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大人的异世之旅第6部分阅读
各样的兵器和魔力飞向了这个妖,魔族凶狠好战,眼睛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不再是为了保卫魔王而战,更多的是杀戮的快感。
对手越强大,他们便越兴奋,让这些一个个好战的高等魔族们跃跃欲试。
尤其是妖族,他们与妖族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一般不会起冲突,这样光明正大地和妖族对战,而且是如此强大的妖族,简直就是此生难得一遇啊!
狼光,杀意,撕扯,咬杀,血腥,残暴······
在这个不小的空间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被围在战圈里的扬子没有考虑的空间,只有打倒面前的每一个敌人,才是他可以做的,保护止清,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扬子不能输,他要在这里坚持一个时辰,没有援兵,他义无反顾,因为他的身后,有他用生命呵护的小巫女啊。
被保护在结界里的宫止清此刻已经屏蔽了五感,尽管猜测到了一些,但并不知道会比她想象得更加惨烈。
她闭上眼睛,不去管魔王的挣扎。每挣扎一次,她就要多抽出一份力来压制他的魔力,他们之间的等级差距仍然很大,她需要消耗的精神力特别多,但她会死咬住不放手。
如果不是言灵这种逆天的血脉传承,她绝对没有把握可以束缚住景彦,又一次的,父亲的血脉给了她机会。
仅此一次,只许成功不许败。
也压抑下了自己心中想要现在就抹杀掉他的冲动,渐渐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一张无形的大网包裹住了自己的精神识海,紫色的精神力哪里都是、她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埋下了一颗用神力与巫力交汇形成的类似于炸弹的球体。
她当然知道这会对自己的精神力或许会造成无法恢复的后果,但她绝不退缩,哪怕真的是变成了傻子,或者是失忆,她也不会放弃。
缓缓启动,引爆需要时间,也需要非常精准的计算,外加魔王的反抗。
胸口上的字在炙热的燃烧着,原本黑色的字在白色的衣裙下变成了红色,刺痛灵魂的色彩,就差最后一步了,这个字,到底该怎么消除?
扬子皱眉,可大脑一片清醒。
这是精神力的问题,如果她的精神力足够强悍,一定可以抹掉这个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要怎么才可以提升她的精神力?
下意识地小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就跟小时候,她有次生病一样,也是这么紧紧攥着自己,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就是这样的一种信念。
没有办法了吗?
看着她一点点变得苍白的脸,猛然抬头看到景彦,他无情地看着她的生死,一丝一毫地怜悯都没有,指望他去救,还不如让她死了。
“契约吧,你和她契约。”侑之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地响起。
“看得出来,她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也许管用呢?只不过,这样的话,要死,你也得陪着。”
如醍醐灌顶一般,扬子没有犹豫,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要她好,他就满足了。
“以吾之名,与宫止清缔结平等契约,生命共享。”
此话一出,所有的魔族都惊愣了,竟然有妖愿意和巫可以缔结契约?
不说妖族与他们魔族一样高傲,哪怕是平等契约都会成为束缚,更何况是他这种血脉异常高贵的种族?就算是他们,就算是魔兽,也不可能会和任何种族缔结契约。
再者,巫妖二族,没有哪个先例,二者可以平等共存,见面必有一死。
可契约的符文迟迟没有降下,在一旁的侑之看明白了,是巫女拒绝了,这样的拒绝给了扬子一个巨大的创伤,嘴角开始不断地溢出血来。
扬子顾不得擦拭,再次用极其柔和的精神力探入她的精神识海,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缔结契约。
他不怪她,毕竟,第一次的主仆契约,让她在心里恐惧一切契约,哪怕是制约力微弱到极点的平等契约她都在下意识地自我保护,哪怕她的神智不再清醒,也在保护着自己不受伤害。
他的小巫女啊,到底受到了主仆契约的多少伤害,他都不敢想象。
一次又一次,他不想开口解释什么,只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不会害她,仅仅是平等契约而已。
宫止清在眩晕地失去了意识之后,被一种非常柔和的气息所吸引,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寻找这道气息,一抹亮光划过,是蔚蓝色的,它要干什么?
渐渐地,它要把自己笼罩在一层网里面,不!
该死的,又是主仆契约,难道她今生都逃脱不了被束缚的命运吗?
