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把那个灵术师当作试验品彻底使用,即使用残了也无所谓。但事实上因为打照面时的那个意外,在开始试验工作之前灵术师就已经被废了。
还记得吗,那个被灵术师吞噬的小鬼魂是被砥砺给硬拽出来的。砥砺当时的工作是要抓住小鬼魂,他关心的也只有那个小鬼魂,拽的时候他也只尽量保护着那个小鬼魂,至于与他不相干甚至一下手就要至他于死地的灵术师会怎么样他才不在乎。
当时小鬼魂与灵术师的灵魂已经有部分融合了,而为了让小鬼魂进到自己的身体里,灵术师在自己的灵魂与外界之间开的一个模糊的通道还没来得及闭合。砥砺强行分离他们的时候,为了完整地带出小鬼魂选择了损伤灵术师的灵魂。
照说一个人的灵魂是没那么容易被伤害的。坏就坏在砥砺的灵力特质对鬼魂很有效,连带的对当时与小鬼魂部分结合的灵术师也产生的效果,于是灵术师受到了不可修复的伤害,完全失去的灵力——这是亚析他们把他带回去以后才发现的,否则也不会拖回这么一个没用的麻烦——他的同伴自然不会放过绯他们,所以在何林两家忙于跟天罗斗的时候,绯他们也忙着跟脱离天罗大部队行动的天罗人斗,以至于事情全部结束后他们才发现除了被他们有意陷害的林家外,何家也主动参与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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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砥砺总结,“他们没有完全剿灭天罗是为了给你们制造麻烦?”
绯更正:“是我们。”
谁跟你我们?!砥砺懒得理她,看向亚析:“打算怎么办?”
亚析:“意料之中的事,不用担心。”
茵蝶:“对自家的孩子不会那么残忍吧?”在她看来长辈们再怎么气自家小辈也不过口头上骂骂,是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责罚的。再说这次的事本来就是被逼无奈的不是?
气氛僵了半响,还是惑镇定地打破沉默:“不会出人命的。”但半死不活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说到底就是因为是自家的孩子才要彻底的磨练……或者说名正言顺的虐待。
绯的耐心一向不足:“哎呀,不管了,等被逮到再说吧。”真是的,即使早就猜到这事最后得牵扯到自家人还是很不愉快,这下子又给那只狐狸更多材料找事了。
森从头到尾就呈没事人状:“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些老家伙有多少也不够看。”
“你确定?”根据他对林家的了解,砥砺不得不对该发言表示怀疑。
森:“当然。”一锤定音。
绯相信他的话,否则森不可能那么干脆地帮忙。一个以死道友不死贫道为座右铭之一的人,比较可能让他们自个儿去触发林家对天罗的敌意,而不是亲自行动甚至摆明了是自己在搞鬼。
绯对森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森睨着她:“告诉你也没用,因为你斗不过你家家族长。”
绯:“你能?”
“要斗你家家族长嘛,”森懒懒开口,“我还真没半点把握,但斗我家的绰绰有余。”
绯:“要不要向更高一级挑战?”
“不介意,”森答道,笑着,让室温下降地笑着,“但我更想看你栽跟头。”
绯也笑,寒意十足:“我栽跟头的时候多了,怕你太快看腻。”
森:“怎么会呢,经典的东西是值得反复品味的。”
茵蝶看了看他们两人,又看了看一旁做自己事的和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问惑:“不阻止他们吗?”
惑迷惑地看着茵蝶:“为什么?”无关明知故问,更不是冷嘲热讽,单纯陈述自己的疑问。
茵蝶:“……”
亚析:“不用理他们啦,不太可能打起来的,就算打起来了,到时候再阻止也不迟。放心,不会让他们破坏东西的。”
茵蝶:“……”我不是在担心东西会不会被破坏啦……
☆、另一种王见王
(3.3340.4.9)
如果绯他们看到这么两个人处于这么一种情况,也许会稍微增加一下他们的危机意识,当然,也会顺便加剧他们的反抗情绪。
这两个人,是何林两家的家族长大人,也就是何曜斯和林渍崇,绯的父亲,以及森和惑的父亲。
他们两个现在凑到一起当然不奇怪,对付天罗没有那帮小鬼想象中那么简单——虽然对于只想着嫁祸给他人的人而言也的确算是简单啦——两家还是费了相当一番功夫的。损失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对养尊处优了那么久习惯了只内斗的家族来说始终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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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是个好父亲。”渍崇笑笑说道。
曜斯不咸不淡地哼了声:“等你见过那丫头卯足劲儿跟我对着干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好父亲?哪一域的笑话?
