占据了他们女儿的身体。如果你还是个人,还有一点人性和良心,你就要顶着这个身份好好的活下去。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不懂别的,只知道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不习惯,就打破他们的念想,破坏这所有的和谐温馨。
这么在心底说着,暮云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觉胸前已经没了刚开始那种刺痛。
是身体好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暮云并没有深想。
静下来的时候感觉有点饿。可是看看他们两个疲累熟睡的样子,暮云不忍心吵醒他们。
睡吧,接着睡,睡着了就不饿了。暮云在心底这么自我劝慰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没有多久,暮云再次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暮云是被人叫醒的。有些迷蒙的眨了下眼睛,暮云懵懵懂懂的看着叫她醒来的人。温和暖人的眼神,平凡和蔼的脸庞,是个中年女人。看着她,暮云觉得很熟悉,但她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直到她又开口说话:“暮云,饿了吧,妈给你买了小米粥和包子,起来吃一口吧。”
听了这话,暮云才陡然清醒。随着清醒,所有的记忆也跟着活跃起来。记忆复苏,暮云认出来她是白梅,司徒慕云的妈妈。
重生,家,新的人生,妈妈,爸爸。几乎在瞬息间暮云就把所有的记忆整理了一遍。
回过神,暮云扯起了一抹浅笑,她说道:“嗯。”嗅着那股清淡的饭香,暮云感觉自己格外的饥饿。毕竟,昨晚上她可是饿着睡着的。
这一刻,暮云突然觉得,原来的饥饿的感觉也可以这么的美好。最起码它能证明自己真的还活着,不是吗?
看到暮云应声,司徒妈妈用手把暮云扶了起来,在她的背后垫了两个软枕,让她舒适的坐着。之后,司徒妈妈把放着包子、小米粥还有咸菜的小餐桌放在了暮云的双腿上面。
弄好这一切,司徒妈妈说:“暮云,吃吧,要是不够妈再给你买去。”
真实地看着司徒妈妈和蔼温柔的眼神,感受着她举止间流露出的浓浓地疼爱之情,暮云的心突然如春水一般软化下来。她轻柔的微笑,很自然的叫了一声:“妈,你当我是小猪啊,四个包子两碗粥,我哪里吃得完,你陪我一起吃吧。”
一声自然亲昵的叫声过后,暮云的鼻子和眼睛忽然变得酸涩起来。
妈妈,家,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真实的拥有了它们,暮云的心情可想而知。就像是迷途彷徨的孩子,突然找了归家的路途一样。那种感觉用言语已经无法形容。
司徒妈妈并不知道真正的司徒慕云已经死去,现在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异世的灵魂。司徒妈妈看不出来,是因为以前的司徒慕云很乖巧,很听话,也很安静。而暮云本身也是一个沉静似水的人。历经了前世的种种,再加之她拥有司徒慕云的记忆,她自然不会露出破绽。
就这样,听了暮云的话以后,司徒妈妈笑着说道:“你吃吧,妈吃过了。”
看司徒妈妈这样,暮云不再坚持,她自己吃起来。静静地吃完2个包子,喝掉一碗粥。暮云拿起餐纸擦了一下嘴,她说道:“妈,我爸呢?他去哪了?”
