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非爱勿近第9部分阅读
绝。
发生了什么?
“走吧。”
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身后传来。
“去哪里?”她愕然回头,心中徒然生出的好奇心,令她两眼放光。
“上飞机!”
他已快步走到她近旁,宽阔的大掌攥紧她小手,拉着她便向外走。
这个小女人,骨子里就有种猎奇的特性,上直升机前还在拼命挣扎,等被他塞进直升机,即刻便老实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瞪的老大,不住的透过防弹玻璃看外面的世界。
不经意般看着她,见她美丽的脸上的冷漠与忧愁渐渐溶解,换上浅浅的赞叹与欣喜,冥逸寒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浅笑。
或许,她若肯放下一些倔强,不对他那么抵触、那么疏远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让她吃那么多苦头了。
高空俯瞰,这座繁华的都市,原来是这么渺小。第一次坐直升机的曦若,站在窗口,心随着景物的切换,起伏不定。
越过城市的繁华,越过一座座高山,豪华的直升机稳稳停在山腰那片巨大的草地上。
“走吧。”
她还没从震荡中回过神,已被他拉下飞机,恍惚四望,周围一片郁葱山峦,虫鸣鸟飞,又是过午,晴好的阳光斜照而来,隽秀绝伦,犹如世外桃源般,令曦若有种身在梦境中的不真实感。
曦若正失神,却惊讶的发现,停在不远处的那架直升机竟然飞了起来。
“喂,别走啊,停下,停下!”夏曦若失神的跑过去,无助的挥舞着手臂,然而,那架直升机却越飞越高,片刻间就远去了。
这个地方,四处都是崇山峻岭,怕是车都开不进来,周围连人烟都没有一处,而且离天黑也不远了,那架直升机将她抛到这里,她怎么回去呢?
曦若的心情刚刚还是喜悦的,现在立刻变忧愁。
“啪!”
一只大手忽的拍在肩头。
她慌乱的颤抖一下,转头,看向冥逸寒:“为什么不让直升机留下呢?把我们丢在这荒山野岭,我们怎么回去?”
愤懑的瞪着她,连胸口都气的剧烈起伏,而他,竟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垂着弯弯的眸子,嘴角勾出慵懒的弧线:
“孤男寡女,不是更好?夏曦若,今晚,我们就住这里。”
“什么?”小脸,错愕的扭曲:“捉弄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呵……小女人,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他凝眸,眼中莫名的流露出一丝怪异:“那晚,你跟你的情夫在山上过夜,不是很自在、很舒服么?何况这里比那里更安静、更不会有人打扰。”
原来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还记得那件事,夏曦若仰着小脸,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手一紧,又被他抓在手中。
“走,先去喝点水。”
拉着她,向山下走去。
山路并不好走,然而,他却走得很自然,隐蔽的小路,他也很轻易就能找到。说明,他对这里很熟悉。
曦若跟在他身旁,左臂被他有力的大手抓的很紧,一开始,偶尔几次脚下打滑,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扶稳,后来,适应了这种崎岖,也就越走越快。
两个人都一声不吭,彼此之间却已形成一种默契。
不多时,已到了山下。
“那边。”他抬指一点。
“是什么呢?”早已望见了那片雾气缭绕之地,待他先说了话,夏曦若才说出自己的疑问。
“泉水。”
他邪气的对她挤挤眼,背着那个鼓鼓的背包,先走了过去。
撞上他好看的眸子,夏曦若心中某个角落,剧烈触动了一下,稳了稳心神,跟向前。
不知从何时起,与他靠近时,只要他不是幽冷的,她心中,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而她也总是抑制自己,不去想太多。
现在是夏末时节,虽然温度不低,但山中凉风瑟瑟,此时,又是日落时分,曦若已开始感觉冷。
然而,跟随冥逸寒走到缭绕雾气中时,温和的暖意,顿时将她笼罩。
“这里的水很干净。”已蹲在水边的冥逸寒,抬头瞧曦若一眼,用双手捧起水,连连喝了两口。
她不觉在他身旁蹲下,小手试探性的探入水中。
“啊!”
