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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青春我爱你第3部分阅读

    次听见文晴骂人,虽然只是打着电话,但我还是想象出文晴歇斯底里骂着顾翰的样子。

    “文晴,圣诞快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用阿哲学长安慰我的话去安慰她,因为我的脑海里已经词穷,想不出更好的话去安慰她。

    “若晴,你还在想着莫然吗?”

    “我?怎么可能?对于抛弃了我们的人来说,最好的就是遗忘,我是这样,文晴你也是这样。”我在骗谁?骗文晴还是骗自己?

    “那就好,莫然那个混蛋,不值得我们若寒永远惦记着。”

    “文晴,过年回家我们好好聚聚!”

    “嗯!”

    莫念念去参加了prty,洛珊也出去喝酒了,宿舍只有我一个人。窗外飘起了雪花,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底有着无限的恐慌,有些人就是这么厉害,走了,却还能揪着你的心不放。

    放假的前一天,我看见了韦泽涵。那是学校里举办的化装舞会,我不愿意参加,可是洛珊和莫念念非揪着我不放,我没有照镜子,不知道他们把我弄成了什么模样。舞会上的人都戴着面具,我看不见他们的脸。韦泽涵就靠在舞台中央的那架钢琴前,他是舞会上除了我以外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

    “这是我开学典礼是用的那架钢琴吧!”我走过去,打开琴盖,用手轻轻抚摸着琴键。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

    我们的对话如此简单,我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看到一个女生朝我们这边走来,走到韦泽涵面前摘下了面具,露出精致的五官,她真美,突然感觉到自愧不如。

    “泽涵,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她的手自然的挽住韦泽涵的手臂,看着我问道。

    “哦,我们不太熟,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没等韦泽涵开口,我就已经将我们的关系解释得很清楚,然后快速的绕过他们,离开那架钢琴。这一次,韦泽涵再没有像以前一样跟在我的后面。

    那天,我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算靠得再近也只是假象!

    回家的那一天,好多人来送我。阿哲学长,莫念念和洛珊,还有韦泽涵和他身边站着的女生。我何德何能,只是过年回家,就有这么多人来送我。我看着他们几个站的参差不齐的站成一排向我挥手的样子,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就像毕业的时候,努力微笑,不让任何人看出我有多狼狈。

    在之后的许多年里,每次经历分离,我都会和现在一样拼命挤出一个微笑,因为我觉得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矫情,但是唯独分离不可以。

    “冬天的城市真美!”我踩着街道上街道上厚厚的积雪感叹,此时我和若晴正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往家走。

    “姐,你看那是谁!”若晴指着小区门口的两个人大声说,是谁呢?我看不清楚。

    “谁啊?我看不太清,好像是。。。”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穿得像企鹅一样的人。

    “surprise!”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只企鹅已经蹦蹦跳跳的到我面前,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灵茵,云烟,你们怎么来了?”我很激动,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想你了呗,二姐,新年快乐!”灵茵拉过我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也想你们!”我觉得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们有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云烟姐姐,有没有给若晴带好吃的?”若晴这个小馋鬼拉住云烟手中的袋子问,那个样子似乎让我回到了毕业前,她们两个来找我,总会带来好多零食,然后在我们家狂欢。

    “当然有啦,小馋猫,不让姐姐进去吗?”云烟将自己的手中的袋子拎起来晃了晃,哗哗作响,看来真有不少好吃的。

    “就知道吃,来,我们赶紧进去吧,外面好冷!”我朝若晴翻了一个白眼,每次我总是扮演坏姐姐的形象。

    “二姐家里还是没变啊,到处都是我们当年的回忆,你看这个茶杯,是我送给阿姨的,还有这个桌布,还是我和二姐一块儿买的呢!”灵茵一进门就在那边感叹,这个屋子,确实充满了我们太多的回忆。

    “好了,你别在这儿怀古伤今的,我们好久没见面,就不能好好聊聊吗?”云烟一把把她给拽回椅子上,这么久不见,云烟还是这么壮实。

    “阿姨和叔叔都没在家吗?”

