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可以想见他未来生活的凄惨状况。
不上手的工作在正式开工之前当然要先练习一下,这个练习对象一定要找好:不能太强,否则跟正式上场有什么区别;也不能太弱,否则没有效果。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不能引起天罗的注意。为了准确把握敌方的程度,也为了在尽量小的范围内得到尽量多的试验数据,同一个试验品会派上多种用途,在用完之前要保证他不会传出求救信息……
总之是有很多很多的要求啦。要达到这些要求,情报工作当然要做好。作为他们现在唯一的合格的情报工作者——灵只算是半成品——行义就得辛苦了。虽然他一点都不想为这个辛苦,但被饶进去了就没办法了,在灵期盼的目光中,他可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情。
所以说一见钟情真是要不得。
没错,他就是对灵一见钟情了,这本身没什么,虽然行义从没预期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废话,他才9岁,还忙得不得了,哪有心思想这个——不过当爱情到了的时候,他还是会很坦然也很感恩地接受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么纯洁的感情被绯这个家伙看了出来,居然就被当成了制约他的武器。更不幸的是,他一见钟情的对象对绯的好感度明显远远大于对他的。这种情况下除了打落牙和血吞他又能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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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亚析一起出来抓试验品,行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亚析,管管你家大小姐吧。”虽然亚析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主谋和帮凶还是有个先后次序的。
亚析倒是真的颇为同情他,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也只好当作没看见:“节哀。”
早就知道不会那么好说话了,所以行义毫不气馁地晓之以理:“现在不管的话以后会祸患无穷。”
亚析:“别祸到我身上就好了。”真不好意思,他从来都是标准的独善其身主义者,也不介意别人知道这一点。
行义当然明白这一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种人,但是……:“你以为她会独独放过你?!”这是哪来的自信?就他这两天的观察来看根本不像啊。
亚析:“比起她爹我师父来说,其实是很容易接受的。”当一个人见过更糟的之后,就会觉得糟糕其实还不错。
关于曜斯大人的声名行义也拜听过,打了个冷战,坚强地继续拉拢盟友:“小树苗要矫过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亚析:“你说绯?”
行义:“……”他知道例外无处不在,但发生在此时此处就很不够意思了。绯那个家伙,怎么看都是定型了的,最起码也是定向了的,往妖孽的方向。未来的差别只在于是超级妖孽还是普通妖孽。
亚析安慰他,虽然听不出多少诚意:“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沉默了会,行义抬手指向前方,近乎叹息地说:“……就是那个人。”他还是从工作中比较能找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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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简单的事情加另一件简单的事情,有时候会变得非常复杂,亚析他们现在就遇到了这样一种情况。
说起来行义不愧是一个优秀的情报工作者,即使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效果。选出的那个试验品亚析是相当的满意。
亚析现在的灵力控制力绝对不适合用来实战,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抓不到一个灵术师。
一般说来没有灵力或者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使用灵力的人对上灵术师是比较吃亏一些,不过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只要在某方面能够补足,不用灵力要解决灵力者也是很容易的。尤其像亚析这种因为从小灵力使用就受限而不得不学习各种代替方法,为了尽快控制自己过强的灵力又不得不对灵力的方方面面有远强于绝大多数灵力者的理解的人,那就更简单了。