手指触及水面,旋即失惊的弹起。
水,竟然是热的。
越是惊吓,越是好奇,夏曦若的手,再一次的伸过去,这一次,全部的探入水中。
确切的说,不是热,而是暖,这样的水温,很舒适。
捧一口,喝下,清冽温暖,仿佛梦幻的味道。
“这是一处天然温泉,三年前,我和一个朋友误走到这里,发现了它。”
他好听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没听到般,只顾贪婪的喝着水。
“因为这里四面环山,交通很不方便,所以无法被开发,不然,恐怕又会沦为商人们赚钱的工具了。”
她抬起头,愕然看他一眼:“你不是商人么?”
他眉头轻皱,旋即轻笑:“今晚,我们吃烧烤。”
“砰”的拿过背包,“嗤”的拉开拉链,自里面拿出一个折叠铁架,两副刀叉,还有一包包用塑料袋包装的食物。
摊开食谱,摆放在面前。
这个男人的行为,古怪的越来越超乎她的的想象……夏曦若坐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完成一系列的动作,手上残留的水珠,滴落在裤子上都没有察觉。
“我去找些柴火。”
话语未落,他已快速起身,高大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水雾之中。
现在的他,就像个欢快的孩子,仿佛曾经的那些冷漠,都与他无关。
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只是,想这些做什么呢?反正,她与他,注定了只是擦肩而过,多一些好,反而是内心的牵绊……
曦若黯然叹息一声,抬头,目光飘向几米远处的水面,泉水细流,在下游形成了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水潭,水雾蒸腾,彷如瑶池仙境。
不多时,他已找来一堆树枝,用随身携带的火机,点起一堆旺火。
温暖的泉水旁,吃完他烤的油菜、山菇和羊肉,毫不知觉,天竟已暗下。
“饱了?”侧眼看她,他的右手,倏地抚在她柔软的肚子上。
“干什么?”瘦弱惊颤的身子慌忙向后挪了几厘米,慌张的站起。
这个小女人,刚刚坐在他身旁,就像只嗷嗷待哺的鸟儿般,他烤好了东西,她便拿去吃掉,虽说不上温柔,却也是顺从的,而此刻,他只是想动她一下,她的反应就这么突然、这么剧烈。
难道,她一直都在堤防他?
冥逸寒浓眉的双眉,微锁起:“小女人,就算我要做什么,这荒山野岭之中,你能跑到哪里去呢?”
慵懒起身,向她靠近。
她后退一步,转身望去,只见傍晚之中,空寂的四周仿佛一个魔窟,似乎随时都会有怪物蹦出来一般,孱弱的小心脏,先没了底气。
“跑啊,这座山中到了晚上就会有野狼出没,到时候,我可不知道能不能……”
冥逸寒话未说完,却嘎然止住。
对面的她,全身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咬紧的牙齿都在格格作响。
只想吓吓她的,却不料,这个平时倔傲的令他都头痛的女人,其实这么胆小
心中,倏地滋生出无限疼怜,走向前,轻轻将她搂住:“乖,我是骗你玩的,就算再凶狠的野狼,也不会忍心伤害你的。”
潜藏在内心的柔情被触动,冥逸寒的声音,温柔而宠溺。
健壮的臂膀,轻揽着她,健硕的胸膛,与她孱弱的身子紧紧想贴,与她靠的越近,越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内心想宠她的冲动,愈加强烈。
一直在防备、一直在抵触,每一次与他靠近,夏曦若都刻意的想他的不好,好拉开,与他的距离。
然而,此刻,她温柔而磁性的关切声,一如魅惑的梦魇,在这雾气缭绕的傍晚,更令人沉醉。他稳健的心跳声,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那么浓,令她恍惚。
这样的感觉,更令她惶恐不安,身子,颤动的更加厉害。
“小女人,这么冷么?”温柔耳语中,他已轻轻将她横抱而起,迈步就向那湾泉水中走。
“喂,别……”
“噗通!”
