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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贵女第3部分阅读

    两尼姑也不敢向前,惊恐地看着静尘,哆嗦道,“师……父,怎么办……?”

    闻言,静尘反应了过来,大气不敢出一口,抬头哀求地看向。

    却笑眯眯地看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

    见如此,立时明白此乃彼之道还施彼身报复昨晚自己故意让人放蛇到他们院子的事。正午的太阳有些烈,静尘只觉得如置身如冰窖,冷汗连连。

    静尘像是等了一生那么长,可能是阳光太烈的缘故,蛇终于慢慢朝阴凉的地方爬去,静尘一放松,软绵绵地朝地上跌去,两尼姑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静尘也顾不得和说一声,让两弟子扶着回去了。

    “小姐,你刚和她说了什么,老尼姑吓得脸都白了。”等静尘几人走了,半夏好奇问道。

    笑而不语。

    “小姐,静尘师太还会不会想出其他的法子刁难我们?”半夏则又担忧问道。

    “不会。”轻声说了一句,语气甚是肯定。

    昨日自己不过刚来,就故意刁难他们,自己轻松化解了,不想却变本加厉又是放蛇又是劈柴,刚那么一出,静尘想必心下有计较,不会再出手了。

    “谁?出来。”半夏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身前,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看向四周,除了地上堆放的木头和木材外,就只有几颗参天的大树。树影斑斓,偶尔能听见外面清脆的鸟鸣声。

    半夏邹着眉,警觉地扫向四周,最终目光定在最远的一颗大树。

    “小丫头,功夫不错,这么快发现了我。”一个月白的身影,从那树上一跃而下。

    微微仰头看了下那棵树,树枝浓密,树叶斑斓。想必他是一直在树上,不过?目测了一下距离,也难怪距离有点远,而且她和半夏两个来的时候,那两尼姑就已在这了,一开始他们就有好几个人一直在,看刚才他一跃而下的身手,如果他有心想要藏匿不想他们发现他,故意隐遁了气息,以半夏的武功是难以发现的。

    “你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藏匿在水月庵佛门境地?”半夏防备地看着他。

    “小姑娘,不必紧张,小生只是爬山累了,找棵树歇歇脚而已。”少年不慌不忙地解释说道。

    朝他看去,十三四岁的年纪,肤色白皙如玉,眉如刀裁,一双桃花眼如同氤氲着水雾的秋波一般水光滟潋,鼻子高挺,薄薄的唇仿若上了上好的胭脂一般润泽。乌密的头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绑在发端,身着月牙白的袍子,腰系蓝色腰带。

    简单朴素的衣着却难掩他通身高雅出尘的气质,端的是仿佛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肤白唇红的翩翩美少年。

    ------题外话------

    →,→

    美男拎出来晃晃

    正文第十章翩翩少年郎

    半夏全身戒备双眼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只要他若是有一丝的不轨之心,就全力以赴迎敌护主。i

    少年见半夏如此警惕的神色,眼睛看向小大人似的眼眸一弯勾起唇角轻笑出声,说道,“姑娘好胆色啊!”

    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津津有味。

    好胆色?是说自己要放火呢?还是还蛇给静尘吓到他们?又或者是自己跟静尘说的那耳语?

    撇了他一眼,转头对半夏说道,“妈妈怕是等急了,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往庵里走去,转眼就消失在少年的眼前。

    “小姐,我们就这样不管他,这么走了?”进了庵里半夏终是有些纳闷,问道。

    这人刚刚明目张胆地躲在树上在看了他们一出好戏,偏小姐又就这么一甩袖就走了。

    这少年一刺激,半夏暗下决心以后得更加用心练武了。

    看着半夏气结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此人无恶意。”

    半夏往日在知府里,与之交往的大都是后宅小姐夫人丫头婆子们,因此用到她的拳脚功夫的机会也甚少,今日这少年怕是半夏真正碰上的第一位“行家”了。

    微微舒了口气,也好。

    这以后的路不知道有多少荆棘。半夏的功夫虽说是母亲特意找人教的,对付后院妇孺还好,若对上道上的人,半夏还是太弱。

    回了院子,黄妈妈正着急地等在的房里。

    看到两人完好无恙回来,才把半悬的心放了下去。半夏把事情的经过跟黄妈妈和丁香说了一遍。

    黄妈妈听完了,思索了片刻,有些担忧地看向说道,“小姐,应该让妈妈跟着去的,可别给自己埋下后患才好。”

