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非爱勿近第10部分阅读
他也不该在乎了才对,可是,他这样多此一举,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手,不自觉的拂过腹部,想到这个孩子出生之时,就是他们母子(母女)分别之时,不觉有种强烈的失意感。
花坛左后方,藏在树丛后的冥逸寒,此刻点起一根烟,寂然吸着,俊逸如斯的脸上微笼着一丝惆怅。
“少爷,夏曦若小姐没有原谅他们,该怎么处置他们呢?”一旁的秦勇恭敬问道。
“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将他们以前犯罪的证据也一并交给警察。”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彪悍的身影,大步走到“骡子”所跪之处,抓住绑着他双手的麻绳,蛮力提起:“跟我走!”
向秦勇所在的地方斜睨一眼,冥逸寒随即看向别处。
他并没有在那个黄发女人那里得到什么消息,所以,纵使他手下的人没间断过查找,也一直没将这四个人抓到。
他们是昨晚主动送上门来的。
今天一大早,是警卫发现了被绑在院门石柱子上的这四个人,后来经拷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那天“绑架”夏曦若的杀手。
花钱买通他们的人应该是很怕被查到,是以假名通过网络手段付给他们的钱,所以,冥逸寒并没有问出什么,但从他们的描述中,他知道将他们绑在石柱上的人就是那晚赤着上身与夏曦若睡在山上的男人。
脑海中,倏地又浮现起那张犹如墨画般的脸,英俊清冷而神秘,令他都有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冥逸寒的浓眉不觉凝起,思绪迅速抽回现实,都过了那么久,原来那种嫉妒与醋意竟没有减弱一点。
起身,走到花坛外,看着那棵她新种下的桃树苗,微微失神。
……
吃饭,睡觉,散步……生活,仿佛只剩下这简单的三步骤,单调着,重复着。
缓缓走在草坪中的夏曦若,不时向院子外张望,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那么渴望外面的世界。
“初秋时节,又逢周末,阳光晴好,不冷不热,不出去逛逛街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陆小姚仰头看天,一番诗意大发的感慨,把夏曦若的心声都道了出来。
是啊,她都二十几天没出过门,近一个月没逛过商场了,夏曦若哀愁的抿着小嘴,偏头,再一次朝院门处望去,却倏的望见一辆轿车缓缓朝她驶来。
轿车缓缓自她身旁停下,车窗缓缓划开,露出那张极美的脸,薄唇轻勾,便是勾魂的声音:“上车,带你去商场。”
“……”夏曦若的眼睛足足瞪大了两圈,然后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陆小姚也是偷偷一乐,跟着要往车里钻,脑袋还没钻进去,就被他冷声斩断:
“陆小姚,你给我留在家里。”
“嘿嘿,我可是曦若姐的贴身保镖,怎么能不去呢?”陆小姚身子顿了顿,嬉皮笑脸的上了车,抱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夏曦若的胳膊。
嘴角无奈的勾动一下,冥逸寒发动了车子。
轿车在这座大型商场的停车场处停下,先下车的夏曦若和陆小姚还没站稳,几个不知原先埋伏在哪里的记者就拿着话筒就围了上来。
“您好,我们是都市频道的记者,你应该就是夏曦若小姐吧,听说你怀了冥总的孩子,请问这是真的吗?”
夏曦若瞪着大眼,当场就懵了。
“呵呵呵,看来夏曦若小姐是不方便回答喽,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我们节目组做一期专访节目吗?”
女记者快语速的问题,连珠炮似的袭来。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夏曦若,更加不知道如何应付,无奈看向一旁的陆小姚,见她瞪着小眼、咧着小嘴,更是一脸呆相。
“明知道她正怀着我的孩子,还做什么专访?”