另一方面,砥砺追踪着一个小鬼魂正好也到了附近。
其实砥砺是很喜欢追魂捉鬼,也就是豫家的家族传统工作的,只不过是因为对过劳死没兴趣才会千方百计地离开豫家,连被家族除名的威胁都不在乎。
所以现在离开了豫家,他还是找了捉鬼的工作在做,前面不远处的那个鬼魂就是他这次的工作内容。
本来他是一点都不急的,这种小鬼魂的力量很弱,就算他不出手,只是这样单纯地追踪它,让它疲于逃命,过不了多久它也会精疲力竭,然后就会向他求饶,到时候砥砺就可以对它提条件,不费吹灰之力地达成任务。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意外是很多的,一个灵力不太强的灵术师——对亚析而言——和一个连显形都很勉强的小鬼魂,相遇了,居然就成了三个人,也就是亚析、行义和砥砺的麻烦,大麻烦。
问题出在那个灵术师身上,他有融合吸收灵魂的能力。那个小鬼魂被砥砺追的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那个灵术师身上。本来吧,以那个灵术师的能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吞噬灵魂的,至少也要个祭台阵法道具什么的,可偏偏这个小鬼魂的力量实在太弱,又所剩无几,再加上心慌意乱,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那个早就感应到有灵魂接近打着吞噬主意的灵术师给吞了。
这下可好了,刚吞下灵魂的灵术师灵力突长,虽然还不能控制,但正是这种失控中的力量才更为危险。而且突长的感应力也让他发现了被突发情况吸引而不小心暴露踪迹的亚析和行义,更不要说紧跟着小鬼魂而来的砥砺了。
一个人肉体的承受力是有限的,本来只有一个灵魂是刚刚好的,现在突然加了一个,不管这个新加的有多么微弱也是个不小的压力。所以现在灵术师急需发泄,而这三个送上门来的小鬼头就正好。
见势不妙行义迅速后退找到掩护,不能帮忙的情况下至少要保证不会添麻烦。亚析上前,现在也顾不得灵力控制力不足的问题了,被对方抢先攻击的话失控的可能性只会更大。
被灵术师首先盯住的砥砺一愣过后迅速向亚析扫了一眼,立刻得到回应,然后微微一笑,伸手就往灵术师刚刚被小鬼魂撞入的地方探去,暴露的后背由及时赶到的亚析用灵力防御器具护住,正好挡去了灵术师的攻击。而灵术师一击不中也失去了下一次机会,因为他刚刚吞入的小鬼魂已经被砥砺给硬拽了出来,虽然更为微弱了,但还存在着。失去了新入力量的灵术师一时脱力被亚析逮住机会打到在地。
这时候三人才松了口气。行义是为不用跟灵术师对上拖后腿了。亚析是为不至于再冒险使用灵力了,要知道一份失控的灵力是很容易引起另一份失控的。而砥砺一方面是为了没有信错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他的工作没有被影响。
砥砺这次的工作内容是要让这个小鬼魂不会再做干扰到别人生活的事情,但可没打算杀了它,在豫家人看来鬼魂和人是一样的,能谈判解决的还是不要付诸暴力的好,虽然有时候暴力是保证谈判顺利进行的前提条件。
砥砺把奄奄一息的小鬼魂暂时关进一张符里,转向亚析:“谢了。”
亚析笑了笑:“彼此。有兴趣合作吗?”
行义嘴唇动了动,在亚析眼角余光的威胁下,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
砥砺也不问是什么事,反正他看这两人都还算顺眼,解决这个小鬼魂之后也没什么工作要做了,就点了点头:“好啊。”
亚析继续笑着,非常温和,非常无害。行义叹了口气,他是正在为自己的悲惨境遇而自我哀悼不能自已中,但看到另一个误入歧途的羔羊还是忍不住献出自己原就不多的善良。砥砺看看亚析又看看行义,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他想,并在日后为自己的天真而懊恼不已。
☆、山穷水尽
(3.3340.4.3)
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拿着行义给她的新出炉的热腾腾的消息,绯眨了眨眼:“还是不行吗?”
由于灵被行义拉出去联络感情了,所以整理各方信息的工作就落到了亚析头上,他一边整理着,一边头也没抬就心平气和地回道:“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茵蝶适合做后勤,灵沉浸在情报的汪洋中无法自拔——除非被行义拐骗——行义不想也不适合战斗,涟倒是可以上场,前提是不要碰上灵术师的话。所以真正完整的战斗人员就只有绯、亚析和砥砺。
“知道是知道啦……”绯摊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真正发生了又是另一回事了啊。”
打了个呵欠,绯满是期待地看着亚析,又问道:“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亚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你没有腹案?”