    “妈妈不必担心,以后她不会再为难我们了,我们就安心住下,等母亲的生祭一过,也差不多中元节,我们就过了中元节再回去。”笑眯眯地挽住黄妈妈的肩膀说道。

    “好,小姐说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黄妈妈宠溺地拍着的手说道。

    没了后患,便按自己早已想好的计划那么做。

    早上和丁香两人跟半夏练一一个时辰的武,上午念经参佛,睡了午觉,下午便抄佛经练字。i黄妈妈则带着丁香和半夏做女工。晚上吃了饭,四人一边走一边消食回到住的小院子再泡上一壶茶,主仆四人便在月光下品茶,然后睡觉。

    这日,如往常一般准时去用早饭。

    走了小段路,微顿住脚步扭头,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庵里有些不一样?”

    说不一样吧,可又说不上来。

    “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丁香点了点头,眼眸朝四周看去。

    “嗯,是有些不一样。”半夏也同样点头,眼眸一转,笑嘻嘻说道,“跟过节一样,喜气洋洋的。”

    觉得半夏的话真是一语击中,于是放慢了脚步,不就是跟过节一般,一路走来,打扫得格外干净,而,这些尼姑的脸上一个个都洋溢着笑。

    “小姐,老奴去打听一下。”黄妈妈走向前说道。

    “嗯。”轻点下头。

    今日不是过节,那就是庵里的什么特别的日子,他们几个在这里住的,是何特殊的日子打听清楚了,少不得送上一份礼,聊表心意。

    须臾,黄妈妈便返了回来,说道,“小姐,是庵主的故友今日来庵里。”

    “庵主的故友?”想了下,问道,“是谁?”

    黄妈妈摇头,“问了几个小尼姑,都说不清楚,不过听说是京城普源寺来的。”

    京城普源寺?大安朝第一寺庙,皇家寺庙普源寺?

    “小姐,要不要让庵主的朋友给公主带一封书信?”黄妈妈提议道。

    给外祖母带书信,告知自己这里的状况?心里一动,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轻轻摇了摇头。

    外祖母远在京城,遣了心腹来接自己回,父亲只要一句,舍不得亲生嫡女远离身边,就可以把自己留在身边,这个外祖母也没话说。总不能让年迈的外祖母长途跋涉来接这个外孙女回去吧?

    终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且更重要的是,丽姨娘既然把手伸到了这里,那日过后,静尘再没刁难过他们几人,可是也肯定是派了人盯着自己几人的。

    进了大殿,大殿静悄悄早已跪坐了一屋子的尼姑,悄悄地走了进去,突然半夏低呼道,“咦,那不是那天的那个少年?”

    半夏一只手半掩着嘴,一只手遥遥直指惊讶地看向主坐的方向。

    这才抬起头看去。

    大殿的中央打坐着一个身着僧衣的和尚,神情祥和,闭着眼眸,静尘跪在在他的右边,平时的媚色也全然收敛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跪着。

    在和尚的左边坐着的不就是那天的翩翩美少年?

    依然是月牙白的袍子,今日却是碧玉金冠束发,正襟危坐,神情有些淡漠疏离。

    似是感觉到的目光,看了过来,一见,突的玩嘴一笑,眉眼弯弯似是给庄严肃穆的大殿立时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见他目光看向自己,便立即收了自己的目光,微微扫了一眼大殿。心下微惊,大殿了除了庵里的尼姑外,还有不少的身着得体的夫人和小姐太太们。如此多年,也记不得谁是谁,见有人跟自己点头示意,也微笑着点头算是回答。

    微微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和尚,慈眉善目,依然是闭着眼眸,垂眸仔细思索一下。

    想不起来,会是京城哪位高僧。

    转念一想,自己后来那么多年在京城,每年也会去普源寺几次,可隐士高僧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后宅妇人能见到的。