暮云记得昨晚上还看到他。
司徒妈妈一边收拾,一边说:“你爸去你王叔那借钱去了,一会就回来。”
王叔,暮云搜索了一下记忆,得出来的是。王叔是司徒爸爸的工友,一个很实在的人。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打工,老婆孩子在老家种地。
听司徒妈妈这么说,暮云想起来今天又该交医药费和住院费了。自己的身体暮云自然清楚。现在暮云感觉胸前已经不疼,呼吸也很通畅,已经没有再住院的必要。再说,在这里住院,乱七八糟的一天算下来接近2000块,以他们的经济能力根本承受不起。
这么想着,暮云说道:“妈,带我出院吧。我已经没事了。”
司徒妈妈走到垃圾桶跟前把垃圾扔掉,回头她说道:“傻丫头,说什么呢。咱再住两天,等好利索了再走。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伤了肋骨,哪有那么容易好的。快别说了,躺着休息去。钱的事你别担心,你爸会弄好的,你只要安心养病就行。”
暮云一听,她当然知道司徒妈妈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没有好利索。心底感觉暖暖的,暮云一边轻轻地下床,一边说道:“妈,我不骗你,不信你看。我现在真的没事了。”
司徒妈妈本来在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暮云的话以后,她转过身看暮云。看到暮云下地,脸不白气不喘的在那里站着微笑,她先是一怔,之后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她疾步走到暮云跟前,动作很轻,表情却有些急怒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这病还没好呢你怎么能下地,快快快,躺到床上去。”
暮云轻笑,她抓着窗台不松手,说道:“妈,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嘛。我是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不信咱俩现在就可以去做个透视看看。我不会骗你的。”
见暮云站着不动,坚持不上床,司徒妈妈也没敢乱动她。皱着眉头,司徒妈妈原想训斥暮云几句。可是看着暮云尚算不错的脸色,还有那坚持的眼神。司徒妈妈没再去拉她。
叹了一口气,司徒妈妈说:“你等着,我去弄个推车去,我推着你去做透视。”
暮云摇头,她说道:“妈,不用的。我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又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哪疼哪痒都分不清呢。走吧,我说没事就没事。反正透视的地方也没几步远,咱们一起走着过去吧。”
说着,暮云就拉起了司徒妈妈的手臂,迈步往外走。
司徒妈妈拗不过暮云,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地往外走。
走了一段之后,司徒妈妈看暮云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她这才真的相信暮云没骗她。
两个人一起交了透视费,之后,司徒妈妈领着暮云进了透视室。
过了一会,她们两个一起走了出来。医生告诉她们,透视结果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出来,让她们半个小时后再过来取。不过医生还说,看暮云这个样子,八成已经没事了。让她们不用担心。
从里面出来,暮云笑着说:“妈,你这回相信我没骗你了吧。走吧,咱们回去收拾一下,你给我爸打个电话,之后一起回家吧。”
看自己的女儿真的好了,司徒妈妈的心情当然很愉悦,她开心的笑着说了一声好,就跟暮云一起回到了病房。
回到病房后,司徒妈妈给司徒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暮云已经没事的事情。司徒爸爸在电话里开心的连连应承,说一会就来医院,让她们娘俩等着他,先别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暮云帮着司徒妈妈一起收拾起带来的东西。用了约半个小时,两个人终于把东西收拾妥当。
到了取透视结果的时间,司徒妈妈自己一个人去了透视部门,留暮云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司徒爸爸过来。
司徒妈妈走了以后,暮云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她打开卫生间的门,来到了镜子跟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婉约,充斥着青春活力的脸庞,还有那清澈如水的眼睛,淡粉诱人的嘴唇,乌黑及腰的长发,暮云撩起唇角,轻轻地自语了一句:“暮云,司徒慕云,从今以后,我叫司徒慕云。”
过了没多久,司徒妈妈从透视部回来。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司徒爸爸。
看透视报告上说司徒慕云真的已经没事,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乐呵呵的领着司徒慕云出了医院。一家三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往自己家赶去。
坐在车上,看着外面来往的车辆和人群,司徒慕云的心情是迷惘。不过,她并不害怕。她坚信,有着原有记忆的她,一定会很好的融入这个世界。之后,坚强的活下去!
异能
社区医院距离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约有七八百米那样。坐出租一会就回到了家里。
司徒爸爸拎着装东西的包,司徒妈妈牵着慕云的手,他们三个穿过一条巷道,往自己家走去。
一路走来的时候,很多熟人都冲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打招呼,热情的贺喜着暮云出院的事情。暮云有以前的记忆,她自然都认识。别人问候的时候,暮云会跟着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一起冲别人浅笑,那清新如兰的笑容获取了不少人的好感。那些人连连夸暮云漂亮懂事。这个时候,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总是笑得特别开心。
是啊,哪个父母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好呢?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本来也是一个好孩子。
在这种与众不同却令人温暖平和的气氛下,终于,暮云跟着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回到了家里。
站在那个沾染着铁锈约有1米多高的铁门前,暮云的心情有一瞬间是恍惚。那种恍惚的感觉仿如做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与现实脱离,置于了幻境中。幻境里面只剩她和眼前的这个大门,还有那望得见的小院落。
如梦似幻间,暮云似乎看到了以前的司徒慕云和司徒爸爸、司徒妈妈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开心场景。
司徒妈妈择菜,司徒爸爸拿着菜盆,司徒慕云在一旁帮忙连带嬉笑。司徒妈妈偶尔抬头宠溺的笑望司徒慕云,司徒慕云吐舌头做鬼脸,逗得司徒爸爸哈哈大乐……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这样的记忆,它们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被铁门打开的刺耳声震醒,暮云恍惚回过神,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底说着:司徒慕云,你是不是在提醒我?让我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对你的父母?刚才那回忆是你最幸福最开心的记忆吧?
