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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遇鳌拜

    第15章 初遇鳌拜

    旁边的小红也是同样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福全的一举一动,自琳琅睡倒后换成了她在旁边伺候主子,她从未见过福全对哪个下人如此关照,琳琅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皇上取过酒壶给福全倒酒,状似无意的笑问:“我以为琳琅姑娘是你府上一个丫头。”

    “没错呀!她的确是个丫头。”福全拿起酒杯跟皇上相碰,笑着抿了一口,“不过不是普通的丫头。她不仅识文断字且待人不卑不亢,你没看到她应对朝廷官员时的那份气度,常宁看见了,一通找上门的官员们被她数落得无地自容,最后吓得恢溜溜的跑了。我敢打赌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至于怎么成了我府上的丫头,就不得而知了,我想好好查查她的身世。”

    皇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而想到了别的,问道:“前几天宁悫妃去你王府了吧,什么事呀?”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催我快点张络婚事,在她心里尽快觅得未来的新福晋可是头等大事,这不,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催催我,娘娘还说了,若我在皇上成亲之后还没有选定成亲对象,她就亲自为我张络婚事,还把你皇上搬出来,说是要请皇上赐婚,看我办不办?”福全无奈的摇头。

    皇上淡笑:“这是好事呀,你愁什么?”

    “如果真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我还会愁吗?天晓得那个姑娘在哪里……”福全的视线无意间落到熟睡的琳琅身上,突然问了一句:“皇上,这件事就需要您帮忙了,如果娘娘真的找皇上赐婚,您可千万别答应呀。”

    皇上哈哈一笑,想也不想的笑道:“行了,这点小事还用你说,朕不答应就是。不过,万一娘娘把皇祖母搬出来,那朕可就没辙了。”福全恍然想到这个棘手的问题,头疼的叹道:“真是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走一步救命棋了。”

    “什么意思?”

    “与其按娘娘的意思娶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还不如自己找个能谈得来的朋友。”福全若有深意的笑了笑,故意卖关子没往下说。皇上疑惑的看着他,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他们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的脾气禀性兴趣都了如指常,而且相互之间没什么隐私和秘密,很快聪明的皇上想到了一个人,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琳琅身上,心里暗暗思忖:莫非福全打算要了她不成?只是这样一想,心里立刻有些不自在了,但皇上的心情并没有从脸上显露出来,他若无其事的淡淡笑道:“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吧,别说娘娘会反对你娶一个汉女当福晋,就是祖制也不允许呀。先皇定下规矩,皇室宗亲的嫡福晋必须从满蒙间选择婚配对象,你要是这么做,朕也不同意。”

    “要是我先立侧福晋呢。”福全问。祖制并没有明确规定侧福晋的人选也从满蒙族人中选,一般按惯例很少有人立汉女为侧福晋。听了福全的话,一抹精光从皇上眼底飞掠而过,如果侧福晋行不通,福全该不会再降一级收为庶福晋或是侍妾吧,侍妾的地位很低,只同于一个暖床的人。听福全的口风似乎已有意收了琳琅。

    “你觉得娘娘会同意吗?堂堂王爷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或是名门旺族当福晋,你们地位悬殊太大,恐不合适。”皇上又找出一个反对的理由。

    “这不是什么难事,等我查出她的身世,恢复她的原籍就是。”福全笑道。

    皇上微微一笑,捏着杯子小口抿酒想起来,末了,他突然豁然一笑:“二哥,这事还能把你愁成这样,娘娘不是要你在朕大婚之后再做决定吗?那急什么,朕不大婚,你岂不有了回旋余地,反正朕也没有中意的对象呢,不如一块扛呀。”

    “难说,皇上很难扛住啊,听说皇祖母已经开始为您张络皇后人选了,皇上到了适配的年纪就要按祖制大婚,推是推不掉的。当然,我现在考虑这些为时过早,还不定往后事情怎么样呢。算了,不想这些了,事情到了眼前再说吧。”皇上释然一笑,两人重新碰杯喝起来,福全完全放下了心事,皇上却时不时的瞄着福全,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不久,琳琅终于从福全怀里醒转,睁眼一看天色已近傍黑,他们驾着各自的坐骑正走在返京的途中。她一动,福全有所察觉低头看来,宠爱的低道:“醒了?你睡了多半个时辰。”琳琅还没有完全清醒,微微一笑象树獭似的继续依偎在他怀里小睡,一副很舒适的样子。福全笑一笑,扯过披风将她包裹起来。不多时,一行人进入了京城,此时正是各个酒家招揽客人的时候,两旁的吆喝声打趣声混杂一起热闹非凡。