    “是啊,没有在家,都在工作,要到春节才会放假!”

    “也真是的,工作怎么都这么忙?还想说来看看他们呢!”

    “我会告诉他们,你们来过的!”

    “那多没意义啊!

    我没在围绕这个话题,而是想到了其他事情,“十一长假回来的时候,我见到莫然了!在车站!”

    灵茵白了我一眼,拿起一根薯条放进我的嘴里,“你想他想疯了吧,怎么可能?消失了一年的人,突然出现,剧情也太老套了吧!”

    “听说他去美国了,怎么说也要三年才会回来吧!”云烟也觉得我说的话不太可信,抢过灵茵的薯条,也往我嘴里塞。

    “我不可能认错,他是谁?他是莫然,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记得。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那他回来为什么不和你联系?为什么不来找你?”

    我没再说话,我要怎么告诉她们,莫然移情别恋了?“我突然发现我们忘记买饮料了,我去买饮料!”我随便找了一个还算像样的借口,想要出去透透气,突然间好心情就没有了。

    灵茵要跟过来,被我拒绝了。姐妹间的聚会,突然被莫然这个名字弄得很怪异。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把什么东西都看得太重要?我太恋旧了,谁让你停在我的记忆里那么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若只如初见。莫然,只怪你带给我的曾经太美好,让我不想,也不肯忘记你。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了好久,在这车水马龙的城市里,第一次感觉到陌生,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第一次让我觉得孤独。

    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云烟和灵茵已经走了,留下一桌子的零食。我只是去买个饮料就出去这么久,任谁都等不下去。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大年三十那一天,我给文晴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回家过年。电话那头很嘈杂,就好像在一个人很多的tv包房,几十个人同时唱歌,我听不见文晴的声音,最后我干脆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今年我是见不到她了。听说南方的冬天不会下雪,文晴最爱雪天,恐怕是看不到了。

    我妈又问起韦泽涵,问我们发展的怎么样了,我心不在焉的说了句他有女朋友了。之后我妈再也没有提起过他。倒是我爸,总是问我,有时间让小韦来家里坐坐,再和他下盘棋。我没有回答,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今年的新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没等到过元宵节我就回学校了。又回到那座好像很陌生,又好像不那么陌生的地方。我的生命里也许就是来回的重蹈覆辙,就像我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来来去去的路。

    莫念念走了,听说是到美国进修去了,也难怪,他们家那么有钱,来到学校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宿舍又搬进来一个女生,文文静静的,连名字都很好听,安雨苒。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不爱说话。听说是美术系的,每天都对着画板发呆。洛珊不喜欢她,有一次突然在我耳边说“若寒,我有点想莫念念了,新来的这个,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我骂她,她都不会有表情变化。”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许她只是喜欢安静。有时候我觉得其实她这样也挺好的,不争世俗,不问世事,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韦泽涵来找过一次,他说希望我能加入音乐社。在咖啡厅里,我指着他的脸,说了一堆难听的话。“韦泽涵,你他妈以为你自己是谁啊,学生会会长就了不起了是吗?我告诉你,我们不熟。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去守着她呀,来找我干什么?我才不稀罕加入你那个什么破音乐社,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他妈的不稀罕。”

    “他不是我女朋友,他是我未婚妻!”

    “管她是谁,都和我没关系,再见。哦不,再也不见。”我拿着包快步走出了咖啡厅,像是因为生气离开,又或者是落荒而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只是让我加入音乐社,拒绝就是,何必闹得那么难堪呢?

    那天晚上,我坐在宿舍里,像疯了一样,把床头的那个抱枕里面的海绵撕得满地都是,安雨苒就坐在对面的床上,安静的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在昏暗的的灯光下,她的脸可真精致,美得不可方物。相比之下,我多么像一个被被抛弃的怨妇。

    “你不安慰我吗?”