    当下也就释然了,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和黄妈妈丁香半夏三人坐定。

    高僧结合游历的见闻加上佛偈,讲的很生动而又浅显易懂,一上午眨眼就转瞬而过。

    “各位施主,贫尼已经准备好了禅房和斋饭,请各位施主移驾。”到了午饭时分,静尘自早有安排,各府的夫人太太小姐们自有小尼姑带路领下去。

    见状,知道庵里今日接待这么多的人,自然会是很忙碌,于是吩咐黄黄妈妈和丁香去端饭回自己小院子吃饭,免得给庵里添乱。

    “小姐,请留步。”带着半夏出了大殿,刚下了台阶,身后传来声音。

    微顿了下脚步,转身回头。

    那白衣少年迎着烈阳缓缓拾阶而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给他增添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绚丽夺目。

    “你,想做什么?”半夏一见那少年,立即护在前面,戒备地瞪着他。

    少年眉头微皱,扫了一眼半夏。

    半夏被他冷冷的一瞥,心突了一下,咽了咽下口水,依旧站在面前,毫不退让。

    “倒是个衷心护主的丫头。”少年眼神柔和看向说道。

    “不知公子有何贵干?”没有理会他,不悦问道。

    “也没什么事情。”少年含笑一步一步走近,无视半夏,倾身向前,“只是有些好奇,小姐那日对静尘耳语了什么?”

    半夏闻言,依然警觉地防着少年,耳朵却尖尖的竖了起来。话说她也好奇,却从嘴里问不出什么。

    “高僧来了,许是找公子的。”抬眼看向大殿门口随静尘往外走的高僧,朝他微微一礼,然后看向眼前的少年,正色说道,“至于公子想问的,佛曰不可说。”

    城北张秀才嘛?静尘的七寸。

    “我们走吧。”也不待少年的反应,带了半夏翩然离去。

    少年看着明转身而去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不过是岁的小女孩,偏生装得跟大人似的正经十足,没一点小女孩的童真,他不过是想逗逗她,可两次她都一本正经的不予理会自己,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的神情,微微勾唇。

    听得后面的脚步声,转身迎上高僧,“大师。”

    高僧看了眼的背景,笑着道,“佛渡有缘人,有缘自会再相见。”

    少年笑着扯开了话,问道,“大师,是否要在南州府驻留几日?”

    “此女面相极好。”高僧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少年,然后随了静尘大步而去。

    少年抬头如点墨的双眸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转身收敛了柔和的笑容,神情淡漠地跟上了高僧的脚步。

    ------题外话------

    (o)/~

    大家双节快乐~

    正文第十一章气倒丽姨娘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在芳菲郡主生祭那日,早早地起了床,沐浴更衣,穿了素白的襦裙,仅用素白的发带缠着双丫髻,全身无一饰物。≈&ot;;

    准备妥当之后,带着三人朝说好的一偏殿走去。偏殿早已有数十个尼姑在念经。走到前面亲自为芳菲郡主点了长眠灯,然后跪坐在佛祖的面前,前面放着佛经,一字一念。

    一天下来,也没觉得累,可能是这几天和半夏练了功的原因,亦或是心坚定的原因。

    看了眼母亲的长眠灯,重重地磕了头,然后双手紧握着衣袖离开。

    母亲,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会让你魂归故里。

    “小姐,府里来人了。”翌日一早,刚洗了一身汗,正梳头呢,黄妈妈走了进来说道。

    “来的谁?”挑了一根银簪给身后的丁香,问道。

    “是王妈妈。”

    王妈妈?丽姨娘倒是等不住了,这母亲的生祭昨天刚过呢,就遣人来,不出意外应该是接自己回“家”吧!

    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几天就等不住了?还真是要自己在眼皮底下才放心啊。

    等着自己回去跟她搭台唱戏呢,没了自己,她一个人唱独角,多没意思?