他早已抱着她,落入了那湾泉水中。
“现在还冷?”
小心将她放下,让她自己站在水中,温暖的水,正好没过她胸-部,很暖和、很舒适。
她摇摇头,离他远一步,看着他,看怪物一样的目光。
此刻,她眼中,没有了彼时的冷漠,虽仍是疏远,却也多了另一种难以察觉的羞涩。荡漾的水波,反射出星星火光,映在她白希的脸上,愈显得柔美可爱。
望着她,心,忽然颤动的厉害。
走向前,在水中,轻轻拉住她双手:“夏曦若,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悦耳的声线,夹着几分涩意的颤动,如海的深眸,凝视她,不加掩饰的温柔宣泄、流出。
他的脸,这么令人心醉,而他此时的声音、目光和神色,都仿佛在面对,他所爱的人……这个善于伪装的男人,曾经蛊惑了她太多太多,明知如此,这一次,夏曦若还是不受控制的被他迷惑了。
“乖,闭上眼。”
到听下与若。魔咒般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听话的闭了眼,唇瓣处,随之传来湿暖的温度,下一刻,贝齿已被他长舌撬开,舌头被他吸卷住,温柔而贪-婪的吸-吮。
吻她的感觉,总是这么美好,而她,这一次,竟然是顺从的,这样的感觉,更令他欣喜若狂。
情愫,如火般,越燃越烈。
双手在水中,剥落彼此漂浮的衣裳,抛到岸上,抱紧仿佛失去了知觉的她,滚热结实的身体,与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相贴。
“夏曦若,抱住我。”火热的唇,凑到她耳边,温-软呢喃。
如在梦境中的她,双臂,抱在他结实的腰部。
温柔的顺从,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她……冥逸寒的内心更加喜悦,薄唇贪恋的吸住她莹润的耳垂,骨节分明的手,温柔的扶住她胸-前的柔软,关爱而不失霸-道的揉-冻。
“嗯……”
耳边,传来她压抑的声音,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变急促,胸口,也在微微起伏……她已经对他有了反应!
已屏蔽
“哦……”
温泉中,傍晚时,这样的场景,本就将人的感觉无限放大,而他的魅惑,又这样强烈,咬牙隐忍的曦若,终于无法抑制这太过强烈的感觉,无奈的叫出声。
“小女人,想要吗?”
魅惑的声音,传入耳中,直透心房。
魅惑的声音,传入耳中,直透心房。
已屏蔽
干涩的声音,回荡在白雾蒸腾的水面。
这个男人,仿佛一只魅惑人心的魔鬼,此刻,将她的身心,全掌控。
“说,你爱我。”冥逸寒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
“我……不……”
情-迷的眸子,蓦地闪烁了一下,他直接将薄唇凑到她耳边:“夏曦若,说,你爱我。”
“说,你爱我……”
正文掠心游戏的结局
“我……爱……你……”
干枯的字节,终于绽放,虽然微弱,他却听得那么清晰。
“小女人,记住你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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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则无力的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仿佛一个柔弱的婴儿。
欢-爱过了,两个人却依旧这样抱着,保持着这亲昵的姿势,仿佛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
各自沉默了,然而两颗贴近的心,跳动的节奏,却是重合的。
又在温泉中泡了近半小时,一身干净的两个人才上了岸,冥逸寒在火堆中添了许多柴火,以树枝支起衣架,将湿透的衣裳挂在火旁,禁不住向她看去,只见她双手抱膝,坐在火旁,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似是心事重重。
“怕什么呢?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看到你的裸ti。”他邪肆轻笑,转身,自那个偌大的背包里取出那个简易帐篷,撑起。