    她终于抬起头,合上了书,静静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开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一句话噎得我说不出话来,勿施于人,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这个枕头?

    洛珊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满地的狼烟,先是一脸的惊讶,之后又用一种见到外星人的眼光打量着我。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又冒出了一句“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噗。。。怎么可能?我喜欢他,开玩笑!”我刚进嘴里的水,一口吐了出来,还好没有伤到人。

    “那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就是气不过他,他有事才来找我。”

    “口是心非,你自己好好想想人家开始对你怎么样,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若寒,你要记得,没有人会永远对你好,要学会珍惜。”

    没有人会永远对你好,莫然如此,韦泽涵也是如此。。。。。。

    春天到了,玉兰花开了,真美!

    我的头疼越来越厉害了,有时候一天会疼好几次,我上医院检查过一次,医生说,肿瘤开始蔓延了,再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扩张到脑神经,到那时就真的无法控制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做手术,我也很热爱生命,我也想好好的活着,可是我怕,我怕当我再次醒来,世界就是另一个世界,我又会变成另一个我。

    如果我会忘记一切,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想起来,我想忘记那美好却难以触碰的过去,忘记莫然。

    木槿花开的时候,我去花坛边看花。今年的木槿花比以往开得要早,刚刚五月底就有竟相开放的花朵。这是我最喜欢的花,它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就像我对莫然的爱。我看见了韦泽涵,和他的未婚妻,那个女生像在化装舞会是一样挽着韦泽涵的手臂,笑得像花儿一样。看到我,韦泽涵先是愣了一下,嘴唇轻轻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我却恬不知耻,走到他身边。“我决定做手术了,下个月三号,我希望你能来!”我饶过他们,离开了花坛。有时候,我觉得,人都是犯贱的,比如此刻的我。

    “若寒,你舍得吗?你舍得忘记我吗?”

    “若寒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若寒!”

    “姐,姐,你看看我,我是若晴啊!”

    “二姐,我是灵茵啊!”

    “若寒,我是云烟啊!”

    “我是文晴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

    “啊。。。。。!!!!!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寒,你怎么了?又做梦了?”洛珊被我的尖叫声惊醒,跑过来坐到我床上“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

    “洛珊,我好怕!”我趴在她的肩膀上,手指紧紧抓住她的睡衣,我真的好怕。医生告诉我,我的病有点复杂,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医学名词,然后告诉我说,这个手术能成功,只是我有可能会忘记之前所有的一切人和事,就是说,手术过后,我有可能会失忆。我在梦里,梦见了好多人,他们不停的在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不记得他们。我开始害怕,害怕手术。

    “没事了,不用怕,有我在呢!”洛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着。我没有告诉她,我为什么会害怕。

    正文四现实永远没有童话美好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希望韦泽涵能来,可能是因为上次住院他也在吧,手术的那天,我以为韦泽涵不会来了,我等了他好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直到我快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才出现。他就那样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像是守护者一块珍宝。我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微笑,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呢?”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小泽子,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全力去做到!”

    “如果我忘记了一切,你就不要再告诉我关于莫然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记得让我难过的人,而我想记得让我快乐的人。比如你!”

    “你一定不会忘了我的!你看,这是木槿花,代表温柔的坚持。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坚持。”他将一朵开得很美的木槿花放到我的手里。我看到他的眼睛,湿了。

    “谢谢你!”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

    如果记忆不再记得,就让我们笑着放手。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其实有时候宁愿自己失忆。

    “你记得我是谁吗?”手术结束后,我刚刚醒来,韦泽涵的手就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犹豫着要不要骗骗他。

    “我是谁?我都不记得了?”我装作韩剧里面女主角失忆后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韦泽涵。

    “你叫汪若寒,我是你男朋友,韦泽涵,你做了个手术,失忆了!”

    “哦,那你是我男朋友,莫然是谁啊?”

    韦泽涵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没有失忆?”

    “本小姐很幸运,还想占我便宜,你是谁男朋友啊?啊?”

    “不是你说。。。”

    “我说什么了我?”