    瞅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来得可真早,心底冷笑。

    想唱戏,有的时间慢慢唱。可让自己回去就回去?哪能如此让她丽姨娘称心如意。而且,算算时间,丽姨娘此时怀有身孕了。

    “让她进来吧。”淡声道。

    王妈妈穿着蓝色的褙子,下着深蓝的百褶裙,头梳得一丝不乱,一根缀着蓝宝石的簪子挽着头发,手腕上一对翠绿的玉镯,走了进来,笑呵呵地对着见礼,“见过七小姐。”

    “妈妈一早就来庵里,真是辛苦了,丁香给妈妈搬个凳子坐。”看了她一眼说道。

    丁香搬了一个凳子放在她的身边,退回到了身后站定。

    “谢谢七小姐。≈&ot;;”王妈妈笑着谢道,挨着凳子坐下。

    “不知妈妈这么一大早来庵里,是否府里出了什么事?”一旁的黄妈妈端了一杯泡好的茶给,问道。

    “府里一切安好。”王妈妈喝了一口茶润了嗓子,恭敬地对着笑道,“七小姐一人住在庵里,虽说是为了先夫人祈福,尽孝道,可七小姐终究年幼,老爷和夫人甚是担忧,故而夫人让老奴今日一早启程来接小姐回府。”

    “劳妈妈这一大早的还没用早饭吧?”黄妈妈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笑呵呵回道。

    在黄妈妈看来,这几天自家小姐知事了不少,什么时候回府,小姐肯定自有自己的想法,小姐想必是会多住上一段时间,这郡主生祭刚过不会急匆匆回府的。

    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

    “丁香,你与半夏去把早饭端来,今早我们在房里吃,多端一份给王妈妈。”吩咐了丁香一句,起身坐到了首位上。

    “是,小姐。”丁香略收拾了下妆台,出门唤了半夏一起去拿饭。

    “唉哟,我的小姐。”王妈妈见着情况,是敷衍着自己呢,于是忙微微起身,略带震惊可怜地看向,怜悯说道,“就这么几天,七小姐就整整瘦了一圈去,这一回去,老爷和太太不知道心里得心疼。”

    笑笑,“水月庵香火鼎盛,想来是有各路神灵的护佑。我在这里吃得虽然清淡,可精神好了不少。”

    “七小姐慈善,自然会是各路神灵的护佑。”王妈妈笑着回道。

    笑笑没有再说话。

    王妈妈含着笑问几人在庵里这几日的生活情况,喝着茶,黄妈妈都一一回了她的话,没一会,半夏和丁香就端了早饭回来。

    两人在屋里伺候用,而黄妈妈则陪着王妈妈在自己的房里用了。

    “七小姐,你看日头不早了,是否启程回府了?”黄妈妈喝了两杯茶,起身到房里陪着笑问道。

    还没等说,王妈妈便又说道,“夫人自七小姐离家就一直念叨,担心着,想亲自来看望七小姐的,可府里里里外外大大小小要操心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今日夫人是想亲自来接的,可实在抽不开身。”

    笑笑,“劳姨娘如此费心了。”

    “七小姐,改动身了。”王妈妈看了一眼,再次提醒道。

    “昨日母亲生祭已过,我在菩萨面前许了愿,要在这斋戒半月。”脸色一凛,说道。

    “这,七小姐不要为难老奴。”王妈妈脸色一僵,不悦道。

    呯的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倒了王妈妈的身上,怒道,“我为难你?”

    王妈妈被茶水烫得直颤抖,却也不敢造次,扑通跪了下去,“老奴不敢。”

    “不敢!本小姐是为母祈福多尽些日子的孝道,你说本小姐为难你?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沉声道。

    “七小姐息怒,请七小姐责罚。”

    “佛门境地,你起来自行回去到姨娘那领罚吧。”扫了她一眼,说道。

    “谢七小姐。”

    王妈妈被她一眼看得心里一哆嗦,随即就回了神,心里暗哼,不过是一个如浮萍的小丫头,回了府还不任由夫人搓圆抽扁?随即打了主意跟着走,磨磨嘴皮子领了这小丫头回去。

    “到时辰祈福了,半夏丁香,跟我走吧。”起身吩咐道。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面露怒气的王妈妈说道,“丽姨娘要照顾我们兄妹几个,还要打理府里事务,还要照顾父亲,真真是辛苦了。”

    王妈妈脚步一顿,差点就要跳起来揪着的衣领骂一顿。

    碍于的身份只好生生忍下,等走出了院子,才回头啐了一口黄妈妈,甩了下帕子离开。

    回到府里王妈妈小心翼翼地进了丽姨娘的屋。

    丽姨娘着王妈妈的脸色便知结果,挥退了其他人,问道,“人没接回来?”