绯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是我先问的。”
亚析耸了耸肩:“我只是来帮忙的。”拿主意的事估计还轮不到他,他也没有抢的兴趣。
绯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干脆直接用灵术轰了他们。”一了百了。
原本想着凭她和亚析制作的灵力器具加上砥砺的灵力和战斗经验,牵制住几个灵术师还是绰绰有余的,剩下的人再乘隙动手。但是,蚁多咬死象啊。那些灵术师单个拿出来也许在他们任何一个手上都走不过一招,但全加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再说他们也不能把精力全放在灵术方面啊。
你还真当那么大一组织是摆那儿好看的?“天罗的灵术师不仅有量,还有质,而且……”亚析顿了顿,“就算单挑灵力,你认为现在的我们可以很好的控制灵力以达到预期效果吗?”难不成真靠砥砺一个人硬扛?那家伙现在都还在练习使用他们提供的灵力器具中。
不能!她也好,亚析也好,灵力都太不稳定了。破坏性是够大啦,就是不知道到底破坏了些什么……所以她才郁闷啊。虽然她原本就没想过靠灵力获胜,毕竟暴力始终只是不可或缺的辅助手段,但貌似现在光使用这辅助手段就几乎要耗尽他们的人手了。于是绯开始自怨自艾。
“行了,”亚析打断她的无病呻吟,才不相信她真的会为这种事耍哀怨,“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毁了天罗啊。”绯捧起杯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理所当然地说道。
废话。亚析笑着看她:“我是问你毁的程度。”
绯:“彻底的,没有后遗症的。”她从来都讨厌处理后续问题。
亚析毫不犹豫地以陈述语气打碎她的幻想:“不可能。”毁掉主体构架不难,但细枝末节太多,无法清理干净。
绯瞪他,他没反应,不由得笑了起来:“反正啊,我讨厌麻烦。”尤其是反复出现的同一种麻烦。她可没兴趣把下半辈子都花在与天罗余部的追杀与反追杀中,太无聊了。
亚析:“那一开始就不该惹上天罗。”现在想抽身已经太迟了。
这次她还真不是故意的,绯很无辜地看着亚析:“难道他们是无坚不摧的?”
亚析:“是百足虫。”死而不僵。
绯:“列出所以相关人员,逐一清理怎么样。”
亚析:“请从一数到一亿亿。”什么破主意,脑残了吧。
“难道真的没办法?”绯不可思议地瞪着亚析,这家伙是专程来泼她冷水的吗?
亚析看着她,配合地微微调整了下表情,作同情状:“很遗憾。”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好混的。
绯:“我不相信天罗中每一个人都绝对忠心,会为其报仇。”
“我也不相信。”亚析同意,“但无情的现实告诉我们,没处理到的部分一定有祸患。”
嗯……这么大的数据量就算是行义也没辙,那么……绯皱着一张脸:“调用何家的情报系统能查清楚吧?”实现逐一清理的原始构想,还不用自己来磨练耐心。
“能。”亚析给予赞美,并很诚恳地叙述事实,“但我们调不了。”除非做好了下半辈子被当玩具、试验品诸如此类东西的心理准备。破坏入世期的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在何家。
“那么……”绯开始打其他主意,换汤不换药的主意,“找林家。”
“林家……”亚析想了想,林家的长辈们和何家的一样可以直接排除,反正那些家伙的兴趣就是为难小辈,“那两位少爷好像还没有开始入世期。”也就是说,有可为。只是不知道能有多大的作用,如果没法调用林家的至少是大部分的力量,多两个人,不管他们自身的能力有多强,还是不够的。
绯笑得很愉快:“偷偷摸摸不成问题。”啊,她真是天才啊。
跟林家玩谍对谍?就算有内应……亚析抬头看天花板,总觉得这主意还不如直接跟天罗杠上来得好,连虎丨穴都还没出,居然就开始打通狼窝?看来未来的麻烦会常在了。
☆、王见王
(3.3340.4.4)
既然想要彻底地毁掉天罗——即使那只是个理想期望,还是要尽量努力的——那么还是的回到其本部所在的地方。有行义和绯在,编造一下呈给天罗的行踪报告顺便骗过灵术师的探测是很容易做到的。
反正他们一行人就在天罗没发觉的情况下到了本傲域——天罗的本部,也是林家的家宅所在的地域。
随便找了个据点,绯就去林家找帮手,这一次她倒是颇为有行动力,没有再指使他人。至于她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只不过是对那两位少爷有些好奇,想要第一时间接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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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林森?”绯笑着打量面前两个男孩中的一个说到。
森莫名地回过头来,可有可无地:“是啊,找我?”
绯:“想跟你合作。”
森冷哼:“你谁啊?”
