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其实何林两家对付天罗的手法她也会,也不见得就会比那些长辈们用得差。但她孤家寡人的,所有能用的人加起来还是在个位数打转,不得已只好玩嫁祸,再忍受某些人的聒噪——虽然现在还没有聒噪到她耳边,但光想想就心烦。
重蹈覆辙这种事不是懒惰如她该做的,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她决定要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等下一次有类似的状况时她就可以迅速地自己解决,这才比较符合她的风格。但是她实在太懒了,亲自动手建立也就罢了,还有后续管理那么多事情,想到就头疼,而她身边的人要么跟她一样懒,要么对这个没兴趣,于是她就只好委屈一点重新找个合作伙伴了。
要合作首先对方得是值得信任的,正好遇到这些拐骗犯,也省了她从头开始的麻烦。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初步判断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来也可以。合作这种事本来就是要有点冒险精神的,实战之前不管再怎么千挑万选也是会有遗漏的,还不如有个大概的认知就开始动手,然后再慢慢来磨合,绯一向相信只要利益够大,合作关系就可以长期地良好地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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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招呼地闯入别人的地盘,绯大大咧咧地说明自己想要跟他们合作的意向,然后就等着对方的答复。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绯,还是弩扬沉不住气,道:“你的脑子没出问题吧?”才多大点儿啊,口气倒不小!
绯笑:“我想没有。”
邹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
绯依然好脾气地笑着:“我想我知道。”在必要的时候她的耐心也是很可观的,她一点也不介意跟他们打打持久战,反正这个合作伙伴她是一定要的。
积佑冷静下来,看着绯,如果撇开她的年龄不算,那么只有一个问题:“跟你合作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说到底这个世界上不过利益二字,像他们这种人更是如此。合作,没问题,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否则一切免谈,她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绯反问:“如果是我加入你们的话,你认为我能带给你们利益吗?”真巧,她也是个利益的信奉者。
积佑不得不承认:“能。”光是她那很具欺骗性的外表,和与外表完全不搭的性子就很有用,而且看上去她的脑子也颇好使的样子,连垓奎都被骗得一无所觉,实在不能再从中挑刺了。
绯:“那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印揪:“为我所用跟合作是两个概念。”想要有更大的权利就必须具有更多的资本。
绯:“怕冒险?”她以为吸纳跟合作所要担的风险是等量的,只是方向不太一致罢了。
赴艺:“是没必要。”
积佑:“没错,你会找上我们不就是因为我们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够大吗?既然有没有你我们都能成功,我们又何必给自己找不快呢?再说你带来的利益会大于你带来的威胁吗?”冒险不是不可以,事实上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冒险,关键是这个险值不值得冒。
绯:“确切地说,我带来的利益会远远大于我带来的威胁。”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从小她那个爹就对她言传身教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在要馅饼之前她已经准备好馅饼钱了,不会让供应商失望的。
积佑:“说服我。”
绯:“眼见为凭如何?”她的口才很有限,但事实是最具说服力的。
积佑:“怎么讲?”其实他已经有些动心,但还不足以支持他下这个决定。
绯:“我们不妨先合作着,如果你们发现这是没有利益或利益不够大的事,完全可以随时终止。”
邹魅:“随时终止?”
绯:“当然,毕竟始终是你们势大不是?其实我选择合作而不是从属关系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听从别人的命令,并不是想跟你们别苗头。一切事务仍由你们做主,任何事情只要我有这个能力我就会帮忙,而你们要做的只是在我偶尔需要的时候出手帮我就好了。”
印揪:“听上去你挺委屈。”
绯:“事实上一点也不。我为你们做的事数量上会比较多,但你们为我做的事每一件都很有分量。”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老实的,与其在需要的时候被拆穿接着拆伙,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的困难度说清楚讲明白,好歹也要让靠山稳一点嘛。
赴艺:“大麻烦?”
绯:“你可以管它叫小孩子的叛逆期。”
积佑:“跟你的家人有关系?”这是他听出来的东西。
绯:“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这样,虽然他们可能不是直接的对手。”
垓奎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到:“小孩子不要太任性,长辈们都是为你好,不要一不如意就闹得不可开交。”
绯拍拍垓奎的背——身高差距太大拍不到肩——很认真地说明:“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解释实在太麻烦了,恕她偷个懒。
印揪:“我们还没同意合作。”现在说以后还太早了点。
绯:“先试试吧?”