    他的脸突然凑近,停在离我三十公分的地方。“若寒,真好,你还记得我!”

    “哎哎哎,你离我这么近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推开他,一脸嫌弃。我也真开心,还好我还记得一切。

    “汪小姐真是幸运,手术后还能记得所有的事情,这是史上没有的,不过汪小姐的身体刚做完手术,还希望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对于我没有失忆,医生也做不出任何解释。

    “你确定,你非要在这儿照顾我?”看着坐在床边为我削着苹果的韦泽涵,第八次问道。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第八次强调“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在汪小姐出院之前的这几天,保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我说韦泽涵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未婚妻你不闻不顾,你跑来照顾我,你让人家怎么想,说我是狐狸精?小三?”

    “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他是我妈给我找的,就是用来看着我的。你要是答应做我女朋友,她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啦!”

    “你觉得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我们两个男才女貌,又情投意合,再合适不过了!”

    “我没这样感觉啊!我心里可是还有其他人的!”

    “你别在那骗自己了,那个莫然他在你心里恐怕早就成了死灰了!”

    “要你管啊?你给我滚!”

    “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和韦泽涵斗嘴几乎成了我每天的乐趣。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医院看我,给我带来伯母做的饭,我感觉自己都被他养胖了。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人,以前我觉得爱的死去活来的莫然,好像已经从我的世界里淡化了,甚至是心里。

    “你帮我去车站接一个人吧!”刚才文晴打电话说她来找我了,已经下了火车。

    “有没有奖励?”韦泽涵没有抬头,一直抱着手里的手机,懒懒的问道。

    “奖励你个大头鬼!”我拿过一个枕头朝他丢过去,刚好打中。

    我不知道文晴为什么会突然跑那么远来找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总是惶惶的,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我已经坐直了身子,随时准备下床。

    “老佛爷发话,小泽子不敢不听!”他终于放下了手机,不情不愿的穿上外衣。“你朋友长什么样啊?”

    我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你拿着我的手机,到车站给她打电话!”

    我并不知道,和文晴这一次的再见面,崩塌了我们六年的友谊!

    韦泽涵将文晴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骂着韦泽涵,差一点就要冲出去找他们,下一秒门就开了。

    我看着将近一年没见的文晴,突然有种陌生感。以前的飘逸长发不再是直直的垂在后背,而是烫成了大波浪,,v领白衬衫开到胸前,紧身皮裤显着腰身。再没有西湖边的小家碧玉形象,我看着她,不敢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文晴。

    “怎么啦?不认识姐姐我了?”

    “是啊,差点认不出来了。”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的文晴,太陌生了。让我无从适应。

    韦泽涵将行李推进来,走到床边将吃的东西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一点一点的摆好。

    “汪若寒你个大傻逼,怎么哭了?”不是文晴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我用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拉着文晴的手。

    “我是高兴的,好久没有见过你了,你都瘦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还说我,自己不也是瘦了一大圈?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头都包起来啦?”文晴摸摸我的头,刚做完手术,纱布还在缠着。“真丑!”

    “我没事,刚做了一个小手术。”

    “还没事,她差点就不认识你了!”韦泽涵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文晴说。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对着文晴说:“他就是一贱人,欠揍!”

    文晴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们俩真逗!”

    韦泽涵没有再跟我吵下去,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端到我面前。“老佛爷,可以用膳了!”

    我接过汤,叹了口气。“唉,小泽子,本宫今天很没胃口,突然想吃山楂,这汤太油腻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不如你去给本宫买点山楂回来吧。”说完,还对着文晴偷偷笑了一下。

    “老佛爷,您先吃饭吧,这天都黑了,哪还有卖山楂的啊?”

    文晴看了看窗外,也应道“是呀,若晴,你明天再吃吧!”