渍崇好笑地摇了摇头,不予置评,只描述事实:“很难得见你这么去宠人啊,这次居然还不止一个。”绯和亚析,连带的也算上了他们身边的人们。上一个有此殊荣的是辛月,他甚至一度以为那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曜斯懒懒睨了渍崇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宠那些烦人的小鬼了?”他那是放长线钓大鱼,没毁完的天罗才更会专注于和小鬼们过不去。
当然,其实他们更应该找何林两家的麻烦,但就这么□裸地挑上两大家族,在被两大家族灭了整个组织后,即使他们很蠢也不会完全没脑。在没鱼虾也好的指导思想下,自然会去找入世期的两个家族的人的麻烦。那帮小鬼未来的日子没机会好过的。
渍崇可不会受他的威胁,也不会被他误导:“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要不要我再多找几只给你?”再怎么说他也是林家堂堂的家族长,使唤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不用跟他客气。
天罗的残余是会积极地和小鬼们过不去,但零零散散的,正好给他们练手。这样还说不是在宠他们吗?
曜斯懒得跟他侃,换了个姿势:“我要回去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你就看着办吧。盯得了就盯,没兴趣就由他们去自生自灭。”
渍崇:“不担心你那两个徒弟的灵力问题?这时候危险才刚刚开始吧?”相近的血缘,不同的力量,相互呼唤,相互排斥,随着时间的积累,造成越来越激荡的力量。
曜斯:“他们两不是找到护身符了吗?”虽然有运气的成分在,但连他都不得不为他们找到的人赞叹一声,真是太合适了。
渍崇:“光靠惑和砥砺吗?”他们确实能起到引导的作用,但力量,尤其是失控的力量,爆发的时候却是他们远远无法阻止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人的灵力控制力都非常强,不会被绯和亚析牵引,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即使有很多的实战经验,比如说砥砺,却依然需要更多才行。尤其绯和亚析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一般出色的灵术师可以解决的。
曜斯没有半点担心:“你有两个儿子。”
渍崇:“我当然知道我的儿子有两个,但森可扛不住灵力,他也不会去扛。”虽然脑子很好使,但灵力失控又不是光靠温和手段就够了的,即使森的‘温和’和一般意义的有差,但始终还是算在暴力范围之外。
曜斯随意摆了摆手:“那不重要,灵力这种东西又不是一定自己要有才能控制的。反正那两个笨蛋就是因为心性不够成熟才会让控制力那么薄弱,有个同等欠抽的家伙在有助于他们的成长。”镜面示范的作用是很大的,知道自己软弱的缘由才能走得更稳。
就算森的个性的确是有点欠抽你也不用当着他亲爹的面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吧?明知道曜斯不痛不痒,渍崇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骂自己的儿子是一回事,别人骂又是另一回事了,即使那个别人是他多年的好友,要知道,护短可是林家的天性。
“我们留给他们的训练科目会不会太过分了些?”渍崇突然想到,虽说是让他们练手,但天罗剩下的那些可不是好对付的,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独自对抗。
总算是找到惑性情的来由了,曜斯心想,老是把善良放在诡异的地方,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犹豫呢?眼神向渍崇传递着他的戏谑,曜斯嘴上转到了另一件事:“你就是太心慈手软才会让自己儿子给藐视。我估摸着等森入世期完了你这个家族长也就做到头了。”对手有点强这种问题还用顾虑吗?就是要超出能力范围才能达到训练的效果,反正死不了。
渍崇:“你倒是了解森。”连他的未来计划都一清二楚。
曜斯:“几家的小鬼加起来就那么点,我倒是不想了解,但我那不孝的女儿从来以烦我为己任。”摸清对手底细都成了习惯,他也改不了,哪怕那个对手是他的亲生女儿和她的朋友,只要是有胆来烦他的,通通歼灭。
渍崇:“你就不担心逮不到继承人?”现在要绯和亚析来见这个家族长恐怕还不如让他们去见瘟疫来的心甘情愿吧?
曜斯:“绯或者亚析,冷家或者何家,他们两自个儿挑去。”这件事情他早就算好了。
渍崇:“有这么乖吗?”也不想想是沾着谁的血缘。
曜斯:“我又不是你,下狠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未来更是会有无数的一次两次。下手的时候不手软,下完手更是心安理得。
渍崇也不在这件事上跟他多纠缠,反正到时候他等着看戏:“你猜他们的入世期会有多久?”