    “老奴无用,请夫人责罚。”黄妈妈跪着说道。

    “起来吧。”丽姨娘轻轻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她是主,你是奴,她不回来,你也不能绑着她回来的不是。”

    “谢夫人。”

    “静尘师太可有什么话。”

    黄妈妈摇头,看了一眼丽姨娘欲言又止。

    丽姨娘斜睨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有什么话就说。”

    黄妈妈小心地看她一眼,添油加醋说道,“七小姐说,夫人要照顾少爷六小姐七小姐还要打理府里上上下下的事,还要照顾老爷,甚是辛苦,又说先夫人在天有灵怕是担心老爷没有伺候,甚是担忧老爷身体。”

    “啪”丽姨娘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地甩到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沾了一地,眼眸一冷咬牙切齿,“这丫头,她真的。真这么说……?。”

    话里明着说是自己照料一大家子辛苦了,可是暗里却暗讽说自己霸占着老爷。

    王妈妈缩在一旁,微微点头。

    “贱丫头,这贱丫头……居然,居然敢……,”丽姨娘一口气闷在胸口,伸手把一旁的茶杯和茶壶都扫到了地上。

    王妈妈低着头,安慰道,“夫人,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七小姐还不是你捏在手心的一只蚂蚁。”

    “哼。”丽姨娘轻哼了一声,手里的帕子绞了绞,突然皱眉,眼眸阴狠。“定是那那老刁妇,定是那老刁妇教的。”

    一个小丫头,五岁就自己教养,单纯不知世事。

    那水月庵的事那老刁妇看出了倪端,肯定也知道自己派人去接,这些话肯定都是她教的。

    “啪。”丽姨娘狠狠地一拍桌,突的起身,恨声道,“这老刁妇。”

    “啊!”下一秒,丽姨娘捂住肚子尖叫一声。

    “夫人。”王妈妈赶紧扶住她问道。

    丽姨娘紧紧地拽住王妈妈的手臂,惨白着脸,哆嗦着说道,“好痛,肚子,肚子好痛,……”

    王妈妈一把抱住了丽姨娘的身子,扭头大声呼道,“巧云,巧玲,快,快请大夫。”

    正文第十二章娇贵的喜脉

    守在外面的巧玲巧云听到里面的声音,马上遣人去请大夫。i

    然后自己才和巧玲进了房,和王妈妈一起抬了丽姨娘躺到了床上。

    丽姨娘咬着牙,小腹处一阵阵绞痛,似有什么东西下坠,额头汗水直滴。

    “夫人,忍忍,大夫马上就到。”王妈妈用热毛巾擦拭着丽姨娘额头的冷汗,轻声说道。

    丽姨娘忍着绞痛,心里有股不安,握住了王妈妈的手,带着意思害怕看向王妈妈说道,“王妈妈,怕是不好。”

    “没事的,大夫来了就没事了。”见着丽姨娘的状况,王妈妈心里也有了一丝谱,把毛巾递给了巧玲,安慰说道。

    丽姨娘闭着眼眸,痛得直哼哼。

    三人紧张而又着急地围在床边,小心伺候着丽姨娘。

    院子里的小丫头婆子们听得里头的动静,全小心翼翼静悄悄地做着自己的事。

    过了一炷香,大夫在众人的着急等待中终于到了。

    大夫姓王,年过半百却精神抖落,是南州府有名的老大夫,医术颇为精湛,范家从京城来南州府的几年来,有个病痛都是请的王大夫看病。

    王大夫看了一眼丽姨娘的脸色,神情不变地伸出手指搭在丽姨娘的手腕上诊脉。

    过了半响,才收回了手。

    “王大夫,我家夫人怎么样?”王妈妈待老大夫一诊完脉,急忙问道。

    丽姨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着急地看着大夫。

    “恭喜夫人,是喜脉。”王大夫躬身回道。

    丽姨娘一听有了喜脉,心下一喜,王妈妈和巧云巧玲三人也高兴万分。

    欣喜却只是那么一瞬间,看着王大夫凝重的神情丽姨娘的眉头又紧紧地蹙了起来,她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自是知道刚一阵阵的绞痛和下坠意味着什么,于是手撑着床,起身问道,“王大夫,可有不妥?”