    “不行,没有山楂我就不吃饭,韦泽涵,我可是病人。哎呦,我的头又开始疼了。”我表情夸张的捂着头,分明是在无理取闹。

    韦泽涵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一副想要把我吞进肚里的样子“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拿你没办法。得,我去还不成吗?”然后愤愤的出了门。

    门刚关上,文晴就转过身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若寒,为什么非要支开他,你从来都不吃山楂,有什么事要说啊?”果然是文晴。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聪明。

    “文晴,你老实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大老远的跑来找我?别告诉我是因为想我了,这不是你的性格。”

    “我。。。。。。我和家里吵架了,他们说我老大不小了,瞒着我给我找了个结婚对象。我才二十岁还不到呀,若晴。我还有梦想,我还有青春,我不能把自己的人生放在别人的手里,你懂吗?”她垂下了眼睑,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感觉到她手心里不断往外冒的汗。

    “所以你就走了,你知道叔叔阿姨会担心吗?”

    “若晴,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我只能相信你了,让我留下来好吗?”

    我抽出一只手抱着文晴,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你还有我!”

    文晴,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是永远的姐妹,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样子。

    两天后,我出院了。韦泽涵在学校附近帮我找了一间房子,两室一厅,有厨房和阳台,还有独立卫生间。价格却相当便宜,三个月才一千块钱。回想起来,自己欠了他好多,手术费也都是他出的。我和文晴搬进了新房子,洛珊送我出的宿舍,我走的时候,安雨苒还在看着那副自画像,那是她的乐趣,从刚进宿舍时就每天盯着它看,直到我走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盯着。

    洛珊看了一眼安雨苒,朝我抱怨道“你也走了,每天让我对着这个僵尸一样的人,我会死的呀!”

    我拍了她一下,瞪着眼说“谁是僵尸啊?人家是不愿意说话,我走了,你们还是要好好相处啊!”

    “那你记得回来看我,我一个人无聊!”

    “那当然,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床太小了,我和文晴没有住在一个房间。我每天都会去上课,她是无业游民,只能待在家里看电视,上网,偶尔逛逛街。日子很平静,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乐在其中。

    韦泽涵又一次邀请我加入音乐社,这次我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说了句好。没错,人要往前看嘛,他高兴的屁颠屁颠,拉着我的手,愣是没有说出半个字。有时候,我倒会很感谢这个男孩,仿佛有他,我的世界就又充满了阳光。

    阿哲学长的篮球队要去参加全省篮球比赛了,赢了就可以参加全国篮球大赛,我真为他开心,一边祝贺他,一边阴阳怪调的说韦泽涵没有能耐,每天就知道装逼指挥人,他气得脸都红了,硬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饮料。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很想哈哈大笑,但是介于是公共场所,我还是忍住了。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文晴说想要去爬山,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韦泽涵知道我们要去爬山,拉着阿哲学长一起来凑热闹,一大早就在楼下等我们。

    韦泽涵跟在我后面一路上献殷勤,四个人只有我爬得最慢,他只好等着我。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我抬起头,早已看不见阿哲学长和文晴的影子。

    “韦泽涵你烦不烦人啊,他们都不见了,都怪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耍无赖似的将背包还有水瓶丢给韦泽涵,还没有一点愧疚的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欺负他,就是我的乐趣。

    “我的大小姐啊,明明是你自己走得慢,我是在等你,要不然早就到山顶了。”

    “谁让你等了?我有求着你让你留下来吗?”

    “我自己愿意留下来的行了吧,我喜欢自虐。”

    “知道就好,哎呦。。。。。”我的脚走了这么久已经疼的不行了,我很少爬山,最近一次还是高中时学校组织的集体爬山。

    韦泽涵听到我的声音,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我。“怎么了?”

    “我脚疼,好像磨出水泡了!”我看着脚下的鞋子,虽然是登山鞋,可还是挡不住脚疼。

    韦泽涵蹙起了眉头,拿出了手机。“我给他们打电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你的脚这样也上不去了。”

    我望着近在咫尺的山顶,犹豫起来。“手机没有信号怎么打电话?而且我还想去山顶看看风景,一定很美,我不想半途而废。”高中那次集体爬山,我是在半山腰等着大部队回来的,没有登上山顶,一直很遗憾。

    “那你的脚要是废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就是爬几层楼梯嘛!我可以应付的!”