“绯。”这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她以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同样是在本傲域,同样是灵术世家出身,就像绯知道他们,他们也知道绯,还知道得不浅。
森挑了挑眉,跟惑交换了下视线,转而对绯说道;“你该找惑。”顺便用手示意一下。
绯看了惑一眼,笑嘻嘻地摇了摇头:“找你。”
森来了兴趣:“惑哪一点让你看不上眼了?”不是他要说,他这个弟弟放哪儿可都是人才呐,而且何家大小姐需要的帮手怎么可以没有灵力?别告诉他她是来纯聊天的,要知道何家人的人际关系从来就没修合格过。
“不用挑拨。”绯笑,“我跟他打起来很难说谁胜谁负,我绝没有半点小看他的意思,只不过这件事你比较适合。”
森勾起嘴角:“论头脑惑在我之上;论灵力我压根儿没有而他是天才;论人缘论品德请参见灵力部分。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你会选我。”
绯笑嘻嘻地:“理由是,我想玩一场阴谋。”轻描淡写地说明一下情况。
森挑了挑眉,收起神棍嘴脸,干净利落地回答:“成交。”
惑苦笑着摇了摇头,无话可说。不管这两个家伙谁占上风他都得帮这个忙。绯赢他固然得出手,以何林两家的交情,只要不是生死攸关的事,他都没有理由拒绝。即使不考虑家族的交情,多一个强大的朋友始终是比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要好,以后还说不准谁需要谁的帮忙呢。至于他哥哥赢嘛……
“走吧,惑,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森理所当然地说。惑也只好跟去帮手,否则以这位大少爷的性子,玩掉小命头疼的还不是他这个作人弟弟的。
不过绯倒的确是个有趣的家伙,最起码她没有被‘常识’所欺骗。
所谓的常识就是,外人看林家的两兄弟,森和惑,都认为他们关系不好,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森嫉妒着惑又不得不和惑打好关系,而惑则表面不提心里却轻视着森。
原因很简单:灵力。身为灵术世家林家长子的森没有丝毫灵力。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种情况。其实说他没有丝毫灵力也有点过,毕竟他还是有灵觉的,而且相当强,甚至在号称天才的惑之上。但是除此之外他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无法使用任何灵术。
林家是一个以灵力立足的家族,一个空有灵觉的长子,一个可以说没有灵力的长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耻辱。森,就是背负着耻辱之名,而且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之名,成长起来的。他现在没有灵力,据各方高手的判断,以后也没有丝毫希望拥有灵力,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理平衡?
相对的,小森三岁的惑,森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却是一个连林家上下都忍不住惊叹的天才。灵力的强度,学习使用灵力的速度,小小年纪就有几近可怖的控制力。他是林家的骄傲,毫无疑问会继承林家并把林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不仅是灵力,两人的个性也天差地别。可能是从小的压力,森的个性偏激任性,为所欲为且从不考虑后果。相反的惑却冷静成熟,常常为兄长收拾烂摊子。这样一来,森更加任意妄为,惑更加让人敬服。
外人看到的林家兄弟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可事实上完全是两码事。森确实只有灵觉,但他只凭灵觉就可以完成林家长辈也完不成的工作,只不过由于每次完成一件事他都会惹出更多的问题,所以这一点丝毫没有抵消对他的负面评价。至于任性,那是事实,不过跟心理不平衡没关系,其实他这种性子才是林家的正常态: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嚣张放肆……相比之下,不,不用相比了,惑的情况就是明显的异常到诡异。温文尔雅,进退有度,这是林家人吗?如果不是他的灵力特质典型归属林家,林家众人都要怀疑是不是抱错了。
两兄弟感情很好,表面上如此,实际上也如此。对于这个经常帮他处理后续问题而让他玩得更痛快的弟弟,森喜欢,非常喜欢。对于这个善用手上力量、张狂却认清优劣并掌控优劣的哥哥,惑佩服且为之自豪。关系不好?无从谈起。
不管绯之前对他们是否有所了解,在没有实际接触前她都没有被误导,初次见面就看出了他们的特性,光凭这一点就足够引起他们的兴趣。当然,这恐怕与她出身何家也有很大关系,毕竟论恶劣程度两家是不相上下的,就像灵力。
☆、愚蠢的点子
(3.3340.4.5)
森看着绯,轻缓地吐出两个字:“白痴。”
绯笑笑地,异常温柔地:“那你告诉我不白痴该怎么做?”
森:“告诉你有用吗?”补脑的前提是要有个脑子在。
砥砺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两毫无意义的互相攻击:“你们以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用来准备对付天罗。”或者说准备被天罗对付。这两个混蛋……真是的,明明不关他的事,他干嘛要那么激动啊?!砥砺发完言才突然醒悟,但仍无法平息那一肚子的火气。
森转看向砥砺,有点迷惑,依然嚣张:“我不知道啊,”这种事一向是惑负责的,他只管总体走向,“你要告诉我吗?”