呵呵……曦若无声笑笑,她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迷蒙时她说的那句“我爱你”令她心神不宁。
这就是她怕与这个男人靠近的根本原因吧,他总令她不自觉的就迷乱了自我。
他可以伪装温柔、甚至是伪装爱她,隔日,便又可以重回那种冷漠,而她,纵然表面也可以忽冷忽热,然而,内心其实并不好受。
“过来,睡吧。”
冥逸寒拉着她,钻进了帐篷。
帐篷并不大,冥逸寒也没有带睡衣,两个不着寸缕的人只能挤在一起。
第一次枕在他胳膊上睡觉,这种感觉,竟然很踏实,不多时,已经睡着。
正睡得舒服,忽然被他摇醒。
“神经病啊!”夏曦若睁开惺忪的眼,凶巴巴的对着他就吼。
她最讨厌被莫名吵醒,每每此时,情绪都会异常的糟糕。
盯着她眉头紧皱的小模样,冥逸寒深深错愕了一下,然后叹息:“现在正在上演一场千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你继续睡吧,唉,可惜,可惜。”
说着,转身,坐在早已敞开的帐篷开口处,仰头看天。
“嗤、嗤……”
左肩旁的帐篷处忽然传来轻微的掀动声,他回头,见她正在掀那块帐篷,似乎想通过那片地方,向天上看。
冥逸寒向右挪出一片地方。
她随即在他右手边坐下,抬起头,一枚流星正自清澈的夜空中划过,顿时睡意全无。
这场流星雨,果然声势浩大,几乎每隔几秒钟,都会有流星闪耀,曦若看得呆了,就连已被他用手臂环抱住都没有察觉。
某时,闭起眼,许下心愿:
愿妈妈,早日平安无恙。
愿远航哥,健康幸福。
愿,她将来为冥逸寒生下的宝宝,一生健康平安。
睁开眼,不自觉的向冥逸寒望去,她的祝福里,唯独没有他和她自己。
……
平静的日子,如水般在生命中流淌而过,不知不觉,竟又过了一周多。
今天的夏曦若,穿了一身白裙,安静的坐在窗前的藤椅上,呆望外面的世界。
自从在温泉边回来后,冥逸寒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她再没见过他的身影,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再听到过。
没有他的打扰,她该是清静了,可是这几天怎么脑海中总是晃过他的脸。
温柔的、邪肆的,曾经他对她好的每一个画面,都自从温泉回来后在脑海中重新变得清晰,如同可怕的梦魇,令她烦躁、令她不安。
“嗡嗡嗡……”
床头橱上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她拿过手机,接起:“喂?”
“夏曦若,整整十天不见了,没有想我?”
熟悉的、玩味的声音传入耳中,夏曦若拿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保持住嘲讽的语气:“冥总,您操心了,放心,我就算想谁也不可能想你。”
“呵呵呵……最好是这样,我这几天出了趟差,现在我坐的车马上就进院子,你应该能看到。”话音落下,电话猝然挂断。
“谁管你在哪里!”曦若对着断线的电话嘀咕一声,还是站起来,向大门处望去,远远的,就望见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院子。
那个男人,就在这辆车中吧……
“轰!”
一声巨响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曦若瘦小的身子猛的一颤,瞪大了眼,看着那团火焰,心,忽然像是被一只有力的巨手狠狠攥住,窒息到无法喘息。
他所乘的那座轿车,竟然忽然爆炸了,熊熊火焰与滚滚浓烟,在院中那片干净的地方翻滚、扩散。
仿佛一场可怕的噩梦。
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痛感却如此真实,说明,这不是在梦里,然而,眼中的一切,瞬间都变得这么恍惚。
“少爷,少爷,快救少爷……”
不知是谁的喊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传来,却仍旧透着那么浓烈的恐惧与悲伤。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几名男子慌慌张张的跑向那团烈火处。
夏曦若陡然像是失去了什么,颤颤巍巍的转身,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去。
“曦若姐,你去哪里?”