    他突然将所有东西都扔给我,然后蹲下了身子。“我背你!”语气坚定,我突然有些呆愣。

    “啊?这不好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快点上来!”第一次感觉韦泽涵这么爷们儿,我温顺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你可真沉,该减肥了!”刚走几步,韦泽涵就开始抱怨。我锤着他的背,生气的说。“我不用你背了,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沉,一点都不沉,是我笨。”他连忙又殷勤的说,我得意的笑了,然后乖乖趴在他的背上,不再乱动。

    我们就这样慢慢的向着山顶出发,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我突然觉得愧疚,韦泽涵,你对我的好我不是看不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里是否还有莫然的位置,但我好像已经腾出了一个位置给韦泽涵。

    没走多久,我就从他身上蹦了下来,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用毛巾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把我们家的小泽子累坏了,就没有人给我弄好吃的了!你扶着我吧,我还能坚持。”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扶着我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我还是瞥见他嘴角的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腿都软了,才看见山顶那尊古老的佛像。“累死了,终于到了!”我看到文晴,激动的手舞足蹈,忘了脚疼。

    文晴一只手拿着一瓶水。腾出另一只手扶住我“若寒体力有待提高啊,我和许哲都等你们好久了。”

    我瘪瘪嘴抱怨着“登山也太累了,不过能享受到一览众山小的乐趣,我也知足了。”,又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韦泽涵“小泽子,谢谢你!”

    阿哲学长和文晴突然用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们俩,还笑得不明不白,我一个眼神将他们的笑憋了回去。

    我站在山顶,看着底下渺小的万物,原来在大山的眼里,我们就是这么的渺小!

    晚上,站在阳台上,看着美丽的夜空,今天的星星仿佛很亮,很美。文晴就站在我旁边,和我保持一样的姿势,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文晴,还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吗?我们四个总喜欢像现在一样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星星,那时,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嗯,有你们的时候,都很幸福!”

    “以前我总以为,莫然就是我的天空,一直在我的头顶,一抬头,他永远都在。现在看来,他就是一颗流星,来得快,走得也快。”

    “若寒,你应该去寻找自己的星空了,就算不是永远存在,可是也不会消失。”

    “不会永远存在,但也不会消失?”

    “对,白天被太阳遮住,但晚上永远都在。韦泽涵,就是你的星空!”

    韦泽涵,就是我的星空????是吗????

    见我不说话,文晴又接着说道:“你个莫然当时情投意合,可是还不是抛弃你?你们互相喜欢,需要两个人的爱。但是韦泽涵,用他全部的爱在感化你,与其等一个你爱的人,不如成全一个爱你的人。”

    “那文晴,当初不也是顾翰追的你吗?到头来不还是移情别恋?”

    “这不能相提并论,我和顾翰相隔两地,而且他是什么工作?酒吧,那么多美女,移情别恋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累了,也不想伤害他,我怕有一天我躺在他怀里喊的却是莫然的名字,在我的心还没有把莫然腾空之前,我不想接受其他人。”我看着深邃的深夜,一眼望不到边。

    文晴大概是不想与我争辩,转身进了房间,撇下我一个人。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是因为我们还太年轻,所以都不配拥有真爱吗?

