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非爱勿近第13部分阅读
脑上,发出收到邮件的提醒。
今天是周五,是她?!
冰冷的内心骤然激起惊涛骇浪,立刻来到电脑旁,点开邮件,见是客户发来的慰问函,霎时又觉无尽没落。她离去后的这些日子,他每周五依旧给她发送邮件,而她,竟没再回过一次。
“我们认识五年了,能不能找个时间见一次面呢?”
领首心掩临。迅速打出这一行字,以“东篱下”的身份发给她。
希望她尽快看到,这已是他最后的希望。
……
初冬时节,外面的山已是一片枯黄颜色,夏曦若站在窗前,放眼望去,不禁有种繁华落尽的惋惜之情。
一阵冷风袭来,瘦小的身子不禁打个冷颤。
不知不觉,和妈妈搬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安静而舒适的日子,一个季度,其实过得很快,过去了,甚至连回忆都没有留下多少。
可是为什么,在冥家大院的那三个月里发生的一幕幕,直到现在,她仍旧记得那么清楚。努力想忘记的,犹如毒瘤般扎根在记忆力,怎么都抹不掉,想记住的,却不经意的就变得那么模糊。
“咔!”门忽的被推开了。
“谁啊?”她缓缓转身,望见走进门来的那个黑影,登时一怔:“你是谁?干什么?”
那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人,看体型是个男人,穿着一身紧身衣,头上还罩着一个黑色头套,就像电影里不想被看到脸面的劫匪那般。
看着这个人,夏曦若瞬间就感到全身发冷,顺手搬起墙上的花盆,防备的挡在面前,惊慌的说:“你别过来。”
“呵呵。”男人冷笑一声,忽的在腰间抽出一把刀子,快步朝曦若走来。
明晃晃的刀子,足有二十厘米长,在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下,发出寒恻恻的光,更令夏曦若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后背倚在冰冷的窗台上,退无可退。
“怎么了小若?”门外,忽然传来张小素的声音,不大的脚步声也渐渐靠近了。
“妈,别进来,快跑,快跑啊!”夏曦若焦急的大声喊。
正文失了心(重大转折)
“妈,别进来,快跑,快跑啊!”夏曦若焦急的大声喊。
多想妈妈听到她声音后会知道了危险,迅速逃走,可是,紧接着,她就看到妈妈站在了门口,望见房间里的情景,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进了屋。
“小若,快逃。”张小素慌张的喊着,奋不顾身的扑到男人身上,紧紧将她抱住。
“张小素,自己送上门来了,省的我杀了夏曦若后再去找你。”男人阴沉的说着,手中的刀子毫不犹豫的朝张小素身上捅下去。
“噗、噗、噗……”
无情的声音,仿佛剧毒的针芒,狠狠刺着夏曦若的心,鲜红的血,如炙热的火焰,狠狠灼烧着她敏感的眼睛。
“不!住手,住手!”
手中的花盆,骤然坠地,摔碎。
滚热的泪水,泉涌般流淌而下,苍白的小脸,痛苦的扭成一团。
“傻闺女,跑,快跑啊……”
妈妈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么苍白、那么无力,夏曦若的心,如被一只铁钳狠狠钳住,痛的流血。
“妈,我不走,我不走!”抬起泪眼,看向那个凶狠的男人,颤抖的小拳头用力攥紧,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喊:“放开我妈妈。”
悲痛的、愤怒的喊声,如大雁的哀鸣般,响在空寂的房间里,那种视死如归的毅然决然,令男人正往张小素身上刺下的刀子都不禁停住。
几乎是在同时,娇弱的人儿,流着泪、咬着牙,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小兔般,视死如归的向男人冲过去。
头套遮蔽下的那张脸,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露出凶狠的狞笑,一把将早已无力的张小素推在地上,举起滴血的匕首,指向正朝他跑过来的夏曦若。
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女人,男人嗜血的双眼凝成一条黑线,清晰的瞧准夏曦若离他越来越近,手中之刀,狠狠向前刺出。
“不要!”趴在地上的张小素,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站起来,挡在了夏曦若和男人中间。
“噗!”