“你家的那两个最多五年,我家的两个取决于我的心情,雷家小子得看灵的迟钝程度,至于豫家小鬼……”曜斯耸耸肩,“看他的忍受力了。”砥砺大概是那伙人当中最正常的一个,甚至正常过茵蝶,所以也就注定其身心会饱受摧残。
渍崇:“有没有兴趣到时候和他们斗一斗?”五年后森回来要家族长之位的时候,应该会很精彩。
曜斯:“小孩子偶尔也是要奖励一下的,否则反弹的厉害。”想让他自找麻烦?免谈。
渍崇:“经验之谈?”被拒绝一次就退缩可不是林家人的作风。
曜斯:“我只会把他们直接拍进土里,再往上浇个七八层水泥。”反弹?也要他给这个机会。
渍崇拍了拍曜斯:“何冷两家可就这两个继承人了,你悠着点。”虽然也算还有第三个,但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实在是很让人头痛的一件事,所以还是暂且忽略不计。
曜斯:“我离死还远着呢。”现在担心这个太早了。家族长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是什么负担,现在就卸任他不在乎,再当个几十年也无所谓。
渍崇:“这个我完全相信,”祸害遗千年嘛,“但斗到大家都无暇□的话,还有没有再下一代可很难说啊。”何冷两家可都人丁单薄的紧啊。
曜斯:“绝后就绝后,两家都存在那么多年了,也该换换口味了。”家族这种东西,该消失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也没有拦的必要。
这倒也是。渍崇点头,但他真的很想看看曜斯跟小鬼们,尤其是成长起来的小鬼们斗的样子。不是他不负责任,这个家族长之位他是早就不想要了的,但就这么给森又实在太便宜那小子了。输给他,他这个做父亲的面子往哪儿搁?但如果赢过他吧,又没有理由丢掉这烫手山芋了。不管怎么看都是让曜斯出马比较好。到时候,森赢,位子是理所当然地给他;输了也算个勇斗外敌,把位子嘉奖给他也不错。唉,没有成功拐到曜斯,真遗憾。
☆、越发失控的灵力
(3.3340.4.10)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砥砺又一次被气到抓狂,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折寿,他很暴躁也很无奈地得到这个认知。
“哎呀呀,”绯干干地笑了笑,自己主动找茬把人气到吐血是一回事,无法自主地闹出事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对于砥砺她还真有点感到抱歉,“冷静点,兄弟,你这样会未老先衰的。”但即使再怎么感到抱歉她还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继续忍耐吧,砥砺,我相信你。
“你……”砥砺咬牙,“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他不相信绯的人格——虽然他一直怀疑这丫头有这种东西——而是她的态度实在太值得唾弃了!
“嗯……”绯很配合地增加他的怀疑度,“这个嘛……”在砥砺彻底爆发之前还是拉过了亚析,笑嘻嘻地道:“不信我也得相信亚析不会故意找你的茬吧?”
没错,砥砺很丧气的想,这就是他没有怀疑是绯故意整他的原因,不管怎么样亚析也没有无聊到这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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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跟亚析的灵力,虽然理由不同,但结果就是都很不稳定,而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们两只要凑到一块儿,即使什么都不做,迟早也会引发共鸣。更不要说这几天他们又是制造灵力器具,又是直接使用灵力战斗了。
这之中的原理嘛,初步估计包括了:有同宗的血脉,异性相吸,灵力特质几乎相反等等。不过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家伙的灵力共鸣已经到了一个开始影响正常生活——自己的更是别人的——的地步。
有这种影响倒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早在见面之前,他们就很清楚这一点了。事实上这也是他们以前一直没有见面的原因所在。否则同一个家族中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同龄小孩哪可能都等到入世期了才打照面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绯刚开始入世期的时候也很犹豫要不要去找亚析。有个值得信任的帮手的确是件让人心情舒畅的事,但如果这个帮手很容易就会让情况失控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绯也是思量再三才决定冒这个险的,一方面她真的需要帮忙,另一方面她也找不到提高灵力控制力更快的方法了。
现在,这两颗不定时炸弹凑到一起的后遗症出现了,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一直在使用他们造出的灵力器具的砥砺。
本来吧,灵力器具造好了以后,跟制造者的灵力状态就算是分离了没关系了,但很不幸的,他们的人手实在是不足了点,在跟天罗对上的时候,绯和亚析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使用了灵力。当然,基于尽可能地不失控考量,他们是透过灵力器具使用的,所以那些器具上又沾染了他们现在的灵力状况,又成了在制品。昨天才解决完毕外来的麻烦,绯和亚析也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在制品,于是今天头一个来帮他们忙的砥砺就很不幸的被牵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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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吧。”砥砺很语重心长的说,不然就离他远一点吧。
绯凑上去:“哎呀,砥砺,别这么说嘛,多伤感情呐。”
“我跟你哪来的感情?!”砥砺不由自主地又提高了音量,“离我远点!也不想想你自个儿现在动不动就爆炸的状况。”
绯还是笑得没心没肝的:“否极泰来,否极泰来。”
砥砺才不会被她拐到:“我比较想知道‘否极’是个什么概念。”不要告诉他现在才刚刚开始爬坡。
绯:“我也想知道。亚析,你说呢?”