积佑:“说服我,让我有试试看的意愿。”他现在还是不打算松口。
绯:“其实……天罗会那么快吞掉你们我的功劳不小,虽然就算没有我那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迟跟早总还是有区别的吧?”
气氛一凝,邹魅冷笑道:“你找死?”独自一人到他们的地头上还敢这么放肆?在天罗的事件里有外人插手,这一点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是个曾做为他们猎物的小丫头,而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敢到他们面前叫嚣!
绯还是无所谓地笑着:“我想合作。”
印揪:“你肯定你今天可以全身而退?”很冷静嘛,也不像是装的。
绯最不怕的就是挑战他人的忍耐力:“我肯定。”
弩扬虐笑:“凭什么?”
绯:“要试试吗?”很平稳的语气,但在这种环境里只能解释为挑衅。
积佑笑了:“你一定要我们试试?”
绯很可爱地笑道:“是啊。”
积佑:“那就试试吧。”
听到积佑的话弩扬就开始挽袖子,绯很遗憾地打断他:“我想这位叔叔的意思是试试合作。”
弩扬闻言停下来,看向积佑。积佑有趣地笑了笑:“如果我说两个都要试呢?你总得多给我们一些判断的资料吧?”虽然貌似现在的也足够多了,但人心总是不足的,他不介意更多一点。
绯耸肩:“那也行,反正大人总是会欺负小孩子的。”说完就抬手指了指得到批准又一次趋近她的弩扬,让他乖乖地定在了原地。
邹魅惊道:“灵术师?!”
绯:“还在见习期。”否极泰来是很有道理的,虽然释放的过程颇凶险,但重新积聚的灵力其控制力有了质的飞跃,现在要用灵力作战的话,她还是有点底气的,包括跟亚析一起使用的时候。当然太过强力的使用以现在的火候还是不够。
其实对付弩扬不用灵力也可以,她的拳脚功夫虽然很差劲,但善于钻空子,最适合对付力量型选手。不过对方既然要多一点判断资料,她就多提供一些好了。
积佑:“我们对灵力的事可不熟。”好像捡到宝了,这个宝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让他们捡的,感觉有点诡异。
绯:“所以我能给你们很大的帮助。”互补嘛。顺手又解开了对弩扬的禁制。
积佑:“似乎会很有趣的样子。你们说呢?”
没有人反对,小孩子是比较容易受轻视,但实力远强于一般人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还有点资格跟他们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也或许,是很有资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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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哪怕落魄了也毕竟还是专家啊。小鬼们以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弩扬等人,让他们不由得一阵寒战。
“咳,”弩扬投降,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你们在看什么?”他觉得自己在他们眼中像闪闪发光的世界树,还是正在往下掉叶花果的那种。
砥砺代表发言:“非常感谢你们提供给我们免费的完好的住宿地。”
就这样?邹魅怀疑地打量着这帮很有能耐也很有个性的小鬼,这种事就可以让他们感动成这样?有阴谋!