锋利的匕首,穿透脆弱的身体。
“妈!”夏曦若歇斯底里的哭喊一声,忽然感觉气血上涌,瞬间眩晕的厉害。
“小若……快跑,快跑……”
母亲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泪眼模糊中,曦若看到,她惨白的脸,像是一张了无生气的白纸。
“妈,我不走。”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母亲冰冷无力的双手,眼中只有妈妈,一切危险都顾不得了。
“呵呵,果然是母女情深啊,愚蠢的女人。”男人冷笑着,抽出插在张小素后背上的匕首,冷冷朝夏曦若刺去。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冷喝,随之是迅速的跑步声,在匕首刺破夏曦若毛衣的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落在地上。
“啊。”男人惨叫一声,还没回过神,腹部又挨了重重一脚,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右胳膊已经被别在身后,牢牢被摁住了。
“小若、伯母,你们没事吧?”卓远航边摁着凶手,边回头望去,看清了现场的情景,顿时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张小素,正浑身颤抖的与夏曦若面对面站着,两只手被曦若紧紧攥着,而曦若,满脸泪水,张着颤抖的小嘴,神情悲恸呆滞,很令人担忧。
砰然一声,张小素倒在地上,夏曦若随之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抱紧张小素的身子。
“该死的畜生,看你做了什么!”卓远航怒吼一声,重重一把将男人所戴的头套扯下,重手将他翻一个身,看见他的脸,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黑子!”
竟然是他,这个他曾经的朋友!
他和黑子本来是朋友的,然而,半年前,他与黑子一起喝酒时醉成一滩烂泥,而黑子竟然找了一个红发女郎,与神志不清的他拍了许多过火的照片,还将照片寄给了曦若。
曦若得知此事后,气的不再理他,就连手机也关掉了,他一怒之下找到黑子,将他狠狠打了一顿,也因此被警方拘留。而就在他被拘留的日子里,张小素被冥逸寒抓走,曦若也被迫与冥逸寒签了生子协议……
自那以后,卓远航就与黑子彻底断交。而现在,他竟然来杀伯母和曦若!
“到底怎么回事?!”卓远航狠狠揪住黑子的衣领。
太过愤怒了,卓远航竟然忽略了防备,完全没注意到,黑子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的伸进口袋,取出另一把小刀,重重朝他刺过来。
卓远航慌忙放开他,迅速左闪,只觉肩膀一痛,被小刀划伤了。
知道卓远航的厉害,黑子得了逃跑的机会,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是冥逸寒让我干的,你要找就去找他,别再找我麻烦!”
冥逸寒!
熟悉的字眼,突然闯入夏曦若模糊的意识中,本就哀恸的心,像是被洒了一把海盐,流血的伤口,痛上加痛。
那个男人雇人杀她和她的母亲。
这么赶尽杀绝吗?他对她们的仇恨,原来这么深!
伤痛之极的情绪里,忽然又多了无尽的失望,胀痛的脑子里,再容不下一丝悲伤。紧紧的搂住妈妈的身子,用颤抖的怀抱,温暖她抽-搐的身体。
“曦若……妈可能……不行了……”张小素发紫的双唇间,发出无力的声音。
“不!妈,别说这种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没事,没事的……”慌乱的说着,她将妈妈的身子搂的更紧,她感觉到了,妈妈的体温在变冷,她要给她温暖。
“小若,你别说话……听妈说……”
“嗯,妈,我不说话。”夏曦若听话的抿抿嘴,泪水簌簌扑落在袖口上。
“其实,我们家和冥家,早就……早就有些恩怨,我不想让你……让你也牵连进来,所以……所以一直没有对你提起……我以前觉得,这样躲着就没事了,谁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10sp9。
“小若,这些事我……我怕是没法跟你讲清楚了,拿着它,去找……去找你郑姨……”
知道女儿的性子,她要走了,她甚至可能想不开做出傻事,所以,将这件事告诉她,也算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
发抖的右手,抓住自己脖子上所戴的那个玉坠,用尽最后的力气,重重扯下,来不及塞进曦若手中,就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忽然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垂软了,无限的惶恐此刻绝了堤的涌来。
“妈,你醒醒。”
“妈,你醒醒啊。”
“妈!”
“妈!”