    文晴开始找工作,每天在这座城市跑东跑西,回到家累得满身是汗。我也变得忙碌起来,韦泽涵的音乐社一有什么活动,他就来找我帮忙,除了我自己每天的课程外,我还要在音乐社来回穿梭。

    七月中旬,木槿花开得正盛,暑假临近。我陷入纠结。文晴始终不肯回家,我向家里撒了一个谎,告诉他们我要就在学校学习,暑假不回去了。我决定找一份暑假工,挣点零钱,负担房租。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好的,可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你躲都躲不掉。

    文晴告诉我她找到了工作,却死活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工作,在哪里。我也找到了工作,这是洛珊介绍我去的,是一家精神会所,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精神病患者,我的工作就是照顾他们。起初我还有点排斥,但是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我就同意了。我就是在这家精神病院遇见的莫然,他消失后的第二次出现在我的生活。没错,原来现实也可以和肥皂剧一样狗血。

    那天,天气晴得很好,我推着张阿姨到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步。张阿姨只是轻微的精神问题,只要静心调养,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

    我就这样推着阿姨,一边走还一边给她讲笑话,阿姨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我一直低着头看着阿姨,没注意到前面也有一辆轮椅迎面过来。

    “哎呦,小汪啊,撞上了!”阿姨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急得大叫起来。。“阿姨对不起呀,都是我不好,没注意看路!”当我抬头时发现两个推车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就要撞到了一起。“伯母?”当我看清楚轮椅上的人时,更是隐藏不住的诧异。

    “嘿嘿,你是,你是然然的小女朋友,哈哈哈哈!”莫伯母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头发一边对着我笑,笑得我心里空空的。

    “你们认识?”推轮椅的女孩看到伯母和我说话,一脸疑惑。我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抿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盯着莫伯母,眼睛泛起了酸。以前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神话,莫然说伯父的公司没有伯母,是不可能成为现在这样的。伯母很爱漂亮,每次见到她都是干净利索,高贵得让人不敢靠近。可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女人,真的是我认识的莫伯母吗?

    “萱萱,你们怎么在这啊?我找了你们好久。”之后我看到我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小跑着过来,对着推轮椅的女孩说道。“妈,我们回去吃饭好吗?”又蹲下身子问着轮椅上的人,并没有看见我。

    “莫然,这个女孩好像认识伯母!”那个叫萱萱的女孩突然指着我说。

    莫然慢慢抬起了头,看到我的瞬间,眼里闪烁着不知所措。“若。。。若寒!”

    “好久不见!”我憋着眼泪,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我以为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你而动,可是当我再一次见到你,它还是会隐隐作痛。

    “好久不见,你。。。你还好吗?”他站了起来,成了我抬头看着他。他还是那么高,和从前一样。

    “你说我好不好?你一声不吭的走,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不知道你去哪,还像个傻子一样盼着你回来,而你呢?你倒好,想学陈世美,抱得美人归吗?莫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一样的往下掉,指着萱萱对着莫然吼道。

    “若寒,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惊慌失措,伸过来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不要对不起,你给我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这个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但是现在请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丢下你一个人,好吗?”

    “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莫然,你能告诉我,这个萱萱是谁吗?”我终于想起了这个女生为什么这么熟悉,在车站,莫然就是拉着她的手一路谈笑,所以,一切都很明显了。现在,我是过去式。

    莫然不说话,我已经猜到了一切。

    “你说不出来了,让我来告诉你,她是你女朋友,抛弃了我,另寻新欢,这种事情谁能说出口?”

    “对,我不仅是他女朋友,两个月后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只是他小小的过去。所以,有些事情没必要解释。”什么叫先发制人,我终于领略到了。

    我酝酿了好久,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蹦出来四个字:“祝你幸福!”,然后头也不回的推着阿姨往回走,我真的好想蹲下来大哭一场,可是我知道现在莫然肯定在看着我,和他的未婚妻一起嘲笑我的懦弱,我更想是落荒而逃,我怕只要一瞬间,我的心就会崩塌,成为一片废墟。

    这条回去的路我走了有一个多星期,坐公交十分钟就能到,可我今天选择了步行,突然感觉它是那么漫长而且遥远。在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蹲在路边,毫无形象的哭,说不定还会像个泼妇一样骂着莫然混蛋。在路边的面包店里,我花几块钱买了一个蓝莓味的面包,无力的啃着,味同嚼蜡。

    总以为我是超级无敌女金刚,身披战甲,所向披靡。可是最后才发现,在莫然面前我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