刚走出大厅,身后便传来陆小姚的声音。
她没有停步,继续麻木的向前走。
“喂,别去了,别去了,少爷可不想让你看见。”
“什么,你是说他还好好的吗?”夏曦若仿佛看到一线希望,无神的眼中,绽放出一丝光彩。
“不是,我是说如果少爷还活着的话,一定不希望你看到他这个样子。”陆小姚连连摇着头,用力抓着她胳膊,生怕她去现场。
还活着的话?夏曦若的心,狠狠一痛:“他死了?”
“唉,这种情况,不死也是残。”陆小姚叹息一声:“曦若姐,你也别太伤心,人谁没个三长两短的,少爷这样的人,作恶多端,死了反而是为民除害了,我扶你回去。”
什么?夏曦若目光僵滞的看着陆小姚,只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那个男人是作恶多端,是可恨,可是,她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更别提那种所谓的“为民除害”的喜悦。
“回去吧。”陆小姚叹息道:“他们会把少爷送到医院的,很快就有他的消息了。”
说话间,陆小姚一直不停看夏曦若的脸,这个小女人,这些天面色本来就不太好,此刻,更是憔悴而伤楚,令她心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可怜。
“恩。”曦若讪讪的答应一声,在陆小姚的搀扶下,上楼,回到了卧室。
“曦若姐,你先一个人待会儿,我出去有点事。唉,真是可惜啊,那辆车买的时候花了一千三百万啊!”陆小姚在叹息声中出了门。
平时觉得陆小姚对冥逸寒挺有感情的,就算私下里与她提起他,她也会流露出对他的尊敬与亲近,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计较的反而是些身外之物?
大脑在过度悲伤情绪的冲击下,已经混沌不堪,无法再去思考过多的问题,一个人坐在孤零零的藤椅上,仿佛一樽雕塑般,不知何时,在失落中睡着。
“曦若姐,曦若姐。”
熟悉的呼喊声在耳边传来,她睁开眼,无神的看着那双黑框眼镜。
“医院刚打来电话,少爷他……”
“怎么样了?”
“成了植物人。”
“嗡!”曦若脑袋里像是有个马蜂窝,骤然炸开,无数毒蜂蜂拥涌出,在她脑海中四处乱撞。
植物人!
那个上次见面还活蹦乱跳、诡计多端的男人成了植物人!
“小姚,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憔悴的唇齿间,发出无力的音节。
“当然了,曦若姐,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的。”
陆小姚嘟囔着,还不放心的看了夏曦若一眼,见她虽然神色憔悴,却没有伤心到那种神志不清的样子,便放心的走了出去。
在陆小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泪水已爬满夏曦若苍白的脸。
怎么,此刻想起的,全是他对她的宠和好?
因为,他已经不可能在站起来,不可能再靠近她了,所以,不必再压抑自己去想?还是,那些事,自己其实从来都是在意的?
“呜呜……”
“呜呜呜呜呜……”
痛苦的哭声,绝了堤,憔悴的小脸,埋进双手中,泪水倾洒而出。
空寂的房间里,沉闷的哭声,令纯白色的蕾丝窗帘都颤抖。
内心,那种一直被压抑的感情,直到此时才略显清晰。
原来,自己会为那个恶魔哭的这么伤心。
原来,一直因为仇恨的羁绊,不敢去爱,甚至是去喜欢。
“吱……”
门被小心推开。
沉重的脚步声,向窗前的她,缓缓靠近。
“呜呜呜……”太过悲恸的她,丝毫没察觉,一个高大的黑影已将她笼罩。
“小女人,都为我哭成这样,还不承认你爱我?”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柔的抚上她颤抖的后背。
他的声音!