夏曦若歇斯底里的嚎哭着,胸口被一口恼气压抑住,眼前一黑,趴在了妈妈身上。
卓远航追到门外时,黑子已骑上早停在外面的那辆摩托车,仓皇远去。因为放心不下曦若,他便没再追赶,匆忙赶回屋子里,见她已昏迷过去,更觉得心痛,走向前,将她抱起。
……
睁开酸涩的双眼,映入夏曦若视野中的,是一片陌生景致。
木讷的坐起,郁积在心的悲伤情绪泛上来,身子连连发抖。
“醒了?”磁性而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14885527
她无神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墨天翎正在窗前的位置缓缓朝她走来。
“我妈妈呢?”无力的声线零落不堪。
墨天翎低头望着她,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腿上的伤恢复后,他便因一件重要的任务去了趟美国,前天刚刚回国,却为了压抑一种感觉克制了自己没去找她。而就在今天,卓远航却打电话告诉他,她出了事。
别妈险道若。现在的她,抬着憔悴的脸看着他,这双往常就算遇到伤心事也总精灵闪烁的眼睛,此刻却空洞黯然。可见,现在的她,已伤心到了什么程度。
该怎么安慰她呢?他本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场面,也曾不止一次的安慰过自己悲痛欲绝的属下,而此刻,小心翼翼的他却找不到一句得体的言语。
这些天,一次次下定的要对她疏远的决心,此刻,无声溃散,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她发抖的肩头,温柔而疼怜的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我妈妈,她还好吗?”她再次问,黯淡的眸子里露出无尽的期许。
他知道,她期望什么样的答案。
可是,那样的答案,他无法给。他能做的,只是极力柔和了声音:“曦若,一切都会好的。”
好听的劝慰,却如一颗炸弹般,在她耳边轰然炸开。
失控的泪水,沿着没有血色的脸成串流下,颤抖的牙齿,紧咬住干裂的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墨天翎的心,似被什么刺痛了,抬手,想为她擦去泪水,却见她掀去盖在身上的薄被,面无表情的下了床,木偶般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他追过去,挡在她面前,关切的看着她。
“去找,冥逸寒!”
沙哑的声音,夹着隐忍的呜咽,悲恸而决然。
去找那个男人,为妈妈报仇!
瘦小的夏曦若,绕开墨天翎,倔强的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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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冥逸寒的眼泪
“他本来就在找你,你去找她不是自投罗网吗?”墨天翎抓住夏曦若的小手,急切的向回一拉。
她本就柔弱,伤心欲绝之下,更是颓然无力,被他一拉,就像一个稻草人般连连后退,跌进了他怀中。
强壮的双臂,牢牢将她抱住,望见她泪脸,画眉不觉锁紧。
“就算是自投罗网,我也要和他同归于尽。”她潮湿的话语,却如此坚决,推开墨天翎,执着的向前走。
墨天翎顿在原地,本想再将她拉回,然而,伸出的大掌,却在即将碰触到她小手时,猝然停住。
这个柔弱的女人,此刻却如一个誓死就义的战士,如此固执、如此义无反顾,他还怎忍心强行违逆她?
“张伯母不顾自己救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去跟冥逸寒拼命,而是为了让你好好的活。”他放下手,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固执的瘦影,蓦地停住,孱弱的脊背,隐隐颤抖。
“况且你这么一个弱女人,去找他只有送死的份儿。夏曦若,就算要报仇,也要先冷静下来,先保全自己,不然伯母的在天之灵,怎么能安宁?”
“夏曦若,记住,你的命是伯母牺牲自己换来的,好好的活,才算对得起她。”
清澈的言语,每一句都敲打在夏曦若沉重的心上。
是的,好好的活,才算对得起妈妈,好好的活,才能报仇……
“呜……”夏曦若无助的蹲在地上,双臂放在膝盖上,低头,痛苦的呜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
想要停下,哭声却越来越高,怎么止都止不住。
沉闷的哭声,每一声,都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揪着墨天翎的心,他已顾不得自己在心中刻意为她画下的防线,缓缓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轻轻放在她头顶上:“喂,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呜……”受到安慰的她,反而哭的更加厉害。
“……”他心疼的张开薄唇,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怜由心生,张开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身子,右手,轻快而有节奏的拍打她颤抖的脊背:
“乖,不哭,不哭……”
究竟是怎么了?感受着她伤心的律-动,心如钢铁的他,双眼竟然酸涩的厉害。
他温暖的气息传来,令全身发冷的她,觉得暖。终于抬起头,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此刻的她,原来这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墨天翎意外的怔了一下,然后紧紧将她揽住:“乖,会好的,会好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为什么?……呜呜呜呜……”
耳边,传来她痛苦的疑问。
原来,她对冥逸寒还是心有不甘的,墨天翎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酸意。可是,该怎么安慰呢,冥逸寒对待仇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他做出这样的事,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
她的哭声,更加失了控,内心的苦楚,火海般将她完全淹没。
纵然明知冥逸寒和母亲有仇、明知道冥逸寒毒辣的手段,她以前也从未想过,他会做的这么绝;纵然,知道他出一百万悬赏她,她也只是天真的觉得,他只是想将她抓回去,禁锢她的自由,继续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要她和妈妈的命……
这样的结果,她始料不及。
而这就是事实,露骨而无情。
曾经,他对她的那些好,在听到黑子说出“冥逸寒”这三个字的时候,在心中,彻底灰飞烟灭。从现在开始,她与他之间,只剩了仇恨——
那个男人,害死了她的母亲,扼杀了她的骨肉,掠夺了他的身体,毁掉了,她最最在乎的一切。
“你可以,呜呜,帮我报仇吗?”