    张进宝跟朱厚礼叫科打诨的说着谁请客的话,大家也凑趣时不时的插几句嘴,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忽听走在最前的常宁说了句:“那不是鳌拜么!”这句话一出口,聊天谈笑的声音齐停了下来,刚刚愉悦的气氛也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戒备的静寂。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琳琅从福全怀里睁开眼扭头看去,只见马路对面走来另一支人马,华丽的八抬大轿居中,前后由四五十人组成的队伍簇拥随行,打头的人一吆喝,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走两侧,好让大轿通行无阻,看上去那份排场别提多气派了。

    “八抬大轿……他竟然无视祖制,这样堂皇的在京城行走。”常宁大有意见的哼道。皇上和福全等人拉住僵绳停了下来,因为八抬大轿占去路面近半,他们不避轿子就无法通过。所以轿子行到近前不得不停了下来,双方呈现出对峙的局面。琳琅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异样,皇上和福全都冷眼旁观的看着对面。

    大轿旁的一位长随俯身对轿子里的人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儿,轿子里走出一位大胡子官员,神情据傲的扫了周围一视,那神情颇有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架式,当视线落到前方的皇上身上,他这才端正表情整了整朝服,快步来到皇上面前行礼,“首辅鳌拜见过皇上和王爷。”这位就是历史上那位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一代枭雄鳌拜?琳琅不觉多看了几眼,此人方脸,眉头浓密,一双如铜玲般的精目,目光甚是犀利,魁梧的身材配上一脸的大胡子看上去有股子不怒而危的气势。“鳌中堂刚从部里下来吗?”

    “是,今儿跟另两位辅臣商议了一些要事,回来的晚了。”

    “鳌中堂日理万机真是辛苦了,我朝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辅臣乃大清之福啊。拜你所赐朕这皇上当得也着实轻松啊。”皇上唇边挂着淡淡的笑,他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微酸味。鳌拜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他貌似恭敬的抱拳行礼,“为皇上分忧是臣子的本份,理当如此。皇上在城外消磨了一天想必也乏了,臣这就让下人让出路面,请皇上通行。”说着,手一摆,那排长龙般的轿子队伍齐往一侧靠了靠,皇上拉着缰绳淡笑:“鳌中堂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儿朝上见。”

    鳌拜行礼,“那微臣恭送皇上,王爷。”说着,抬眼朝王爷这边看来,不期然间视线落到福全怀里的姑娘身上,乍一看到她,他神情一怔,很是意外的上下打量起来。他的眼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眸光,似乎掺杂了很多信息,有疑惑,有不解,有惊艳等等,那副表情就象遇到故人又万分惊讶不敢相认一般。

    奇怪,这个人干嘛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琳琅心下狐疑,不自觉的对他多留意了几分。鳌拜明显的神情引起皇上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扭头朝琳琅看来,不晓得琳琅跟鳌拜之间有什么联系?王爷身子渐渐僵硬,下意识的将琳琅拥紧。鳌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反常,忙收敛神情躬身行礼退至一旁,“皇上,请!”皇上跟王爷一起领着众人驱马走过,鳌拜依然抬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琳琅,似乎想从中寻到什么答案。

    等队伍走过,琳琅依然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果然跟鳌拜的目光相遇。这个人是不是认识她所寄身的这位琳琅姑娘,不然为何会对自己为般关注?那绝不象是初识者的眼神。正暗暗思忖中,突然眼前一黑,双眼被某人的手掌覆盖,并被人拥回怀里,只听福全的声音在耳畔低道:“不要跟这个人打交道。”一听这话,琳琅心里有数了,想必福全和他的朋友们都是皇上这一派系的,跟鳌拜完全处于对立状态,怪不得一遇到鳌拜,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都飘浮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琳琅,你认识那个人吗?”走在旁边的皇上扭头问。

    “从未见过。”琳琅摇头否认,心里暗想:自己是不认识,就是不知以前的琳琅姑娘是不是认识鳌拜了。“他就是列位四辅臣之末的鳌拜鳌中堂?”