夏曦若错愕的抬起头,只见他面带浅笑,这么俊美、这么健康,整齐干净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伤痕。
“……”张开干枯的小嘴,想说话,痛苦过后的懊恼气却冲上来,令她牙齿格格作响。
“真是个天真的傻女人。”冥逸寒玩味的笑着,眼中,却埋着浓浓的疼。
抬手,擦去她脸上泪水。
忽然明白,陆小姚为什么从没有伤心过,而且还看戏般,说出那些毫无同情心的话——
原来,这本来就是冥逸寒与她表演的一场好戏,而目的,只是骗她!
气恼的夏曦若,一把将冥逸寒的手推开:“是啊,我是傻,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一次次的被你耍弄!冥逸寒,你又不是小孩子,这样做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看她的眼泪是吗?!
那辆被炸掉的轿车,陆小姚说值一千三百万,一点都不夸张,那可是货真价实!
“为了证明我得到了你的心。”他轻笑,眸子里盛着少有的温柔:“夏曦若,别再伪装了,你为我哭的这么伤心,说明,你已经爱上了我。小女人,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输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她的心。爱我住女于。
今天,距离打赌的时间整整一个月,他赢了。
喜悦,却不是因为赢了这场游戏,刚刚,站在门口的他,在听到她为自己哭的那么痛苦时,那场游戏的胜与败,在他心中,早已不再重要。
或许,该让她多为自己伤心一会儿的,然而,却终究没有忍住,不觉就走进来,安慰她。
赌约?!——
两个字如同两把锋利的刀,无情的划过曦若脆弱的心房。
“冥逸寒,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那场赌约?”抬起泪眼看着冥逸寒,夏曦若的目光失落而坚决。
“不然呢?小女人,难道你真希望得到我的爱?”他邪肆玩笑着,只想确认,他的爱对她来说是否重要。
而在她听来,却是无比薄凉的讽刺。
“冥逸寒,你错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稀罕你的爱。”极力冷漠的说着,心中像是有什么,碎了、空了、失落了。
若不是他提起,所谓“赌约”的事,她永远都不可能想起,而他,却为此假意的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甚至那么宠,一如他今天上演的好戏,那么逼真,她甚至完全分不出真假,甚至都觉得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甚至天真的被他感动的泪流满面……
现实,原来是这么讽刺的一场笑话。
“冥逸寒,我不想见到你,出去!”她偏头,看向窗外,泪水,早已停歇。
曾经发誓不在他面前流泪,刚刚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
“生气了?”他无事般的笑,内心却难免失落,知道说错了话,却不知错在哪里。
“出去!”
“小女人,你忘了这是谁的地方。”14885527
“好,那我出去!”她起身,以超出他反应的速度自他面前走过,出了门去。
“夏曦若……”
冥逸寒无力的大掌伸向前,却抓不住她远去的背影。
高大的身影,顿在原地,脸上的喜气,化作无奈的忧郁。
这样的结果,完全不是他想要。
是的,一开始,他对她好,只是因为那场赌约。可是后来渐渐的,对她好,已成为一种习惯,发自内心。
从未对一个女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不懂爱的他,连他自己都不敢真正去面对,面对她的质问,又如何去对她说出这些话?
算了么,毕竟,她是他仇人的女儿?
就这样了么?可是,内心怎么这么不甘?
……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站在藤椅旁的失神的冥逸寒才缓缓接起:“喂?”
“冥总,我已经到您家大院外了,现在方便过去吗?”
“过来吧,直接来怜悯房间。”
挂断电话,强自收敛起失落的情绪,走出夏曦若的房间,敲响了苏怜悯房间的门。
“咔!”10sp9。
房门打开,苏怜悯一头便扑进他怀中:“逸寒,这么多天不来看我,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她身上只披着一张大红床单,又没有穿衣服,一连串的撒娇声,令本就失落的他,更增心烦,蓦地冷声:“穿上衣服,周医生马上过来。”
有力的大掌,蓦地将她推开,俊美的脸骤然阴云密布。
“逸寒,你怎么这么凶,呜呜……”
“穿衣服!”
