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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乱元纪》（正文 第十五章 第一次看见）正文，敬请欣赏！

    在短期的休整与适应之后，新军的雏形算是确立下来了，但当项安的那番演讲所造成的热血过了以后，军纪又开始变得散乱不堪。酗酒，赌博，斗殴，几乎是每一天都在发生。

    成军的第七天，项安公布了军规。明确规定了不得聚众赌博，酗酒打架，大声喧哗，下级必须完全服从上级的指示。

    令初下，大家都只把它当成个笑话，直到第八天的聚会。

    这是成军以来的第二次聚会，嘈杂的议论声从不停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表情严肃。这支军队若说它是乌合之众，毫不为过。

    项安皱着眉头，把一只红色的耳环戴上，大吼一声：“都给我安静，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一点像军人了？”

    那只耳环具有摄人心魄的效果，使得项安的话极具穿透力，感染力，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项安又说道：“昨天我制定了军规，看来对你们是没有什么用喽？”

    大家都默不作声，想起了第一次聚会时的那番豪言壮语，以及自己近来的表现，有些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可依旧有些人，散漫的如同看戏般站在那里。

    项安也看到了这些人，“把他们带上来！”他下令道。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队亲兵押解着五个面若死灰的人走上了圆台，同他们一同上来的还有凶神恶煞的卫叔卿。

    卫叔卿提着一把朴刀，耳朵上也戴着一只红色的耳环，他喊道：“这四个家伙，昨天不仅聚众赌博，还辱骂长官，按军法，斩首示众！”

    言毕，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卫叔卿就已经斩了一个，那个人的头滚到了台下,瞪大了眼睛。刘哲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人头分离的惨景，他有些反胃，强忍住了呕吐的感觉，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也是自己将要做的事......或者自己的下场。

    在卫叔卿斩了四个之后，最后一个是一个老头，他闭着眼拼命地哆嗦，在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睁开了眼，大喊：“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没有人认为项安只是在装模作样，早在朱晓邪死的那一刻，他们就应该想到，他们的主帅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是一个真正的杀胚。台下有人颤抖着，他们都是曾经违反军规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下场将是什么，他们还不想死。

    在那五具死尸被拖下去之后，项安终于打破这压抑的气氛，他带着哭腔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他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惊恐的脸，最后哭着吼道：“这里是战场！如果我不这样做，才是真正的，对你们所有人残忍！我是儒生，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项安擦着眼泪，众将士也被他的真诚所动容，这一刻，他们忘了自己曾经是罪无可恕的囚犯，也随同着湿润了眼眶。为什么要让这个年轻人独自担起这么大的压力，为什么要让他受此苦难？他们心想。

    刘哲想哭，他被这份气氛所感染，这就是战场的魅力。他眼中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切突然变成了暗色的，他听见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声。

    “将军好可怜，那些违反军规的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将军，你不要哭了，相信我，我会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只要你开心就好。”

    “该死的，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将军是为我好，为什么我要违背军规，我真是没脸活了！”

    “若再有人伤害将军，我就剁了他的手，割了他的舌，让他生不如死！”

    刘哲的脸变得惨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见别人的心，为什么那些人的心声如此丑陋。他却突然发现，这里被一只黑色的看不见的东西所抓住，它诱使每个人的思想都走向同一个方向，走向统一，这不应该是仙家法术，它是无形的，但它却是同时存在的。

    “它是什么？”刘哲惊恐地说，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害怕，因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生存的世界是如此的虚假，好像什么都是早就注定好了似的，无论你怎样选择，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地方，你看见了许多的门，但门后面都是他想给你的世界，你永远挣脱不出去，因为你不知道外面在哪里。

    “它叫希望。”老者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么的突兀，又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你一直在追求它，不是吗？”

    刘哲望向希望，在光辉的外衣被撕碎之后他如一个无穷的黑洞，贪婪地吞食着追求它的苍生万物，日月星空，如同夜晚的烛光，吸引着追求光明的飞蛾。

    “臣服于他，不要害怕它，把它从你的心底释放出来，你将成为无所不能的......皇！”老者的声音充满诱惑，刘哲从来没有听过，可它尽然如此突兀的存在于刘哲的记忆里。

    刘哲觉得眼珠中有什么东西将要出来，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疼痛使他的面部变得扭曲，使得他的视角再次发生变化，无数只鬼撕咬着他，无数只血眼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无情地嘲笑。他甚至看见了自己的脸，挣扎，彷徨，欢喜，悲痛，**的脸。

    “够了！”刘哲喊道，他一手遮住左眼，一手挥舞着长枪，攻击着四周的鬼，被击打到的鬼都化作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梦想......才不是这个样子的，纵使他可能伴随着痛苦，伴随着无奈，但在追求它的时候，心是快乐着的，如同盛开的海棠，你可能闻不到花香，但你依旧能感受到它的美丽。”

    “你太天真了，相信我，这才是梦想的真面目，跟我一起撕碎它虚假的面孔，遁入无尽的黑暗吧！”老者的声音猖獗大笑。

    一张泛黄了的纸出现在刘哲面前，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什么，似乎是一张道符。

    “撕碎它，撕碎它你就可以跟我一起离开东胜神州，洪荒之大，任君逍遥。”老者充满魅惑地说道。

    “滚！”刘哲吼道，他又突然从那种疯狂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恍若出水芙蓉，清新芳香。他笑道：“汉室，刘哲，你是什么妖怪，也敢迷惑皇族子弟。”

    黑色的世界轰然坍塌，刘哲发现他一直站在原地，背后沁出了大量的汗水，大家都在为项安而欢呼，就好像只有他做了一个梦。

    他望向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它叫做“希望”，他是那么的迷人，“我刘哲永远也不会放弃希望。”他在心里说。

    阳光射穿乌云照射在刘哲身上，天边一行翱翔的大雁飞向明媚的太阳，孩子，永远也不会被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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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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