“那个……”看到新任合作伙伴毫不掩饰的狐疑神情,茵蝶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良心话,因为其他人的发言恐怕都不会被采信,“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这次是真的单纯的感动和感激,没有潜台词的。”
赴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不是他们多疑,而是虽然他们对这群小鬼的了解不算多,但单就看到的而言,这些家伙中可就没有哪怕一个是缺钱的样子,其中大部分的背景甚至可以很肯定的说绝对比他们的更惹眼——贩卖人口的事做了这么些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样的一群人要找个住的地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茵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不管是住旅馆还是租房都太容易被查出来了。”所以自打绯决定跟这些以前的拐骗犯现在的合伙人卯上时就开始到处晃荡了,而杠上天罗后那当然就更凄惨了。
印揪理解了:“树敌太多。”
茵蝶笑得有点僵:“大概就是这样。”
没错,这帮小鬼实在太能惹事了。虽然身家背景是一个更比一个狂,但这段时间哪有胆量现出来,又不是真的找抽。所以连衣食住行都是躲躲藏藏的,就这样都还是让仇家找上了门。也亏得茵蝶在如此克难的条件下还能把他们给喂饱,甚至连食物品质都不差;更不怪曜斯大人斩钉截铁的断言他们需要一个好医生。
现在拐骗犯们同意跟他们合作了,就顺便把这些合作人接来同住,反正加起来也没几个,这下子可把这群餐风露宿有一段时间的小鬼给感动得不能自已,当即就将合作关系给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积佑忍不住笑了,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大智若愚吧。给他们金山银山(在这个世界上金银也是相当贵重的金属)他们未必会多施舍一眼,因为那种东西他们实在太多了,搞不好一个不痛快还反拿出更多来砸到对方脑袋上。但几间普通的房间却能让他们真心以待。或者这该说是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无论是哪一种都好,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小鬼是真的没什么弯弯拐拐的心思,就像绯说的,只是找一个双向的合作伙伴罢了。
也许会是很长久的合作关系吧。积佑突然有这样的感觉,并不由得有些期待。
“天罗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也没收了?”行义突然想到,就顺口问了出来。
赴艺神色间有些苦涩也有些怀念:“这块地太小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管。”不太看得上眼的东西处理起来自然会稍微延迟一点,而这个延迟却意外地给他们留下了最后的根据地和重头再来的希望。也许天罗也没有想到,这个在他们所有产业中最不起眼的地方才是他们最根本的所在。
多年前他们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后来有了更好的地盘,这里便用来关一些暂时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理的被拐骗来的人们,现在又是从这里,他们将再次出发。
绯感叹:“真是幸好啊。”管了的话现在这块地包括地上的建筑物就该姓林或者何,总之跟他们是没啥关系了。
砥砺也感叹:“终于不用在旷野入睡了,也不用找高危建筑躲雨了。”
绯:“说的你好像多娇贵似的。”以豫家的工作量之大,这种经验会少了吗?
砥砺:“工作需要是一回事,自找麻烦是另一回事。”工作时不要说是在旷野睡了,在墓地睡也是经常的事;不要说是在危险的建筑里躲雨,跟活动着的腐尸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面待上个几天几夜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他最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因子,明明是罢工出来度假的,却让自个儿更疲于奔命。
灵:“我们可以一直住这里吗?”
赴艺:“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空房间。”
当然,涟在心里接嘴,现在没有被拐骗的傻瓜关在这儿嘛。第一眼看这里她就觉得眼熟,然后再看一眼就只能很不情愿地承认这就是当初她犯傻后被关的地方,也是初次遇见绯并开始之后莫名其妙生活的地方。再通俗一点说,这就是她命运的转折地啊……唉……
听到叹气声垓奎看了涟一眼,然后又偷偷地看了几眼,接着就盯住涟不放。被绯逮到:“我说垓奎大叔啊,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喜欢就直说嘛,不要鬼鬼祟祟的,太侮辱你的暗恋对象了。”
“啊?”垓奎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连连摆手,“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她很眼熟。”之前没注意到涟的长相,现在注意到了,眼熟到让他有点胆寒。
绯:“不要掩饰啦,大家都只会祝福你的。”有戏弄人的机会当然要咬住不放啦。
“我说不是啦!!!”垓奎抓狂。
“那你说是怎样?”弩扬一巴掌拍到垓奎背上笑道。他倒是不认为垓奎看上人家小女孩了,不过从天罗出现后就一直压抑着情绪,现在有机会闹闹也不错。只不过力道好像稍微有点没有控制好。
垓奎被拍的差点没栽倒在地上,顾不得其他,直接吼出答案:“我只是觉得她好像也是最近被我们拐骗的人之一啊!”
涟有气无力地给予肯定:“我是啊。”
果然……垓奎哭都哭不出来了,以后真的不能再拐骗独自行动的小女孩了,尤其是看上去很好拐的这一种。
积佑还是很好心情:“真是有缘啊。”
这种缘分……垓奎有点脱力。
绯也笑眯眯地:“以后好好合作吧。”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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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现在不在,另一个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当她不存在好了。”积佑介绍着。
“那个可以当作不存在的人是谁啊?”绯好奇的问道。一件事越是不让做,很多人就越想做,很不幸,绯恰恰是其中的佼佼者。
垓奎瞄到绯的神情,偷偷打了个冷战,因为联想到当初拐骗绯,或者说是被绯拐骗的时候。
积佑也算对绯有了些了解,再说这丫头从不掩饰其恶劣的一面。“你要惹她也可以,反正她是个只对机器感兴趣的人。”
砥砺瞟了素一眼:“有把人当实验品的嗜好吗?”某种人是绝对不适合存在太多的,某些事也不是习惯了就好了的。
赴艺:“一般来说是没有的。”
行义:“不一般的时候呢?”