冰冷的话,刀锋般将她的撒娇声斩断。
苏怜悯孱弱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被他威严逼迫,终于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一声不吭的开始穿衣服。
脑海中回荡的,全是夏曦若憔悴的泪脸,和一种不能将她抓住的失意感,强烈的,令他莫名烦躁,此时,面对苏怜悯,这个他所爱的人,竟然有些失去了耐心。
内心极深处,甚至有点微微的恨,若不是因为对于苏怜悯的自责,他与那个小女人之间,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恨了。
“您好,冥总。”一身白衣的医生周树彬走进门来,对冥逸寒微微鞠躬。
“恩。”冥逸寒点点头:“给她检查一下,再开点新药吧。”
那么久了,都不见一点好转,甚至是整天都是精神失常状态,冥逸寒自然也是着急的。
“好的。”金丝眼镜下,那双温润的眼中绽放出温和的笑意,周树彬躬身,正要打开医药箱,忽然,又想起些什么,摘下手套,自口袋里掏出一份报告,微笑道:“冥总,杨医生让我顺便把这份化验结果捎给你,还让我帮忙转告,恭喜你,夏曦若小姐怀孕了。”
“轰!”
高大的身影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心中像是洪水涌过,将先前的阴霾全冲散,陡然涌起无限的喜悦感,还有一种,说不上的忧虑感。
勉强镇定的接过化验单,看一眼化验结果,这种感觉,越加强烈。
激动的连招呼都忘了打一声,转身“砰”的关门而去。
“树彬……”床边,传来苏怜悯颤抖的声音。
“怜悯,怎么了?”周树彬担忧的向苏怜悯望去,只见她脸色惨白,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灾难般,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见她这个样子,周树彬不禁心疼的厉害,走向前,轻轻扶住她肩膀:“唉,悯,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呢?”
正文请别马蚤扰孕妇
“陆小姚,陆小姚!”走在旋转楼梯中的冥逸寒,望见站在大厅门口的陆小姚就喊。
陆小姚转身,抵触的看向冥逸寒:“少爷,又有什么事?”
不久前,与冥逸寒合伙骗了夏曦若一次,一开始还有恶作剧的喜悦感,但后来见夏曦若伤心成那样,她内心就只剩了自责,现在又听冥逸寒叫她,怕又不是什么好事,心不禁一哆嗦。
“过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行了么,我又不是听不到。”陆小姚努努嘴。
冥逸寒脸一黑:“给我过来!”
“哦……”陆小姚没敢再吱声,灰溜溜的走到了冥逸寒身边。
冥逸寒朝左右看了一圈,低头,做贼似的伏在陆小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去告诉夏曦若,她……有喜了。”
“什么,怀上了?真的假的?”陆小姚登时来了精神,瞪起眼看向冥逸寒,竟发现他那张原本铁青的脸,竟离奇的涨红了。
这个一向脸冷的像铁皮的家伙,竟然在脸红!