磁性的声音此时悠然传来,颀长而尊贵的身影慢条斯理的挡在夏曦若面前:“抱歉,请别马蚤扰孕妇。”
拉起夏曦若小手,轻描淡写的推开挡路的记者,牵着她手,自然的向前走去。
“喂,冥总,冥总请稍等一下,这么说你是承认她怀了你的孩子喽?”先前的女记者,不顾一切的冲向前,挡住了冥逸寒的去路。
冥逸寒可是本市焦点人物中的焦点,他显然不愿接受媒体采访,甚至曾经有几家强行报道他消息的媒体遭到过他的封杀以至破产。
就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从没爆出过什么绯闻,而这一次,他竟然亲口承认他的女友怀孕了,能得到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就算是搭上一条小命也值啊……女记者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勇敢的挡在冥逸寒面前。
不料,他竟没有变脸,反而意外很温和:“恩……”垂头,看向神情异样的夏曦若:“她,怀了我的孩子。”
大掌垂落,轻拂过夏曦若的小腹,小心模样,就仿佛她的肚子是他至爱的珍宝。
“呵呵,知道了冥总,祝福您的宝宝健康成长,不打扰你了。”女记者礼貌的说着,内心欣喜若狂。
一旁的摄像机,早已抓拍下冥逸寒看夏曦若时那宠溺无限的目光,这条消息,绝对会在本市掀起一场惊涛狂澜。
夏曦若偏头瞧冥逸寒一眼,只感觉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出,甩开他的手,心神不宁的向前走去。
冷不丁,陆小姚的小脸又凑过来,伏在她耳边低声说:“曦若姐,这家商场是少爷的朋友开的,一会儿看中什么,尽管拿哈。”
自始至终,冥逸寒都在她身边,或牵她手,或轻揽她腰,一开始曦若还不自在的反抗,后来,也没了力气、没了耐心,任由他在身边呵护般跟随。
周围一双双艳羡的眼睛,说明他今天很温柔,温柔的像是在作秀,甚至令她都迷茫的觉得,他对她是宠溺的。
回到家,已是下午。夏曦若两手空空,先上了楼,正走着,胃部忽然剧烈惊鸾起来,“呕”的干呕一声,弯下腰,顺手扶住左手边那扇门。14885527
“咔!”
门竟应声打开了,房间里的一幕如同一团烈火般滚滚袭来,令夏曦若直直的愣在原地。
苏怜悯正趴在床上,长裙掀起,neiku被褪到腿部,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手,正在她……(以上被屏蔽,妞们发挥想象)
这个男人不就是常来给她看病的那个周医生吗?
苏怜悯竟然和他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在冥逸寒的家中!
夏曦若忽然想起那次看到的苏怜悯和冥天澈在车中的画面,更加目瞪口呆。
“怎么了?”磁性的声音自走廊中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房间里的苏怜悯和周树彬同时剧烈颤动了一下。10sp9。
脚步声中,两手提满购物袋的冥逸寒快速走到夏曦若身旁,站在了门口。
正文最炙情-他最大的宽容
他害死了这个孩子!
被嫉妒冲昏了头的他,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惊醒了,望着浅蓝色床单上那片雪莲般绽放的血迹,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心,锥痛难忍。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与出卖,欺骗过他、出卖过他的属下,没有一个能得到好下场。
依着他的脾气,若是他的女人背着他怀了别人的孩子,他非但会将这个孩子毁掉,甚至会将这个女人也毁掉。然而,此刻,望着夏曦若的痛楚模样,冥逸寒内心竟滋生出无尽的疼怜。
他竟在心疼,这个欺骗她的女人!
“我妈妈害了你和……苏怜悯的宝宝,现在……现在你害死了我的宝宝……冥逸寒,我们……两清了……我死后……请放我妈妈走!”
她微弱的声音,仿佛根根针芒,刺痛他心中最痛的部位。
死!她会死吗?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如山般朝他压下来,凝起疼痛的眼眸,低头,凑到她耳边:“夏曦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一字一句,字字生冷沉重,仿佛这样,她就会听他的话,勇敢的活下去。
夏曦若内心无力的笑,无力的闭上眼,细弱的声音几不可闻:“冥逸寒……你怕了么?呵呵呵……冥逸寒,你……怕了?”
