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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法定的婚礼要在外面举行,乔安娜怕你不能来参加就把正式的婚礼安排在了这里。”郁白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乔安娜身边就像是童话里高大英俊的白马王子。

    危渊一时心中感觉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乔安娜看到危渊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上前抱住了他:“你可别哭出来了啊,虽然我要先离开了,你一定也会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相信我,危渊。”

    “谁要哭了?”危渊微微皱眉,很不愿意承认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真的有点鼻酸,“总算是把你这个不省心的送出去了,我这个老父亲真不容易。”

    乔安娜笑了起来,声音却低低的。

    教会的一个神父来了,危渊就坐在底下的长木椅上,看着乔安娜和郁白站在神父面前,听着神父念诵仪式中必要的祷文。

    他们互相宣誓,互相亲吻,在神的殿堂中,归于彼此。

    危渊眨了眨眼。

    他一直都不介意一个人前行,甚至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自己不用去适应别人,也不用担心别人进入到自己的世界。他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生活规划,可以较为有条不紊地前进,也还算安于现状。

    他一直都是沉默的旁观者,就像现在这样,坐在观众席,静静地看着。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孤独是真是存在的。

    仪式举行完毕,乔安娜亲吻了郁白一下,说了句什么。后者则红着脸离开了大殿,好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危渊,你知道这些白色的花是什么花吗?”

    乔安娜带着危渊在教堂外面的小径没有目的地漫步,看着两侧草地上零星的白色花朵问。

    危渊摇了摇头,他向来只能分辨一些很烂大街的花,这种花一般都被他归类为野花那一类。

    “通泉草。”乔安娜看着地上的白花出神,“这种花的名字叫通泉草。”

    危渊看向乔安娜,不明白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花为什么会引起乔安娜的出神。

    “危渊啊,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乔安娜还是看着那些小花,但是不再处于出神状态,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整理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和中心对着干。”乔安娜抬起头,面色严肃地看着危渊。

    她说,在第五区,毒品贸易,违法犯罪都可以被容忍,可是一个违背社会意愿想要追求自由的omega是不会被容忍的,甚至还会带来危险。

    危渊没有想出乔安娜指的危险具体是指什么,假如说是他人的排斥和污蔑,这对于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

    而乔安娜也没有告诉危渊,那个危险究竟指什么。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但是...危渊啊,这里的现实太难改变了,或许你找一个合适的alpha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乔安娜看着危渊:“对不起,我抢了原本属于你的alpha,真的很对不起,危渊。”

    “说什么呢,我和他本来就是约好了演一段时间就找借口分手的。”危渊带着微笑拍了拍乔安娜的脑袋,“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完美的吗?”

    他安慰着乔安娜,说今天是她新婚之日,要高高兴兴的才行。

    乔安娜没有说话,还是显得心事重重。

    危渊都看在眼底,他知道乔安娜还有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对方很想告诉自己,却因为什么因素而开不了口。

    他不是一个喜欢挖掘别人心事的人,你愿意说他就会认真倾听,你说不出口他也会安静地陪伴你。

    最后,郁白开着一辆敞篷跑车来接乔安娜,带着满脸的幸福。

    危渊站在路边与他们告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切开始过的事物,都会有它结束的那一天。

    在车开动的那一刻,乔安娜往危渊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被跑车带向了公路的出口,再也没有回过头。

    危渊没有听清楚那句话,但是从口型来看,那是一句“对不起”。

    阳光依旧明媚,公路边微风习习,空气中是泥土与草植的微腥,世界太过于明亮,刺得危渊无法完全睁开眼睛,看不清它的全貌。

    多么奇怪,有时候过分的白,也会使人看不清事物的真面目。

    危渊站了很久,在他摊开掌心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什么。

    通泉草。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更新最长的一节 流泪了

    ☆、Wolves I

    乔安娜离开来了,D栋的顶楼就像是被静音了一样,危渊一个人制造出的声音还不足以填满这个过大的住所。

    危渊对于独处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而他现在既庆幸有另一个非实体的人陪着自己,又感觉有些头疼。