她的哭诉声在墨天翎耳边响起,他轻轻拍打着她后背,磁声说:“那天在山上,你不是说过恶人自有恶报的吗?他会遭到报应的。”
冥逸寒的势力太大,甚至就连他都拿他没办法,何况是这个弱女人,他不想让她再惹上麻烦。
“现在我不相信了。”她的哭声终于停下,自墨天翎肩上离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现在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夏曦若。那个男人给她所有的痛苦,她要让他也尝一遍!
捕捉到她泪眼中那道凌厉,墨天翎心中隐隐一颤,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一个人过于计较仇恨、一心想着报复,反而可能被仇恨毁掉。我也曾这样失去过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后来,我亲手杀死了害死她的所有仇家,但是,我并没有因此得到安宁,心中的痛苦,也没有因此减少一点。小女人,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我想报仇,你可以帮我吗?”她仍旧固执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唉……他暗叹一声,抬手,轻轻为她抹去泪水:“好吧,但是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夏曦若微张着小嘴,一脸迷茫。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先做好计划。”他站起来,打气的对她笑笑,俯身,向她伸出了大掌。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伸出小手,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自然不希望她再与冥逸寒有什么牵扯,而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尽办法,让这个小女人先振作起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做了一件事,让c市的人,几乎都知道夏曦若已经死了,所以冥逸寒不会再追杀她了,她现在是安全的。
从今以后他是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
“少爷,少爷!”
大厅里忽然传来陆小姚的呼喊声。
冥逸寒打开书房的门,阴着脸探出头去:“什么事?”
“快过来看,曦若姐出事了。”陆小姚的声音慌张不安。
他走过去,看向大厅里的悬挂电视,只见电视屏幕的画面里是山脚下一处被烧毁的房屋,拍摄现场的火应该刚被扑灭不久,还有淡淡的青烟冒出。
“据警方透露,死者是一对母女,经认证,正是本市市民张小素和夏曦若,张小素身中七刀,夏曦若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可能是在救张小素时困在了大火中,无法脱身。这次显然是人为放的火,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中。”
那个小女人,死了?!
他找她找的那么辛苦,三个月来,第一次得到她的消息,竟然是这样的噩耗!
冥逸寒猝然呆在原地,无尽的苦楚在心中凝结、淤塞,受过伤的头部,忽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
不是真的,他出了那么多的赏金,都没有人找到她,她怎么可能被杀掉呢?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刀铸的脸,因为过度的惶恐和头部的剧痛,剧烈扭曲,豆大的冷汗,涔涔溢出。
“少爷,你怎么了?”
“少爷?”
“你没事吧少爷?”
陆小姚担忧的走过来,想搀扶他,却被他猛的一把推开。
陆小姚被他推的连连后退了两步:“啊,少爷,你到底……”话没说完,却被他的吼声打断。
本他切小不。“啊!”
“啊!啊……”14885527
他双手抱着后脑,仰着头,痛声嘶吼。
悲恸的声音,仿佛哀凉而绝望的兽嗥,在偌大的厅中,回响不绝。
终于声嘶力竭了,干枯的嗓子里,再发不出一点声音,高大的人,轰然跪在原地,伤痛欲绝的脸,低垂在健硕的胸前。男儿痛楚的泪水,滴落在鲜红的地毯上。
这个高大坚强,平日里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竟然泣不成声,陆小姚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难受。10sp9。
……
穿过幽暗的走廊,卓远航径直来到那间出租房外。
黑子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一直住在这间偏僻的出租房里,他将昏迷不醒的曦若交给墨天翎后,就迅速赶到了这里,向他问个清楚。
“咚!”重重一拳打在门上:“黑子,给我开门!”