平生第一次觉得,活着不再有任何意义,第一次,这么痛苦、这么绝望,死去,反而是种解脱。紧抓床单的小手,放松了最后的力气,就这样离去,也好……
可是,此刻,耳边却清晰的传来他颤抖的声音:
“是啊,夏曦若,我怕了,我怕了!给我坚持住,如果你死了,我就让张小素为你陪葬!”
即将混沌的意识,骤然有了丝丝清醒,垂软的小手,再次攥紧。
她,果然是放不下她母亲的。冥逸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迅速找出杨洁的电话,打出:“三分钟内给我赶过来,不然我让你全家都难过。”
……
瘦小的白影,无声的走在夜晚的疾风中,仿佛一朵凋零的梨花,随时都可能被吹走。
吃力的进了花坛,用小刀在她亲手种下的桃树上工整的刻下两个字:
“唐唐”
在得知怀孕后的第三天,她就为自己的孩子想好了这个小名,无论是男是女,都这样称呼。
“唐唐,我的宝宝,你要健康成长,将来做妈妈的依靠。”颤抖的小手,轻柔的拂过纤细的树身,纯净的泪水无声滑过憔悴的脸。
就让这棵象征生命的桃树苗,代替他的宝宝,好好的活。
“宝宝,睡吧,妈咪会常来看你的。”
转身,木讷的走出花坛,几只萤火虫闪烁着萤光自她面前飞过,她恍然不觉。
冥逸寒站在窗前,望着黯光下那只薄影,深眸紧凝成两汪忧郁。
入秋的夜风,该是很凉,而她,却只披着轻纱,孤单的走在疾风中,仿佛一只瘦弱的草儿,摇摇欲坠,却倔强的不肯倒下。
第一眼望见她时,就有种出去扶她的冲动,然而,却因为太多的顾忌,一直站在这里看她到现在。
离她小产已经过了两周了,这些日子里,他一直没有去正面见她,却也知道,她的身子已日渐康复,而精神、举止却越来越诡异反常。
若是这样下去,这个女人会不会像怜悯一样变得精神失常呢?
这个念头自脑海中浮过,竟将他吓出一身冷汗,或许,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
“叩叩叩……”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夏曦若无神的睁开眼,淡淡的说:“谁?”
“曦若姐,是我,该吃午饭了。”陆小姚的声音。
“你先吃吧,我不饿。”翻一个身,闭起眼。
这些天,总是一觉睡到中午,不想起床、不想吃饭,生活中,一切的一切都已提不起她的兴趣。
“曦若姐,你可别后悔哦,张阿姨在餐厅等你呢?”
“你说什么?”夏曦若睁开眼,黯淡了太久的眸子里登时有了几分精芒:“哪个张阿姨?”
“你妈妈,张小素啊。”
心剧烈一颤,瘦小的身子倏地自床上坐起。
……
夏曦若推开餐厅的门,立刻就望见面向门口的张小素。
“妈。”惊喜的喊一声,跑过去,拉住妈妈的手,坐在她身旁。
害他床浅嫉。“冥总说你刚得了一场重感冒,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唉,小若,你瘦了,你身子本来就弱,妈又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张小素端详着曦若的脸,慈祥轻叹。
“嗯。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你那,最近还好吗?”曦若关切的问着,不觉疑惑的向坐在对面的冥逸寒看了一眼。
她上次见到妈妈是在那座阴暗的小楼中,那时的母亲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显得憔悴落魄,而此时,她却穿了一身新衣,显然是洗浴打扮过了,干净的头发还挽起了发髻,坐在豪华的餐厅中,完全没有了那时的落魄感,反倒显得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10sp9。
太过鲜明的对比,令夏曦若如坠雾里。
那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
“好啊,闺女,你不用为我担心,现在我过的很好,冥总为我安排了新住处,虽然不太自由,但是条件还是蛮好的……”
张小素说话间,向冥逸寒望去,见他对她眨动右眼,又想起些什么,轻轻拍着夏曦若肩膀:“曦若啊,冥总还说,再过一年,就会放我自由,这一年的时间,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为什么要再过一年呢?冥逸寒又想干什么?曦若虽然疑惑,却宽慰的看着张小素:“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
“是啊,张阿姨,我会照顾好曦若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冥逸寒的声音传来,磁性而礼貌,就仿佛在对自己敬重的长辈说话。
曦若惊愕的向他望去,只见他面带浅笑,俊美优雅,仿佛一个翩翩有礼的绅士。
他不是和妈妈有仇吗?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个人?