亚析:“也许快了吧。”
也许……砥砺很无力地看着亚析,怎么连他也开始不负责任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听到动静,惑走了出来,一眼就看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应该熬过这两天就好了。”
三个人看向他,还是砥砺开口:“你有什么证据?”满怀希望的。
惑:“直觉。”
砥砺:“……”他不该忘记物以类聚的。
森也晃了出来,可能是因为被打扰到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把他们两隔离了,等能控制以后再放出来不就好了。”
惑忽略他哥的主观情绪,实事求是地:“我想那样可能没用。”灵力的控制力说到底是在使用上,光是隔离,一味压制,搞不好还会有反效果。倒是来个彻底的爆冲说不定就好了。
森:“我管他有没有用,只要没干涉到我就好了。”
绯:“你确定我们灵力爆炸的波及范围只有那么一点点,隔个离就够了。”说不定能毁掉整个顾希域哦。
没错,森跟惑进入入世期后他们还是选择回到了顾希域,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立刻被那帮灵术师逮到报复的,不然应该还能再悠闲个几天。不过早解决也有早解决的好处,起码不会正好撞上灵力失控的问题。
森:“那你们就自相残杀一番吧。”反正把力量释放出来了,再次积累的因为是渐进式也就必然大大提高了控制力。尤其是在不稳定因素身边积累力量,那这个控制力的成长就更快了。
绯:“你要布结界?”方法很不错,她也不介意跟亚析打上一场,但打斗过程中伤到花花草草她可是会心痛的。
废话,他也要有那个灵力来布结界。森懒得理她:“惑,摆平他们。”
惑不想但也不得不泼森一盆冷水:“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他的力量最多也就能引导他们中的一个。两个人,还是全力相斗的两个人,他可就差得远了。
森看向砥砺,砥砺耸肩:“我倒是想,一劳永逸嘛,省得放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上一炸的笨蛋在身边,但我的灵力差远了。”一个都摆不平,还两个?
森眯眼,这几个人的灵力情况他还是有了解的——好歹也算并肩作战了一回——要真的来个彻底释放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是可行的,但现在两个人都告诉他做不到就让他有点不解了,难道还要他这个没灵力的人教这些专家要怎么用灵力?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说:“又没让你们硬碰硬,只是疏导一下爆冲的灵力而已,会很难吗?”
亚析:“怎么疏导?”
森:“那是他们两该想的事,你只管释放就好了。”
换砥砺接着问他该问的问题:“怎么疏导?”
森:“这还用我教你吗?到底谁才是灵术师?”说完就不再理这些笨蛋,转身回屋。
砥砺没想明白:“你们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惑:“不知道。”以一贯的经验分析。
砥砺:“那他这是……”
绯:“直觉吧,旁观者的直觉。”
砥砺:“可靠吗?”
三人看向惑,惑不负众望地开口:“到现在为止还没出过错。”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大少爷的越来越肆无忌惮。
绯:“那就试试吧。”
砥砺:“怎么试?也没个具体方案。”
绯:“船到桥头自然直。”
砥砺:“……麻烦请说白话文。”拜托不要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绯:“我跟亚析放手一斗,你们在旁边见机行事。”这次够白话了吧?所以,死心吧。
砥砺:“……如果到时候突然发现我们没辙呢?”也许是根本做不到,也许是找不到方法,反正结果就是彻底失控。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跟亚析的灵力有多强啊?