弩扬:“自求多福吧。”这是他的经验之谈,最近的小孩子都不太好惹,也许他们该考虑转行了,反正都是重新开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也许老天正是在预示着他们这件事。
这样啊……绯考虑了下,开始打身边的人的主意,砥砺头一个警告她:“你想都别想!”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想让别人替她玩命,什么坏习惯?!
绯:“难道你们不好奇?”还特意看了行义一眼。
搭话的居然是素:“我挺好奇的。”
砥砺:“草药跟机器不搭边吧?”
素当场教育小朋友:“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目光不要太狭窄,否则太不利于身心健康了。”作为他们的主治医师她还是很尽责的。
砥砺看向行义:“你现在有没有继承家业的打算?”话说医生这种存在在一小波人当中有一个就够了吧。虽然也许现在不能立即起效,但做人,眼光是要放长远一些的。
行义还没来得及开口,素就点头:“好主意,行义,我们可以具体研究一下合作的方案。”批准他从实验品升级为搭档。医生,其实也是有很多种的,内科加外科是会更加完善的。
行义:“……我还是不打算从医。”虽说不作实验品是很好,但从长远来看,他不认为作素的搭档就会降低危险性。他还是现实点比较好,不要为了一时的安稳而陷入永恒的泥潭。
素:“真遗憾。”
积佑不由得多看了素两眼,在心里比较了下,对素说道:“我想你跟泠应该会很合得来。”正好可以帮忙管管,虽然如果合不来的话恐怕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了,不过这种人不太容易起矛盾吧,毕竟专业不同,而且年纪也差不少……
素:“哦,她叫泠吗?”
弩扬看了茵蝶一眼:“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整天沉迷于机器。”外表看来跟茵蝶差不多大,也许有个同龄人作参照她会稍微正常一点……吧?
砥砺:“实习期?”
印揪:“摸索期。”
摸索期=大范围不定向结果未知的实验……更糟!
砥砺开始冒冷汗了:“为什么不给她找个老师?”这样比较能降低危险性吧?
赴艺:“其实找过不止一个。”
绯:“然后呢?”很期待的语气。
印揪:“有自叹不如跑了的,有气的七窍生烟被抬出去的,有被小实验送进医院就再没敢来的……”
砥砺:“积佑大叔刚刚是不是说她一般不用人做实验?”大人果然都不可相信。
赴艺为积佑辩解:“她的确是一般不用人做实验,只不过经常会误伤,所以才说没事的时候尽量不要靠近她。”实验这种东西不是说你想让它安全它就安全得了的。
惑:“她也是拐骗犯?”
垓奎:“她是我的养女。”
这下子连林大少都忍不住看向垓奎了:现在的世道是怎么了,拐骗犯也收养小孩?
印揪:“听上去的确是蛮蠢的。”实际上那就更蠢了。
砥砺:“可以采访下你是怎么想的吗?”
这事儿已经不知道被嘲笑多少次了,垓奎恼羞成怒:“我不能收养小孩吗!?”不要看他这样,其实他是原组织中最有爱心的一个。而且他也是被赴艺收养的啊,为什么只说他不说赴艺?虽然赴艺收养他是时候组织好像还没有成立……
砥砺:“不,我就想问问你是以什么标准来决定是收养还是卖掉的?”毕竟看上去都差不多,可以谋利的东西何必供着呢,养小孩很花钱的吧,尤其是狂做实验的这一种?太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了。
印揪:“哪个他摆不平他就收养了。”他才没那本事选呢。
绯:“如果涟没有被我救出来呢?”