接二连三的疑团,激起她的好奇心,加之与母亲团聚、又见母亲精神焕发的喜悦之情,将她连日来压抑在心的抑郁冲淡了许多。
“呵呵,那就有劳冥总费心了。”张小素微笑着低下头去,垂眸瞬间,眼中晃过浓浓的失意。
“张阿姨,放心好了,少爷对曦若姐一直很好的。”陆小姚裂开嘴,夸张的笑:“都愣着干什么,吃饭啊,吃饭……”
说完端起碗,做样子的先吃起来。仇人相见,表面却装得那么和气,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
“小若啊,你脸色这么差,多吃点饭。”张小素夹起一棵女儿平常爱吃的青菜放进曦若碗里。
“嗌,妈,你也多吃点。”夏曦若温顺的看着妈妈雍容的脸,仿佛又和妈妈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里,简陋却温暖,单调却幸福。
然而,她感觉得到,虽然妈妈现在看似这么从容,但她却受着一种无形的约束,有话无法对她讲,只是表面假装无事,心中却并不舒畅。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与妈妈无拘无束的在一起,重回从前的安宁生活呢?难道,还要再等上一年吗?
“陆小姚,几点了?”某时,冥逸寒忽然问。
正吃的开心的陆小姚抬头愤懑的瞪了冥逸寒一眼,没有说话。
冥逸寒的脸微微一沉,眉心无奈的锁起。自从夏曦若小产后,陆小姚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就仿佛他欠了她什么一样。
“哦,冥总,小若,陆小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得走了。”张小素不自然的笑着,站了起来。
冥逸寒的话提醒了她,已经到了与小若分别的时间。
“妈,再坐一会儿吧。”曦若忙抓住母亲的手,紧张的跟她一起站起。
这次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小若,妈得走了。”张小素微笑着拍拍曦若的肩膀,慈爱的眼中,深锁着一丝感伤:“乖,照顾好自己。”
“嗯,妈,你也照顾好自己,我送你。”
“别,别……曦若啊,听话,别送了。”拿开曦若抓着她右手的小手,轻轻的将她摁在椅子上,不舍的转身,向外走去。
“小姚,你去送张阿姨。”冥逸寒沉声落下。
“知道!”
陆小姚丢下筷子,扶着张小素走出了餐厅。
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冥逸寒冷冷戳了陆小姚一眼,目光不经意般向夏曦若追去。
她,小手放在膝上,安静看着张小素的背影,眼中,噙着几许失意。
妈妈这么怕她去送她,一定是受到过什么威胁……
曦若担忧的想着,转头,正撞上冥逸寒的目光,眉头不禁皱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给她换了个舒适点的环境。”他勾唇,深藏住眸中的不自然。过了那么久,第一次与她面对面说话,心中,各种感觉繁杂教缠。
“既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直接放了她呢?”她追问,平静的声音、淡漠的目光。
“小女人,你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浓眉骤然深锁,他的声音,忽转冷调:“夏曦若,这一年我会让你母亲过的很舒适,但我是商人,是要讲条件的。”
呵呵……夏曦若内心泛起荒凉的嘲讽,昂着苍白的小脸,无声看着他。
违背了仇恨、压抑着对苏怜悯的自责,将张小素转移到了精装修的闲置套房中,差专人伺候,他不能给她的,只是自由——就当是,将她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这已是他对这个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仇人,最大的宽容。
这样做,只为,能让夏曦若能够打起精神,不再萎靡下去。然而,姿态都已放到这么低,又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呢?