“咚!咚!咚!”又连连在门上砸了三拳,见还是没反应,抬起一脚,硬生生将那扇单薄的门板踢开了。
望见房间里的情景,卓远航顿时惊住。
只见黑子正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脸色铁青、翻着白眼,似乎出了什么事。
“黑子!”他惊叫一声,跑进门去,到了沙发旁,才发现他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手指在他鼻孔下试探了一下,竟然没有了呼吸。
黑子被人害死了!
而他身上还有热气,说明,事情才发生了不多时,凶手一定还没跑远。
他凝神寻思间,不经意的抬起头,向四周巡视,忽的发现,门后竟然有个人正在紧张的看着他。
是他,冥天澈,冥逸寒的弟弟!
冥天澈见被发现,推开门,迅速跑了出去。
“站住!”卓远航快速追出去:“冥天澈,为什么杀他?”
“当然是我哥要我杀他灭口。”冥天澈边跑边说。
又是冥逸寒!
“我要把你们这俩混蛋都送进警察局!”卓远航气愤的吼着,加快脚步向前追去,眼看就追到了冥天澈身后,面前那扇门却冷不丁打开了,他的面部正重重撞在门上,仰面就摔在了地上。
正文查明宝宝被陷害的真相
“对不起,你没事吧。”戴眼镜的男子连忙道着歉,去扶躺在地上的卓远航。他正要出门,谁知道刚开门,这个壮小伙就没头苍蝇般撞在了门上,将他都吓了一哆嗦。
“没事!”卓远航没好气的应一声,迅速站起来,追出走廊外,四处望去,早不见了冥天澈的人影。
“该死!”卓远航结实的拳头重重在石墙上捶了一拳,自口袋重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
一早,杨洁送孩子上了学回到家,刚坐下,敲门声就响了。
“谁啊?”她边站起来边问。
“杨女士,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传来。
“哦。”杨洁刚打开门,门外的男子就一步垮了进来,而他手里哪有什么快件?
杨洁疑惑的看着这个至美的男人:“你……”
话未说完,就见走廊里走过一个人,她登时感到一阵惊慌,竟然是她!
“杨医生,好久不见。”夏曦若走过来,淡然的声音、寂静的目光,却更令她感到不安。
“也算是老朋友了,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吗?”曦若说着,已经缓缓走进了屋里。
“夏……夏曦若小姐,你有事吗?”杨洁的声音依稀有些颤抖。在新闻里,看到过她死去的消息,本是放了心的,而现在……
她正惊慌着,就见那个好看的男人顺手关了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慢条斯理的指向她:“杨医生,里面说话吧。”
他清冷好听的声音里,仿佛透着一种致命的威胁,这种威胁甚至比他手里的枪更令她感到压迫。
不对正远镜。只得乖乖的走进屋里,夏曦若随之走进房中,坐在了沙发上。
“夏小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眼前的夏曦若,还像上次见面时那样瘦弱安静,不同的是,此时的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以往不曾有过的漠然与冷意。
这个孱弱的女人,竟似变得令人生畏了。
“杨医生,请别再这样称呼我。”曦若不禁蹙眉,漠然看着杨洁:“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墨天翎恰在此时,将冷冰冰的枪管凑到她头上,只吓得她脸色惨白。
做那件事,她是亏心的,也是后怕的,所以刚刚见到夏曦若的一刻,她就已慌了神。
“说吧,我不想为难你。”曦若看着她,声音依旧很淡。
这间拥挤的房间里,随处可见儿童玩具,可见,这个带孩子的女人生活是艰苦的。她纵然是恨这个女人,然而,微微的同情感还是笼上心头,她就算再强迫自己变冷,骨子里的品性却怕是改不掉了。
“夏小……不,曦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洁依旧死咬着不说。
漠然杨洁,夏曦若平静的眼眸中漠然颤起一阵涟漪,忽然提高了的声音:“非要我挑明了说么?那我问你,杨医生,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仿佛又回到了冥逸寒压迫她流产的那一刻,那种痛感、那种绝望,那种恨,一瞬间全部翻涌出来,如此清晰明了。
她的宝宝,就是被这个女人陷害,才被冥逸寒残忍的扼杀,她恨这些狠心的人,与之相关的所有人,都别想逃脱干系!