她很用力地奋力抵抗,没想到仅仅是一次精神波动,它就消失了。
一次又一次,它小心翼翼地接近着,并没有强迫的意识,但她下意识里仍旧放心不下来,它似乎在告诉自己,并不会害她。
可是,她怕了,就像惊弓之鸟一般。
时间久了,并没有伤害到她,反而对方更加虚弱了。
她发现好像不是一张网,最后她看清了,是一道蔚蓝色的精神力,包裹在符文里,她眯起了眼睛,猛然想起她曾经在巫镯第四层里学过的契约妖的咒语和它是一样的。
是平等契约吗?
她开始用心感受这道柔和的精神力,是扬子的。
倏地柔软了,她接受。
霎时,一道象征着契约缔结成功的天地规则降临,金光闪闪,晃花了一众魔族的眼。
“真的是平等契约啊!”
“巫妖真的可以缔结契约啊!”
“我们见到了奇迹了。”
一声声赞叹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开来。
月光隐退下来,星光也快要消失不见了。
蔚蓝色的如海水一般的精神力借给了宫止清,让她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醒来,眨眨变得深沉的黑色眼睛,对着扬子微微一笑,看到他嘴角还残留的血液,心倏地抽了一下,他做到这个地步了呐。
她伏在他的耳边轻言道:“谢谢,好好休息。”
扬子点头,但眼睛从未离开过那道娇小的白色身影。
她重又漂浮在空中,空间、冰雪元素分别在她的左右手中汇聚,黑白二色分明至极,就如同她的眼睛,黑与白。
她看向景彦,他的目光,并不是她所想的愤恨与暴怒,反而是一种诡异,一种怀疑,甚至是一种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宫止清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她的眼睛里只有恨。
白色的罗裙下,炙热的红色字体印刻在灵魂之上,永远消退不了,她便要把她当初的耻辱都还回来!
他缓缓把笔尖轻轻点在她的胸口上。
一股强大的魔力向着胸口涌来,仅仅是一点,她想要逃,可被他死死地压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她的眼睛惊恐地睁大,紫色的瞳孔印剧烈闪动而恢复成了原本的黑色。
“别怕,会有一点疼,但忍忍就过去了,小猫,别怕,主人在这里。”
他放下手里的笔,抱住她,轻柔地拍打着她攥得紧紧的手,好让她放松下来。
等到她不再惊慌了,景彦再度扶她躺好,拿起笔,点在她的胸口上,这次他的眼睛不带一点温柔,尽是痴迷,就像是对待最完美的艺术品般的痴迷之色。
痛!
魔力刺进肉里,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让自己痛晕过去,但一笔一画之间带起的疼痛让她全身都为之颤抖,死死咬住下唇。魔力与巫力本就不是同一属性的力量,生生将魔力植入她的身体,以保持字永不褪色,他怎么可以这样······
一个墨色的“奴”字刻在了胸口上,不大,不小,刚好让宫止清看得清清楚楚,她是他的奴,她是他的宠物。
这个人,就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把她当人吗?她是他的奴,他践踏她的尊严,把满身的屈辱留给她,哪怕是她的身心都属于他,他还是怕被人抢了。
回忆像是海边的浪花一般,一点一点地拍打在她的心头,今天,她就是来讨这笔债的。
感应到隐隐有挣脱了意思,宫止清再度发动言灵:“不许动!”“卡擦——”
“卡擦——”
“卡擦——”
“······”
接连着无数道雷电劈下,但金色的光幕仅仅是一摇晃了几下,丝毫没有裂开的痕迹。
雷电似乎怒了,黑洞深沉极了,仔细看去,甚至还有不知名的黑暗力量在黑洞里面流转。
“轰隆隆——”
这一次,所有的雷电直劈而下,没有丝毫地保留。
仅仅是一瞬间,整个魔族都被殃及到了一些弱小的魔兽都难逃死亡的厄运,就连住得比较近来不及逃离的魔族死伤不少。
“卡擦——”
金色的光幕被打破了,碎裂的声音响起。
二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劈中,天地规则所降下的雷电与劫雷不同,更为精纯。
“啊······!”
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一直都不曾分开,他在这一时刻来不及做出反应,竟是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她。
止清被护在身下,却也被雷电劈得几乎昏死过去,唇角微微上扬,有个人保护的感觉还真不错。
感受到被雷电贯穿的身体,筋脉被毁得差不多了,但是······
若是可以吸收进体内,若是可以吸收进体内,绝对是至宝。
但是,也就只有宫止清会这么想了,会受到神罚的人少之又少,会被神雷击中还没死的人,更少,想到拿来炼体的人,也就她一个了吧?