绯拍拍砥砺的背:“你要相信人类的潜能。”
砥砺:“我比较相信谋定而后动。”就算是临阵磨枪你好歹也磨一下吧。
绯:“你觉得要就这样继续等着慢慢谋划?”
砥砺:“……那就试试吧。”再等下去,谁知道明天这两个家伙的灵力会暴动到哪里去。
所以说喽。绯一点也不意外砥砺的改口,毕竟他是最大的受害者:“亚析和惑呢?”
亚析:“我没意见。”反正受罪的人又不是他。以前在冷家的时候就试过彻底释放灵力,确实有用,这次的状态更凶险,相应的效果也应该会更好。只不过当时有专家中的专家护法,这次搞不好得听天由命。
惑:“试试吧。”对于自己哥哥的判断力他一向是相信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
(3.3340.4.11)
虽然森的意见具有异常高度的概括性,绯的解释更是充分体现了抽象的含义,但在无法可想又火烧眉毛的现实威压下,砥砺他们还是选择了冒险一试。
找一块开阔的空地,布一些静心疏力的阵法,惑和砥砺在一旁时刻准备着,绯和亚析在中心位置开打,森……在安全的远处看戏。
没有意外的,绯和亚析的灵力在相遇的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同时也像预料之中的,惑和砥砺的力量,即使加上事先布置好的东西也不足以引导这股失控的力量。
情况很危险,甚至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原本他们以为,即使有危险,危险的也是惑和砥砺,绯和亚析只是制造危险的人,大不了脱力而已。但灵力共鸣的失控却不是他们可以算计的,这股失控的力量不仅抽干了绯和亚析的灵力,还逐渐开始涉足到他们的生命力。
事前因为怕惑和砥砺会被失控的灵力伤到,在他们的身上布下了很多防御的东西,相反的,为了让绯和亚析的灵力尽可能地释放,他两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道具,不管是攻击的还是防御的。
所以当失控的灵力威胁到绯和亚析的生命时他们也无法可想。能对抗灵力的只有灵力,但他们的灵力完全失控,惑和砥砺的虽然能控制却自顾不暇,又拿什么来对抗呢?
原本以为就这么招了,等生命力消耗到所剩无几时,想不停下来都不可能,到时候再想办法慢慢恢复吧,这方面冷家可是顶尖的,不愁无药可救。所以虽然几乎看到了鬼门关,绯和亚析却并没有多少担心。惑和砥砺也想到了这一点,便没有拼死一搏。
不过嘛,这世界上的事总是充满了意外的,有时候正是因为没有全力以赴,反而开阔了视野,在不经意间找到了转机,进而达到了目标。
生死边缘,那是灵魂与肉体合与分的临界点,也是豫家代代相传的特长的发挥处。
砥砺清晰地看到了绯和亚析的灵体以他们的肉体为界,缓缓地扩张、收缩,就像平时他逮到离体的生魂后放回其原本的肉体中时发生的情况,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扩收的次数更多一些,灵力扩散更严重一些罢了。
砥砺觉得自己能行,以他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判断,他能把他们的灵魂融回到他们的身体里去,顺便也就阻止了灵力失控。所以他收起防御,大步冲了上去。
有时候人的本能是很奇怪的一种东西。照说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识地会选择最有利于生存的行动,等理智回炉了才为自己的怯懦而悔恨。不过这一次砥砺的行动刚好和这种情况相反,事实上很多时候他的本能行动都有点找死的味道,等有时间回味时总是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被惊出一身冷汗。比如说和亚析初次相遇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为了保证速度——要知道现在的形势可是迫在眉睫的——他就这么不遮不挡地往危险源冲去,惑在砥砺收起防御的同时就反应了过来,被他那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哥哥训练了那么多年,惑早就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且立刻奉上最佳辅助的能耐。
在丝毫没有影响砥砺行动的情况下,惑硬是牢牢护住了这个冲动的小子,当然,也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总之结果就像森预料的,绯和亚析灵力耗尽,四个人都没大伤,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环境破坏,真是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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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事?”绯坐在地上环顾四周,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可是都做好回家去被老爹嘲讽的心理准备了的,唉,老天真是太厚爱她了。
砥砺摊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难不成你还想出事?”以这个丫头的一贯表现来看这是很有可能的。
绯:“难道你不惊讶?”即使是被他所救,也不妨碍她跟砥砺抬杠的嗜好,朋友嘛,不就是大恩不言谢吗?有的东西记在心里就好了。
砥砺:“……”其实是惊讶着的,但就是不想让她得意。
“都没事就好了。”亚析插嘴,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直接切入正题:“绯,事情还没完。”应该说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目的在于控制灵力,现在不过是把失控的灵力清空了,再次累积的过程才是关键。
绯:“收到,我会好好努力的。”玩笑归玩笑,该做的事她可是从来不会马虎的。
砥砺:“没我什么事了吧?”