    “夫人你别动得这么急,小心身子。i”王妈妈忙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丽姨娘,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紧张地看向大夫。

    “夫人今日动了胎气得卧床养着,老夫这就给夫人开方子,三日后我再来。”大夫微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严肃说道,“夫人早年生产伤了根源,此胎颇为娇贵得小心静心将养着,万不可伤神,千万不能动气。”

    大夫写了方子,嘱了煎药等注意的事项便告辞。

    巧玲接了方子亲自去抓药顺便送王大夫出门。

    巧云则出了屋子,遣了人去给老爷送消息,然后又嘱咐了院子里一众人,让他们做事小心谨慎留神,莫吵了丽姨娘。

    房里只留了王妈妈陪着丽姨娘。

    王妈妈点了安神的熏香,走到床边轻轻揉着丽姨娘的太阳|岤,轻声安慰躺在床上的丽姨娘道,“夫人只等放宽心养着,来年定会抱个大胖小子。”

    丽姨娘脸色微白,微闭着眼眸,手轻轻抚着腹部。

    王妈妈轻轻按摩着,仔细看着丽姨娘的脸色,说道,“夫人,七小姐既然不想回来,不若让她在庵里再待上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接她回来心里膈应。”

    丽姨娘想了下,幸好今日没能接回来否则自己哪有精力应付她,于是点头赞同了王妈妈的主意,“嗯,暂且先缓缓。”

    “那要不要老奴再走一趟,让静尘师太……。”

    丽姨娘皱眉打断道,“罢了,就让她好生看着,莫节外生枝了。”

    自己养胎这段日子那丫头安安静静地呆在水月庵也是好的,远点也好,接回来了免得自己心里添堵。

    何况那丫头身边有个王妈妈在,静尘要顾及水月庵的面子,南州府虽说是京城之外,可做得过了也难免会有有心人把这边的消息传到京城去,弄不好自己这几年经营和谋划说不定就会毁于一旦。

    一轮弯月悬在天际,如水一般地抚着大地。

    范明玉,范瑜高兴地守在丽姨娘床前,陪着父亲范言志和丽姨娘说笑。

    丽姨娘看着一双粉雕玉琢的儿女,丽姨娘抚着小腹看向范言志,眼神温柔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

    范言志温和地看着娇妻爱女和长子,心下一片柔软。

    远在水月庵的坐在院子里轻啜了口茶,把茶杯放到一边,双手放在脑后往后一躺,看着满天闪烁的繁星,满足地舒了口气。

    “小姐,仪态教养。”黄妈妈立马说道。

    半夏看着悠闲的样子,笑呵呵说道,“妈妈,小姐难得如此放松,就别拘着小姐了。”

    说完有样学样,躺到了身旁的躺椅上。

    “你这丫头,是你自己想偷懒吧。”黄妈妈佯怒。

    半夏吐了吐舌头,“丁香让我来陪着小姐呢,说她一个人收拾就够了。”

    黄妈妈瞪了半夏一眼,想了下,对说道,“我进屋看看去。”

    拉住黄妈妈手,笑眯眯说道,“丁香会做好的,妈妈也累了一天了,陪看会星星吧。”

    说完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黄妈妈。

    “好,好。”黄妈妈点头,搬了一个凳子坐到的身边,手轻轻抚着的头。

    在黄妈妈的手心蹭了蹭,要求道,“妈妈,今晚陪睡,好不好?”

    “好,好,今晚陪小姐一起睡。”黄妈妈笑呵呵地答应。

    扭头看向半夏,道,“半夏,你和丁香也一起。”

    “真的?”