“你说啊,不然我们一命换一命!”曦若瞪着大眼,声音已经嘶哑。
到底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才能令这个小女人如此失态?这一刻,墨天翎清澈的眸中,倏地闪过一丝痛意。
剑眉轻挑,他将枪管顶在杨洁的太阳|岤上,声若寒冰:“说!”
歇斯底里的恐惧,令杨洁彻底崩溃,她的脸扭曲起来,声音已经颤抖:“我说,我说,是周大夫,周树彬,是他指使我这样做的。”
周树彬!
经常为苏怜悯看病,还与她关系不正常的那个大夫!
她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她呢?夏曦若的心,狠狠抽痛:“她给你什么好处?”
“他给了我五万块。”杨洁坦白的说,因为她感觉到墨天翎的脸也越来越冷了。
“五万?!为了五万块钱,就能陷害一条生命!”恨意蓦地汹涌而来,她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杨洁脸上。
“啪!”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杨洁戴的那个厚厚的眼镜摔落在地上。
杨洁还没有反应过来,“啪”,曦若第二巴掌又甩在了她左脸上。
这两记耳光,一记为她自己,一记,为她无辜的“唐唐”。
气犹未消,夏曦若漠然仇视着狼狈不堪的杨洁。她恨透了这个打着白衣天使口号的无德医生。
她哀楚冰冷的眼神,清晰的映入墨天翎眼中,令他心中不禁又生出一种疼怜。这个性格温顺善良的小女人,能这样失态,可见,她有多难过。
她的事,他去冥家大院救她前就打听清楚了,只是此时他才知,她的恨是这样的深入骨髓。14885527
杨洁眯着高度近视的眼睛哀求:“对不起,我需要钱,我要一个人养活两个孩子,上面还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爸爸。”
“叩、叩、叩……”敲门声这时忽然响了起来。
房中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妈妈,妈妈……”稚嫩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杨洁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慌张,眉头瞬间就紧紧蹙了起来。
“妈妈,你在家吗?我回来啦,开门啊。”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惊恐的看看曦若,又看看墨天翎,杨洁眼中倏的涌现出无限的恳求,小声说:“我娃儿胆小,请你们行行好不要吓到他好吗,求你们了。”
呵呵……此刻,曦若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怙恶不悛的恶人,正逼迫这个走到绝路的女人来求她。现在,杨洁眼中的惊恐与袒护如此明显,就仿佛生怕她会伤害她的孩子。10sp9。
她想说,杨洁,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也知道孩子对妈妈来说有多重要,可是,你怎么就能为了钱而不顾别人的孩子呢?!
“瑶瑶,妈妈在家啊,你怎么回家了?”杨洁在地上摸索到眼镜,戴上,走向门口,开了门。
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立即扑到了杨洁怀里,“妈妈,刘老师上午有事让我们自由活动,我想回家陪妈妈,就自己回来了。妈妈,你的脸好红啊,怎么啦?”
杨洁笑笑:“没怎么,妈妈在屋里热。”
“哦,妈妈怎么不开空调啊。”小男孩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说着,看到了屋里的曦若和墨天翎,疑惑的说:“妈妈,他们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啊?”
“是妈妈的朋友。”杨洁不自然的笑笑。
“哦,叔叔阿姨,你们好。”小男孩清脆的声音传来。
看着这一副温馨画面,这一刻,浓浓的恨意忽然涌上夏曦若心头。此时此刻,当着这个女人未经世事的儿子的面,无疑是报复她的最好时机!
可是,她又该怎样以牙还牙呢?像这个女人对她一样,对她的无辜的孩子不利吗?蹙蹙眉,夏曦若内心深处的同情与怜悯,忽的将仇恨压下去。
她不能!
这种事,她也无法做到。况且,冤有头债有主,这个女人说到底也只是被人利用罢了,周树彬和冥逸寒才是罪魁祸首!
眼前这个女人,纵然罪不可恕,她的孩子却是无罪的,如果一定要报复,那就等以后吧……她终于对墨天翎点点头,转身便走出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墨天翎看了夏曦若的背影一眼,缓缓走到杨洁面前,冷声在她耳边低语:“杨医生,今天的事,如果你敢对外人泄露一个字,下次见面,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懂?”