    “是啊,虽排在辅臣之末,但实力却在其它三位辅臣之首,此人不可小觑呀。”皇上的口气听上去没先前那么愉悦了,似乎对鳌拜大有意见。鳌拜这个人琳琅还是知道的,当初顺冶帝驾崩,曾遗诏由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鳌拜四人从旁辅政,原本鳌拜的地位是四辅臣中最低的,但因索尼年老多病,遏必隆生性庸懦,苏克萨哈因曾是摄政王的旧属,为其它辅政大臣所恶,所以鳌拜的实力才得以渐渐壮大,如今他已取代索尼成为实权在握的第一首辅了。

    刚才见过鳌拜,此人的出行作派的确有点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架式,甚至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难怪会令康熙帝极度不满。他们出游回来的轻松心情被鳌拜的出现破坏一空,此后,一行人谁也没在说话,琳琅窝在福全怀里静静的闭目小睡,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脑海里时时兜转着鳌拜那双怪异的眼神。

    临到王府前的路口,福全他们各自解散各回各府,常宁本来也要跟来王府,福全不同意,说今儿玩累了不待客,硬把常宁赶回自家。福全的马一到王府,一名小杂役忙一溜烟的从里面跑出来,跪在马背一侧,给王爷当垫脚石。琳琅低头看了一下,实在不忍踩着别人的背下马。福全见她面有犹豫,微微一笑,踢开当垫脚石的下人,亲自抱她下马。“有空我教你骑马吧,进宝的妹子不光跳舞一流,骑马也不在话下。”“好呀,不过你要帮我找一匹个头不高性情温良的母马,我可不想被烈马活活拖死。”

    “说什么呢,我会放心给你骑烈马?当然是从小马开始学起。”

    宝贵闻声迎出来哈腰行礼,“主子回来了,今儿天热,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洗澡水了,一会儿泡个澡,身子也清爽。”王爷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很自然的拉起琳琅的手往里走去。宝贵大眼瞪小眼的盯他们相握的手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牵起下人的手了?

    等宝贵跟上来,福全顺口问道:“琳琅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是,整理出来了,王爷寝室旁边有个小套间原本放杂物的,我已让人把里面腾空了,放了张床进去,您看这么着成吗?”宝贵试探的问。王爷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的问:“那房间不是丫头住的地方么?”一句话说得宝贵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头不解的问:“是啊,琳琅不应该住那儿吗?那主子的意思是?”

    琳琅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忙道:“没关系,我住哪里都行,不要麻烦宝贵了。”

    王爷看了她一眼,略沉思了一下便也作罢,“那就先这样吧,找人把琳琅的东西都搬过来,晚膳前收拾清。”说完,领着琳琅径自进了屋。琳琅打一进府门就发现府里上下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头,下人们明着做事,暗中都在偷瞄着他们,受他们影响,琳琅也隐隐觉得福全对自己的态度太过亲密。福全按按太阳穴,在床边仰头倒下,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随便坐吧,我先躺会儿,头有点晕。”

    “是不是酒喝多了?”琳琅走过去,轻手轻脚的帮他脱去鞋子,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

    “有点,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福全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叹息。琳琅忙完事情正要起身离开,突然,手被福全一把拉住,低头一看,福全正睁着眼睛看着她,清眸晶亮有神一点也不象喝多的样子。他轻声问道:“你曾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还记得吗?”

    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事?琳琅点点头,“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有件事,关系到我一生的幸福……”福全定睛的注视着她,清亮的眸中闪烁着令人期待的眸光,看他一脸郑重认真的神情,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很重要,不知怎么,琳琅的心突然砰砰的狂跳起来,呼吸有些紊乱,紧张得她手心直冒汗,想收回自己的手,结果却被他握得更紧。关系到一生的幸福……这句话不就是婚姻的代名词么,他的意思莫不是想…………她目光闪烁的躲避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她不安的微微开口,轻声问:“是什么呢?”