他微蹙着墨眉,极力找回一些威仪:
“这一年的时间里,我要你好好听话,老老实实的履行我们的协议,生我的孩子。”
好听的声音,仿佛扣人心弦的乐律,却令她觉得这么凄冷。
“好,冥总,我们成交!”憔悴的唇齿间,绽放出毅然决然的字节,孱弱的身子,坚强的站起:“我会如你所愿,这一年的时间,我不会再走出这个院子半步。”
接下来的一年里,这座大院,是她的监狱,她的牢笼。牺牲一年的自由、一年的尊严,换取母亲的安逸、母亲的自由,值得!
昂着头自他面前走过,那瞬间,倏地停步,漠然看向默不吭声的他:“冥总,你放心,这一次我会生你的孩子,也希望你说话算话。”
转头,毅然向门处走去。
她冷漠的言语,精准的刺中冥逸寒内心最柔软的疼处,声音顿时沉下:“肯承认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了?夏曦若,现在改过自新还不算晚。”
“是啊,冥逸寒,你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是的,这个亲手扼杀了她的“唐唐”的男人,不配做他(她)的父亲!
无论当初那份亲子鉴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对她的不信任,才是根源。委屈感此刻莫名变得强烈,压的夏曦若,再难说出一句话,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在她身影消失之后,冥逸寒眸子里,再也无法藏住那浓郁的失意。
半个月了,脑海中从未少过她的身影,不止一次的想去看她,然而,想到她的“不洁”她的背叛,又总是退却。
今天,终是见到了她,而他却觉察到,她对他的冷漠更加发自内心,她与他划开的界限,愈加难以逾越。
这些日子,思来想去,竟还是固执的觉得,她——这个与他相知了五年的“雪域莲花”,是纯洁善良的,还是不肯相信她出卖过自己的事实。
可是,为何总是事与愿违——他那样对她,已是这样宽容,而怎么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什么。
一年的时间,可足够消除阻挡在她与他之间的那些障碍?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再把我的最后的爱给你——
倏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一如冥逸寒此时的心声。
……
单薄的人儿,坐在孤单的秋千上,随风摇曳。
闭着眼,放空了思绪,仿佛睡着。
“咚”!
沉闷的声音忽的传来,她睁开眼,只见身前不足两米远外,一个身穿红衣的中年女人正对她笑。
“夏曦若小姐,真是对不起,打扰你了。”女人赔笑着,捡起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水桶。
望见她左手中拿着的那把树苗,曦若不禁犯疑:“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种树啊,冥总吩咐我们把院子里空闲的地方全栽上桃树,呵呵,我先去忙了啊。”女人笑呵呵说着,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树苗向远处走去。
那个男人也喜欢桃树吗?夏曦若下了秋千,走出榕树影外,放眼望去,只见身穿红衣的栽树工人零星的点缀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果然是声势浩大的。
坐在车中的冥逸寒,透过黑色的车窗,远远看着站在秋千旁的夏曦若,目光僵滞住。
特意去花坛中看过了她亲手栽的桃树,知道她喜欢这种树种,所以命人将院子里栽满桃树,若是等到桃树长大时,院子里开满烂漫桃花,她,还会喜欢么?
