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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呢?”

    危渊嘴角的笑意已经有些无法控制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S又接着说了下去。

    “你不答应我也没关系,再过几天我就会回国会区,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到时候就算你想跑,也没办法再像对待中心里那些alpha一样敷衍过去。”

    S声音低沉,不徐不疾地坦白自己的计划,似乎是早已在心中做出了完整的应对步骤。他紧紧地盯着陷在软沙发里的危渊,猎物已经无处可逃。

    他这个样子危渊想起了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情景,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沉着中带着蓄势待发的攻击性。危渊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我会把你关在一个绝对无法逃脱的地方,安上监控脚环,你余下的一生都要和我度过。”

    “但是我不会逼你生孩子。”S补充了一句。

    危渊闻言忽然笑了起来,S有些不解,自己的计划在普通人看来应该是不符合道德和法律的,甚至可能会有点恐怖。这个小疯子在笑什么。

    “这要是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听了,你就不怕把人吓跑吗?”危渊笑着看向S。

    危渊是个很骄傲且好强的人,他向来就喜欢优秀的东西。他从不愿意被别人压制,也不愿意放低身段去应和别人的感情。他不想被驯服,但是同时却又极其矛盾地渴望被征服。他希望能有一个优秀到让自己仰慕的人出现,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被折服。

    S过了几秒才反应出这话里包含的意思,原本生出的威胁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被意外与铺天盖地的欣喜取代。

    很快他努力稳住了情绪,控制住了想扑上去的欲望,声音却已经无法掩饰地变得低沉粗重:“小疯子,你想好了把话说清楚,要是敢耍我...”

    “耍你怎样?”危渊眨了眨眼,翘起了腿,面带笑意地靠在沙发里看着面前有些坐不住的影子。

    S看着他这个神气的样子,心中恨不得把这人揪到卧室里去好好教育一下,而目前只能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打得下不来床。”

    危渊一时语塞,这人不会还有家暴倾向吧?

    随即他就想到了对方是准备用什么东西打。

    一阵安静后,危渊舔了舔后槽牙,看了一眼S裤子某个依旧平静的部位,脸上挑衅的笑意愈发明显了:“那你来啊。”

    呵,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下不来床就别夸张了吧。

    S像是被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烫了一下,一瞬间脱离了椅子,两个手抓在沙发椅的扶手上,将少年禁锢在自己的面前。

    危渊来不及放下的腿还在半空中,正好处于男人的中间,有些尴尬地发凉。

    S太高大了,以至于这样一来他几乎整个人都弯曲着,危渊需要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面对突然被压制在阴影中的状况,危渊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整个人都陷进松软的沙发里。太近了,他不习惯与人处于这样的近距离。虽然对方不是实体——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自己的脸却被人揪住了。

    危渊脑子瞬间在线,他突然想起这人是可以碰到自己的。平常都没有近距离接触导致危渊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儿。

    刹那间危渊心头一凉,完蛋了。

    “你刚刚说什么?”S揪着少年的脸,用合适的力度逼迫对方抬起头来,面对着自己。

    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的人,危渊瞬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没说话啊刚刚。”

    危渊带着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S,心里已经开始慌了,破屋偏逢连夜雨,为什么对方偏偏能触碰到自己。

    少年这一笑让S怔住了一会儿,随即狠狠地闭了闭眼,心里骂道这个小狐狸精。

    S的左手抚上了危渊的脸颊,过于大的手掌几乎占了少年的半边脸。危渊能感到比较模糊的手掌触感,还是那样没有温度的冰凉,就像他们相遇的第一天。

    危渊被他这样看得十分不自在,整张脸都像是烧了起来一样,靠着那张冰凉的大手稍微降降温。

    少年耳尖的绯红被S觉察到了,不禁伸出一根手指去拨弄。

    突然的触感使危渊条件反射似的轻轻抖动了一下,他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而后者没有丝毫悔过之心,反而笑了。

    “你别动。”S轻轻地说,左手还在少年的脸庞上,防止对方躲避。右手则顺着精致的锁骨,朝着危渊的侧颈移动,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少年。

    S缓缓低下头,余光里身下人的睫毛似乎都在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两人鼻尖相触,S甚至能感受到危渊呼出的温度,是温暖的。