绯:“你可以呐喊助威啊。”
砥砺:“有那功夫,我宁可睡死过去。”不知道他元气大伤啊。
绯:“真是伤感情呐。”
砥砺瞬间就跳起来大吼:“就跟你说我们之间没感情!”
还真是单纯的人呐,刚刚还半死不活的说……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帮砥砺一把,让他不要一天到晚被绯耍得团团转。不过想归想,这样的事他却是不会做的,跟他那个无良的哥哥相处那么多年的经验可不是摆那儿好看的。
森走了过来:“完事了就回去吧,我饿了。”
最鄙视的就是这家伙,砥砺瞪向森。主意是他出的,费力的是别人;别人在拼命,他在一边喝茶看戏。
森睨着砥砺:“你对我有意见。”
砥砺毫不客气:“是啊。”
森直接无视他:“撂倒惑再来找我。”
砥砺看向惑:“你就这么纵容他?!”
惑也很无奈:“他是我哥。”
砥砺:“那又如何?”不要告诉他林家人也有兄弟之情。
绯一手搭在砥砺肩上,去了骨似的半个身子都压过去:“你知道有种关系叫共生,要破坏这种关系的话一定要从其内部着手,分化瓦解,各个击破。要不,我们就此讨论一番?”
砥砺很冷静地拨下她的手,让她立正站好:“我还不如直接去跟惑干一架。”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想学人玩媚惑,再长几年吧,白痴。
绯的脸皮厚度是有目共睹的,惰性更是天怒人怨的,所以她又靠到了亚析身上,好在亚析向来是由着她的,纵的她继续惹人嫌:“可是你打不过他啊。”唉,灵力抽空的感觉还真是无力啊。
砥砺没有半点技不如人的脸红:“那我就偷袭。”
绯:“你还不如直接偷袭森,说不定胜算比较大哦。”
开玩笑,森是一般人偷袭的了的吗?跟这位大少爷玩阴的?砥砺瞪着绯:“我跟你有仇?”
绯:“哪儿的话,您可是小女子的恩人呐。”没有砥砺的话,她现在恐怕连爬的力气都没了,还能在这儿气的人蹦蹦跳?
砥砺:“那你就是这么报恩的?”他干嘛老是行动不经大脑呢?居然玩命地去救这个祸害?!不过要他携恩索报或者以恩情压人他也做不出来,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依本能行事的单细胞生物。
绯:“我在帮您出谋划策啊。”顺便眨眨无辜的大眼。
砥砺深吸一口气,硬吞下满腹的牢骚,跟她说理是他蠢!“回去吧。茵蝶应该做了不少吃的。”
☆、食物?食物!
(3.3340.4.11)
绯一直认为自己的适应力是很强的,面对山珍海味她可以细细品尝再说出个一二三四,但同样的如果给她一个馒头她也可以嚼的津津有味不会有哪怕半个字的抱怨。
但是此时此刻绯终于明白自己对于消耗品原来也是有要求的。最起码不要挑战她身体的承受力。
“这是食物?”绯很有礼貌地代表众人问茵蝶,之所以还没有任何暴力非暴力措施单单是因为她是茵蝶,如果换一个人不保证她现在不会用出已经消耗殆尽的灵力——毕竟人的潜力是很大的,无中生有也不是不可能的。
茵蝶也颇为尴尬,但依然明确表态:“是。”
绯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话可说。如果今天做这件事的她爹,是林家大少,甚至是亚析,她都不会惊讶,但现在是茵蝶,而且貌似不是在开玩笑,所以她还是坚强地继续发挥求知精神:“你心情不好?”啊,这是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是有情绪化的时候,没关系,不怪你。
茵蝶笑得很勉强:“没有。”
砥砺这个时候才从打击中恢复神智,他一直认为在这一群人中间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茵蝶有常识了,不想……这个现实有点残酷,所以他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来接受:“你被人威胁了?”也对,他们几个战斗力都出去了,这里突然被人袭击也是说得通的。
茵蝶快哭出来了:“……没有……”
亚析对废话从来采取可以接收但绝不释放的原则,所以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