你那叫拉人上贼船!众人鄙视她,也懒得开口纠正了。
垓奎想了想,又回忆了会儿,很无奈地得出结论:“应该也会收养。”
森:“那这个笨蛋呢?”指指绯。
垓奎很不情愿的承认:“应该也会吧。”这种货物卖出去实在太砸招牌了,扔掉不管又太不人道了,只好收养……打落牙和血吞。
砥砺很惊讶:“你们组织居然不是被吃垮的!”这种收养方式,其累积速度是很可观的吧?再加上组织存在的时间长度……哇哦。
赴艺为垓奎说句公道话:“看起来好收拾实际上却很诡异的小孩其实是很少的,”他们不幸遇到又瞎了眼拐进来的就更少了,“这么多年来垓奎只收养了两个。”没想到这一股脑地又遇到两个……其他的几个如果他们是在生意期间遇到的话,这收养数量说不定就真的会以非常恐怖的速度累加了……
绯:“另一个今天不在的也是垓奎大叔收养的?”两个嘛,一加一才等于二。
垓奎很骄傲:“是。”
你在骄傲什么啊?砥砺撇撇嘴:“也是个怪胎?”以职业拐骗犯多年的斗争经验都摆不平的。
垓奎立刻焉了下去:“是。”
积佑:“那个叫英尚,十岁,嗜好是敛财,志愿是终生为财富而奋斗。”
绯看向行义:“你的同类诶。”行为和名字刚好相反。
行义:“哼。”他就是有个不符合事实的名字,怎么招?
砥砺:“谁取的名字。”看着垓奎,准备嘲笑。
垓奎立刻摇头:“跟我无关,捡到他的时候他就叫这个名字了。”
灵:“捡到?”有内情诶。
垓奎懊恼地闭嘴。其实遇上绯的那一次还不是他拐骗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因为那一次虽然是被耍了,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后遗症——包括绯提前引来天罗,反正正像她说的那不过是迟早的事。但遇到英尚那问题可就严重多了……
印揪揭底:“英尚不是他拐来的,是他被英尚给拐了,提供给那小子学习敛财手段的实战机会。”也就是管组织的财务。
看到他们还是不明白,积佑接着说明:“当时是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垓奎在大街上遇到被人打的奄奄一息的英尚就难得好心一次送他就医还付医药费。等那小子醒过来了就以报恩为由硬赖上垓奎了。后来到组织待了几天就提出要理财。”
砥砺:“你们答应了?”
赴艺:“开始时当然没有,不过后来发现他确实有点天赋印揪就开始教他了。”
绯:“不怕他是打入组织内部的敌人?”财务诶,多么重要的一块圣地啊。
积佑:“很难想象。”
砥砺:“怎么说?”
印揪:“从一个懵懂的小孩迅速转变成一个敛财狂加守财奴的精彩过程,如果是演技的话,赔上组织我也认了。”
行义:“组织没名字的吗?”好像他从来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当初查天罗的时候也没这回事。
赴艺:“的确是没有的。”
砥砺:“为什么?”
积佑很神棍地微笑:“低调是一种美德。”
绯:“是因为顾希域只有你们一家独大吧?”而且是打从一开始就以此为目标的:只要提‘组织’二字就知道说的是什么了。低调到了一种极致就是不需言语的张狂。
积佑默认绯的说法,但提醒:“小孩子不要太锋芒毕露。”
绯:“啊,抱歉,以后一定注意。”在家的时候总是一门心思想着跟那老狐狸斗个旗鼓相当,都忘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嗯,嗯,一定要小心,低调是一种美德啊。
☆、臭味相投
(3.3340.4.15)
素对于‘实验的危险’敏感度是很低的。在她看来只要是不会要人命的实验都是不危险的,至于受伤这种小事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凭她的医术,疗伤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不得不说素这么年轻——才三十一——就有如此成就,甚至连何家都对她另眼相看,这种心态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的实验以通常标准来说都是高危险性的。比如把刀伤变成烧伤啦,把胃痛变成全身瘫软啦,把感冒变成只有一口气在喘啦……但是甭管过程如何最后素是一定会把她的病人给治好的,多出的曲折部分正好给她增加经验,使其迅速成长。
但高手总是寂寞的,天才总是孤独的,素的理念是没有人——尤其是她的病人——认同的,所以她只好千方百计甚至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来让他们合作,于是就更没有人敢让她实验了,接着她的手段就更激烈……无限度的恶性循环。
现在她终于找到一个可能的同道中人,虽然专业方向不同,虽然经验差值很大,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出发点是一致的,素相信她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并相互帮助共同进步。话说,伤与治伤不是最完美的组合吗?——枪伤治太多,她下意识地就把机器联想到了武器,即使意识到了也拧不过来。
于是她走到泠的门前敲了敲,没反应,便直接拧门把,毫无障碍地打开——泠根本就没有锁门的习惯,事实上自从她把她的最后一任老师吓跑之后,除了送三餐就没有人会来了,她也忘了门的存在,更不要说锁了。