    就在S快要接触到他渴望品尝的地方时,危渊以极快的速度拿没穿鞋的脚踹在了S的大腿上,双手抓着对方的脸往后一推,双管齐下,距离瞬间拉开。

    刚刚带着颜色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S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复杂地看着还坐在软沙发椅上的危渊。

    “还没开始呢就动手动脚的,你把我当成红楼的小姐了吗?”危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上似乎还是稳如老狗。

    红楼是第五区最有名的红灯区,常年昼夜颠倒,在白天看去只是一个没什么人的老街区,只有到了夜晚,什么魑魅魍魉都走上街头,才开始可怕的狂欢。

    危渊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太不自然了。

    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关于爱情,家庭常年的阴影早就已经先入为主,他也习惯了排斥alpha,排斥亲密的接触,排斥相信。

    他也想就这样静静地不动,让S继续,可是他尝试失败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己这个扫兴鬼又成功地破坏了一次气氛。

    危渊有些不安起来,不敢再去看被自己踹翻的影子。

    “我说,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S坐了起来,在危渊的脚边。

    他把手搭在了危渊的膝盖上,头也靠了上去,仰着头看着脸色有些不对的少年。

    自从他成为神谕者后,就再也没有仰视过什么人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从来没有,也绝不会在这方面有犯罪记录。以□□义起誓。”S举起手对天发誓。

    他知道危渊心里的提防与不信任,也知道对方现在对方一定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不理解,会不会觉得他反应过激。

    多么幸运,他知道。

    “给我个机会,我要是骗你,就把整个第九区连着军队,全都给你。”

    危渊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胸腔里膨胀的泡泡,只好让它们都溢了出来,脸上的笑意也化开。

    “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鸽了对不起嘤嘤嘤...章节被锁了,头疼

    ☆、Wolves II

    “你下去。”

    危渊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床边,面色不善地盯着躺在自己床上的S。

    本来今天下午那一出之后两人关系还算和谐,在S的指导下危渊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他就开始怀念乔安娜了。S在一边事不关己地看着他与自己创造的黑暗料理作斗争,遂被痛骂。

    危渊怀着沉重的心情送别了那碗东西,下一秒就点了个外卖。

    晚上危渊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从浴室出来,准备如往常一样钻进温暖柔软被子里看电视,结果一开卧室门就发现床上又多了一个人。

    最让他崩溃的是,影子似乎没穿衣服。

    他还以为S永远都会是那一套黑色西装,这么久了他都看习惯了。现在突然对方衣物失踪,他感觉一时无法接受。

    “我就坐坐不干别的。”S一脸正直,光看脸完全看不出来他内心有什么波动。

    “你他娘的衣服呢?”危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的,昨天还是高冷傲娇霸道总裁,今天就成了爬床小王子了?还爬的义正言辞。

    还有,这个人的外观到底是什么设定,为什么突然就可以脱衣了?

    “嫌麻烦,去掉了。”S费力掀开了旁边的被子,做了个拍了拍的动作,示意危渊上来。

    危渊嘴角抽搐了起来,拿手捏了捏眉心。

    这人是真的可上九天揽月,可下海底捉鳖,少年英雄小哪吒都要自愧不如。不过——

    危渊看了一眼S,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假如自己的那个猜测成立的话......

    “好啊,那你坐着。”

    危渊把枕头放回了床上,拉着松散的睡裤扯了下来,上面的长袖睡衣过于宽大,差一点遮到了大腿的中部,露出两条白皙纤长的大腿。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让S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只能像个痴呆一样死死盯住宽大长袖下面露出的部分,就差流口水了。

    危渊毫无表情地钻进了被子,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联播,可是此时身边那个平日总是盯着新闻看的人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目前七区与十区由于边境部分地区的武装冲突关系进一步恶化,据前线记者报导,局部战争已导致了超过三万人的伤亡。在紧张的形势下,国会召在雅典娜大厦开了......”

    新闻中的主持人正在报导已经持续了很久的七十战争,危渊看着屏幕上被高科技加工地更加残忍的战争画面,不由得心里一沉。

    这是一个很大的世界,就在这一秒内,有人出生,有人死去,有人功成名就,有人冻死街头,有人饮弹自尽,有人在战场上化为一团灰烬。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没有人能看清全貌。而人类最擅长就是,近视,然后把自己所处的小角落顺理成章地当成这个世界的完整模样,以为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