还需要他告诉吗?!砥砺头一次体会到自己的确是个豫家人,跟他家家族长一样地容易激动,但遇到这么些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深呼吸一下,砥砺尽量平静地开口:“到底要怎么做?”
“好问题,”森回过去继续看着绯,整个事情的开端,“怎么做。”
绯恋恋不舍地放下趁着焦点不在她身上时喝了两口的热茶:“这不是在讨论中吗?”
砥砺:“你惹之前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绯很正经:“我知道,涟可以作证。”
作证?涟想了想,她只见证了绯把一件有点麻烦的事升级成了非常复杂,不过……“她确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坚定不移地做了下去。
知道并不意味着会修正自己的行为吗?行义冷笑,他就知道。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成这个行动中的一份子无疑是个明智的决定。
绯突然可怜兮兮地:“行义你想现在退出?”
灵闻言看向就站在她身旁的行义,行义僵了僵,一字一字地咬出口:“不会”他一定要把灵从这该死的丫头身边拉开!
唉……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比他哥哥更能惹事且不管善后的人,不过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没所谓的。“就算我们能把天罗的目标转移到林家身上,你们确定我们不会被林家发现?”很容易重蹈覆辙吧?为了解决一个小麻烦而惹来一个大麻烦。话说,人不是应该具备学习能力的吗?
绯:“试试看喏。”
现在的事就是试出来的吧……涟打了个冷战,不知道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
绯再次精准地看向涟:“放心吧,姐姐我会罩着你的。”
涟哭的心都有了,偏偏森还要来凑一脚:“你如果想靠我的话我也不反对。”
我只想离你们这些神经病远一点!涟在心中呐喊,翻译成声音就只有弱弱的一点:“我会自己小心的。”她没力也不敢大声嚷嚷了……真是没用啊……
绯:“不用客气的。”
涟: “……”一定要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亚析正好把所有东西都弄好了,救了涟一把,虽然不是故意的:“偷用林家的情报系统调查天罗的事,把我们在这里的信息放在里面,挑起二者的争斗。争斗开始之前森和惑就申请进入入世期。”抬眼看着众人,“有疑问吗?”
“有。”砥砺发言,“林家不会发现是我们在搞鬼?”
“当然会。”林家二少惑,权威回答,“所以我们才要借入世期离开啊。”
据说这家伙姓林,是家族长之子,而且好像还被称为林家唯一的良心……砥砺认真回忆了下,毅然决定不做深究,只考虑现实问题:“不会被秋后算账?”林家的内部问题他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涉及到自身利益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探听一下。
惑没有回答,开口的是森:“那也要他们算得到。”
行义:“你以为你的父辈祖父辈是白长你那么多岁的?”小鬼头一个还这么张狂?
森补充:“我的曾祖父辈也健在。”
行义:“……我只想知道你哪来的必胜信心?”搞清楚重点好不好?他当然知道林家的老妖怪还健在。
森:“当然是从事实中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正道。
行义:“……”突然不太想知道所谓的事实是什么了。
惑:“那么我现在就去盗用情报系统顺便申请进入入世期了。”
涟闻言觉得很感动,在一群不正常中总算是还有那么一两个正常的,比如说惑,在重重干扰中也会坚持完成工作。
惑突然又折了回来,提醒一句:“先把逃跑用的东西收好,间隙时间应该会很短,我记得爸说过今天要等一个消息的,搞不好会打上照面。”
涟:“……”再正常的不正常其实还是不正常的……她错了。就像唯恐天下不乱的绯身边有一个不在乎天下乱不乱的亚析,嚣张放肆的森身边的惑当然也不会良善到哪里去。
砥砺:“有必要冒这个险吗?”非要在家族长的眼皮底下蹦跶?
行义嘴角抽搐了下,保持沉默。灵没有他的顾虑,或者说纠结,直白地告诉砥砺现况:“天罗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了。”行踪不是那么好藏匿的,虽然暂时混淆了下天罗的视线,也是很容易清醒的。
砥砺已经气到没气了:“多快?”他是知道情况紧急,结果是火烧眉毛吗?
灵:“今天,最迟也就是明天。”
砥砺看了她半响,转回去看着绯跟森,很好,他确定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一点的了。如果说之前他是忙着适应绯跟亚析的灵力器具,没时间注意这个——那两个家伙的灵力特质诡异,做出的东西也任性——那这两个闲极无聊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砥砺平静了下问道。准备了这么多,不可能只是想嫁祸给林家那么简单吧?