素顺着开启的房门看进去,感动了:实在太有她实验室的味道了。虽然放的东西完全不同,但却同样的充实,同样的多彩,同样的乱中有序……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素小心翼翼地绕过各种障碍物,靠近正进行到最后安装工序的泠,等着。她可没有打扰别人工作的习惯,就像她讨厌别人打扰她一样。等泠忙完了她们有的是时间好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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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好,后退一步眯眼打量了会儿:完美。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只要她高兴就好。一转头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还是没见过的人。
“大婶你谁啊?”泠诧异地问道,她已经很有段时间没见过人了。虽说每天都有人送三餐来,但等她注意到时通常都只看到食物,人早就离开了。就为了这个,她的食物都专门准备成了冷掉也不错吃的。
虽然素的实际年龄并不算大,但长期跟多种药物接触,又经常超时工作,她看上去就比较显老一些。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也从不介意别人把她往老了称呼。
其实作为一个优秀的草药师素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年轻,从内服到外敷的保养品她手上多的是,还经常以此赚取她的实验经费——不要以为天罗会把一切都打理好,再说她也从来不信任天罗,那些家伙只会把人所有的剩余价值都榨干,这年头还是靠自己比较保险——不过她何必费那个劲儿呢?只要自己的身体是健康的,外表显得老一些又有什么所谓呢?有时间做保养她还不如把时间拿来做更多的实验。
所以素很好心情的回答泠:“新来的。”
泠想了想:“拐大婶你这样的他们不知道卖不出去吗?”长时间只跟机器接触的后遗症就是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说话的技巧’,永远都是直来直往,完全不加修饰。
感情这位小姐还不知道最近的变故?素更喜欢她了,很好,实验工作者就应该有专注的精神。于是她解释:“是新的合伙人。”
泠:“哦。”那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素:“我的专长是草药,不过我可以教你更有效率的实验方法哦。”
泠这才开始认真看着素:“怎么做?”最近她正有使不上力的感觉。自学理论知识还好,可一涉及到实用就总觉得差了些什么,那些教程根本没用。
素:“其实机器和草药是一样的,最终都是给人用的,这个你同意吧?”
泠皱眉:“我不喜欢跟人接触。”太麻烦也太无聊了。
素伸出食指摇了摇:“你是要跟你的实验品接触,这些实验品就是你机器的一个组成部分,只不过在实际使用的时候这个零件是会随时更换的,而且不能保证都合格。”换个角度看问题,一切迎刃而解。
泠的眉头还是紧着:“谁会愿意作这个实验品啊?”不小心波及误伤了几次就没人敢来了,让人跟她待着一起面对不知道会不会飞出危险物品的东西,谁会愿意啊?
素:“秘诀就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泠全神贯注。
素:“你要让他们有这种认知:缺了你是不行的,而为了得到你的帮助他们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样再不甘愿都会有人来的。”这可是她的独家秘方哦。想当初在天罗的时候,就是因为任何伤病到她手里都不是问题,所以那些家伙再怎么怕她,有对付不了的症状还是得乖乖来求她,到时候她想怎么做还不是她的自由,哦活活活~~~~~~~
泠眼前一亮,又暗了下去:“可是我现在做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更不要说拿去威胁别人了。
素:“可以先从小东西开始,收取一点小代价,以后慢慢提升就可以了。”来日方长,谁也不能一蹴而就的。
泠:“比如?”
素:“你要记住,现在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擅长于机器的。”这就是把柄,哦,不对,该叫优势。
泠挠挠头:“我还不算擅长啦,只是感兴趣而已。”
素当然看得出来泠的火候还不够,不过有潜力就好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且在这一群对此一窍不通的人里面你的确是最擅长的一个没错。”矮子里面充高个儿那好歹也是个高个儿不是,反正什么东西都是相对而言嘛。
泠:“你是说有些我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他们是会需要的?”
素:“没错。”孺子可教啊。
泠突然意识到:“可是