出神间,已见她转朝秋千处走去,娇小的身影被榕树遮挡,完全自他眼中隐去。
收敛了心神,发动车子,快速开出了院子。
近四十分钟后,冥逸寒已到了公司总部大楼,尊贵而颀长的身影,昂然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总裁,早上好。”
“您早,总裁。”
在尊敬的招呼声中,瞥一眼干净的电梯,却没有坐电梯,而是徒步上了楼梯,刚上二楼,望见走廊里的一幕,不觉停步。
走廊中,身穿工作服的年轻女人孙颖,正半蹲着身子,右手抚摸着一个看样子只有两岁左右的小男孩的头:“乖,小宝,妈妈要上班赚钱给你买玩具,听话,跟爸爸回家去哈。”
“是啊,小宝,妈妈晚上就回家了,跟妈妈再见。”站在孙颖身边的男子此时也蹲下身子,张开双手,要抱小男孩。
小男孩努着小嘴,看样子很不想离开妈妈,小手紧紧攥住她的工作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抬起头,便望见站在不远处的高大男子,奶声奶气的说:“妈妈,这个叔叔好看。”
孙颖狐疑的回头,望见是冥逸寒,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总裁,对不起,我的宝宝今天生病了,他爸请了假在家看他,但他非嚷嚷着找我,所以我就让我老公把孩子带了过来,只是看看就走……”孙颖颤声说着,惭愧而担惊受怕的低下头去。
公司的规章制度很严,办公时间做私事、带非公司内部人员入内,都是可以被开除的大过,况且冥逸寒向来对部下要求严厉,眼里容不进一粒沙子,被他逮个正着,她怕是完了。
“知道了,我会通知你部门经理解决这件事。”沉声说完,他抬步继续上楼。
“总裁,您慢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孙颖慌忙将冥逸寒叫住:“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还要靠这个来养家糊口……”
话未说完,就见冥逸寒回过头来,对上他深邃而怪异的目光,登时不敢再说下去。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浓眉浅蹙:“算了,你直接去找张经理吧,跟她说,我批准你一周的带薪假期,孩子康复后,尽快回来。”
什么?他要通知张经理的事不是要开除她,而是给她一周的带薪假期?!
孙颖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冥逸寒上了三个台阶,才如梦初醒的说:“多谢总裁,谢谢,谢谢。”
这瞬间,冥逸寒清澈的眸子里倏地晃过一丝艳羡。
刚刚,看到这一家三口,他内心就已泛起一种情绪,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夏曦若和他们可爱的宝宝其乐融融的画面,而这样的情景,这辈子,会有吗?
冥逸寒进了总裁办公室,打开电脑,还没开始工作,电脑屏幕却忽的一闪,变成了一张3d人脸,仔细一看,认出正是不久前那个在山野中与夏曦若睡在一起的那个人的脸,俊美的脸,登时冷下。
眼前,这张墨描般无暇的脸,这么清晰,这么逼真,就仿佛现实中的人面对面在他面前般。
又想起那件往事,浓烈的嫉妒涌上心头,冥逸寒冷冷蹙眉,而眼前的他却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轻佻的笑:
“冥逸寒,别来无恙?”
音箱中,传来清韵而挑衅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冥逸寒刀削的薄唇间发出愤怒的冷声,可是,话音刚落,电脑屏幕却一闪,彻底黑了屏。
从没有人,敢这样耍弄他!冥逸寒憋了一肚子火,俊美的脸,阴沉怕人。
“咔!”