不过,说到妖孽,不只她一个,就连月扬子也是这么想的。就在快要断气的时候,二人生命共享的平等契约发挥了作用,重新清醒了过来,开始了各自的修炼。
因为四周的魔族们逃得逃,死得死,伤得伤,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他们,因此不必担心会有外来的敌人。
炼体很艰难,尤其是巫族,会受到他们体内的浊气阻碍。
对于一切近乎于天道的东西,巫族有一种本能的排斥。虽然宫止清觉醒了神之血脉后,这种排斥会变小,但依然难以承受。
以至于她的精神力已经朝着大巫迈进,但是时间太短,体质的修炼根本就跟不上,仍旧处在幼生期的阶段,即将突破,但就是没有进展。
扬子的情况更乐观一些,止清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他已经巩固了化形期的修为,即将步入成熟期了。
也有问过他到底是什么妖,但他的回答真的让止清黑线,竟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唉······
······
······
······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白衣女子飘渺出尘,冷冽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意,她将景彦的伤治好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芷容,你活着回来了!”
景彦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
“对,我回来了。”白衣女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温柔地样子就像是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好友一般。
景彦想起当年那场神罚,问:“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先别提这些了,我回来了”她微微眨着眼睛,躲闪着不提这个。
“你还想骗我吗?红莲!”
陡然转变的气势,景彦紫罗兰的瞳孔里酝酿出了风暴,没有人可以欺骗他,更不能假扮芷容。
对面端坐着的女子顿住了,被识破了,那又如何?她还怕了他不成!
转瞬间, 一袭红衣似火,红莲业火在她的脚下升腾,她是火神,是可以摧世间一切污浊之物的火神。
可唯独得不到他的心,哪怕是容貌改变,扮成他心中所爱的女子,他都能第一眼认出,如此的绝情吗?一抹恨意直化进了眼底。
“被你发现了?果然啊,芷容妹妹是不可替代的,就连我也从来没入了你的眼。”红莲裙摆在拖在地上,摇曳成火。
景彦从怀里掏出紫箫问向红莲,连眼神都不给她一个:“这只箫,是你给那个妖的?”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不用这种方法怎么能把你带回身边啊?”她邪魅地挑起桃花眼,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放。
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水蛇腰在他的身上扭动着,景彦嫌恶地拍开,却又被她瞬间缠住了。
“放手!”
“不放!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芷容妹妹早就不在了,你难道就这么放不下她吗?我哪点比不上她?”
胸前的两团柔软时不时地蹭蹭,可又被无情地推拒开,她知道,要不是他受伤了,绝对会一怒之下杀了她的。
“你永远也比不上她。”
“她不懂风情,冷心冷情,哪里有我······”这话说的会让任何一个男神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这个人,红莲无奈,他只对她有情啊。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箫?还有,是谁将断箫补上的?”景彦垂下眼睑,看不清神色。
“不记得了,时间过去太久,我早就不记得了。”红莲无所谓地笑笑。
“你!”他还真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你还想回去吗?回到宏天大陆去吗?”
“你知道的,我不会呆在这里。”
“就这么憎恨这个地方吗?就算是被反噬也不肯解开封印回来啊”
一旦解开了封印,天地规则为了维护平衡,不会允许强大的他在宏天大陆继续待下去,他会被迫回来,可就算是被自家宠物反噬,那样的耻辱他都可以忍,他就这么讨厌这里吗?
“要不要我帮你除掉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歹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看到你吃亏,我于心不忍。”红莲笑得更加邪魅了,绝美的脸蛋上带了些许恶趣味。
景彦看到她作假的样子,一阵嫌恶,“那你把箫给那个妖是什么意思?”
“我做的还不只这些哦!你的魔界,已经被我的人收复了呢,所以说,你回去了,也无家可归了。”红莲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业绩。
“无聊!”他无所谓,只要不在这个大陆上再多待一秒,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是无聊,但是,我还没有无聊到要找宠物的地步吧?”
“哼!”
红莲目送着他划开空间,直到很远很远。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做这一切,仅仅是要你记住我,哪怕是恨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