陆小姚怪异的瞪着冥逸寒,完全傻了眼。
“快去!”冥逸寒薄唇间,发出刻意压低的吼声。
“好,好,领旨,领旨……”又瞧了冥逸寒的脸一13&56;看&26360;网步出了大厅。
扭头走进书房,疲惫的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璀璨的双眼盯着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孕检单发呆。
每隔十天,他特意请的女医生杨洁就会来这里一次,取些夏曦若的尿样和血样,回医院做精准化验。
这一次,那个小女人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心中,像是有一团火焰,炽烈燃烧着,令他觉得火热却舒适,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滋入血液,好像充满了力量、所有的疲惫都已不复存在。
这样的感觉,是一年前苏怜悯告诉他她怀上他孩子时,完全没有过的。
躁动、不安、兴奋、激动,无所适从,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小女人抱着可爱的婴儿在他面前幸福微笑的画面,那么真实……
然而,等生下他的孩子,她也该离去了,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空,想到此,他又莫名的觉得空落。
……
花坛正中央,夏曦若小心翼翼的将树苗周围的土踩牢,然后接过陆小姚递来的小水桶,匀称的浇在新土周围,小手,轻轻拂过树苗顶端,就好像在抚摸婴儿的头部。
桃,象征生命的树种。
特意种下一棵,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像这棵树儿一样,茁壮成长。
“曦若姐,起风了,回去吧。”陆小姚的催促声传来。
“嗯。”她点点头,在陆小姚的执意搀扶下,出了花坛。
其实,现在离查出怀孕还不到十天,夏曦若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小腹,只能看出微微的隆起,平常,除了偶尔恶心外,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然而,陆小姚对她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她出事一般。
“嗌,曦若姐,你走稳点,稳点……”陆小姚扶着她,仿佛扶着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连少爷那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家伙都对她千叮嘱万嘱咐,她怎么敢怠慢呢?
“夏曦若小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曦若闻声回头,只见身后约五米远外,竟然跪着一个人,再仔细一看,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竟然是他,那次将他绑架到山上,想要强暴她、被其它人喊做“骡子”的那个无耻男人!
一瞬间,夏曦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荒野,无尽的耻辱,潮水般灌满心田。
“夏曦若小姐,对不起,我们那天不应该那样对你,求你原谅我们吧!”男人惊恐的看着夏曦若,连低沉嘶哑的声音里,都透着一种恐惧。
他看她的目光,就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夏曦若现在才看清男人的双手是被绑在身后的,身上衣服破碎不堪,脸上也有多处瘀伤,显然是被折磨过。
这个男人竟然也有今天,夏曦若冷冷走过去,想也没想,抬起小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曦若姐,你可千万别上火,慢点,慢点……”
夏曦若还没解恨,第二巴掌正要打下去,胳膊已被陆小姚伺候老佛爷般搀住。
“曦若姐,您消消火,这种体力活我帮你干哈。”
陆小姚笑嘻嘻的说着,抬起巴掌,“啪、啪、啪、啪、啪……”连连五个清脆的耳光甩在男人脸上。
她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却了解夏曦若的脾气,如果不是被深深伤害过,她绝不会做出打人耳光的事。
所以,不必多问,这个男人一定该往死里打。小陆少触中。
“啪、啪、啪……”又是一个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小姚,好了。”曦若终于开了口,虽然这种人不值得可怜,看到他这种悲惨样,还是不愿再看下去:“走吧。”
拉起陆小姚的手,转身就走。
“夏曦若小姐,别走……求求你,别走,你们尽管打我好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都行。”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因为被打肿了脸,声音都已经含混不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夏曦若淡淡说着,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那天,若不是有人相救,她恐怕早已死在了荒山野岭之中;若不是她抵死反抗,不顾疼痛闯过那片荆棘,恐怕,她早已被这个恶心的男人强暴……
而现在,遭到报应了,无路可走了,竟来求她原谅!
有些事可以原谅,但这样的恶行,绝不可以。
“夏曦若小姐,求求你,原谅我们把,不然得不到你的原谅,冥总就会把我们四个弟兄全部折磨死,夏曦若小姐,求求你,求求你!”
身后传来哀嚎般的叫声。
曦若的脚步不觉顿住,随之,却被陆小姚轻轻一拉:“曦若姐,这种人,还是吃些苦头的好。”
也是……
夏曦若点点头,再不理会身后的祈求声,平静的向前走着,内心却波澜四起。
茫茫人海中,冥逸寒抓这四个杀手,一定是费了很多功夫,还逼迫这个男人来向她道歉……
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么?
其实,等她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她与他就不再有关,这几个杀手还会不会继续追杀她,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