门被仓猝推开,技术部的王主管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总裁,不好了,我们公司的所有电脑都被黑客攻击了,刚刚每个人的电脑上都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然后就黑屏了。”
那个男人攻击了他整个公司?!俊挺的浓眉,微微隆起,冥逸寒迅速平静下自己的情绪:“启动紧急备用系统。”
厚重的声音,磁性而冷静,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裁竟然仍旧那么镇定,看到他这副样子,着慌的王主管心里顿时有了底:“好的总裁,我这就去。”攥了攥拳头,斗志昂扬的走了出去。
点一根烟,冥逸寒漆黑的眸子深深凝起,他公司所用的防黑客系统是世界一流的,而且技术部有一批专业的技术人才,内部系统被黑,这是公司成立以来头一次。
那个男人,原来比他所想的还要不简单。
内心,其实少有的沉重,然而,他只有保持冷静,才能让大家都平静的处理问题。
……
已是凌晨时分,夏曦若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柔和的白光透过雪白的蕾丝窗帘,在她白希的脸上洒下薄薄一层光晕。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心口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总也不得安宁。
忽的,窗外的光线全消失了,夏曦若眼前顿时变得一片黑暗,瘦小的身子条件反射的蜷缩起来。
自从她来到冥家大院以来,院子里的灯每晚都是彻夜不灭,今天是怎么了?14885527
“吱……呼……”
窗户的位置,忽然传来奇怪的动静,虽然轻微,在这漆黑与宁静的气氛下,还是显得无比清晰,夏曦若瞪大眼睛,惊恐的看向窗口处,隐约的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外跃进来,径直朝她所在的位置扑过来。
正文冥逸寒,我不再是你的奴
“啊!谁?!干什……”
夏曦若话还没说完,嘴巴已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捂住。
“呜……呜……”挣扎着想喊叫,头部却被那股强大的力道牢牢压在枕头上,连口气都出不来。
是贼吗?还是见鬼了?!
夏曦若瞪大眼睛,恐惧的看着缓缓朝她凑过来的黑影。
“是我,别叫。”
听到这清澈的声音,夏曦若顿时安静下来,下一瞬,那只大手已自她嘴巴上移开,那张脸也已凑到她面前,渐渐适应了黑暗的她,依稀看到他精雕细刻的五官,犹如墨画般,这么细致、这么美。
又是他……她意外的张开小嘴:“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双手支床,向后挪动了近二十厘米,避免与他靠的太近。
“带你离开这里。”墨天翎轻笑,现在的她已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隔得虽然不远,他却看不清她的脸,然而,仍旧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小女人,怕他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不成?
“我不能离开。”她坐在角落,讪讪的说。10sp9。
“哦?难道你宁愿没有自由,宁愿被冥逸寒囚禁,也不愿离开他?夏曦若小姐,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呵。”墨天翎低声调笑。
“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爱他呢?”
她怎么可能去爱一个囚禁她的母亲、禁锢了她的自由,又残忍的害死她孩子的男人?就算,心曾经因他悸动过,可是,自从他令她的孩子化作血水的那一刻起,她对他就只剩了恨。
冥逸寒,我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爱上你!
夏曦若内心有个声音,强烈的呼喊着,仿佛生怕自己会忘记般,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真的不爱他。
“那就好,我们走。”他一把拉住她手,拽着她便走。
“我不能走!”她却忽的将手缩回:“如果想一个人走,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呢,我妈妈还在他手里。”
“我的人已经去救她了,十分钟后你们就能在院子外面见面。”
“真的?”夏曦若惊喜交加。
“真的,走吧。”墨天翎再次抓住她小手,一把将她拉过来。
在他巨大力道的牵引下,曦若身子失控,软绵绵的身子结结实实的扑进他怀里,脸微微一烫,慌忙将他推开:“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墨天翎眉头错愕的蹙起,终于无奈的抱起双臂:“快点。”
“嗯,谢谢。”她嘀咕一声,下了床,赤着脚走到衣橱前,在里面翻出一身衣服,双手搭在睡衣的解带上,正要解开,却一怔,讪讪的说:“我要换衣服了,你转过身去。”
“好。”他转身。
这个男人,看似一个正人君子,该不会偷看她的,况且,她所在的位置与他所站的地方相隔近五米远,黑暗之中,她看不到他,他当然也是看不到她的。
这才放心的解下睡衣,尽量快速的穿着衣服。
身后传来细密的衣物摩挲声,如一只只小手抓,不住的挠着墨天翎冰封多年的心。
全身忽然有种莫名的烫感,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变得强烈,牵引着他做贼般转回身去。至暗中,只见她穿衣的轮廓模糊而妖娆,他的心,少有的砰然跳动起来。
“簌、簌……”
她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竟将高大的他吓得打了个激灵,匆忙无声的转身,背对了她。
“呼。”
夏曦若拉开床头橱的抽屉,取出那个小盒,本想装进口袋的,却犹豫了一下,拿开,黑暗之中,仍旧清晰的看见一枚钻戒和一枚银戒工整的躺在里面。
取出那枚钻戒,攥在掌心,合上小盒,装入口袋。
顺手,抓过床头橱上的iphone手机,朝背离墨天翎的方向走去。
现在,大院里的保镖应该察觉到了些什么吧,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逃走的困难就增加一分……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这个小女人竟然这么磨磨蹭蹭,在做什么?