    自从危渊一个人回到这个搬空了一小半的住所,影子就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仿佛在思考什么大事。

    “你在想什么?”危渊实在是不习惯这样被人注视着,忍不住瞪着S问了出来。

    S坐在沙发椅上,翘着腿,还是用一种心怀计算的眼神看着他。

    “乔安娜走了。”

    “嗯。”危渊在大脑里猜测这个人究竟想说什么,现在这个空旷的大房子里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准确来说只有自己一个还是人。

    这么想着危渊心里就有些开始发毛了,有点像什么凶宅密室逃脱类的恐怖游戏。这人究竟要干嘛?

    S摸了摸下巴:“那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所以呢?”危渊放下手里的手机,警惕地看着他。

    都这么久了,这个人还是这样多疑。S看着危渊,对方在自己眼里就像一个瞬间警戒起来的猫,紧紧盯着不对劲的方向。随时准备进攻或是躲避逃跑。

    多疑是好事,S闭了闭眼。

    “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谈。”S放下腿,站起身走到危渊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

    危渊听着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谈什么?”

    “恋爱。”

    S脸不红心狂跳地说出了这两个字,面上是一副大义凛然临危不惧,实际上大脑里的自己已经在拿着□□对天扫射了。

    这个套路还是昨夜趁着危渊睡沉了,才打开电脑请求外援得来的。

    Anesidora不能问,人家情感状态特殊,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拿去刺激她。

    那就只剩Oracle了。

    在S艰难地发送求援的祷告信息之后,大祭司先生很快就给予了三个字的回复:你等等。

    又过了几分钟,对方发来了几张图片,上面有很多对话示例。S看了几个觉得头皮发麻,半信半疑地问对方到底靠不靠谱。

    大祭司先生表示这是他的教众告诉他的,并且告诉S人民群众觉得这些话可行性很高,发给S的都是他自己觉得很有逻辑并收藏了的部分。

    最后S选了个最顺眼的一个。

    危渊听到这两个字后,愣了二点五秒,随即感概万千,想不出来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土味情话,究竟是从哪儿看来的?

    这算是,告白吗。

    危渊看着S,心跳开始不正常,但是面上却不知为何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一个告白的场景,两个当事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促膝而坐,空气里都是安静。

    幸而没过几秒钟S就开始急了,对于危渊的呆滞有些不安:“所以,这位演员,你怎么说。”

    危渊从不可名状的情绪中奋力挣脱出来,想了想,尽量保持平静地开口了:”导演,你这算不算潜规则我啊?”

    S一时语塞,没想到危渊会突然这么说,下一秒思绪就飘到一些不可告人的关于潜规则的剧本上去了。

    “我是认真的,说什么呢?”S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还在努力绷着身体,“你要是想我潜规则你,也不是不行。”

    “哦。”危渊松了松肩膀,身子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心中有点信息杂乱。

    这个白痴混了那么多天,为什么非要等乔安娜离开了才突然提出呢?搞的自己一时间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危渊轻咬着下嘴唇,这件事来的突然,却又不完全在意料之外。

    心中仿佛有一团快速膨胀的泡沫,不可抑制地填满了整个胸腔,还在不停地往外推挤着,想从嘴巴里冒出泡泡来。

    这样很危险,危渊加重了咬住自己下嘴唇了力度。

    S被少年那一句不轻不重的哦堵住了,看了一眼危渊被咬地发白的下嘴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你这个奇怪的omega了...”S不自在地掰弄了一下手指,做一件没有经验支撑的事情,就算是向来无所畏惧的他,也需要勇气。

    “我是迦勒共和国第九大区的首领神谕者,Slaughter, 我不记得我以前的名字,也不记得我还是人类时有没有和别人相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