    “嗯。”点了点头。

    半夏一下跳了起来,“我去告诉丁香,把被褥准备一下。”说完如一阵风跑进了房。

    “小姐,今日看你心神有些不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摇了摇头,仰望着星空,“只不过要回府了,心里有些不舍而已。”

    丽姨娘必不会甘心,今日这么打发了王妈妈,估摸着丽姨娘明后天会来接自己回,于是吃了晚饭便让半夏和丁香收拾东西。

    然,令意外的,接下来两天依然静悄悄的,不见来人接他们回去。

    皱着眉,这丽姨娘怎会如此轻易就罢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如此一想,便吩咐半夏寻个理由回府一趟,悄悄回去打听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

    半夏回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进了门,喝了一口茶,跟说了回城探的消息。

    “丽姨娘有了身孕?”倒不意外。

    “是。”半夏喝了一口茶,回道,“说是王妈妈来接小姐那日诊出来的喜脉,听说动了胎气,得静养十天半月。”

    不错!这半夏虽然平时性子火爆,可做事却甚是认真。赞赏地点了点头,见她额头的汗水,说道,“快回房去洗洗吧,晚饭在你房里。”

    “是,小姐。”

    动了胎气?含着微笑。

    王妈妈来接自己那日诊出的喜脉,定是听了自己这的情况,被气的吧!

    原来如此,眼不见为净,所以才没有来接自己回去。

    眼眸一眯,想道,这是回去给她贺喜呢?还是在水月庵再过几日逍遥日子呢?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莞尔一笑,如此好消息,怎么能不回去道喜呢?

    ------题外话------

    0。0喜脉。叉腰大笑状

    正文第十三章回府,第一回合

    丽姨娘的喜脉,那肚子里的孩子——范琦,前生范言志最小的儿子。≈&ot;;

    因为生明玉的时候丽姨娘身体受了伤害,所以在南州府出生的范琦身体一出生就甚是羸弱,因此深得范言志和丽姨娘乃至范家上上下下的疼爱和呵护。

    只因当时庆元侯世子手里的归元丸,所以他们给自己下套跟庆元侯巧遇,后又给自己下媚药,毁了自己的清白,而作为身边的贴身丫头半夏和丁香也因此被祖母给灭了口。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外祖母不同意自己进庆元侯府,也是没辙。

    然前生自己认为和庆元侯两人是两情相悦,不料却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而已。

    同为子女,一个受尽呵护和宠爱,自己弃如草履,当做礼物送人只为了换范琦服用的一颗归元丸。

    外面的月色从窗棂中静悄悄地倾泻入房内,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眸如漆黑的夜色,嘴角擒着一丝冷笑。

    不回去?

    心底冷哼了一声。

    自己巴不得丽姨娘如今肚子里的孩子胎死腹中才好。

    不过胎死腹中,自己下药的话,以丽姨娘这几年的经营,这药还没有下到她腹中,估计自己和黄妈妈丁香半夏三个就会被她先给灭口了。而且她也无法把黄妈妈半夏丁香三人的性命给赌上,再次害了他们。如此,下药等旁门左道她没到最后一步,她不会做,

    然,回去扮演贤妻良母母慈女孝的戏码,自己不时在丽姨娘面前晃晃,给她心里添堵还是不错的。

    怎么添堵,如何让范琦胎死腹中就回府慢慢琢磨好了。

    就算天意不可违,范琦依然如前生那么般体弱,此生自己也不会中计让他们算计了自己去,把自己当了礼物给范琦换药。i

    前生今生的想了良多,很晚才入睡,第二日就晚起了,黄妈妈也没唤她起来,吩咐了半夏和丁香去端饭。

    洗漱后,用了早饭就吩咐丁香去租马车即日回府,东西早已经收拾好了,再拾掇一下就好了。

    四人回到府里的时候日头刚西斜,晚饭时刻还未到。

    让半夏和黄妈妈跟搬行李的人先回自己的院子,自己则带了丁香两人去丽姨娘院子。

    进了丽姨娘的院子,小丫头进去禀告,则跟丁香在门口等着。

    “夫人,七小姐回来了。”小丫头低声在门口通传。

    丽姨娘正喝药,没注意。

    王妈妈和巧云两人却听得很清楚,王妈妈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出声,朝巧云微微摇了摇头。巧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丽姨娘也没有出声。

    等丽姨娘喝完了药,王妈妈接过药晚递给了巧云,在巧玲捧着的碟子里捏了块酥糖,递给丽姨娘去苦味,等丽姨娘脸色缓和了些,这才低声说道,“夫人,七小姐回来了,在外头等着呢。是见还是不见?”