“懂,懂……”脸色惨白的杨洁连连点头,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个无比好看的男人离去。
夏曦若沉默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黯然看着前方,目光迷离。
来之前,她还曾想,自己或许会对杨洁做些什么过激的事情,然而,正如墨天翎所说,她真的不是那块料。
他早已关了车门,默然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看着傻傻出神的她。
此时,她寂静的眼眸中淡淡的忧伤如水般流淌,流淌进他心田,化作浓郁的墨,再难化开。
许久以后,他终于玩味轻笑:“夏曦若小姐,你发疯的样子可真是吓人呵。”
那天,见她恨恨的要去找冥逸寒拼命,他还怕她会被仇恨左右的失去理智,然而,现在他放心了,这个小女人善良的本性不会改变。
善良,一如他内心那逝去的人儿。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墨天翎脸上,他绝美脸上那对清冷却忧郁的眸子,总是轻易的就吸住她目光。
“是么?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她忙偏移了视线,避免与他对视。
只是眨眸间,他便仿佛看透了她心,淡然笑道:“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就算你伪装的再像,也只不过是为了欺骗自己罢了。”
就像他自己,总是伪装的洒脱、伪装的清高,也只不过是为了骗过自己别再想那些过往罢了。可是,都过了这许多年,到头来,其实根本没有忘却掉什么。
笑容忽转苦涩,深吸一口气,他压抑了许多思绪,边发动车子便故作轻佻的问:“我冷漠吓人的夏曦若小姐,接下来去哪里呢?找周树彬么?”
正文无法抗拒的沉沦
入夜,高大的男子,吹着欢快的口哨,用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防盗门,牢牢将门关上,走进漆黑的客厅,打开灯,冷不丁发现沙发上正坐着个人。
“啊!”的慌叫一声,手中的医药箱重重摔在地上。
是这个女人!她不是死了吗?
见鬼了?
周树彬是医生,虽然不信鬼神之说,然而,此时正是初冬,他的房子没有供暖、又是采光不好的一楼,本来就透着种阴冷之气,而刚经历过一场悲痛变故的夏曦若,脸色苍白憔悴,在白炽灯的映衬下,更显的煞白如纸,将心中有鬼的他,吓得寒毛倒竖。
“周医生,你不记得我了?”夏曦若缓缓站起来,看着他,浓烈的恨意,凌厉的自水眸中绽放。
“记得,当然记得。”周树彬慌张的点点头。
“那就偿命吧。”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周树彬高大的身子剧烈抖了一下,惊愕的回过头去,正对上一双幽冷寒澈的眸子,脸瞬间扭曲的不成样子,颤声说:“你……是谁?”
话音刚落,右腿上忽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紧接着,整条右腿就失去了知觉,高大的身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腿,啊!我的腿……”周树彬躺在地上,双手抱住右腿,惊恐的看着这个幽然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俊美清冷的太过脱俗,就仿佛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他冷着脸,只是这样站着,就给他一种无尽的压迫与威胁感,令他觉得无比恐惧。
“你的腿现在麻木了对吗?周医生,你中了毒,如果十分钟内不打解药的话,你这条腿恐怕这辈子都残疾了。”曦若漠然说着,冷冰冰的走了过来,站在墨天翎身边,低头看着周树彬,无尽的恨与痛,令她目光凌厉如刀。
一辈子残疾?!14885527
周树彬只觉得头皮发麻,想起曾经对夏曦若做过的事,怕是事情已经败露,心里更加着了慌:“夏曦若,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这是干什么呢?”
“无冤无仇?”夏曦若胸口剧烈起伏,恨恨瞪着他,冷声说:“周树彬,这句话我正想问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的宝宝?”
此刻的她骤然失了控,抬起小脚,狠狠踢在周树彬脸上,将他的眼镜都踢飞出去。
还想踢第二脚,却被墨天翎一把拉住。
她抬头看向墨天翎,两眼因为过度的愤怒与悲伤而潮湿。
“不怕脏了你的脚?”墨天翎打趣般笑笑,刻意的,将她向远离周树彬的方向拉出一小步。
从没见夏曦若这么失控过,也知道她有多委屈、多生气,然而,他还是不想看她打人,这,不是这样一个弱女人该做的事。这群人,究竟有多混蛋、多禽兽,将这么善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