墨天翎想要催促,然而,张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薄唇又合拢。
竟不觉的,就想迁就她。
夏曦若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线,将那枚钻戒放在茶几上,然后,将手机放在钻戒旁。转身,走出一步,驻足片刻,蓦地又回身,拿起白天看完了丢在沙发上的那本书,“嗤”的将封面撕下,拿起夹在书中的钢笔,在封面上写下几个大字。
就算她是爱财的,但冥逸寒所给的东西,纵然多贵重,她也不会带走一件!
咬咬嘴唇,这一次,毅然走到墨天翎身旁:“走吧。”
“好。”他点点头,蓦地俯身,将她横抱而起。
“你干什么?”她惊慌失声。
他似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蓦地踩到窗前的藤椅上,抱着她轻松犹如孑然一身般爬到了窗台上:“抱紧我。”
话音未落,便毫不犹豫的跳下楼去。
这座别墅建的很宏伟,虽然是二楼,离地面也有六米多高,况且他还是抱着她的,这么落下去,一定非常危险……吓坏了的她,慌忙紧紧抱住他脖子。
短暂的瞬间过后,曦若就感觉身子一震,竟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跟在我身后。”低声在她耳边叮嘱一句,墨天翎已轻轻将她放下。
曦若现在才发现,他右手中正抓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端一直延长到二楼墙上,不知怎么固定在那里的,刚刚他跳下来时,应该就是用手拉着这根绳索,减缓了下降速度,所以落地才会很平稳。
“走了。”她正失神,胳膊已被他拉了一把,见他快步向前走去,忙小跑步跟上。
此时,偌大的院子里不见一点光亮,又是阴天,周围黑洞洞的一片,两个人在院子里穿行,如果不出多大动静,就算近处有保镖,也很难发现他们。
不多时,两个人已走到了那堵黑压压的院墙下。
他将食指放入口中,正想做什么,夜空般的眸子却机警的凝起,骨节分明的手利落的摁在夏曦若肩头。
黑暗中,肩膀冷不丁被摁住,夏曦若不禁颤抖了一下,正想问他干什么,耳边已扑来他温热的气息:“蹲下,有人。”
此刻,她也看到了左前方那道灯光,不由随墨天翎一同原地蹲下,心还未平静,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更乱了。
现在的她,后背紧靠他健硕的胸膛,他稳健的心跳,她都感受的这么清晰,他的鼻尖已经凑到了她左耳上,匀称细密的呼吸声,就响在她耳边。
而他纤长的右手正呈一种保护的姿势按在她纤瘦的肩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样似是揽着她的姿势,过于的亲近与暧昧。
夏曦若耸了耸肩,想逃出他怀抱,然而,发觉到那道灯光越来越靠近,不自觉的老实了下来。
“唉,大半夜的断电,倒霉啊。”巡夜的保镖拿着手电筒,大摇大摆的朝夏曦若和墨天翎所在的墙根处走来。
该是想都没想过这里会蹲着两个大活人,所以都没有往墙根处照一下,即将走到墙角时,关掉手电,边解着腰带边向前走。
此时,向前迈出的右腿忽的顶在一块富有弹性的物体上。
“什么东西?”保镖惊叫一声,着慌的后退一步,同时迅速打开手电筒,向前一照,蓦地照见一张人脸,猛的一哆嗦:“你是……”
话音未落,头部已重重挨了一拳,眼前一黑,砰然摔在了地上。
墨天翎迅速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关掉,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