    福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灼灼有神的目光还有那句暖昧不明的话令她脸颊泛红,感觉周围的气氛在急剧飙升。接下来,福全的面庞泛起从未有过的万丈柔情,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听了他的话,琳琅怔怔的看着他彻底无言,末了,平静的低声称是,转身退了出去。一关上门,琳琅的脸颊顿时红透,头顶冒起腾腾的白烟,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哪,这么糗的事怎么被她撞上了!

    “……请陪我用晚膳好吗?”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件事!琳琅捧着头囧得好想跳河,真是丢死人了!他干嘛用那么温柔的眼神望着她,还有那模棱两可令人误会的情话,她还以为……还以为是……完了完了,丢死人了,人家什么都没说呢自己却傻傻的自作多情,真是没脸见人了!她永远也忘不了福全脸上那狡黠的眼神和忍笑的神情,分明在戏弄她嘛!

    琳琅在外面懊丧的跳脚时,福全正在里面手捂着嘴偷偷发笑不已。刚才看她含羞带怯的神情突然兴起逗弄她的念头,果然话一出口,她怔呆的愣在当场,虽然垂眉敛目看似一副很沉静的样子,但猜也猜得出来她心里不知多懊丧呢。痛快的笑了一通,福全渐渐收住笑,仍静静的回味着她的样子,那张赧然的清颜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其实刚才他是想告诉她,自己有意娶她的心意,但又觉得为时过早,在向她表白之前,他想先查清她的身世再说,所以那句话最终没能说出口。另外,他还有一个不得不保密的原因,若是被宫里的娘娘知道他要娶一个下人为妻,娘娘一定会气冲冲的找上门反对这件事,他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让琳琅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嫁入王府,这件事需从长计议。

    当天琳琅搬到了王爷寝室,但她没有具体的工作,伺候王爷生活起居等差事仍有专人在做,琳琅只需陪他读读书,聊聊天,或是在他的指点下练习书法,这些轻闲安逸的差事在下人们眼中犹如小姐般的生活。次日清晨,琳琅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尽尽下人的本份,谁知出来一看,王爷的寝室被整理一新,屋里空无一人。

    “咦?我起得不晚呀?”听见外屋有人在忙活计,她找人问了问王爷的下落,别人回:王爷进宫了,平日他都要寅时三刻出门。王爷走时吩咐,让你睡到自然醒,几时醒几开饭,那琳琅姑娘,您要用膳么?”

    以前琳琅都是跟小红在后院一起用膳,最近才开始配王爷用膳,这几天已经引得很多人侧目了,这会儿王爷不在,她哪儿敢一个人在膳厅用膳,琳琅正要推辞不用。王爷身边的丫头不依了,“王爷的命令我们不敢违背,还是别为难我们了。”最后琳琅被她们推到膳厅,在几双眼睛的盯视下汗颜的用起早饭。

    “琳琅姑娘,府外有个女子自称是你娘家人,你要不要出去见见?”

    前来告诉她信的侍卫她认识,是青倌那位当侍卫的大哥。一听有人要见她,琳琅不可思议的叫道:“娘家人?”见鬼,被寄身的姑娘不是孤儿么,哪儿来的娘家人?她放下筷子,跟着侍卫大哥来到府门口,果然看到有个女人正等在外面。

    “是谁要找我?”她开口问道。

    背对她的女人转过身,原来是青衣会馆的老板娘雪姨。她笑盈盈的迎上来握住她的手,亲热的扯到一旁。“琳琅姑娘呀,一阵子不见,你可出落得更漂亮了,瞧瞧这身打扮,一看就不同于一般的丫头!雪姨可要恭喜你了!”奇怪,她怎么来了?琳琅狐疑的看着,心里没半点喜气不说甚至有点反感。“有事么?”她淡淡的问道。

    雪姨依然热情的说道,看起来象久别重逢的亲人般,一双媚眼不断的打量着她:“没事不能来看看你么?瞧瞧,放出去的丫头属你有前途,雪姨替你高兴呀。琳琅姑娘,我得劝你一句,凡事不能望本,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从我们青衣会馆出去的,将来有出息了,也是我们会馆的荣耀啊。”

    雪姨一口一个琳琅姑娘叫得琳琅浑身起鸡皮疙瘩,当初在会馆的时候雪姨几时对她这么好过?她甩开雪姨的手,客气的说道:“我还有事,不能耽搁太久,请有话就快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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