    丽姨娘正拿着帕子擦拭嘴角,闻言猛然一顿,“那丫头怎么回来了?”

    “这个……。”王妈妈低头。

    “特意去接她回来不回来,今日巴巴的自己跑回来作甚?”丽姨娘把手里的帕子一丢。

    这个时候回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丽姨娘怒。

    “夫人,昨日半夏回来过。”巧云拿着碗,在一旁突然说道。

    “半夏昨日刚回来,他们就回来了,是不是会对夫人有什么不轨之心?”丽姨娘愤慨道。

    “你这丫头,昨日半夏回来了,怎么没说?”王妈妈皱眉,斥道。

    “说是回来给七小姐取东西的。”巧云低头,本来半夏回来不过是小事,而且是给七小姐拿东西,本名正言顺,自己也就没多在意。而且夫人如今身体不好,多一事不如小一事。

    “罢了。”丽姨娘靠着大迎枕,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想对自己不利,也得看她有几斤几两,不过身边有个老妈子而已,这府里想要对自己不利,那就简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丽姨娘冷笑,就不怕她不出幺蛾子,一出幺蛾子还不死死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姨娘。”带着笑进了屋。

    “七小姐回来啦,快给我瞅瞅。你这些日子住在庵里,可清瘦了不少。”丽姨娘含着笑,眼神温柔地仔细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朝王妈妈说道,“瞧着小脸都瘦得没有一个巴掌大了,吩咐下去,今晚让厨房添些七小姐爱吃的菜,好好补补。”

    “是。”王妈妈应道,笑呵呵说道,“夫人最是疼爱七小姐,自个身子不利索还记挂着七小姐,这些日子可惦记着七小姐了,就怕七小姐在庵里吃得不好,睡得不好。还好七小姐懂事,今日自己回府了,这样夫人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话说得真是好,明里说丽姨娘对自己甚是担心,甚是关怀,字里行间却说是自己不懂事,跑去庵里去不说,明明有人去接了,却是由着性子,不回来,让生病的丽姨娘为自己挂怀。

    轻轻扫了王妈妈一眼,往前走了几步走近床边,眨着杏眼,喜滋滋说道,“刚一进府就听府里的丫头们说姨娘有了身孕,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呢,恭喜姨娘贺喜姨娘。”

    “瞧这张小嘴,真甜。”丽姨娘笑嘻嘻地握住的手,拍了怕,道,“回来也不给府里递个信,让人去接你就好,怎么就自己跑回来了?”

    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几日是任性了,姨娘可别放在心里,昨儿个我让半夏回来取东西,听说姨娘身子不好,病得甚是严重,可着急了,这不就租了马车回来了。”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丽姨娘。

    “你这孩子,你想做什么都行,只不过在水月庵多住了几天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啊,你要记住,你是你父亲手里宠爱的宝贝,想怎么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喜欢开心就好。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只管跟姨娘说,姨娘只不会驳了你的意。”丽姨娘温柔说道,“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你也累了,快回房洗洗歇会去,等会就吃晚饭了。”

    “是,姨娘。”笑着应了,“那走了。”

    说完,便带了丁香出门回房。

    “死丫头。”

    待一出门,脚步声远去了,丽姨娘伸手往旁边一扫,把床边矮柜上的茶盅咣当一声扫到地上。

    “夫人,莫气坏了身子,想想肚子里的小少爷。”王妈妈忙帮着顺气。

    巧云收拾地上的碎片。巧玲则倒了一杯温的茶给丽姨娘。

    听着身后屋里传来的清脆的声音,微顿了下脚步,微微扭头勾唇。

    这样就受不了了?才第一回合刚开始呢!

    正文第十四章兴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