绯:“当然是搅和一下啦,局势太明晰的话我们是很容易暴露的。”哎呀呀,不用那么紧张啦,被发现也是可以转移目标的嘛,当然如果能不被发现就更好了,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她的要求是很低的。
再参与下去才会暴露,你这没常识的白痴!砥砺懒得纠正她。“怎么搅和?”
绯充满期望地看着砥砺,于是砥砺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她费了那么大劲儿拐了那么些人——虽然基本上也都算是自个儿往火坑里跳的——不趁机狠狠折腾一下怎么对得起她自己。
砥砺看向行义,行义正纠结着抽空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再看向涟,涟正在哀怨没空理他;忽略灵,接过茵蝶新出炉的小饼干。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砥砺反复问自己。有留下来的理由吗?砥砺想不明白。嚼着小饼干,他也找不到抽身的理由。
算了,小孩子总是会做这样那样的一些蠢事的嘛,最后他安慰自己。
☆、华丽丽的虎头蛇尾
(3.3351.12.10)
“诶~~~”灵惊讶地感叹着,“何家也参与进来了的啊!”
绯顿了顿,跑过来一把抢过报纸,迅速读完,又一言不发地回到原位窝好。
行义对打击绯的机会一向是不想也不会放过的:“你事先没想到?”毫不掩饰的鄙视加幸灾乐祸。
绯有气无力的:“……想到了。”
涟倒是无意讽刺,只是好奇:“那还这么惊讶。”
绯:“……”慵懒而无奈地看涟一眼。
砥砺解说:“噩梦成真的破坏力不比晴天里的一声雷差。”
绯:“没错,就像有一天你被豫家逮到一样。”还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砥砺没好气:“半死不活的你还有心情抬杠?”
绯:“本能反应。”在她爹虐待下的本能反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喘就不会放弃反抗……真是凄惨的习惯。
亚析递了块蛋糕——当然是茵蝶做的,如果没有茵蝶,这些家伙能不能无聊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是很值得怀疑的——给绯:“入世期是很长的,而且这不是台面上的理由。”
这个安慰绯的接受度不高:“那些家伙做事是不分明暗的,而且入世期……”吞掉最后一口蛋糕,“你觉得这个东西的约束力有多大?”
入世期借用家族力量是会被惩罚的。森跟惑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借用家族力量的时间勉强算在入世期之前,不过林家人恐怕不会在乎这个。而绯跟亚析就更是没有半点借口了,即使何家的力量是家里那些祸害自个儿找上门的,但从结果上来说,用这个理由找他们麻烦是完全够看了。至于是明着找还是暗着来,那很重要吗?
亚析:“逃跑够了。”
绯赌气地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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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计划很简陋,但确实生效了。姑且不论是不是有人放水——两家人不可能不知道是他们在搞鬼——总之林家的确是正面站在了天罗的对立方位。
其实林家人并不多,但牵扯的范围很广,再加上善于玩阴谋,做事又不折手段,还不计后果,倒是硬生生地跟天罗拼了个不相上下。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天罗肯定会玩完,林家也好不到哪去,但关键时刻何家出手了。从之后的情况判断,不能不怀疑这是有预谋的,何林两家共同的预谋。
天罗被何家的突然插手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持平的局势瞬间倒向一边。何家几乎没有受损,林家的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让人玩味的是,天罗的势力也残存了下来,虽然零散成不了气候,但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以何林两家的一贯手段来说,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性情上,斩草除根才是正常。很多人,包括天罗都不解,但也无从问起。
不过有几个人倒是心知肚明。
绯他们没有参与进天罗跟何林两家的争斗中。不是绯良心发现,而是他们被一部分天罗人缠上了。
这一部分人没有在组织遭受毁灭危机的时候挺身为组织效力,而是选择了解决私人恩怨,也就是为那个被绯他们当成试验品的灵术师报仇。
天罗的势力很大,应该说远大于何林两家的总合,但是天罗内部的斗争也很多,派系林立,这才让那两家钻了空子,也让绯他们不能悠然自得地看戏。
天底下的事有什么是绝对的秘密呢?反正绯他们劫持灵术师的事是曝光了的。说起来这个仇结得有些冤枉。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