莫名地,暮云的鼻子有些发酸,眼圈发红,却也感觉心底被幸福溢满。她无声的说着:司徒慕云,我不懂为什么死去的我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平衡时空,进入你的身体,得到你的记忆。不过,我懂这样的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我也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你知道吗?我很开心,觉得很幸福。所以,我会坚强的活下去。用司徒慕云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坚强的活下去。
别的我或许没有办法保证。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会用心的孝顺他们,对他们,爱他们。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尽到做子女的责任,让他们安享天伦,幸福到终。
一番真挚的心语过后,暮云觉得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突如潮水般退却,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明,身体和心灵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感觉轻松舒服的让她想要大声呼唤。
这就是真正的新生吧?暮云在心底这么说着,她的表情的淡淡如兰。
司徒妈妈拿钥匙打开了房门,司徒爸爸把东西放进了屋里。进屋后,司徒妈妈冲打量屋子的暮云说:“暮云,病刚好,去床上躺着吧,妈把屋子收拾一下。这么多天没回来,家里都不成养了。”说着,司徒妈妈就开始忙活起来。
看司徒妈妈忙活,司徒爸爸也闷头收拾,暮云弯起唇角笑了笑,她乖巧的说着:“妈,我没事,一点都不累,我也来收拾。”说着,她不等司徒妈妈说别的,就跟着忙活起来。
司徒妈妈温和的看看暮云,摇头无奈的笑,也就没说什么,随暮云去了。
收拾的时候,暮云也没闲着,她一直都在打量熟悉这房间所有的一切。毕竟,虽然她拥有记忆,可还是要真实的接触才行,不然那跟假的有什么两样,不是吗?
打量了一周,暮云已经对这个家的布局了解了一个大概。屋子不是很大,是那种平房,面积约有40平那样。地是水泥地,分三个房间。一个客厅,两个卧室。左边的房间是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的卧室,中间是客厅,右边是是暮云自己的房间,主屋外面有一个石棉板搭建的小厨房。厕所在院落的左角,院子里铺着青砖,种了一些花草。
总的来说这个房子还算不错。除了是在火车道边上有些吵闹外,其他都还好。交通便利,大路通畅。距离公交车站什么的都很近。
在家里打量了一圈,暮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装着衣服的衣柜,还有一张读书用的书桌凳子外,再没有其他东西,暮云并不觉得寒酸,她反而觉得很整洁,很干净,她很喜欢。
看着房间,暮云很轻很轻地自语:“这就是我以后的家了,真好。”
自语过后,暮云来到了书桌前面,拿起了书桌上的数学书。
有以前的记忆垫底,暮云知道这本书是高二的课本。
高二……想想自己前世读高二那功夫的事情,暮云不由得笑了笑。那时候真的是好单纯,也好有激|情……
现在……
看看课本,暮云动手翻看起来。一看之下,暮云竟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睛,接着她又翻看了好几页。最后,她粗略地翻看完了所有课程。
翻看之后,暮云的心跳跃起来,她无声的说着: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看过之后就能把这些东西完整的记在脑子里?而且还能瞬间就演算出它们有几种解法?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暮云震惊不敢置信的捧着手里的书,呆滞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轰隆、轰隆’火车开动的声音响起,外带鸣笛数声,暮云才醒过来。
醒过来后,暮云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异常,她又根据记忆中一些事情,拿出了前任选修的一些疑难课程。
这次,暮云翻开之后,情景还是跟刚才一样,书本上的那些知识和疑难题只要经过暮云一看,就能完整地记忆到脑海里。紧接,脑海中就会在瞬息间分析出它们有什么解法,解法有几种,每一种都是正确且合理的,完美的让人找不出丝毫瑕疵。
经过这次确认,暮云终于相信自己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并不是坏问题,而是一个令人震惊难以置信的好问题。
震惊之后是深深地思索,暮云想了很久也不懂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身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这样的异能。
想不通之后,暮云不再去想。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灵魂穿越引发的后果上。她想:或许是我的灵魂融入这个身体引发的大脑变异吧?不然,这样的问题要怎么解释?
如果是以前,暮云肯定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可是如今,先是她死后重生,现在又发生这样大脑变异的事件。这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